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想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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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想追求你
雪下得越來越大, 回去的路是一點緩沖帶都沒有的下坡路。擔心出意外，兩人沒敢繼續坐下去，給守著希望小學, 又為他們提供火堆的守山人留了張紙條, 然後下山了。
最陡的一段路, 兩人是牽著手, 橫著走下去的。
到了平緩的路段謝如珪要放開手時, 言真問他可不可以繼續牽，謝如珪說不可以，言真就委屈地哦了一聲松開手, 緊緊貼著他的身側走。
謝如珪直想笑。
但同時, 他不得不承認, 如同言真對沈恪的評價一樣。
言真對他是一種高明的討好。而他內心感到了隱蔽的歡喜。
他覺得言真裝乖的樣子很可愛。
可能這些年他表面上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實際上內心是壓抑的。一些全新的、充滿刺激感的東西反倒叫自己樂在其中。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起。感受到少年悄無聲息地摸進他羽絨服口袋裏的手，謝如珪想。
·
兩人從半山腰下來, 正巧遇見村裏的老人出來活動, 有人在曬谷場上發柴火，一問才知道，正是守山人。
守山人聽聞言真的話, 把捆好的柴火遞給來領的老人，說道：“那你們應該在山上等我。下午我去林場砍柴了，把柴火發給大家，我就要回去, 要是看到你們還能把你們送下來，走路太危險了。”
又問：“你們晚上住哪兒？”
村長來了，正巧拍攝團隊也回來了。大家熱熱鬧鬧地湊在一起商量住哪兒。
商量下來，言真和謝如珪住在言真家的老房子裏，老房子有兩個房間，稍微打掃一下能住人。剩下的住在村民家裏。晚飯就在村民家裏把中午打包的熱熱吃了。
冬天黑得早，村裏也沒有娛樂，吃完飯大家自覺告辭。兩人回到言真家的老房子，謝如珪驚奇地發現其實灰並沒有特別多，也沒有想象中蜘蛛網密布的情況。
“那是因為冷，蟲子都凍死了。”言真說，“謝老師，開始收拾吧。”
晚飯前司機已經把他們的行李送過來了，言真只有一個背包，謝如珪的則是一個黑色14寸的TecknoMonster行李箱。小水桶就放在行李箱上。
這下真是憶苦思甜了。兩人行動起來。舟車勞動了一上午，下午又爬山，簡化流程，兩人打算只把床鋪收拾出來就行。從櫃子裏抱出來的棉花被子意外地暖。
言真一邊鋪床，一邊說道：“對了，我想起來。謝老師，你睡前千萬不要喝水。”
“為什麽？”
“因為農村是旱廁，你肯定受不了的，所以最好不要上廁所。如果實在要上的話就把我叫醒，去草叢裏上野的，我用手電筒照著你上。”
“……”
言真說著真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老式手電筒，按開。幾年沒用，竟還有昏黃的照明光。
謝如珪不是很想被手電筒照著上野的，到睡前一口水也沒喝，自然也沒有吃安眠藥。
他想或許從今晚開始，他不用安眠藥也能睡個好覺，反覆詰問自己的睡眠障礙，今晚一定……
他被言真推醒。
“什麽，到早上了嗎……”謝如珪迷迷糊糊地問。
“謝老師，我想上廁所。”言真小聲道，“你拿手電筒照一下我唄。”他也不想上旱廁。
謝如珪清醒一點了。
他緩了兩秒，要起身，言真說不用，讓他就在床上。謝如珪睡的這間是言真父母的房間，一家人很早就搬去鎮上了，後來又搬去成都。父母尚在的時候也只有過年和祭祖的時候會回來，床具都是幹幹凈凈的，每次用完都仔細漿洗，放上防潮的木塊，從櫃子裏抱出來還帶著植物的清香。
床上就有一扇木窗，言真說，他小時候就是這樣，晚上想上廁所了就讓爸爸媽媽給他打手電筒，他自己出去在田坎上上。
“不照著我怕摔地裏……”
“行。”
謝如珪坐起來，披上羽絨服，打著哈欠，手電筒往玻璃上懟。老式手電筒的光在漆黑的沒有光汙染的夜晚足夠明亮。
言真這才飛快地出門。
很容易就找到手電筒的光圈。言真站到旁邊，打算速戰速決。這麽冷的天氣多露一秒都是煎熬。
剛解開皮帶，手放在拉鏈上，突然，光圈緩緩移動，他的褲/襠發出不容忽視的駭人的光！
言真：“……”
“怕你看不清。”謝如珪說，“快一點。”
還好是晚上，沒人看到他臉臊紅了。
解決完，言真拘了捧冰水洗手，回到臥室，想了想，又跑到謝如珪睡的房間裏。
“謝老師。”
謝如珪閉著眼睛：“又怎麽？”
“可不可以過來和你睡？”他問，“我的被子還是我小學時候的，短了，是穿著外套，把兩床被子拼在一起睡的，好冷。”
謝如珪沒說話，往裏面挪了挪。
於是言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迅速跑回臥室，把小被子抱過來，蓋在男人身上，仔仔細細檢查兩邊是否都有剩餘可以掖進去。然後才脫了衣服鉆進被窩。
好暖。
言真沒有亂動，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小腹上，臉卻側著，悄悄看謝如珪。
男人睡顏恬靜。
“謝老師。”
“謝老師睡了。”
“謝如珪，回去後我想追求你。”
“不可以。”
“哦，好嘛，那我下次再問，我們再商量。”
“……”
又過了一會兒，言真快睡著了。
這次是謝如珪開口：“言真，睡了嗎？”
“嗯？”
“我也想上廁所。”謝如珪說。
言真醒了。
“你別往我褲/襠上照。”
男人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
翌日，謝如珪睡到自然醒。編導給他這個大老板放了假讓他自由活動，她帶著拍攝團隊搞事業去了。謝如珪睡醒的時候就想，Lvjiji就是要這樣敢拼敢闖的女性，他回去就給編導加薪加年終獎，她配！
言真也沒叫醒謝如珪，自己憑借著這個年齡段這個階段根本睡不著的毅力在寒冷的冬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了，收拾了廚房的老竈臺，又去隔壁奶奶家的菜地裏拔了點菜和蔥。
謝如珪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燒水準備煮面。
“起來了？”他說，“你去洗把臉……別用水龍頭，放出來有一半是冰，你拿濕巾擦擦再用漱口水吧。馬上就開飯了。”
謝如珪應了。
他昨晚睡得特別好，盡管中間被言真叫醒了一次，自己也出去上了個廁所，被凍得一激靈。
不過回來後，鉆進被窩，身旁少年暖和的氣息煨著，很快就再次進入了夢鄉。
睡慣了羽絨被、駝絨被、蠶絲被等輕薄織物的謝老師，覺得偶爾沒有暖氣，睡在厚重的、沈沈的棉花被子裏，粗布挨著皮膚也很舒服。
這可能就是言真說得踏實感。
“謝如珪，面煮好了。”言真叫他。
謝如珪吐掉漱口水，往屋裏走。
走了兩步才想起來，言真居然沒叫他謝老師，而是叫他大名。
他嘴角抽了抽，想計較一下又不好計較。這似乎不是言真第一次叫他大名，昨晚是不是也叫過？
印象中真的不止一次。謝如珪努力回憶，他不記得錄音裏有沒有叫他大名了。再往前的話……
“在想什麽？”言真把海碗裝的臊子面端到他面前，“食材是隔壁奶奶給的，起床就看到一個籃子放在門口，有肉有菜。”
言真也端著海碗坐到對面。
新鮮炒的豬肉臊子特別香，兩人都吃完了。言真用面湯洗碗洗鍋，謝如珪就站在旁邊看。
等言真洗完了，謝如珪就問他：“我在想，你突然開始叫我名字了。”
言真擦手的動作不帶停的：“不可以嗎？那你要習慣一下了，謝如珪。”他微微一笑，“不過我會在別人面前繼續用敬稱的。”
謝如珪看了他幾秒，說：“是不是不管我怎麽拒絕，你都會……唔，追求我？你一定要這麽做？”
“是。”言真點頭，“我沒想這麽快的，但是我沒藏好，你已經知道了，只能死皮賴臉纏著你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謝如珪先敗下陣來。
“在我下屬面前藏好一點，宣傳片的事……之後會有很多人盯著，被發現了不好。”男人含糊道。
算是默許了言真的追求。
言真眼睛一亮，走過來，似乎是想親親他又不敢，最後輕輕抱了下他：“謝謝你，好善良呀謝如珪。”
兩個蓬松的面包人抱在一起，手掌輕輕在背部拍打，也只是讓羽絨服更加蓬松了。
謝如珪終於想起來，言真第一次叫他大名是在什麽時候。
是他第一次出現解離的後遺癥的時候，言真說，喜歡他身上的脆弱感。
脆弱感。謝如珪的眼睛眨了眨。
等回北京，他就讓言真知道愛上老男人誰心態更脆弱。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善良了一輩子的謝老師，還沒想好具體怎麽教訓言真。
就被下飛機後，少年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當著眾人面的一句“如珪，我來拿吧”，給震在原地。
-----------------------
作者有話說：很遺憾沒寫到口口，不過就這幾章就要完結了，會寫到的！你們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藏著掖著不給看的人！
推一下我的好朋友的文，是三次元的好朋友呢！
《朝堂上下皆夢到同一人後》by四時已過
新朝初立，正值一年秋闈結束，豐朝太 祖皇帝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的新科狀元在明天跨馬游街的時候，被一個飛來的南瓜給砸暈了！足足在家躺了三天！
戎馬半生、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的太祖皇帝感到不可思議，心想，夢而已，不會成真吧？
結果……還真就成真了。
後來才知道，原來不止是他，朝中大半官員也都夢到了。
接著，他們又夢到陸老將軍之子，當街攬著狀元郎的腰說：“好細。”
一覺醒來，陸老將軍整個人都不好了，氣得趕緊沖去打亂兒子今天的行程，避免他再有變彎的可能！
朝中其他人則集體跑去吃瓜、看戲。
然而，夢中的場景越發魔幻，他們竟然夢到：
【山河動蕩，菜雞狀元謝元白成了首輔，一力穩住豐朝江山！】
【沈默謙遜皇子一朝登基竟成昏君，首輔謝元白秘密弒君！】
【當初被他們嘲笑的陸老將軍之子，褪去吊兒郎當的外衣，帶兵鎮守邊關，卻死在自己人手中！】
【謝元白重新回朝，然而這次，他卻成了攝政王，一力攪翻整個朝堂，成了人間太歲神，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眾人震驚、淚目且悲憤，並感到不可思議，後來方知意難平、白月光、忠臣奸相皆是他。
夢中的謝元白，曾為國之忠臣，帶兵馳騁沙場，定國安邦，也曾陽光純粹、可愛搞笑，盡心盡力培養小皇帝長大。
然而，曾封攝政王、頭骨染香十裏成花來賞是他，毒殺草原千裏無人煙，像個瘋子一樣百無禁忌，做出種種驚世駭俗之舉，滿手鮮血將豐朝玩兒完、改換新天的還是他。
自覺是個萌新兒的謝元白，感覺朝中大佬每天都愛用不同的眼神兒看自己，內心很奇怪。
直到系統覆活歸來，他問：“他們怎麽了？怎麽人人都一副跟自己很熟的樣子？”
系統：“……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可能你不記得了，但你前兩次任務時的記憶碎片，大概、可能、八成以夢境的形式出現在這些人腦中了。”
謝元白：“所以……我掉馬甲了？！”
怪不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那麽奇怪，時而悲傷，時而憤怒，時而恐懼，還有許許多多來和他交朋友的人，當然，試圖拿刀砍死他的也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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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蘭茵，一字思若；血叩英祠，魂歸故鄉】
【燕字執南，夙願何償，一生三次酒，一敬生時，兩敬死亡】
【兩度夢君何負我，夢醒方知臣不負君，謝君啊……你叫我該如何待你？】
【兄弟水火不相容，少時謊成天涯路】
【滿口謊言卻盡信，一次真名不入心，金寶十玉，助君登青雲】
【鶴歸孤天獨行影，不見當年神仙郎】
【冷面淺語會錯意，君子相交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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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緩的路段謝如珪要放開手時, 言真問他可不可以繼續牽，謝如珪說不可以，言真就委屈地哦了一聲松開手, 緊緊貼著他的身側走。
謝如珪直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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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對他是一種高明的討好。而他內心感到了隱蔽的歡喜。
他覺得言真裝乖的樣子很可愛。
可能這些年他表面上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實際上內心是壓抑的。一些全新的、充滿刺激感的東西反倒叫自己樂在其中。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起。感受到少年悄無聲息地摸進他羽絨服口袋裏的手，謝如珪想。
·
兩人從半山腰下來, 正巧遇見村裏的老人出來活動, 有人在曬谷場上發柴火，一問才知道，正是守山人。
守山人聽聞言真的話, 把捆好的柴火遞給來領的老人，說道：“那你們應該在山上等我。下午我去林場砍柴了，把柴火發給大家，我就要回去, 要是看到你們還能把你們送下來，走路太危險了。”
又問：“你們晚上住哪兒？”
村長來了，正巧拍攝團隊也回來了。大家熱熱鬧鬧地湊在一起商量住哪兒。
商量下來，言真和謝如珪住在言真家的老房子裏，老房子有兩個房間，稍微打掃一下能住人。剩下的住在村民家裏。晚飯就在村民家裏把中午打包的熱熱吃了。
冬天黑得早，村裏也沒有娛樂，吃完飯大家自覺告辭。兩人回到言真家的老房子，謝如珪驚奇地發現其實灰並沒有特別多，也沒有想象中蜘蛛網密布的情況。
“那是因為冷，蟲子都凍死了。”言真說，“謝老師，開始收拾吧。”
晚飯前司機已經把他們的行李送過來了，言真只有一個背包，謝如珪的則是一個黑色14寸的TecknoMonster行李箱。小水桶就放在行李箱上。
這下真是憶苦思甜了。兩人行動起來。舟車勞動了一上午，下午又爬山，簡化流程，兩人打算只把床鋪收拾出來就行。從櫃子裏抱出來的棉花被子意外地暖。
言真一邊鋪床，一邊說道：“對了，我想起來。謝老師，你睡前千萬不要喝水。”
“為什麽？”
“因為農村是旱廁，你肯定受不了的，所以最好不要上廁所。如果實在要上的話就把我叫醒，去草叢裏上野的，我用手電筒照著你上。”
“……”
言真說著真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老式手電筒，按開。幾年沒用，竟還有昏黃的照明光。
謝如珪不是很想被手電筒照著上野的，到睡前一口水也沒喝，自然也沒有吃安眠藥。
他想或許從今晚開始，他不用安眠藥也能睡個好覺，反覆詰問自己的睡眠障礙，今晚一定……
他被言真推醒。
“什麽，到早上了嗎……”謝如珪迷迷糊糊地問。
“謝老師，我想上廁所。”言真小聲道，“你拿手電筒照一下我唄。”他也不想上旱廁。
謝如珪清醒一點了。
他緩了兩秒，要起身，言真說不用，讓他就在床上。謝如珪睡的這間是言真父母的房間，一家人很早就搬去鎮上了，後來又搬去成都。父母尚在的時候也只有過年和祭祖的時候會回來，床具都是幹幹凈凈的，每次用完都仔細漿洗，放上防潮的木塊，從櫃子裏抱出來還帶著植物的清香。
床上就有一扇木窗，言真說，他小時候就是這樣，晚上想上廁所了就讓爸爸媽媽給他打手電筒，他自己出去在田坎上上。
“不照著我怕摔地裏……”
“行。”
謝如珪坐起來，披上羽絨服，打著哈欠，手電筒往玻璃上懟。老式手電筒的光在漆黑的沒有光汙染的夜晚足夠明亮。
言真這才飛快地出門。
很容易就找到手電筒的光圈。言真站到旁邊，打算速戰速決。這麽冷的天氣多露一秒都是煎熬。
剛解開皮帶，手放在拉鏈上，突然，光圈緩緩移動，他的褲/襠發出不容忽視的駭人的光！
言真：“……”
“怕你看不清。”謝如珪說，“快一點。”
還好是晚上，沒人看到他臉臊紅了。
解決完，言真拘了捧冰水洗手，回到臥室，想了想，又跑到謝如珪睡的房間裏。
“謝老師。”
謝如珪閉著眼睛：“又怎麽？”
“可不可以過來和你睡？”他問，“我的被子還是我小學時候的，短了，是穿著外套，把兩床被子拼在一起睡的，好冷。”
謝如珪沒說話，往裏面挪了挪。
於是言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迅速跑回臥室，把小被子抱過來，蓋在男人身上，仔仔細細檢查兩邊是否都有剩餘可以掖進去。然後才脫了衣服鉆進被窩。
好暖。
言真沒有亂動，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小腹上，臉卻側著，悄悄看謝如珪。
男人睡顏恬靜。
“謝老師。”
“謝老師睡了。”
“謝如珪，回去後我想追求你。”
“不可以。”
“哦，好嘛，那我下次再問，我們再商量。”
“……”
又過了一會兒，言真快睡著了。
這次是謝如珪開口：“言真，睡了嗎？”
“嗯？”
“我也想上廁所。”謝如珪說。
言真醒了。
“你別往我褲/襠上照。”
男人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
翌日，謝如珪睡到自然醒。編導給他這個大老板放了假讓他自由活動，她帶著拍攝團隊搞事業去了。謝如珪睡醒的時候就想，Lvjiji就是要這樣敢拼敢闖的女性，他回去就給編導加薪加年終獎，她配！
言真也沒叫醒謝如珪，自己憑借著這個年齡段這個階段根本睡不著的毅力在寒冷的冬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了，收拾了廚房的老竈臺，又去隔壁奶奶家的菜地裏拔了點菜和蔥。
謝如珪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燒水準備煮面。
“起來了？”他說，“你去洗把臉……別用水龍頭，放出來有一半是冰，你拿濕巾擦擦再用漱口水吧。馬上就開飯了。”
謝如珪應了。
他昨晚睡得特別好，盡管中間被言真叫醒了一次，自己也出去上了個廁所，被凍得一激靈。
不過回來後，鉆進被窩，身旁少年暖和的氣息煨著，很快就再次進入了夢鄉。
睡慣了羽絨被、駝絨被、蠶絲被等輕薄織物的謝老師，覺得偶爾沒有暖氣，睡在厚重的、沈沈的棉花被子裏，粗布挨著皮膚也很舒服。
這可能就是言真說得踏實感。
“謝如珪，面煮好了。”言真叫他。
謝如珪吐掉漱口水，往屋裏走。
走了兩步才想起來，言真居然沒叫他謝老師，而是叫他大名。
他嘴角抽了抽，想計較一下又不好計較。這似乎不是言真第一次叫他大名，昨晚是不是也叫過？
印象中真的不止一次。謝如珪努力回憶，他不記得錄音裏有沒有叫他大名了。再往前的話……
“在想什麽？”言真把海碗裝的臊子面端到他面前，“食材是隔壁奶奶給的，起床就看到一個籃子放在門口，有肉有菜。”
言真也端著海碗坐到對面。
新鮮炒的豬肉臊子特別香，兩人都吃完了。言真用面湯洗碗洗鍋，謝如珪就站在旁邊看。
等言真洗完了，謝如珪就問他：“我在想，你突然開始叫我名字了。”
言真擦手的動作不帶停的：“不可以嗎？那你要習慣一下了，謝如珪。”他微微一笑，“不過我會在別人面前繼續用敬稱的。”
謝如珪看了他幾秒，說：“是不是不管我怎麽拒絕，你都會……唔，追求我？你一定要這麽做？”
“是。”言真點頭，“我沒想這麽快的，但是我沒藏好，你已經知道了，只能死皮賴臉纏著你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謝如珪先敗下陣來。
“在我下屬面前藏好一點，宣傳片的事……之後會有很多人盯著，被發現了不好。”男人含糊道。
算是默許了言真的追求。
言真眼睛一亮，走過來，似乎是想親親他又不敢，最後輕輕抱了下他：“謝謝你，好善良呀謝如珪。”
兩個蓬松的面包人抱在一起，手掌輕輕在背部拍打，也只是讓羽絨服更加蓬松了。
謝如珪終於想起來，言真第一次叫他大名是在什麽時候。
是他第一次出現解離的後遺癥的時候，言真說，喜歡他身上的脆弱感。
脆弱感。謝如珪的眼睛眨了眨。
等回北京，他就讓言真知道愛上老男人誰心態更脆弱。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善良了一輩子的謝老師，還沒想好具體怎麽教訓言真。
就被下飛機後，少年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當著眾人面的一句“如珪，我來拿吧”，給震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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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遺憾沒寫到口口，不過就這幾章就要完結了，會寫到的！你們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藏著掖著不給看的人！
推一下我的好朋友的文，是三次元的好朋友呢！
《朝堂上下皆夢到同一人後》by四時已過
新朝初立，正值一年秋闈結束，豐朝太 祖皇帝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的新科狀元在明天跨馬游街的時候，被一個飛來的南瓜給砸暈了！足足在家躺了三天！
戎馬半生、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的太祖皇帝感到不可思議，心想，夢而已，不會成真吧？
結果……還真就成真了。
後來才知道，原來不止是他，朝中大半官員也都夢到了。
接著，他們又夢到陸老將軍之子，當街攬著狀元郎的腰說：“好細。”
一覺醒來，陸老將軍整個人都不好了，氣得趕緊沖去打亂兒子今天的行程，避免他再有變彎的可能！
朝中其他人則集體跑去吃瓜、看戲。
然而，夢中的場景越發魔幻，他們竟然夢到：
【山河動蕩，菜雞狀元謝元白成了首輔，一力穩住豐朝江山！】
【沈默謙遜皇子一朝登基竟成昏君，首輔謝元白秘密弒君！】
【當初被他們嘲笑的陸老將軍之子，褪去吊兒郎當的外衣，帶兵鎮守邊關，卻死在自己人手中！】
【謝元白重新回朝，然而這次，他卻成了攝政王，一力攪翻整個朝堂，成了人間太歲神，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眾人震驚、淚目且悲憤，並感到不可思議，後來方知意難平、白月光、忠臣奸相皆是他。
夢中的謝元白，曾為國之忠臣，帶兵馳騁沙場，定國安邦，也曾陽光純粹、可愛搞笑，盡心盡力培養小皇帝長大。
然而，曾封攝政王、頭骨染香十裏成花來賞是他，毒殺草原千裏無人煙，像個瘋子一樣百無禁忌，做出種種驚世駭俗之舉，滿手鮮血將豐朝玩兒完、改換新天的還是他。
自覺是個萌新兒的謝元白，感覺朝中大佬每天都愛用不同的眼神兒看自己，內心很奇怪。
直到系統覆活歸來，他問：“他們怎麽了？怎麽人人都一副跟自己很熟的樣子？”
系統：“……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可能你不記得了，但你前兩次任務時的記憶碎片，大概、可能、八成以夢境的形式出現在這些人腦中了。”
謝元白：“所以……我掉馬甲了？！”
怪不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那麽奇怪，時而悲傷，時而憤怒，時而恐懼，還有許許多多來和他交朋友的人，當然，試圖拿刀砍死他的也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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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字執南，夙願何償，一生三次酒，一敬生時，兩敬死亡】
【兩度夢君何負我，夢醒方知臣不負君，謝君啊……你叫我該如何待你？】
【兄弟水火不相容，少時謊成天涯路】
【滿口謊言卻盡信，一次真名不入心，金寶十玉，助君登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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