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踏遍河山滅硝煙（18）

（一）

“阿耀。”

當非緣和沈君擇趕到的時候已經是過去了三日了。君熠耀便是這樣子站了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事實上並不是沒有人反對，但任他人如何勸說，君熠耀都似是聽不見一般。臉色陰沈得可怕，讓那些士兵看了不敢多言。

“阿耀，阿紫呢？”話說出去時非緣才覺著不對，眼睛掃了一番，已經讓眼前的情景驚了一跳。

阿紫……

這兩個字讓君熠耀擡起頭來，一雙深色的眼睛略過非緣，嘴唇嗑動，“……死了。”

“如何會死了……”非緣的聲音很低，目光也瞬間一散：“這……這怎麽可能？……阿紫……阿紫她是在……同我們開玩笑吧？”他試探著期待地去看其他人，希望能從他們的口中聽到“她還在”這幾個字，但是面對眾人逃避的目光，心也是一涼。

“阿耀……”沈君擇本是要勸說的，但是開口之後才發覺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中像是堵住一樣，甚至連是不是痛都難以分清。

“回去吧……”這句話從君熠耀的口中說出讓人又是一驚。但是，沒有人反對。

非緣和沈君擇和朝著那黑色的城墻望了一眼，並沒有進一步細看看，滯留了片刻後跟上君熠耀的腳步。

——如果裏面真的有什麽的話，君熠耀不會站在那裏了。而且，他們也是在擔心君熠耀的狀況。

還有……如此或許可以自欺欺人吧？

若是不看見，便能當做還有希望。所以，在上了馬之後，非緣喃喃地說了一句：“回去後便派人去找……”

是的，他找了。但是，一次次在士兵的回稟中，心涼得徹底。

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沒有人在君熠耀的面前提起，他自己也沒有說到。那個人的名字被刻意地隱藏起來，然後，他們知道，他不會忘……

（二）

在休息了幾日之後，君熠耀起身，依舊是平日那副不茍言笑的摸樣。可是有人說，他變了。目光比之前更加冷漠、犀利。

那日，他走出帳中的第一句話便是：“出征——”

非緣和沈君擇都沒有多言，兩人對望了一眼後跨上了戰馬……

臾帝七十二年間，君熠耀、非緣和沈君擇率兵一路南下，劍指華庭……

盡管很多年以後沒有人再提起那一戰的原因，也沒有人再提起那個女子，但是，經歷過那一戰的人都不會忘記，那個穿著紫衣，眉目如畫的女子。

而有些話將被埋在心底，不再向人提起。

只是，等到重見天日的時候，還會有人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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