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聽不懂 已經開始社恐了。

關燈
第121章 聽不懂 已經開始社恐了。

獵物被處理好的時候, 天色也暗下來了。

廚房已經準備了一些面包作為主食,還有蔬菜和酒飲。閑下來的女傭,開始幫忙把按部位分割好的鹿肉密封冷凍起來。

重頭戲是烤鹿肉, 這個同樣不假手他人。

烤架已經就位,選出適合燒烤的肉塊, 用紅酒醬或者橄欖油、鹽、黑胡椒、迷疊香做成的混合醬料塗抹均勻,腌制入味後,就可以上烤架了。

炭火燒得通紅, 架上的肉被烤得滋滋作響,從鮮紅轉為金黃,誘人的香味逐漸彌漫開來。

“搞快點搞快點, 我要大吃特吃!”

“好香好香好香!”

楚馨猛吸鼻子,兩眼放光。

另一個迫不及待的是安迪。

這兩人一個殷勤地幫忙遞醬料,一個舉著手機在興致勃勃地拍。

汪子常氣定神閑地把肉翻了個面,好笑地說:“瞧你們倆饞得跟小狗似的, 一點都沈不住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是不是,寧安?”

寧安小聲說:“沒熟吧。”

急也沒有啊。

肉都是長方形有點圓潤的一大條, 才放上去多久,應該沒有那麽快熟的。

安迪說:“可以了可以了?烤太久了不好吃!”

安迪催不動表哥,開始催他親哥。

裏昂用工具壓了壓肉, 也覺得可以了,於是夾了一塊裝在盤子裏,擡眼看向寧安,似乎想給她。

寧安默默往楚馨身後縮了縮。

安迪笑嘻嘻地伸手:“bro,第一塊肉給你親愛的弟弟如何?”

裏昂不是很高興地遞給他。

安迪美滋滋地端走了。

汪子常這邊也開始裝盤。

寧安有點驚訝,心想這肉熟了嗎?

但也不好發表意見, 跟著他們回到了餐桌上。

楚玉君沒去烤架邊湊熱鬧,開了瓶紅酒等他們,酒已經醒好了,除了寧安其他人都倒了一杯,楚玉君問:“寧安,要不要喝點?”

寧安婉拒:“不要。你們喝吧。”

她對酒沒有一點興趣,還是奶茶比較好喝。剛又讓女傭煮了一小鍋,現在她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楚玉君毫不意外,笑著搖搖頭。

烤架自有女傭收拾,幾人都坐下開始享用晚餐。

璀璨的燈光下,長桌上的餐具閃閃發光。主菜烤鹿肉色澤誘人,可以搭配抱子甘藍、馬鈴薯丸子、越橘醬或是檸檬片,其他的面包、水果等,各憑喜好,相當於小型自助餐。

楚馨將自己盤子裏的烤肉對半切開,露出裏面非常嫩的粉紅色肉質,讚嘆一聲:“哇,外焦裏嫩啊!”

然後切了一塊塞進嘴裏,嚼嚼,享受地瞇起眼來,“嗯嗯,就是這個味道!”

見旁邊寧安沒拿烤肉,以為她是吃不了太多,就要給她分一半。

寧安看到切開的肉還紅紅的,覺得果然沒熟。

小聲婉拒:“我不吃,你吃吧。”

楚馨解釋說:“這是肌紅蛋白,沒事的。今晚烤的鹿背肉是整頭鹿身上最嫩的肉,這樣的粉紅色就是最好的,來嘗嘗?”

寧安還是有點不敢吃。

楚馨直接切一塊送到她嘴邊,不遺餘力地推薦,“好吃的,吃一口!”

盛情難卻,寧安皺著眉頭吃了一口。

然後眉頭松開了。

有些意外:“甜甜的,很嫩。”

楚馨笑了,“是吧?這是可遇不可求的,要不是咱們來對了時候還吃不到呢!而且這個肉脂肪少,熱量低,吃了不會胖的!來,再吃兩口。”

寧安就多吃了兩口。

確實鮮嫩美味,肌腱也很少,特別好吃。

越橘醬酸甜可口,檸檬汁清新解膩,配著烤肉吃都很合適。不過寧安並沒有多吃,吃了兩三口後就拒絕了,楚馨只好停止投餵,自己大快朵頤。

寧安也不太餓,就沒拿其他的,只是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時不時喝口奶茶。

突然,旁邊光線一暗。

寧安轉頭,發現是裏昂過來了,他端著紅酒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正在看向她。

“為什麽不吃烤肉。”

他聲音低沈,“不喜歡嗎?”

寧安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我吃過了。”

裏昂在她身邊坐下,又側頭看著她,突然問:“你是不是覺得打獵很殘忍?”

寧安楞了下,“沒有。”

她低著頭,聲音又很小,裏昂不太相信她說的,“是嗎?其實我知道,很多像你這樣的女孩反對獵殺動物,覺得這樣的行為既殘忍又可怕,因此對獵人抱著一種害怕又厭惡的態度。”

寧安問:“我這樣的女孩?”

裏昂說:“天真、美麗、善良。”

寧安微微皺眉,無言以對。

顯然這人對她有些誤解,或者說,刻板印象。

裏昂見她不說話,沈聲繼續道:“其實打獵跟工廠化養殖宰殺一樣,都是為了獲取肉類,你想要吃肉,就要先殺死一只動物,不是嗎?而且打獵是一種自古以來的活動,現在也受法律保護,從獲取獵物到分割、烹飪,都是自己動手,個人代替工廠化養殖承擔責任,我認為這樣更自主。”

寧安說:“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理會別人的看法。”

所以跟她說這些幹什麽?

國情不同,既然合法又有檢疫手段,那她沒什麽好反對的。

裏昂聞言,冰藍色眼眸動了動,“你說得很對。但我有點在意你對我的看法。”

寧安疑惑地擡頭看他一眼。

裏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觀察她的表情,“所以,我想知道,你因此而更討厭、害怕我嗎?”

寧安:“……沒有。”

裏昂那硬邦邦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了一點,語氣似乎也沒有那麽冷硬了,“我很高興。”

寧安盯著杯子心想,你高興什麽?

她轉頭看了一眼楚馨。

卻見楚馨一邊吃肉一邊瞪大了看著這邊,興致勃勃的,貌似吃瓜。

見她看過去,還眨了眨眼,說:“寧安,難得有機會,也跟裏昂聊聊天嘛,他又不會吃人。而且他明顯很怕你對他的行為有所誤解,在跟你解釋。”

寧安:“……哦。”

裏昂那低沈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語調緩慢,其實不難聽,“在本地,打獵是一種非常有必要的活動。因為野物太多了,會造成很多問題,比如破壞農業用地、給道路交通帶來風險、破壞植被、可能形成瘟疫等,所以需要人為控制。”

寧安硬著頭皮尬聊:“嗯……你說得很有道理。”

裏昂說:“不是我說得有道理,而是當地的規定。獵人有獵人的責任,比如維護狩獵場,使當地的野生動物保持在一種豐富、健康、平衡的狀態。”

寧安漸漸也鎮定下來。

既然談話無可避免,那就了解一下吧。

想起今天的獵物都是非常完整的,她說:“獵人也需要很好的槍法吧?”

裏昂見她終於願意主動跟自己說話,興致高昂,回答道:“是的,這是非常重要且必要的。作為獵人,需要責任感並且尊重生物,或者說道德,比如打獵時盡力讓獵物不受到過多痛苦。”

寧安所有所思,“殺生不虐生?”

裏昂眼眸一亮,帶著幾分讚賞,“是的。你概括得很好。”

寧安綜合他前面所說的,有點明白他說這些的原因了,“所以你想告訴我,你是正常打獵,是一種合法且道德的行為。”

裏昂點頭:“是的。我不希望你因此對我有所誤解和排斥,早上你看到我的時候,似乎非常害怕。我不確定我打獵回來之後,你是不是更害怕和討厭我了。”

安迪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過來了,坐到裏昂的旁邊,笑嘻嘻地說:“寧安,裏昂平時根本懶得說話,他現在說那麽多,無非是想讓你了解他。”

寧安看一眼安迪,覺得他笑得別有深意。

又看向裏昂,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明明是一雙深邃又冰冷的眼睛,偏偏又好像有些灼熱,看得寧安很有壓力。

好想起身走開,但是似乎不太禮貌。

擡頭看看楚玉君,只見她悠然品著酒,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寧安暗暗嘆氣,這是不得不社交嗎?

不過,這麽談了一陣下來,她發現裏昂似乎並不是故意冷臉嚇人的,或許他生來就是這樣的性格,正常聊天其實還是可以聊的。

索性,寧安就好奇地問:“外國人也可以在這裏拿到獵人執照嗎?”

裏昂說:“當然可以。凱文不就是?”

寧安想問凱文是誰,但又及時反應過來,應該是汪子常。

就如同裏昂和安迪在國內有中文名,汪子常頻繁到歐洲度假以及留學,有個英文名是很必要的。

她心想,那麽,她也可以?

說實話,她有點感興趣。

裏昂似乎看出來了,很意外:“你也喜歡打獵嗎?”

寧安問:“不可以嗎?”

裏昂那冰冷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了微笑,似乎很愉快,“當然可以,不過想要考取獵人執照並不容易。除了我剛才說的一些規定和獵人榮譽守則,還要學習許多法律法規,包括狩獵法、動物福利、食品衛生等等,打獵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獵人要非常明確自己在什麽時段什麽地方可以獵取什麽野生動物;以及一些必要的狩獵技巧、傳統文化……”

寧安聽到這裏,頭都大了。

忘記還要考試了,還很覆雜的樣子。

算了算了,她一點都不想考試,這個獵人執照不要也罷。

裏昂:“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明天就教你一些知識,比如槍法。怎麽樣?”

寧安:“……不用了,謝謝。”

裏昂有些遺憾,“好吧。真沒想到你會對這些感興趣,出人意料。你在國內也喜歡野外打獵活動嗎?”

寧安想了想,“呃,國內能進行的合法打獵活動,好像只有釣魚。”

邊上楚馨噗嗤一聲笑了,忍不住插了句,“是啊!不過除了魚,什麽都能釣到!”

安迪也感嘆一句:“我聽說了,釣魚佬是個神通廣大的群體!”

感謝他們,這麽一打岔,寧安終於順利地跟裏昂結束了聊天。

晚餐也終於結束了。

不過,跟裏昂的交談內容讓寧安心中蠢蠢欲動,晚上回房間之後還有點躁動不安。

楚馨打開筆記本電腦,正要去修改一下論文提交,看見她那樣子,關心地問:“怎麽了寧安?”

寧安問:“楚馨,你哥哥是不是有槍?”

楚馨道:“那必須的,不然他怎麽打獵。你問這個幹什麽?”

寧安小聲說:“我想看看。”

楚馨驚訝,然後瞪大兩眼期待地看著她,“嗯,然後呢?”

寧安:“……你能不能帶我去問問你哥哥?”

楚馨:“當然可以!”

於是丟下了電腦和論文,拉著寧安直奔汪子常的房間,敲開門,直接要求:“把你的獵槍拿出來,寧安要看!”

汪子常很意外,但還是笑著讓她們進來,拿出剛剛擦拭保養過的家夥,當然沒忘記叮囑,“要看只能在這裏看,不能拿走啊。安全第一。”

寧安乖巧點頭:“我知道的,謝謝!”

這邊三個人其樂融融,那邊兩兄弟也在聊天。

安迪問:“你不是說要給寧安準備禮物嗎?”

裏昂道:“反正已經遲了,幹脆再遲幾天。”

安迪吐槽:“搞得這麽神秘,不會到時候嚇到寧安吧?”

裏昂想了想那美麗安靜的少女,說:“她確實太嬌弱了,很容易被嚇到的樣子。”

安迪卻又有不同看法:“其實寧安也沒有那麽脆弱。第一次見的時候,她不是跟馨一起全國自駕游嗎?沒有好身體怎麽能到處跑。這次千裏迢迢來到歐洲,她好像也沒有多少不適應,睡了一晚上就倒過時差了。”

裏昂挑了挑眉,“是嗎?那很好。”

安迪狐疑地看看她,“bro,你似乎過於關註寧安了,晚飯的時候姑媽都註意到了。你該不會喜歡寧安吧?”

裏昂說:“不行嗎?我和她並沒有血緣關系。”

安迪驚訝地瞪大眼,“是這樣沒錯。但是,我覺得你的性格並不適合她。”

裏昂皺眉:“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

安迪一臉幸災樂禍,“很明顯,寧安並不喜歡你!”

裏昂神色不悅,“我們晚餐的時候不是聊得很愉快嗎?說明她願意了解我。”

安迪不敢茍同,“那是她不得不跟你聊。而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你在說吧?她只是被動聽著。”

裏昂冷冷看他一眼。

安迪聳聳肩,回房間休息了。

他們會在這裏住兩晚,後天一起動身。

……

早上起來,寧安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昨晚似乎又下了一點雪,不過應該不大,莊園草坪還是沒有被覆蓋。

兩只斑點短毛獵犬跑過草坪,速度很快,姿態矯健。隨後出現了裏昂的身影,他似乎在遛狗。突然,不知道他有所察覺還是只是無意識的動作,總之他擡頭看向了寧安所在房間的窗戶。

似乎隔著老遠都能看到那雙藏在高聳眉骨下的、深邃又冰冷的淺色眼睛。

雖然知道他應該是看不到的,但寧安還是立刻又拉上了窗簾。

她微微皺眉,回臺邊拿梳子梳頭發。

楚馨這時也打著哈欠起床了,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走下來,看見寧安,忍不住伸手戳戳她的臉。羨慕讚嘆:“你皮膚怎麽這麽好呢?白裏透紅,毫無瑕疵。不像我,黑眼圈大大的,啊,還長了痘痘!”

寧安歪頭避開她的手,說:“早睡啊。你昨晚幾點睡的?”

楚馨大嘆一聲,“淩晨一兩點吧!我把論文稍稍改了一遍發給教授,本來以為就可以了,沒想到十二點前教授楞是給我返了修改意見回來,我不想拖到今天,於是連夜改了,累死我了!”

寧安很能理解,並有些同情,“辛苦了。但總算完成了,現在你應該放下擔子沒有壓力了吧?今天可以好好補覺。”

楚馨歡呼:“沒錯!現在我解放啦!”

洗漱打理好,她們下樓吃飯。

寧安昨天還是比較自在的,但是現在裏昂也在這,她就感覺不是很放松了。

不過還好,只有吃飯的時候碰面而已。

裏昂也沒有再來找她說話。

除了吃飯的時候,其他時間寧安都待在房間裏,玩玩手機,玩玩平板,不然就看看書,看累了就睡覺。

偶爾也看看窗外,總能看見裏昂帶著兩只獵犬在莊園活動的身影,偶爾也能看見安迪和汪子常。他們似乎一點也都不怕冷,比較喜歡戶外活動。

晚餐吃的是煎鹿腿肉,全熟的,寧安比較能接受。

打的兩頭鹿,一頭他們現在吃了,一頭凍起來準備送到裏昂和安迪的媽媽那邊吃。

平靜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

清晨,大家早早起床,收拾行裝,吃過早飯,然後一起乘坐私人飛機飛到了北歐。

機場外,已經有幾輛豪車在等候。

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寧安只要跟著走就好。

路上,她好奇地看向車外,這裏的天空依舊不晴朗,但似乎多了幾分清澈。建築線條簡單而流暢,很有一種設計美學,是典型的北歐極簡風格。寧安初次窺見這座城市寧靜、低調、冷冽的模樣。

車輛一路行駛,漸漸接近一座水邊的別墅,冬日凝結的湖面映襯著白色的屋頂,美麗得令人心醉。

車子緩緩駛入鐵門,在別墅前停下。

一位盛裝打扮、艷光四射的中年貴婦已經在門前迎接。

“親愛的,你們終於來了!”

“好久不見。”

楚玉君下車,笑著與貴婦相擁。

楚馨拉著寧安下來,悄悄介紹:“這就是我以前的舅媽,裏昂和安迪的媽媽,艾維.羅曼諾夫。是不是很美艷?”

寧安點頭。

這位貴婦有一雙少見的綠眼睛,雖然不年輕了,但仍然像寶石;頭發是純白色的,有著明顯的波浪弧度,像上世紀老電影中的貴族形象那般挽起,以一個小巧又誇張的羽毛帽子裝飾著。

此外,她非常高,起碼在一米八之上,顯得健壯而優雅,已經很高挑的楚玉君在她面前竟然顯得嬌小了。

她塗著熱烈的大紅唇,眼影也十分濃艷,給人以極強的視覺沖擊,不必說什麽,那強大的氣場已經展露無遺。

寧安想起楚馨說的“舅媽很強勢”,心道果然如此。

寧安開始緊張了,小聲問:“我怎麽稱呼她?”

楚馨道:“叫她夫人好了。”

寧安點頭記下。

艾維親熱地跟楚玉君擁抱完,將汪子常和楚馨一手一個地抱住,驚喜地說了幾句,又看看兩個人高馬大的兒子,最後才將目光轉向小小一個的寧安,綠色的眼睛一亮。

讚嘆道:“哦,果然是美麗得像天使一樣的女孩!怪不得他們經常誇讚你!”

寧安臉一紅,有些局促地開口:“夫人您好。”

艾維的目光頓時更驚奇了,“是個害羞的小姑娘!多少歲了?”

寧安回答:“十九。”

艾維說:“哦,你長得太小了,看起來好像沒成年!”

寧安無言以對,“……”

她已經很努力地長了,在國內也算平均水平吧。但顯然在這裏不能比,基因不同地理不同飲食不同,這位艾維夫人和她的兩個兒子都是超高的個子。

艾維的中文沒有裏昂和安迪那麽好,簡單的說中文,稍微覆雜的句子會說英語,甚至會夾雜著幾個很長的詞匯,不知道是俄文還是德文。

寧安連蒙帶猜,大概能聽懂,只是有點汗流浹背。

而且艾維一邊說話一邊對著寧安左看右看,打量的時間長了,就讓寧安敏感察覺對方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些審視的意味,讓她開始緊張了。

心中下意識地以為,又是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帶來的窘境。

說到底,這也是楚家的關系。

好在楚玉君看出了她的不安,及時走過來打斷了艾維,“這孩子有些怕生,你這麽熱情,會嚇到她的。”

楚玉君便與艾維並肩往裏走。

楚馨朝寧安眨眨眼,仍然拉著她,走在其後。

寧安聽到前面的艾維和楚玉君說:“裏昂之前從……提了兩件古董首飾出來,是……和……”好幾個聽不懂的詞匯,可能是專有名詞。

她聽得半懂,也沒有很在意。

忽然一個小男孩從門口華麗的聖誕樹下鉆出來,跑到寧安面前,眼睛亮亮地跟她說了句什麽。

然而他說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法文,寧安沒有聽懂,只是覺得這個小男孩唇紅齒白,金發碧眼,十分可愛。

裏昂低沈的聲音在寧安耳邊響起:“這是芬恩,我的另一個弟弟。他在讚美你。”

寧安轉頭一看,驚覺裏昂靠得太近了,連忙往楚馨身邊退了退,對那個小男孩說了句“謝謝”。

小男孩睜大眼睛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又說了句什麽,然後不等寧安回答就又轉身跑進了客廳,看起來很活潑。

艾維對他說了句:“淘氣鬼,小心點!”

楚馨拉著寧安繼續走,小聲道:“忘記跟你說了,芬恩是艾維夫人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今年好像才八歲。她第三次婚姻沒有生孩子,以後應該也不會生了。”

寧安點點頭,說起這個,她趕緊多問了兩句,“那艾維夫人現在結婚了嗎?這裏有男主人嗎?”

倒不是她好奇人家的婚姻狀況,而是萬一屋子裏很多人,她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已經開始社恐了.jpg

楚馨說:“放心吧,應該沒有了!”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捉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