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番外：歸城（3）

（一）

“這酒是剛釀的，現在還沒有名字。我看我們倒是非常有緣，不如你品嘗完再給它起個名字吧~”

“哦？~你怎知我們有緣？”洛言也是來了興致，淺笑著問道。

“客官，我這裏可是這一排酒樓裏最冷清的。若是無緣，你們也不會坐在這了。”

“這倒是。”洛言點頭，表示讚同，“我們便是看上了這裏清靜。”他說完，也給自己倒上了一盞，剛要飲便聽見女老板說了一句“來本店的第一壇酒便不要錢，送你們了~”，於是出於禮貌他有道了聲“謝謝。”

這樣一來一回，慕洛紫已經一盞下肚。

“如何如何？”女老板本是很期待地等著她的讚美，可誰知等來的卻是她的淚水——

“阿紫？！”洛言見此，驚呼出聲，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眉頭微擰，隨後頭一仰，盡數灌入喉中。

“可是……可是因為不滿意？”

慕洛紫無聲，任著清淚濕了臉頰，花了衣襟。

入口甘甜，到舌中醇香，到舌尾微苦，而入腹卻是清淡，回味無窮。

“可是不好？”女老板有些急了，看著眼前哭紅了眼的女子又問了一聲。

“不，這酒很好。”回答的人是洛言，他輕嘆了一聲，又給自己滿了一盞，目光中似也有了些水光。

女老板微楞，看著兩人不曉得如何作答才好。

“這酒，還沒有名字嗎？”慕洛紫不知道何時已經擦幹了眼淚，垂著長睫，低聲問道。

“是啊，剛剛釀出來的，你們是第一個品嘗……”可誰知，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呢？

“歸城……就叫做歸城吧……”

“歸城、歸城……塵埃落定見歸城，好名字！”她想通時笑著擡頭去看慕洛紫，慕洛紫已經恢覆了進來時的神色。手中的酒盞也一次次地滿上，洛言看著她，眉尖微擰，但是沒有出手阻攔。

（二）

酒逢知己千杯少，而她是釀酒的人，遇到懂她酒的人自然忍不住多言了幾句。

“在臨安城有個傳說。”擡眼看看兩人，對方並不反對，所以繼續說道：“傳說有一個叫做傾塵初上的酒鋪，在那裏，你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酒……”

“哦？”洛言一挑眉，又酌了一盞。

“一杯忘憂，一杯忘情……”她的聲音沈了幾分。

“老板您的酒也不錯，呵~它叫我想起了很多東西呢……”慕洛紫擡頭，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啊……還差得遠呢……那也只是一個傳說。同那位酒仙比起來，我這些怕是清水了。”

慕洛紫不語，待小菜端上來便同洛言兩人慢慢地吃。老板說完也轉頭去搗鼓她的酒釀，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壇歸城見底以後，慕洛紫才輕嘆了一聲：“這酒可還有？”

“沒有了。因為是新酒，我也是只釀了一壇而已。”女老板回答完畢後又想了想：“不如你們將你們住的地方留下，若是我再釀了便去通知你們？”可是話出來後一想，眼前這兩個人並不是本地人，臉上也露出了難色。

“也好，等找到落腳的地方便來通知你。”洛言擡眼看了慕洛紫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

“好！”她立即答應，嘴角的笑意漸深：“我叫蘇弋，不知兩位可否留下姓名？”

“洛言。”

“慕洛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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