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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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置在地上的鐵門被範長勇用力拉開，一股涼氣與腐朽味道撲面而來，讓喬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喬姐……”喬阿福聲音微顫呼喚著她。
回過頭，布布一臉警戒，小狐貍早已身體後傾，渾身毛發都炸開。
這是動物們害怕防備的表現，看著幽暗的地下通道，喬皎心跳加速，不敢輕舉妄動。
“地下溫度比上面低很多，如果怕冷的話，我讓人給你們拿件衣服。”範長勇自然是註意到了這些表情，他極力克制住惡劣又變態的笑意，僅僅是揚起嘴角。
“要是怕猛禽，那我勸你們還是不要下去了，我也說了它們會咬人，雖然已經被我關起來了。”範長勇繼續補充，像是已經拿捏了喬皎和這幾個寵物的害怕情緒。
要停止嗎？範家地下室內藏著的秘密無人知道，而她已經走到這一步，真的不下去看看嗎？喬皎開始問起自己。
“喬姐，讓阿福和阿貍在上面等著吧，我和你下去看看。”糾結之時，布布開口道。
“這怎麽可以？要下去一起下去啊！”喬阿福和阿貍又叫了起來。
喬阿福是個執著的犬人，想做什麽絕不會輕易放棄，就像現在，就算再害怕，她也不會拋下同伴留在安全的地方。
而阿貍呢？更是離不開她。如果她不帶著阿貍下去，這小狐貍肯定會偷偷跟上，屆時更加危險。
快點決定啊。喬皎又看了面前的地下通道一眼，心一橫將布布拉到一旁。
“布布，一會兒我帶阿貍下去，你和阿福在上面等我們，如果聽到下面有什麽動靜就跑出去報警，我……”
“喬姐！這樣太危險了，阿貍雖然兇，但沒什麽攻擊性，你們下去就相當於沒有戰鬥力！”布布立刻打斷喬皎擔憂道。
而喬皎已經下定決心，“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阿福，如果我們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也可以第一時間去找人幫忙，布布，你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輕聲說完，喬皎拍了拍布布的肩膀，再次走到範長勇身邊。
“我和它一起下去，範先生，帶路吧。”抱起阿貍，喬皎看向範長勇。
“她們不下去嗎？”範長勇挑了挑眉，指著布布和喬阿福問道。
“嗯，她們在上面等我們。”喬皎應了聲。
範長勇沒再問什麽，做出“請”的手勢，隨後先一步走進通道中。
通道有感應燈，但依然昏暗無比。鐵門沒有關上，本以為能照到些人工燈光，但似乎是她多想了。
體感越來越冷，底下時不時傳來動物從喉間發出的低吼，喬皎不斷做著深呼吸，四處張望看著地下室的情況。
和想象中的一樣，地下室並沒有被很好開發，周圍都是石土，讓整體顯得原始又簡陋。範長勇安的燈偏暗橘調，讓這條路又充滿陰暗與神秘。
“範先生，這地下是你自己挖的吧？有和上面報備過嗎？”
暗道居然意外的長，喬皎蹙起眉看向範長勇的背影問道。
“喬醫生你這是什麽意思？”範長勇回過頭，暗調燈光將他臉上的笑容照得格外詭異，小狐貍嗷叫起來。
“這裏像是人工開墾的，你……”
“知道這裏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你說上面知不知道？”範長勇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又笑了笑後來到另一扇鐵門處。
看著面前再次出現的門，喬皎心中的忐忑越來越重。
“範先生安裝鐵門花了不少錢吧。”為了緩解此刻的心情，喬皎再次問道。
“如果你說的是這扇，那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自己裝的，沒花一分錢。”範長勇說著還有些得意，很快從口袋中拿出一把對應鑰匙，“在這裏裝一道門是想做個緩沖，畢竟裏面都是稀有動物，又是猛禽，一下子看到會接受不了。”
“範先生的意思是，你還會帶不少人來這裏參觀？”喬皎抓住重點。
範長勇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笑著將鑰匙插進鐵門孔中。鑰匙插入的那一刻，鐵門中野獸的吼聲再次傳入耳中。
“它們不太乖，喬醫生見諒。”說罷，範長勇推開鐵門。
眼前的一切讓喬皎陷入極度震驚的呆滯與恐慌中，雙腿怔在原地無法邁進一步。
血腥味充斥鼻腔讓人不適，鐵門內還有一塊能讓人活動的空地，而面前設置了近六個巨籠，籠中還有不少被合籠而養的寵物。
說寵物不太準確，當他們出現在這片空地上時，那些野獸便一副攻擊姿態，呲著牙盯向她。
黑狼、老虎、禿鷹，甚至還有蜥蜴與蛇，任憑哪一種在她面前，喬皎都會害怕至極。
阿貍一下就鉆到了她的懷中發顫，似乎是被那些猛禽的威懾力嚇壞了。此刻她只能故作鎮定，咽了口口水看向範長勇。
“範先生果然喜歡猛禽，但我聽說它們都是獸人啊，怎麽都沒有化形？”克制住自己發顫的手，喬皎問道。
“喬醫生其實心裏清楚吧？”不料範長勇反問，“你平時沒見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她當然知道，就和小狐貍一樣，這些猛禽都是因為傷勢重所以無法化為人形。但猛禽和阿貍又不一樣，它們真的因為身體而化不了人形嗎？
“我也說了，它們不乖，我身為它們的主人，它們卻想咬我殺我，那你說，它們該不該受罰？”範長勇剛說完，黑狼猛地撲到籠邊，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撕裂。
喬皎也被嚇了一跳，抱著阿貍退後好幾步。
她看到了這些猛禽的兇惡，但同樣也能感受到它們對範長勇的恨。
巨籠中有不少動物屍體，甚至還有同為猛禽的，不難想象範長勇合籠的目的。
喬皎抿起嘴，將阿貍抱得更緊了些。
“範先生，你這樣是違法的，這些猛禽是你從黑市買的吧？沒有合規的領養手續也沒有提供正常的生存環境。”看著地獄般的場景，喬皎心中的畏懼儼然被同情取代。
她無法想象本能夠生活在廣闊無垠天地的野獸們是如何被捕獵至黑市，又是怎樣被範長勇買回，整日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內虐打、互相殘殺。
它們本可以和同族人生存在人類之外的土地上，卻被迫進入這殘忍的“和諧”社會。
猛禽的吼叫停止了片刻，眼中蘊含著難以置信與半信半疑。
只是下一秒，範長勇打開側壁上的櫥櫃，各種刑具讓喬皎瞪大雙眼。
“你要幹什麽？”她看向拿出一根鞭子的範長勇質問。
“喬醫生，我和你真的完全沒有一點人類的相似之處，作為寵物想咬主人，你說我想幹什麽？”範長勇就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前一段話，說完又套上指虎走到鎖著黑狼的籠邊，就這麽打開了門走進。
“你沒權利虐待它們！”
話音剛落，喬皎便看見一鞭子猛地朝黑狼抽去，黑狼想要撲上來，卻被範長勇手上的指虎一拳打出血，倒在地上。
但黑狼並未放棄，掙紮著起身怒視著面前的男人。
到底誰是野獸？喬皎看著不斷從黑犬身體上流出的血，瞳孔驟縮。
不難想象這些猛禽都經歷了什麽，喬皎又仔細看了看，它們的身體上都有著血窟窿，泥石地早已被血浸染，成了它們的噩夢地獄。
“吼——！”老虎在另一側巨籠中瘋狂咆哮著。
是想砸開這鐵籠去救黑狼？喬皎被眼前所有的一切震驚到大腦做不出反應，直到黑狼倒在地上無法再爬起。
“你，你到底在幹什麽……”
範長勇帶著一身血走出黑狼的巨籠，臉上終於露出克制不住的變態笑意，“對不起啊喬醫生，嚇壞你們了吧，其實你們還沒來前我就教訓過它了，沒想到現在還像個瘋子一樣。”
到底誰才是瘋子。喬皎心跳越來越快，她覺得範長勇此刻極其不正常。
“哎，可惜了，剛才那一段要是錄下來肯定很火。”很快，他又自言自語笑道。
“錄下來？難道你是專門錄這種視頻……”
“你說什麽？”範長勇突然轉向喬皎，嘴角帶著詭異的弧度，“哦，你是醫生，你是不是很想救它們？我差點忘了，喬醫生，你在聽到林夫人那些話後就想著要偷偷來這裏救援吧？”
“但你知道這裏嗎？如果偷偷潛進來什麽都沒發現了就回去，會很失望吧？還好我是個好人，我親自帶你來了！”
說罷，範長勇突然大笑，就在這時，阿貍從她懷中跳了下去，立刻撲上前撕咬正在大笑的男人。
範長勇驚叫起來，他怎麽也想不到本在喬皎懷裏顫抖的柔弱狐貍此刻竟再一次咬住了他。
“阿貍！”喬皎也沒有料到阿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範長勇忍痛將阿貍扯開，一把抓在手裏怒視著，“第二次了，你這只臭狐貍，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都學不乖！”說著，他抓著阿貍再次往黑狼巨籠走去。
“你要幹什麽！阿貍！放開阿貍！”喬皎跑了過去，可還是晚了，阿貍就這麽被範長勇扔進了黑狼巨籠中。
“你把它放出來！聽見沒有範長勇？我讓你把阿貍放出來！我一定會去舉報你的，你會在牢獄中度過後半生！”喬皎死死抓住範長勇的衣領紅著眼道。
隨後她撲到巨籠邊看向阿貍，阿貍也很害怕，在籠邊和她隔著一層鐵欄相貼。
“嗷嗷！”阿貍很想出來，可它無法自主逃離。
“醒一醒！我給你送了一頓飯來，吃不吃看你自己。”很快，範長勇踢了踢籠子，又拿工具敲了敲黑狼的身子。
黑狼終於擡起頭，看了眼和它同籠的狐貍。
“你是不是瘋了……”喬皎顫抖著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讓黑狼吃了阿貍？
“瘋了？喬醫生，我看是你瘋了，這個社會就是如此，人類才是食物鏈頂端的強者。看啊，這些猛禽再兇猛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得聽我的才能活下來？”
範長勇說著再次提了籠子一腳，“我都幾天沒給你飯了，真的不吃嗎？只要你吃了這只狐貍，我就放你走，怎麽樣？”
黑狼艱難起身，開始慢慢靠近小狐貍。
“嘶嘶——”小狐貍立刻炸毛，往喬皎靠著，可任憑它怎麽後退，也無法再跳進那溫暖的懷抱。
“咬它！”範長勇眼中泛光，似乎對接下來的場景十分期待，渾身充斥著激動與興奮。
“你會遭到報應的！”喬皎忍不住淚水滑落。
是她的錯，她不應該接受範長勇的邀請，不應該來到這裏，更不應該帶著阿貍下這該死的地下室。
“報應？喬醫生，你不會覺得我真的會給你們機會去舉報我？而且就算舉報了又能怎麽樣？你太天真了，你們都太天真了！”範長勇說著又望向籠中，“咬啊！”
下一秒，黑狼張大嘴咬住了阿貍的腿。
“不要！阿貍——！”喬皎尖叫著看著眼前的畫面，那只喜歡黏著她不停撒嬌的小狐貍此時被黑狼咬住，正在不斷掙紮。
範長勇得逞一般的狂笑著，而她只能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發生。
錐心的、憤恨的、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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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姐……”喬阿福聲音微顫呼喚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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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動物們害怕防備的表現，看著幽暗的地下通道，喬皎心跳加速，不敢輕舉妄動。
“地下溫度比上面低很多，如果怕冷的話，我讓人給你們拿件衣服。”範長勇自然是註意到了這些表情，他極力克制住惡劣又變態的笑意，僅僅是揚起嘴角。
“要是怕猛禽，那我勸你們還是不要下去了，我也說了它們會咬人，雖然已經被我關起來了。”範長勇繼續補充，像是已經拿捏了喬皎和這幾個寵物的害怕情緒。
要停止嗎？範家地下室內藏著的秘密無人知道，而她已經走到這一步，真的不下去看看嗎？喬皎開始問起自己。
“喬姐，讓阿福和阿貍在上面等著吧，我和你下去看看。”糾結之時，布布開口道。
“這怎麽可以？要下去一起下去啊！”喬阿福和阿貍又叫了起來。
喬阿福是個執著的犬人，想做什麽絕不會輕易放棄，就像現在，就算再害怕，她也不會拋下同伴留在安全的地方。
而阿貍呢？更是離不開她。如果她不帶著阿貍下去，這小狐貍肯定會偷偷跟上，屆時更加危險。
快點決定啊。喬皎又看了面前的地下通道一眼，心一橫將布布拉到一旁。
“布布，一會兒我帶阿貍下去，你和阿福在上面等我們，如果聽到下面有什麽動靜就跑出去報警，我……”
“喬姐！這樣太危險了，阿貍雖然兇，但沒什麽攻擊性，你們下去就相當於沒有戰鬥力！”布布立刻打斷喬皎擔憂道。
而喬皎已經下定決心，“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阿福，如果我們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也可以第一時間去找人幫忙，布布，你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輕聲說完，喬皎拍了拍布布的肩膀，再次走到範長勇身邊。
“我和它一起下去，範先生，帶路吧。”抱起阿貍，喬皎看向範長勇。
“她們不下去嗎？”範長勇挑了挑眉，指著布布和喬阿福問道。
“嗯，她們在上面等我們。”喬皎應了聲。
範長勇沒再問什麽，做出“請”的手勢，隨後先一步走進通道中。
通道有感應燈，但依然昏暗無比。鐵門沒有關上，本以為能照到些人工燈光，但似乎是她多想了。
體感越來越冷，底下時不時傳來動物從喉間發出的低吼，喬皎不斷做著深呼吸，四處張望看著地下室的情況。
和想象中的一樣，地下室並沒有被很好開發，周圍都是石土，讓整體顯得原始又簡陋。範長勇安的燈偏暗橘調，讓這條路又充滿陰暗與神秘。
“範先生，這地下是你自己挖的吧？有和上面報備過嗎？”
暗道居然意外的長，喬皎蹙起眉看向範長勇的背影問道。
“喬醫生你這是什麽意思？”範長勇回過頭，暗調燈光將他臉上的笑容照得格外詭異，小狐貍嗷叫起來。
“這裏像是人工開墾的，你……”
“知道這裏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你說上面知不知道？”範長勇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又笑了笑後來到另一扇鐵門處。
看著面前再次出現的門，喬皎心中的忐忑越來越重。
“範先生安裝鐵門花了不少錢吧。”為了緩解此刻的心情，喬皎再次問道。
“如果你說的是這扇，那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自己裝的，沒花一分錢。”範長勇說著還有些得意，很快從口袋中拿出一把對應鑰匙，“在這裏裝一道門是想做個緩沖，畢竟裏面都是稀有動物，又是猛禽，一下子看到會接受不了。”
“範先生的意思是，你還會帶不少人來這裏參觀？”喬皎抓住重點。
範長勇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笑著將鑰匙插進鐵門孔中。鑰匙插入的那一刻，鐵門中野獸的吼聲再次傳入耳中。
“它們不太乖，喬醫生見諒。”說罷，範長勇推開鐵門。
眼前的一切讓喬皎陷入極度震驚的呆滯與恐慌中，雙腿怔在原地無法邁進一步。
血腥味充斥鼻腔讓人不適，鐵門內還有一塊能讓人活動的空地，而面前設置了近六個巨籠，籠中還有不少被合籠而養的寵物。
說寵物不太準確，當他們出現在這片空地上時，那些野獸便一副攻擊姿態，呲著牙盯向她。
黑狼、老虎、禿鷹，甚至還有蜥蜴與蛇，任憑哪一種在她面前，喬皎都會害怕至極。
阿貍一下就鉆到了她的懷中發顫，似乎是被那些猛禽的威懾力嚇壞了。此刻她只能故作鎮定，咽了口口水看向範長勇。
“範先生果然喜歡猛禽，但我聽說它們都是獸人啊，怎麽都沒有化形？”克制住自己發顫的手，喬皎問道。
“喬醫生其實心裏清楚吧？”不料範長勇反問，“你平時沒見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她當然知道，就和小狐貍一樣，這些猛禽都是因為傷勢重所以無法化為人形。但猛禽和阿貍又不一樣，它們真的因為身體而化不了人形嗎？
“我也說了，它們不乖，我身為它們的主人，它們卻想咬我殺我，那你說，它們該不該受罰？”範長勇剛說完，黑狼猛地撲到籠邊，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撕裂。
喬皎也被嚇了一跳，抱著阿貍退後好幾步。
她看到了這些猛禽的兇惡，但同樣也能感受到它們對範長勇的恨。
巨籠中有不少動物屍體，甚至還有同為猛禽的，不難想象範長勇合籠的目的。
喬皎抿起嘴，將阿貍抱得更緊了些。
“範先生，你這樣是違法的，這些猛禽是你從黑市買的吧？沒有合規的領養手續也沒有提供正常的生存環境。”看著地獄般的場景，喬皎心中的畏懼儼然被同情取代。
她無法想象本能夠生活在廣闊無垠天地的野獸們是如何被捕獵至黑市，又是怎樣被範長勇買回，整日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內虐打、互相殘殺。
它們本可以和同族人生存在人類之外的土地上，卻被迫進入這殘忍的“和諧”社會。
猛禽的吼叫停止了片刻，眼中蘊含著難以置信與半信半疑。
只是下一秒，範長勇打開側壁上的櫥櫃，各種刑具讓喬皎瞪大雙眼。
“你要幹什麽？”她看向拿出一根鞭子的範長勇質問。
“喬醫生，我和你真的完全沒有一點人類的相似之處，作為寵物想咬主人，你說我想幹什麽？”範長勇就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前一段話，說完又套上指虎走到鎖著黑狼的籠邊，就這麽打開了門走進。
“你沒權利虐待它們！”
話音剛落，喬皎便看見一鞭子猛地朝黑狼抽去，黑狼想要撲上來，卻被範長勇手上的指虎一拳打出血，倒在地上。
但黑狼並未放棄，掙紮著起身怒視著面前的男人。
到底誰是野獸？喬皎看著不斷從黑犬身體上流出的血，瞳孔驟縮。
不難想象這些猛禽都經歷了什麽，喬皎又仔細看了看，它們的身體上都有著血窟窿，泥石地早已被血浸染，成了它們的噩夢地獄。
“吼——！”老虎在另一側巨籠中瘋狂咆哮著。
是想砸開這鐵籠去救黑狼？喬皎被眼前所有的一切震驚到大腦做不出反應，直到黑狼倒在地上無法再爬起。
“你，你到底在幹什麽……”
範長勇帶著一身血走出黑狼的巨籠，臉上終於露出克制不住的變態笑意，“對不起啊喬醫生，嚇壞你們了吧，其實你們還沒來前我就教訓過它了，沒想到現在還像個瘋子一樣。”
到底誰才是瘋子。喬皎心跳越來越快，她覺得範長勇此刻極其不正常。
“哎，可惜了，剛才那一段要是錄下來肯定很火。”很快，他又自言自語笑道。
“錄下來？難道你是專門錄這種視頻……”
“你說什麽？”範長勇突然轉向喬皎，嘴角帶著詭異的弧度，“哦，你是醫生，你是不是很想救它們？我差點忘了，喬醫生，你在聽到林夫人那些話後就想著要偷偷來這裏救援吧？”
“但你知道這裏嗎？如果偷偷潛進來什麽都沒發現了就回去，會很失望吧？還好我是個好人，我親自帶你來了！”
說罷，範長勇突然大笑，就在這時，阿貍從她懷中跳了下去，立刻撲上前撕咬正在大笑的男人。
範長勇驚叫起來，他怎麽也想不到本在喬皎懷裏顫抖的柔弱狐貍此刻竟再一次咬住了他。
“阿貍！”喬皎也沒有料到阿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範長勇忍痛將阿貍扯開，一把抓在手裏怒視著，“第二次了，你這只臭狐貍，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都學不乖！”說著，他抓著阿貍再次往黑狼巨籠走去。
“你要幹什麽！阿貍！放開阿貍！”喬皎跑了過去，可還是晚了，阿貍就這麽被範長勇扔進了黑狼巨籠中。
“你把它放出來！聽見沒有範長勇？我讓你把阿貍放出來！我一定會去舉報你的，你會在牢獄中度過後半生！”喬皎死死抓住範長勇的衣領紅著眼道。
隨後她撲到巨籠邊看向阿貍，阿貍也很害怕，在籠邊和她隔著一層鐵欄相貼。
“嗷嗷！”阿貍很想出來，可它無法自主逃離。
“醒一醒！我給你送了一頓飯來，吃不吃看你自己。”很快，範長勇踢了踢籠子，又拿工具敲了敲黑狼的身子。
黑狼終於擡起頭，看了眼和它同籠的狐貍。
“你是不是瘋了……”喬皎顫抖著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讓黑狼吃了阿貍？
“瘋了？喬醫生，我看是你瘋了，這個社會就是如此，人類才是食物鏈頂端的強者。看啊，這些猛禽再兇猛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得聽我的才能活下來？”
範長勇說著再次提了籠子一腳，“我都幾天沒給你飯了，真的不吃嗎？只要你吃了這只狐貍，我就放你走，怎麽樣？”
黑狼艱難起身，開始慢慢靠近小狐貍。
“嘶嘶——”小狐貍立刻炸毛，往喬皎靠著，可任憑它怎麽後退，也無法再跳進那溫暖的懷抱。
“咬它！”範長勇眼中泛光，似乎對接下來的場景十分期待，渾身充斥著激動與興奮。
“你會遭到報應的！”喬皎忍不住淚水滑落。
是她的錯，她不應該接受範長勇的邀請，不應該來到這裏，更不應該帶著阿貍下這該死的地下室。
“報應？喬醫生，你不會覺得我真的會給你們機會去舉報我？而且就算舉報了又能怎麽樣？你太天真了，你們都太天真了！”範長勇說著又望向籠中，“咬啊！”
下一秒，黑狼張大嘴咬住了阿貍的腿。
“不要！阿貍——！”喬皎尖叫著看著眼前的畫面，那只喜歡黏著她不停撒嬌的小狐貍此時被黑狼咬住，正在不斷掙紮。
範長勇得逞一般的狂笑著，而她只能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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