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故人言（1）

（一）

一匹棕紅的戰馬上坐著一個紫衣的女子。狐裘披在外面，將她的姣好的身段隱藏起來。

慕洛紫在望見那襲白衣之時，眼中便微微地升起水霧，激動地情緒難以抑制地流露出來。

“阿紫。”沈君擇開口，語氣中三分驚愕，三分疑惑，四分了顧慮。

她，來了？

君熠耀轉頭去看，卻不開口。

“阿言，是你？”等到走近了，她的長睫微微一斂，嘴角有淡淡地笑靨漾開，而聲音也因為激動而微顫。

“對的，是我。”洛言笑笑，點頭，然後鄭重地嘆道，“許久不見。”

這樣的開場，這樣的情形，沈君擇不由去看君熠耀。本來從君熠耀那裏得知些什麽，可是對上那深黑色的眸卻似是投入了墨色的海，深不見底。

“敘敘罷。”洛言輕笑，轉頭名令那一千精兵離去。

慕洛紫點頭，轉而去看君熠耀。

君熠耀沈默了片刻，低聲說到，“我等你回來。”然後，不等她開口，調轉馬頭，下令“回城！”

沈君擇朝兩人看了一眼，跟上君熠耀。

風沙揚起，兩隊人馬散去，無際的大漠之上只剩下兩個人。

一襲白衣，一襲紫衣狐裘。由對立到並騎而行。

（二）

“阿紫，我知道就是你。”此時，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越顯明朗。

慕洛紫含笑，“阿言，你應該叫師姐才是。”

“你還是一樣。”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年長你兩歲。”

“可我入門比你早。”

“我還是叫你阿紫。”

“那我改口叫你小言師弟。”

洛言頓住，不再爭論。回想起來，這並不是頭一次。以前還在秋塢山的時候，兩個見面也是要辯上兩句才甘心。往往那麽說，那倒不是真會改口。

她還是叫他阿言。

他還是喚她阿紫。

“近來可好？”她嘆了一聲問道。

洛笑附以一笑，答道，“得過且過。”

“東蠻……你怎麽會去了東蠻，而且，還成了太子？”她的眉梢輕擰，像是在回想過往種種。

“那次一別，我讓東蠻帝君的人帶了過去。”洛言頓了頓，轉頭看她，露出一個稍有些誇張的表情，“不過，第一次聽說自己身分的時候，我當真是嚇了一跳呢。”

“你啊……”慕洛紫只是一嘆，卻沒有多問。

“那你呢？你又怎會跟著君熠耀？”

“遇上了便是遇上了，哪裏會有原因呢？”

“呵，也是。你我，同是身不由己吧。”

慕洛紫擡頭，不應和也不反駁。

風在耳朵呼過，挽起耳際的發絲摩挲著臉頰。兩人心照不宣地轉移了話題。

“你父王讓你攻下敦煌？”

“臾帝想要君熠耀死？”

一問，卻無一答。但是，答案卻已經印在心中。

“祁霖羽還活著。”

“我知道。鳳凰已經告訴我了，還有……你在城中的事……”說話的時候他不由擡眼打量了她一眼。

“鳳凰？”她眉梢微微一擰。

“是個殺手，也是影衛。”

“恩。那便好，這樣你也安全些。皇宮一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低喃。

“阿紫……”他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慕洛紫眼角微微一挑，淡淡地問道。

“你……還要回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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