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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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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虐待

在律所實習的時候, 往往一個大的案子,是呈現一個大的金字塔的形狀的,合夥人就是金字塔的頂部, 比如艾德曼這樣的, 只需要負責最後審核文書,開庭庭審口頭答辯, 客戶簽字確認便可以了,合夥人是直接面對客戶的。

像喬瑞這樣的, 被艾德曼律所和施羅德律師當作初級助理律師來培養的金字塔底層,他們的工作往往是審核案例,查找判例, 尋找拒絕提交證據辯駁理由, 撰寫簡單文書,研究各地法院文書格式,甚至是對文書進行校誤工作等等。

初級助理律師,也就是從業1到3年的律師,初級律師以上是中級律師和高級律師, 是從業3到7年,或者7年以上從業資歷的律師,高級律師才是真正負責文書審核, 或是確認後負責發給合夥人, 或是打回去重寫的重要一環。

不要說喬瑞這樣的, 被艾德曼律所特殊照顧的, 連法學院都沒有讀過的初級律師不能出庭, 口頭答辯, 即使是很多中級律師大概都沒有機會出庭,或者和客戶直接的接觸。

但是, 好在有些律所是非常鼓勵律師可以從事法律援助的工作,對於這些主動申請承擔法律援助工作的律師,律所也是會按照正常的時薪來發放工資的,因為這是一項公益活動。

提供法律服務的初級以及中級律師,在一個為窮人和低收入者服務的過程中,便可以參與開庭審理,撰寫文書,口頭答辯,真正做一次出庭的訴訟律師,而且絕對是直接面對客戶的。

在達拉威爾社區法律服務機構做了幾天,由於艾達現在手頭積壓了至少幾十個案件,整日裏忙得看不見人。

民事法律援助主要涉及的就是有關家庭、兒童監護、離婚、消費者權益等等這些事務的法律援助工作。

瑣碎卻又和社區居民的生活息息相關。

對於JD法學院的學生來說,只要在指導老師的指導下,是可以直接替客戶開庭辯護的。

其實,喬瑞也可以在艾達的指導下開庭辯護,畢竟誰說了代理人必須是律師的?

這天很巧,住在達拉威爾社區的一個華裔移民,由於自己10歲的兒子在學校和一些學生學壞了,竟然偷了爸爸的錢出去買禮物送給自己喜歡的女生,把孩子給打了。

以華國人的想法,小時候偷針,長大了偷金,所以這位爸爸一怒之下打了這孩子一頓,孩子氣急之下報警了,這位爸爸以涉嫌虐待兒童罪被逮捕了,孩子也被兒童管理局帶走了。

爸爸找到了達拉威爾社區法律援助機構,但是艾達身上積壓的官司太多了,這件事又迫在眉睫不得不立即解決。

這位爸爸想不通,他打自己的孩子有什麽錯?但這就是M國的法律,盡管你的孩子確實犯了錯。

喬瑞負責接待了這位移民爸爸,仔細詢問了這個孩子平時都和哪些人接觸,以及偷錢是不是第一次,還有,有沒有人慫恿,比如是不是那位女生讓他偷的?

還有,這是不是他第一次打孩子?有沒有鄰居證明,有沒有之前進行過相關的教育。

一旦這個案子被判了,這個新移民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而這個10歲的男孩也會被兒童管理局應急性.交給一對領養人來領養。

不得不說,這將會是一場悲劇。

喬瑞回到家的時候一直在想這個案件,雖然她能做的已經全部都做了,問詢了所有能問詢的,也整理好了所有的證據材料,但她一個連正規法學院都沒去過的大二學生,又能幹什麽?

也許是因為那位華裔爸爸是自己的同胞吧,她作為一個內心裏的華人,非常能夠理解這位爸爸的心情,難道孩子偷東西不該打嗎?況且這孩子才10歲就想著要早戀,不應該及時糾正嗎?

“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寧,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艾德曼終於忍不住地詢問她。

“親愛的,我問你一個問題,”喬瑞想了想才道,“如果,你以後的孩子在家裏偷錢,你認為這個孩子應該怎麽教育?”

“首先,我的孩子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艾德曼給了她一個‘你在說什麽鬼話?’的表情,接著才繼續道,“其次,我們的孩子怎麽可能偷錢?他從生下來就會有艾德曼基金會的一份繼承權,從出生起就會享受最頂尖的教育,還有父母兩位大律師的以身作則,又怎麽可能把自己逼到去偷錢?”

原本聽到他第一條的時候,喬瑞只覺得手癢了想打他,結果第二條她就覺得非常有道理,有這麽強大的父母和最頂尖的教育,孩子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展到偷錢的。

但問題是,她只在在假設啊,於是又嚴肅了表情道:“我是說如果,你明白如果兩個字嗎?我的大律師先生?”

面前的男人被她的這種稱呼給逗笑了,在她的鼻尖上捏了一下才道:“好吧,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點,作為一個大律師,M國的法律是不允許毆打兒童的,我不可能去知法犯法,任何的事情,我認為對於孩子增強教育會更加重要,比如給他換一個更好的學校?”

“好吧,我現在遇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案件,一個華裔移民打了自己10歲的兒子,被兒子報警了,兒子就被兒童管理局帶走了,這個移民爸爸也面臨著官司。”喬瑞越說越沒了底氣,雖然她很理解這位爸爸的行為,但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法律也不同,不能因為她的同情,法律就會寬恕他。

但她心裏覺得特別的難過,有一種無力感。

“你在同情他,你想要幫助他。”艾德曼肯定地道。

“是的,我非常理解這位爸爸的作法,你知道嗎?在華國的教育中,父母認為小孩子小時候偷一根針,如果不加以管教,這個孩子就可能發展成為長大搶劫銀行的搶劫犯!”

“這是文化的不同,再說,我也問了這位爸爸很多問題,他說除了這次,他從來沒有打過自己的兒子,而且是那位孩子的同學在一旁慫恿孩子去盜竊,這是不對的,我認為首先要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我是這位爸爸的律師,我會去向法官求情,從這位爸爸的出發點和文化出發,爭取一個60天的觀察期,確認他沒有虐待自己的兒子……”

“那麽,你就去代理他的案件!”艾德曼點頭道,雙手按住她的雙肩,眼神認真,“相信你自己,你認為可以,便去做,誰告訴你代理人必須是律師的?”

“我?”喬瑞徹底傻了,“我真的可以?我甚至還沒有就讀法學院呢!”

艾德曼看著這樣有些呆滯的喬瑞微微笑了,眼裏有一份欣賞:“現在我知道,你非常適合做律師,你眼裏有正義,有你自己的主見,法律援助律師是非常鍛煉人的一份工作,盡管根據統計,往往法律援助案件的敗訴率特別高,但是,只要你願意,大可以一試,只要你為了你的當事人說話 ,盡到自己最大的責任,你就會得到尊重,況且,”

見對面的女孩圓睜著一雙大眼,眼裏有渴望,他嘆氣道,“也好過你自己在這裏胡思亂想,問些什麽我們的孩子偷錢之類的無聊問題!難道你是在詛咒我們的孩子嗎?”

“伊萊. 艾德曼!誰和你有孩子了?你在說什麽鬼話!作為一個大律師,你聽不懂什麽叫假如嗎?”喬瑞真是被他氣死,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現在的她對他就變得特別容易生氣,總是動不動就想在他身上實施什麽暴力行為。

於是,她並沒有糾結太久,也沒有時間給她來反應,因為動作總是比大腦反應快。

艾德曼捂著自己的額頭再次沈默,這是第二次她敲他的頭了。

在自己前額揉了揉,艾德曼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得意洋洋的女人,食指和中指模擬了一下,練習好了,便擡手也在她那飽滿的額頭上來了一個爆栗。

“什麽?”喬瑞立即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沒想到這麽快就遭報應了,“疼死了!伊萊.艾德曼,你自己說你是大律師,不能以暴力手段毆打婦女和兒童的,你這算不算虐待婦女?”

艾德曼:“……為什麽沒有虐待男人罪呢?”

喬瑞擡頭,以看一個瘋子的眼光看向面前的男人,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看得男人眼神開始變得奇怪。

“什麽?”艾德曼覺得她的目光有些危險,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其實我其他地方也可以試試你的虐待。”

“真的?”喬瑞雙眼發亮。

不等艾德曼反對,喬瑞撲上去,坐在他肚子上,將他的雙手踩在腳下,朝著自己先前已經考慮過的地方伸出了魔爪。

“狗屎,我說錯話了,任何地方都不能接受虐待!”艾德曼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臉地不可置信。

大概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連臟字都蹦出來了,然後捂著耳朵的他卻連還手的想法都沒有,誰知道還有什麽可怕的想法,從這個女人的腦袋裏被醞釀出來!

但虐待完男人,女人又會把自己鉆進他的懷裏,男人頓時就不記得那可怕的一幕了。

喬瑞心想: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呢?

腦子裏想著那個案件,喬瑞決定明天就開始擔任那個華裔爸爸的代理人,至少應該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說話!

但在她睡著後,艾德曼卻睜開眼,一臉莫名地在她的耳朵上比劃著,似乎在想該怎麽出手才足夠快速,足夠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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