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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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你最重要。”
比起懷孕這件事的歡喜程度, 率先來到的，是她略帶緊張的情緒。
因為家裏還有一位小朋友，必須得把她的情緒同樣納入考慮範圍之內。
這個小寶寶算是驚喜的禮物, 兩個人都有措手不及的感覺。
不過程素擔心的是對的, 最應該考慮的, 還是小橙子的情緒。
她產檢還沒做，體檢完當時醫生囑咐她可以先去化驗檢查。
周聿珩取消了第二天的行程，準備先陪她去醫院。
她柔軟的頭發在周聿珩的手裏很聽話，吹風機的風不大，兩個人的心情都有點覆雜。
晚上睡覺的時候, 程素靠在他的懷裏。
周聿珩以為她已經睡著, 但其實兩個人都沒睡著。
她的眼睛裏有點空洞，她很擔心。
看多了網上宣傳的二胎有多恐怖，程素就害怕兩個小朋友相處不來。
其實小橙子很聽話，但有些事情, 就是說不清楚。
“你說, 小橙子會不會難過。”
程素的手撫摸上他的胳膊, 孕早期的情緒敏感, 周聿珩清楚。
“不會，我會好好告訴她，你放心。”
小橙子足夠聽話，但這不是可以隨意讓她必須接受的理由。
程素的擔心並不是憑空而起, 生活在不幸福的重組家庭。
程星悅沒有給她帶來難堪, 光是父母的忽視就足矣讓人難受。
因為自己經歷過，所以就格外憂心。
周聿珩的體溫讓她的情緒放松，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同樣是助眠劑。
這一晚，終究睡得不夠安穩。
第二天早上起來, 程素從來沒見過自己的黑眼圈有那麽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周聿珩走進衛生間，看見她正對著鏡子發呆。
“怎麽了？”
擔心她難受，周聿珩的情緒明顯著急起來。
“沒事，你看我的黑眼圈。”
程素一邊說，一邊苦笑。
人躲進他的懷裏，想讓人給她順毛。
周聿珩把她圈進懷裏，溫柔的安撫她的情緒。
有他陪著，哪裏還會有不好的想法。
小橙子早就起來，坐在餐桌前面吃蛋餅。
這是陳姨給她特意煎的，她最近喜歡上吃蛋餅。
還有一杯早上剛磨好的豆漿，小橙子和程素一樣，喜歡喝豆漿。
“陳奶奶，我爸爸媽媽怎麽還沒起床，他們又睡懶覺嗎？我要去叫他們起床。”
小橙子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這一秒還在說著，下一秒就跳下去。
還好陳姨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她。
這才沒惹出禍來。
“小橙子乖，你先吃好自己的飯，爸爸媽媽一會就會出來的，你放心。”
程素坐在餐桌前，眼角還有一點點紅，像是哭過。
等到周聿珩也坐下來，小橙子竟然就開始討伐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欺負媽媽？”
她手裏握著叉子，看上去像是一個小霸王。
周聿珩滿臉問號，“我沒有。”
程素也疑惑，“橙子，為什麽這麽問？
小橙子掐著腰，“媽媽眼角都紅了，我每次哭的時候，眼角也會紅。”
說著，她就從凳子上跳下來，撲進程素的懷裏。
“媽媽！”
程素也是個沒註意的，直接就想接住她。
還是周聿珩攔了一下。
程素這下才想起來。
她的臉立刻漲得通紅，把小橙子遞給周聿珩。
“以後不許這樣撞媽媽。”
程素覺得他語氣差，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腰。
早餐風波就這樣過去。
因為要去做檢查，程素早上什麽都沒有吃。
周聿珩讓陳姨打包了一份東西，他一直放在手裏拿著。
兩個人也算是有經驗，去醫院都知道該直奔哪裏。
“小孩子很健康，就是你怎麽這麽瘦。”
“葉酸什麽的記得吃，我再給你們開些孕婦維生素吧。”
原以為只是兩種藥，最後竟然拿了一大包回家，程素一看見擺在床頭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心裏就煩得很。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吃藥。
但她那段時間忙得經常不好好吃飯，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
周聿珩看得心裏著急。
不過眼下棘手的，是應該先考慮一下怎麽和橙子說。
上午做完檢查，下午就被姜喻拉出去陪著她相親。
周聿珩不想讓她去，但能讓她放松心情，就依著她去吧。
姜喻最近又被拉去相親，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每天睜眼閉眼就是相親。
關鍵是，遇見的這些人，是真的奇葩。
也不知道，她爸媽是從哪裏找出來的這些“優質男”。
她們兩個坐在刨冰店裏，聽著她的滔滔不絕。
“你說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唉，再這樣下去，你就見不到如畫似玉的我了。”
程素嘴裏那一口刨冰差點沒吐出來，好好好，不愧是你。
“所以啊，趕緊找個對象吧。”
“你都多大了，小橙子都五歲了，你也該結婚了。”
“我！”
程素把手裏的刨冰勺子放下，“別你你你了，我有事要問你。”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小時候媽媽給你生了一個妹妹，或者弟弟，你覺得怎麽樣啊？”
這話問的，是有點過分明顯。
姜喻直接扔下手裏的勺子，“你懷孕了！你又懷孕了？”
那聲音大的，整個刨冰店都能聽見。
“你小點聲！”
程素臉被惹得發紅，她這人還真是。
“這是好事啊，不過生二胎確實要考慮大寶的情緒。”
“沒事的，你要相信你自己還有周聿珩。”
“你們肯定可以處理好的。”
姜喻向她使了個眼神，完全的信任。
程素若有所思，手裏的刨冰已經化了大半。
“好好和小橙子聊聊，她一定會理解你們的。”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路過玩具店的時候，看見小橙子喜歡的玩具出了新款，程素特地買了給她帶回去。
回到家的時候，陳姨正在廚房裏做菜。
“好香啊，今晚吃什麽？”
程素先是跑去廚房裏看。
“今晚簡單一點，我下午買菜有點晚了。”
陳姨有些抱歉，程素看著色彩鮮艷的菜式，並不簡單。
她笑了笑，又說了幾句話，準備把玩具拿進去給小橙子。
房間門剛推開一條小縫，只看見周聿珩和她兩個人坐在地上玩玩具。
那玩具，可不就是她手裏拿著的，一模一樣。
周聿珩不太明白小孩子的玩具，小橙子特別有耐心的教爸爸。
兩個人的交流全部都集中在玩具上。
他們兩個也算是心有靈犀，都是想著要多照顧一些橙子的情緒。
程素又默默把門關上，不想打擾他們父女倆的美好時光。
晚上吃過飯後，陳姨本來打算幫著程素給小橙子洗澡，程素卻讓她先走，今晚她來就好。
小橙子很喜歡洗澡，最喜歡玩水。
每次帶她去游泳，都是怎麽都不肯走。
“今天在幼兒園都吃了什麽呀？”
程素把她最喜歡的小鴨子遞給她，小橙子抱著橡皮鴨子，若有所思。
“有番茄炒蛋、胡蘿蔔炒肉絲、還有......嘿嘿，小橙子忘記了。”
程素也跟著她笑起來，女兒實在太可愛。
“今天幼兒園裏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嗎？”
“有！今天上課的時候，老師拿了好大一桶餅幹來，但是沒拿住，全部都掉到地上了，媽媽，那些餅幹都被浪費了。”
小橙子的神情看上去很惋惜，應該是真的覺得餅幹被浪費。
身上被鋪滿泡泡的時候，橙子開心得已經可以撒歡了。
這是每次洗澡，她最喜歡的環節，沐浴露是媽媽和她一起去超市買的，她最喜歡的橙子味。
“橙子，媽媽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小橙子立刻在浴缸裏坐好，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等著媽媽的下文。
“媽媽懷孕了，你可能馬上就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關於這件事，我很抱歉，沒有實現征求你的意見。”
程素看著她的眼睛，態度很誠懇。
做錯事情一般，程素看著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怎麽和爸爸說一樣的話呢？”
小橙子兩只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周聿珩，也和她說這個了？
“有了弟弟妹妹，媽媽會不愛我嗎？”
“當然不會。”
程素立刻否定，給出確切的答案。
“那就是啦，幼兒園裏有很多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其實我也想要弟弟妹妹，以後我要把我好看的衣服，好玩的玩具都留給他。”
在愛裏長大的小孩，從來都不會恐懼把愛分享給其他人。
“小橙子，你不害怕嗎？萬一弟弟妹妹出生，他們還小，爸爸媽媽可能就會分散精力給他們。”
程素還是想把事情給她說清楚，又給她列舉幾種情況。
“不會，爸爸說了，他一定會照顧好我的。”
看著懂事的小橙子，程素那一瞬間，只覺得眼淚要流下來。
親愛的小寶寶，你真的是老天給我的天使。
程素幫她洗好澡之後，又把她送回房間。
小橙子拽著她的衣服，“媽媽今晚可以陪我睡嗎？”
程素點點頭，“當然可以”。
小橙子的小手摸摸媽媽的肚子，“媽媽，這裏真的有一個小朋友嗎？”
“是呀，不過他還很小很小。”
隨後母女兩個又聊了幾句，兩個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
時間過十二點，周聿珩剛從書房裏出來，發現程素不在臥室裏，便去女兒的房間裏找人。
果不其然，兩個人頭靠在一起，睡得要多香有多香。
周聿珩把她輕輕抱起來，又掖了掖女兒的被角。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剛好醒了一下。
等他洗完澡出來，程素就完全清醒。
小橙子七點鐘就睡了，她本來想著等橙子睡著就回房間和他說一聲，沒想到她自己竟然也跟著睡著了。
周聿珩從一側上床，“怎麽不睡了？”
程素搖搖頭，這下是真的不困了。
“你下午和橙子說了什麽？”
程素主動靠過去，周聿珩攬住她。
“也沒說什麽，告訴她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的事情，她的反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周聿珩回想起下午橙子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難過的氣息，反而是有很多的開心成分。
“老公，謝謝你。”
不過是一天一晚的時間，他就已經完全處理好她心裏最擔心的事情。
姜瑜說的沒錯，她要相信，相信周聿珩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件事。
周聿珩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巴。
“在我這裏，你最重要，所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素坐起來，又猛猛抱住他。
“老公，你怎麽這麽好呀。”
周聿珩抱住她，他想，全世界都在他懷裏。
不，世界的一部分還在另一個房間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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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程素擔心的是對的, 最應該考慮的, 還是小橙子的情緒。
她產檢還沒做，體檢完當時醫生囑咐她可以先去化驗檢查。
周聿珩取消了第二天的行程，準備先陪她去醫院。
她柔軟的頭發在周聿珩的手裏很聽話，吹風機的風不大，兩個人的心情都有點覆雜。
晚上睡覺的時候, 程素靠在他的懷裏。
周聿珩以為她已經睡著, 但其實兩個人都沒睡著。
她的眼睛裏有點空洞，她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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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橙子很聽話，但有些事情, 就是說不清楚。
“你說, 小橙子會不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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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會好好告訴她，你放心。”
小橙子足夠聽話，但這不是可以隨意讓她必須接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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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悅沒有給她帶來難堪, 光是父母的忽視就足矣讓人難受。
因為自己經歷過，所以就格外憂心。
周聿珩的體溫讓她的情緒放松，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同樣是助眠劑。
這一晚，終究睡得不夠安穩。
第二天早上起來, 程素從來沒見過自己的黑眼圈有那麽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周聿珩走進衛生間，看見她正對著鏡子發呆。
“怎麽了？”
擔心她難受，周聿珩的情緒明顯著急起來。
“沒事，你看我的黑眼圈。”
程素一邊說，一邊苦笑。
人躲進他的懷裏，想讓人給她順毛。
周聿珩把她圈進懷裏，溫柔的安撫她的情緒。
有他陪著，哪裏還會有不好的想法。
小橙子早就起來，坐在餐桌前面吃蛋餅。
這是陳姨給她特意煎的，她最近喜歡上吃蛋餅。
還有一杯早上剛磨好的豆漿，小橙子和程素一樣，喜歡喝豆漿。
“陳奶奶，我爸爸媽媽怎麽還沒起床，他們又睡懶覺嗎？我要去叫他們起床。”
小橙子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這一秒還在說著，下一秒就跳下去。
還好陳姨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她。
這才沒惹出禍來。
“小橙子乖，你先吃好自己的飯，爸爸媽媽一會就會出來的，你放心。”
程素坐在餐桌前，眼角還有一點點紅，像是哭過。
等到周聿珩也坐下來，小橙子竟然就開始討伐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欺負媽媽？”
她手裏握著叉子，看上去像是一個小霸王。
周聿珩滿臉問號，“我沒有。”
程素也疑惑，“橙子，為什麽這麽問？
小橙子掐著腰，“媽媽眼角都紅了，我每次哭的時候，眼角也會紅。”
說著，她就從凳子上跳下來，撲進程素的懷裏。
“媽媽！”
程素也是個沒註意的，直接就想接住她。
還是周聿珩攔了一下。
程素這下才想起來。
她的臉立刻漲得通紅，把小橙子遞給周聿珩。
“以後不許這樣撞媽媽。”
程素覺得他語氣差，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腰。
早餐風波就這樣過去。
因為要去做檢查，程素早上什麽都沒有吃。
周聿珩讓陳姨打包了一份東西，他一直放在手裏拿著。
兩個人也算是有經驗，去醫院都知道該直奔哪裏。
“小孩子很健康，就是你怎麽這麽瘦。”
“葉酸什麽的記得吃，我再給你們開些孕婦維生素吧。”
原以為只是兩種藥，最後竟然拿了一大包回家，程素一看見擺在床頭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心裏就煩得很。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吃藥。
但她那段時間忙得經常不好好吃飯，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
周聿珩看得心裏著急。
不過眼下棘手的，是應該先考慮一下怎麽和橙子說。
上午做完檢查，下午就被姜喻拉出去陪著她相親。
周聿珩不想讓她去，但能讓她放松心情，就依著她去吧。
姜喻最近又被拉去相親，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每天睜眼閉眼就是相親。
關鍵是，遇見的這些人，是真的奇葩。
也不知道，她爸媽是從哪裏找出來的這些“優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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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唉，再這樣下去，你就見不到如畫似玉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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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趕緊找個對象吧。”
“你都多大了，小橙子都五歲了，你也該結婚了。”
“我！”
程素把手裏的刨冰勺子放下，“別你你你了，我有事要問你。”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小時候媽媽給你生了一個妹妹，或者弟弟，你覺得怎麽樣啊？”
這話問的，是有點過分明顯。
姜喻直接扔下手裏的勺子，“你懷孕了！你又懷孕了？”
那聲音大的，整個刨冰店都能聽見。
“你小點聲！”
程素臉被惹得發紅，她這人還真是。
“這是好事啊，不過生二胎確實要考慮大寶的情緒。”
“沒事的，你要相信你自己還有周聿珩。”
“你們肯定可以處理好的。”
姜喻向她使了個眼神，完全的信任。
程素若有所思，手裏的刨冰已經化了大半。
“好好和小橙子聊聊，她一定會理解你們的。”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路過玩具店的時候，看見小橙子喜歡的玩具出了新款，程素特地買了給她帶回去。
回到家的時候，陳姨正在廚房裏做菜。
“好香啊，今晚吃什麽？”
程素先是跑去廚房裏看。
“今晚簡單一點，我下午買菜有點晚了。”
陳姨有些抱歉，程素看著色彩鮮艷的菜式，並不簡單。
她笑了笑，又說了幾句話，準備把玩具拿進去給小橙子。
房間門剛推開一條小縫，只看見周聿珩和她兩個人坐在地上玩玩具。
那玩具，可不就是她手裏拿著的，一模一樣。
周聿珩不太明白小孩子的玩具，小橙子特別有耐心的教爸爸。
兩個人的交流全部都集中在玩具上。
他們兩個也算是心有靈犀，都是想著要多照顧一些橙子的情緒。
程素又默默把門關上，不想打擾他們父女倆的美好時光。
晚上吃過飯後，陳姨本來打算幫著程素給小橙子洗澡，程素卻讓她先走，今晚她來就好。
小橙子很喜歡洗澡，最喜歡玩水。
每次帶她去游泳，都是怎麽都不肯走。
“今天在幼兒園都吃了什麽呀？”
程素把她最喜歡的小鴨子遞給她，小橙子抱著橡皮鴨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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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也跟著她笑起來，女兒實在太可愛。
“今天幼兒園裏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嗎？”
“有！今天上課的時候，老師拿了好大一桶餅幹來，但是沒拿住，全部都掉到地上了，媽媽，那些餅幹都被浪費了。”
小橙子的神情看上去很惋惜，應該是真的覺得餅幹被浪費。
身上被鋪滿泡泡的時候，橙子開心得已經可以撒歡了。
這是每次洗澡，她最喜歡的環節，沐浴露是媽媽和她一起去超市買的，她最喜歡的橙子味。
“橙子，媽媽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小橙子立刻在浴缸裏坐好，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等著媽媽的下文。
“媽媽懷孕了，你可能馬上就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關於這件事，我很抱歉，沒有實現征求你的意見。”
程素看著她的眼睛，態度很誠懇。
做錯事情一般，程素看著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怎麽和爸爸說一樣的話呢？”
小橙子兩只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周聿珩，也和她說這個了？
“有了弟弟妹妹，媽媽會不愛我嗎？”
“當然不會。”
程素立刻否定，給出確切的答案。
“那就是啦，幼兒園裏有很多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其實我也想要弟弟妹妹，以後我要把我好看的衣服，好玩的玩具都留給他。”
在愛裏長大的小孩，從來都不會恐懼把愛分享給其他人。
“小橙子，你不害怕嗎？萬一弟弟妹妹出生，他們還小，爸爸媽媽可能就會分散精力給他們。”
程素還是想把事情給她說清楚，又給她列舉幾種情況。
“不會，爸爸說了，他一定會照顧好我的。”
看著懂事的小橙子，程素那一瞬間，只覺得眼淚要流下來。
親愛的小寶寶，你真的是老天給我的天使。
程素幫她洗好澡之後，又把她送回房間。
小橙子拽著她的衣服，“媽媽今晚可以陪我睡嗎？”
程素點點頭，“當然可以”。
小橙子的小手摸摸媽媽的肚子，“媽媽，這裏真的有一個小朋友嗎？”
“是呀，不過他還很小很小。”
隨後母女兩個又聊了幾句，兩個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
時間過十二點，周聿珩剛從書房裏出來，發現程素不在臥室裏，便去女兒的房間裏找人。
果不其然，兩個人頭靠在一起，睡得要多香有多香。
周聿珩把她輕輕抱起來，又掖了掖女兒的被角。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剛好醒了一下。
等他洗完澡出來，程素就完全清醒。
小橙子七點鐘就睡了，她本來想著等橙子睡著就回房間和他說一聲，沒想到她自己竟然也跟著睡著了。
周聿珩從一側上床，“怎麽不睡了？”
程素搖搖頭，這下是真的不困了。
“你下午和橙子說了什麽？”
程素主動靠過去，周聿珩攬住她。
“也沒說什麽，告訴她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的事情，她的反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周聿珩回想起下午橙子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難過的氣息，反而是有很多的開心成分。
“老公，謝謝你。”
不過是一天一晚的時間，他就已經完全處理好她心裏最擔心的事情。
姜瑜說的沒錯，她要相信，相信周聿珩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件事。
周聿珩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巴。
“在我這裏，你最重要，所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素坐起來，又猛猛抱住他。
“老公，你怎麽這麽好呀。”
周聿珩抱住她，他想，全世界都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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