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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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聽著他調侃中那一絲絲寵溺的語調,顏寧回頭。

帶刺?

漂亮的東西都是帶刺的。

回到沙發邊,顏寧背對著他將衣服的拉鏈拉開,皮裙是連體的,很修身,上面將胳膊鎖骨都嚴嚴實實地遮住,下面卻短得露出了大腿。

說話的間隙,陸硯清擡眼,看到那邊的情況眉頭輕蹙。

才幾分鐘沒看她,一不留神她就將自己從上到下剝了個精光。

陸硯清偏頭掃了一眼通透的落地窗,按了桌子上一個按鈕,看似毫無變化,但特質的玻璃從外面再難窺見一點光。

顏寧笑著回頭看了陸硯清一眼,然後打開他下午送去的盒子,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顏寧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它,一件衣服?還是一件首飾?

Lumina的工藝十分精巧,整件衣服全部是黃金做的,只脖頸和肩膀貼合著皮膚固定,然後無數條金線千絲萬縷地垂下,一直蕩滌到小腿處,

好涼,好重,但是好喜歡。

顏寧努力克制著嘴角的弧度,像只偷食後無比滿足的小狐貍。

陸硯清合上電腦,遙遙看著她金光璀璨的身影,那金線不是十分密集,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露出身下雪白的皮膚。

倒也沒有想象中的俗氣。

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顏寧扭頭,看著他笑:“漂亮嗎?”

陸硯清垂眼,這衣服雖叫金縷衣,但能穿在身上他是沒想到的,胸前被密織的金線遮擋,裏面估計什麽都沒穿。

陸硯清笑著點頭:“漂亮。”

“但是有點冷。”顏寧抱著他的手臂搖晃。

怎麽回事呢,怎麽一靠近他就想撒嬌。

她這黏人模樣,和星佑是一個路數,陸硯清被晃著,手機響了,是陸墨揚。

“等一會兒。”

“好。”顏寧以為他有事要忙,就沒再纏著他。

陸硯清邊接電話邊走出辦公室。

顏寧走到落地窗前,陸合大廈是燕城最高的建築,而此刻,她站在這座大廈的最高處。

他辦公室的擺設,全都是和工作相關的,沒有透露出絲毫個人喜好,唯一能看出些端倪的,是那一個茶臺,他好像從來不喝酒,也不喝咖啡。

就在顏寧打量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沈德望。

顏寧皺眉,自從陸合芯片量產的新聞發布後,他就像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但她始終沒接。

顏寧不想讓沈德望破壞今晚的好心情,給掛斷了,但緊接著他的短信就發了過來。

[顏寧,我有能力給你錢,也有能力讓你欠更多。]

顏寧緊緊握著手機,他確實有讓她繼續往下跌的能力。

顏寧轉身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不知道他去處理什麽事了,但應該不會這麽快回來。

這麽想著,顏寧給沈德望回了電話。

“寧寧,最近有點不乖了。”

擔心他將先前的轉賬撤銷,顏寧笑著和他虛以委蛇:“您說什麽呢,我可是為您的公司操碎了心,只是上次去陸硯清書房差點被他發現,所以這段時間得安分一點。”

“哦,是嗎?”沈德望明顯不信。

顏寧站在落地窗前笑了笑:“當然,您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沈德望輕蔑地開口:“在陸硯清哪個金絲籠裏呢。”

“這次您可猜錯了,我在他陸合辦公室呢,我連他辦公室都進來了,您還怕拿不到想要的東西嗎?”

書房裏,沈德望坐正了身體,陸硯清竟然允許她去陸合?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看來是爸爸錯怪你了,那你動作快一點,待會兒我再給你打一千萬。”沈德望的聲音又寬厚起來,“多留意他們的‘啟元計劃’。”

“知道了,謝謝爸。”顏寧眼裏閃過冷笑,“但陸硯清現在還不太信任我,等他完全放下對我的防備,我再動手。”

他每次一千萬這麽吊著她,那她不得準備久一點?

“好,有情況及時打電話。”

“知道了,您放心吧。”

電話掛斷,顏寧看到手機進賬笑了笑,這樣吊著他似乎也不錯,到最後拖不下去,再送他一份大禮。

門外,陸硯清看著手中的西裝外套,目光寂靜得如一片深潭,幽幽火苗在漆黑水域暗自燃燒,卻又被徹骨的寒涼瞬間覆滅。

該說她聰明還是蠢呢?怎麽打電話總不知道避著他。

要完全信任嗎?

那就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地信任她。

陸硯清推開半掩的門進去,清淺的笑意自眉眼流轉開來,那片淡漠,被湮滅在幽深潭底。

聽見背後的聲音,顏寧轉身:“回來啦。”

“嗯。”陸硯清笑著走向落地窗前。

顏寧看著一步步向她走來的男人,明亮的燈光下,黑色襯衣西褲透出不易親近的疏冷,襯得唇邊的淡淡笑意更加優雅矜貴,甚至連被註視的她,都顯得如此矜貴。

心跳隨著他的腳步同頻共振,顏寧喜歡他這樣看著她,喜歡他一步步走向她。

陸硯清走到她身前,將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顏寧楞了一瞬,他剛剛不是去忙工作了嗎?但緊接著,心裏就像薄荷糖化開一樣,清涼的甜意從心裏漫延,連腳趾頭都忍不住翹起來。

顏寧抱住他的腰身,擡頭眉眼含笑:“我發現……你今天有點好看。”

陸硯清笑著垂眸,也微微環住她的腰:“以前不好看嗎?”

“也好看,但今天格外好看。”顏寧趴在他胸膛前,貪婪地呼吸著他的氣息,他是不用香水的,身上的味道很淡,但只要一靠近,就覺得很安心。

陸硯清微笑著望向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任由她溫熱的呼吸在胸前堆積。

離落地窗兩三米的距離,橫著一張黑色真皮沙發,坐在那裏,可以輕松俯瞰燕城最繁華的夜景。

“我今天在劇組好累,還有一個傻子想看你送我的禮物,我當然不給看了。”抱夠了,顏寧將陸硯清拉到沙發上,笑著趴在他耳邊,聲音又輕又緩,“還有……衣服是衣服,之前欠我的債還

是要還的。”

汲汲營營,利欲熏心,陸硯清眼裏漫過一絲極淡的笑,從她身上的西裝外套裏拿出一張黑卡:“既然這麽累,在家裏待著吧。”

顏寧看著那張毫無預兆出現在面前的卡,楞怔後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今天怎麽這麽好?

顏寧虔誠地伸出雙手,慢慢捏住那張卡,像一只馬上要偷到蜜的小老鼠:“卡要了,但是工作也不能丟。”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陸硯清笑著松開了手,錢而已,隨她。

“你的副卡嗎?”顏寧左看看,又看看,愛不釋手。

“嗯。”陸硯清手撐著頭,目光淡然地望向窗外。

“刷多少都可以?”顏寧歪頭靠著他的肩膀。

“都可以。”

顏寧笑了,這才有點像被包養的女人。

“你平常不抽煙,不喝酒,心情不好的時候怎麽解決?”得了好處,顏寧得關心一下金主。

陸硯清漫不經心地瞥向窗外:“情緒是問題的產物,解決的應該是問題,而不是情緒。”

顏寧回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微微淡下去,他的答案沒有任何問題,也足夠理智,但是……太冷漠了。

不是對她冷漠,是對親情、愛情,所有親密關系的冷漠。

想到那些傳聞,他真的打斷了弟弟的雙腿嗎?

可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不像是為了爭權奪利這樣做的人,但如果他這麽做了,好像也不奇怪。

兩種答案,在他身上都很合理。

不知道為什麽,顏寧心裏有些不舒服,她抓起他膝蓋上的右手,握著他的手背與他五指相扣:“那下次心情不好,可以告訴我。”

陸硯清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在女人中應該不算太小,但現在握著他卻有些吃力。

那天早上,她也是這樣握著他的左手,握了很久。

顏寧,你就是這樣來俘獲一個男人的心嗎?

看他不說話,像是沈浸在舊事中,顏寧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一觸即離的柔軟觸感,陸硯清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眸光清淺又幽深。

看他還不說話,顏寧又啄了一下。

陸硯清笑了,如果沒記錯,她上下都是沒穿內衣的。

視線往下,陸硯清註視著金線浮起的弧度,一錯不錯地看著,全身上下的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吃什麽長大的,這麽會長?”

顏寧身體一僵,隨著他的視線,隨著他說出的每個字眼,身體開始發燙。

這還是霧溪那個儒雅古板的男人嗎?或者還是前段時間那個貞潔烈男嗎?

顏寧伸手捂住他的眼:“不許看。”

聽著她分外嬌羞的聲音,陸硯清嘴角上揚,將那多餘的西裝外套扔在一旁,手指撥開金線,尋找那抹春色。

捂著他眼睛的那只手無力垂落,顏寧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難耐地呼吸。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自己的身體很美麗,可是她從來都不喜歡,她覺得這份美麗是罪惡。

只是現在被他觸碰著,撫摸著,她覺得好歡喜。

陸硯清閉著眼,聽她在耳邊輕哼,那通電話的內容也一字不落地傳來,和她此刻嬌媚的聲音交織,在腦海一起回蕩、旋轉,奏出美妙的音符。

旋律激昂處,陸硯清忽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嗯——”

像是沒聽到她吃痛的聲音,陸硯清手下的力度更重,一下,又一下。

顏寧咬著他的肩頭。

今天過來,她沒想過要發生這些,只是想讓他親眼看看她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可是,身體的反應好真實,而此刻的疼痛,她竟然感受到了更深更重的歡愉。

過了許久,顏寧擡起頭,很好,他眼中也是和她一樣的欲色,可是他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四目相對,顏寧看著他,咬唇輕哼,無聲地邀請。

陸硯清註視著她浪蕩的模樣,眼裏靜火彌漫,手臂青筋慢慢突起,但面容平靜極了,始終巋然不動。

迎著他的視線,顏寧將黑色襯衣扣子解開,一顆,兩顆,三顆……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胸膛,迷蒙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他的眼。

她喜歡看他現在的樣子,克制情欲的迷人,是她最喜歡的,而後的放浪,也是她最喜歡的。

隨著最後一顆扣子解開,陸硯清腦海中的弦崩斷,他猛然起身,將她抱到落地窗前。

“不要。”

這個高度,地面的一切都宛若玩具,數不盡的霓虹光影變成星星點點。

顏寧不自覺地往後退,卻退到他緊實的胸膛,退無可退。

陸硯清伸手按下落地窗旁邊的按鈕,辦公室所有的燈關閉,瞬間陷入黑暗。

“要還是不要?”陸硯清輕咬著她的耳朵,在她耳邊輕喃。

“會……被看見……”

“看不到。”

溫熱的氣息,直接滲到心裏,激起一層層百轉千回的漣漪,顏寧情不自禁地揚起下巴,優美的弧度猶如天鵝,身前是一望無際的黑夜,身後也是一片黑暗,只有他,只有身後的他是真實滾燙的。

“要不要?”

顏寧沒說話,但身上金光璀璨的衣服代替了她的回答。

垂落的金線隨著兩人輕輕搖晃,晃著,晃著,晃出迷人的聲響。

目光迷離中,顏寧望著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出生就是這座大廈的主人,這個高度的風景,真好。

但是,對面那塊巨幕,那塊在她19歲得影後不眠不休播了一整夜她照片的巨幕,現在卻播放著葉思思的臉。

太不合時宜。

顏寧向後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她有我好看嗎?”

陸硯清看著正對面的照片,在她耳邊輕笑:“自然沒有。”

“我……我要你每天工作的時候都想我,時時刻刻看著我。”顏寧快要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硯清笑著,聲音沙啞:“好,都依你。”

說完,陸硯清擡起手腕,撥出電話。

“做什麽?”顏寧的心驟然提起。

但沒等陸硯清回答,那邊就接通了。

“知凡,把市中心那塊巨幕的照片,換成我們顏小姐。”說話間,被情欲浸潤的聲音盡是寵溺。

“好的老板,需要換多久?”

陸硯清笑著看向身前的人,加重動作:“換多久?”

“……”顏寧拼命咬住嘴唇,緩著呼吸,穩著聲線,一字一句道,“一、輩、子。”

三個字傳到耳邊,陸硯清眼裏的笑一寸一寸淡下去,變得漠然,變得深邃,變得晦暗。

過了許久,他嘴角上揚:“那就一輩子。”

電話掛斷,不到兩分鐘,對面巨大的屏幕便換成了顏寧的臉,那樣奪目,那樣耀眼。

陸硯清看著對面的巨幕,握緊了身前人纖細的腰肢。

多漂亮啊,但世界上最美的這朵花兒,此刻被無數人註視的這朵花兒,正被他欺在身下,一片一片顫著葉子,一片一片縮著花瓣。

實在是美麗極了,美麗得想讓人摧毀,美麗得想讓人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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