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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過敏了 最近怎麽這麽倒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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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過敏了 最近怎麽這麽倒黴啊!……

“寧安姐姐, 我回去找媽媽了。”

“好。”

小女孩跟寧安玩了一會兒,就松開她的手,回到媽媽身邊了。

寧安捏著小小軟軟的玉米糖, 又出神了。

她原本想著,是不是吳倩有什麽陰謀, 故意派小女兒來接近她。

實在是上一次回來,給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的,每一個人都是勾心鬥角的, 很可怕。

但是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吳倩再急功近利,也不可能利用自己年幼無知的小女兒。

從兩次見面的情況看, 吳倩是非常疼愛這個小女兒的,這種愛完全不摻雜一點其他的東西。她一直把瑩瑩帶在身邊照顧,無微不至,就連吃飯的時候也不例外, 一般來說五歲的孩子已經可以自己吃飯了的。

而且汪子瑩似乎也比一般的孩子膽怯安靜, 也有些瘦小,完全不像她哥哥那樣開朗活潑。不知道是不是也小時候身體不好。

更何況, 寧安心想,她有什麽好圖的呢?

若是為了利益,也應該是讓瑩瑩去接近大小姐楚馨, 而不是她這個私生女。

所以這應該只是一個簡單的舉動,出於小女孩對她的單純的親近。

她不該把人想得太壞了。

雖然不知道小女孩為什麽親近她,但她也挺喜歡這個柔軟可愛的小女孩。

寧安捏著玉米糖,心想,老宅好像不是那麽可怕……

“又在發什麽呆啊。”

楚馨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別站著了, 過來坐下。”

寧安把玉米糖放進口袋,應了聲:“哦。”

她在楚馨旁邊坐下。

楚馨小聲告訴她:“聽說姑姑們今天都回來,上次你只見到了二姑,沒見到小姑。今天會見到的。”

寧安:“嗯。”

心裏又不禁緊張起來了。

過了會兒,果然汪若晴來了。

她穿著雨過天青色的無袖旗袍,雪白玲瓏的手臂攏著一塊煙灰色的披帛,烏黑的秀發用一支碧玉簪穩穩地簪了起來,頸間是一串圓潤瑩白的珍珠,襯得她玉肌雪膚,氣質婉約,像是從江南水鄉走出來的美人。

“爸,媽,大家都在了,節日快樂!”

她笑著走進來,一下子,整個堂屋似乎都亮了亮。

就連一向嚴肅的汪均禹看見這個女兒,都露出了開懷的笑容。一時之間,氣氛更好了。

汪若晴身後跟著一中年一少年兩個男人,中年人穿著對襟盤扣的唐裝,面帶微笑,氣質儒雅;少年穿著就潮流了,牛仔褲,黑T,脖子上掛著金屬字母項鏈,耳朵上打了好幾個耳洞,腳上短靴都鑲嵌著鉚釘,十分酷炫,正是杜衡。

楚馨側頭跟寧安介紹中年男人:“那就是杜衡的爸爸了,也就是二姑丈,叫杜淮山。”

寧安小聲感嘆:“又是中藥名啊。”

楚馨點頭道:“是啊,他們杜家都是學中醫的。”

寧安問:“杜衡也學嗎?”看不出來。

楚馨說:“好像是學,但我看他吊兒郎當的模樣,根本學不好!”

汪若晴一家三口問候過長輩,獻上節日祝福和禮物,也跟平輩打了招呼,到這邊跟楚玉君說了幾句話,隨後目光帶笑盈盈地看向了寧安。

寧安頓時又渾身緊繃。

她此時已經跟著楚馨一起站起來了。

在汪家老宅是特別講究規矩的,看見長輩站著,自己不能坐著,要起身問禮。

但剛才寧安只是默默站在旁邊低頭。

現在人家看過來了,沒辦法,只好小聲地開口喊人:“二姑,二姑丈。”

汪若晴聲音輕柔:“上次見得匆忙,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說話。聽說頭磕得好嚴重,應該好了吧?”

寧安說:“好了。”

想起來,又說:“上次謝謝二姑照應。”

汪若晴又笑著點點頭:“是個很有禮貌、也很細心的好孩子呢。”

目光又在她臉頰上轉了轉,似乎輕嘆了下,“不過,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怎麽還是這麽瘦呀,沒有好好吃飯嗎?聽杜衡說,上次你就一口飯都沒吃。”

寧安不知道怎麽說,只好低頭。

楚玉君接過話頭,道:“她胃口小,就算吃了也是一頓就吃一點,沒有一兩年,恐怕是看不到吃飯的效果了。”

汪若晴的丈夫杜淮山觀察了下寧安,說:“這孩子身體好像格外孱弱,是小時候生過病嗎?沒養好。”

楚玉君道:“好像是這樣。現在也只能慢慢養了。”

杜淮山道:“需要的話,我給她看看,開些中藥回去調理一下。”

寧安聽到這裏,忍不住往楚馨身後躲。

系統:【你怎麽就這麽怕吃藥啊!還諱疾忌醫!怪不得身體這麽糟糕……】

寧安:誰家好人愛吃藥啊……

楚馨沒好氣地把她拉出來,瞪她一眼。

寧安默默低著頭。

幾個大人當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楚玉君無奈道:“瞧瞧,聽到吃藥就害怕了,哪還敢給她吃?”

杜衡想起來,插了句:“爸,聽說她最討厭吃中藥的,聞到味道就要吐了。你這是踩雷點上了!”

汪若晴再細細看一眼寧安,回頭朝丈夫嗔道:“你就別賣弄你那點中醫知識了,本來好好的過節,嚇著人家孩子!”

杜淮山無奈一笑,就不說什麽了。

夫妻倆便到一邊坐下了。

此時堂屋快要坐滿了,也真是熱鬧了。

杜衡沒有跟父母一起落座,又留下來逗寧安。

笑嘻嘻地問她:“寧安表妹,好久不見了,想我了沒?”

寧安尷尬得很。

跟他沒那麽熟啊,沒話說。

楚馨很直白地說:“她不樂意跟你說話!”

杜衡又做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哎呀,我到底哪裏討厭了啊?我明明長得這麽帥!在學校可是很多女生喜歡我的哦!”

見寧安不說話,他也不在意,自顧自把她左看右看的一陣觀察,說:“比起上次見的時候,現在白了點,好看了點,更可愛了。不過還是太瘦了呀,怎麽都不多吃點飯呢。”

寧安小聲說了句:“吃的。”

正好杜衡站在左邊,寧安就下意識地擡手捂了捂左臉。雖然來之前用化妝品遮住了,但總感覺會被看出來。

而且,總有些悶悶的不舒服,好像有些癢,又不能撓,只能用手掌捂一下、按一下,稍稍緩解。

楚馨看見了,拍了下她手臂。

寧安只好又放下手。

杜衡繼續打量她,又很同情地說“小白菜,地裏黃”,等他終於走開回到父母旁邊坐下,寧安才松了口氣。

現在人多了,大家都三三兩兩地說話,倒也沒人特別註意寧安了。

寧安有些疑惑,索性問:“杜衡,他為什麽……”一時不知道怎麽形容,又遲疑下來。

楚馨明白她問什麽,說:“因為他也有病!”

寧安一楞:“啊?”

這時,邊上的汪子常湊過來,小聲加入她們的談話:“杜衡從小就很有愛心,只要看見一些無助、弱小、可憐兮兮的小動物,或者……”

他說著看了寧安一眼,“瘦弱的小孩子,就走不動道,老想靠近摸摸抱抱。”

楚馨說:“他就是同情心泛濫啦!”

寧安:“呃……”

真是看不出來呢。

杜衡形象就是一個酷酷痞痞的花美男,怎麽又是學中醫,又是同情心泛濫啊?

汪子常笑著繼續道:“他從小不知道撿了多少流浪貓流浪狗,家裏都養不下了。後來不給他撿了,他就撿到收容所去,搞得人家也養都養不完,看見他都怕。”

楚馨接著道:“所以我們都猜,他以後更可能當個獸醫!”

寧安說:“獸醫……也不錯。”

這時又有人進了堂屋。

是最後回來的小姑汪若曦。

這是寧安第一次見她,不禁有些好奇。

只見這位小姑又是另一種風格,不同於楚玉君的珠光寶氣,也不同汪若晴的優雅婉約,汪若曦的穿衣打扮非常隨意。

是的,隨意,她紮著高馬尾,穿著藍色闊腿牛仔褲、灰綠色的圓領襯衫,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雖然看得出衣褲鞋子也價值不菲,但是她顯然在打扮上沒有太多心思。

與她隨意的穿衣風格相反的是,她臉上並沒有輕松愜意的樣子,神色有些郁郁寡歡的。

汪若曦論起來年紀比楚玉君和汪若晴都小,但反而是她看起來更年長些,也更憔悴些,想必不幸的婚姻確實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寧安還註意到,馮嬌嬌、馮榮榮兩姐妹看到這個媽媽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心中念頭轉過,汪若曦已經跟長輩問候過了,在一邊坐下,於是寧安又跟楚馨一起起身喊了聲“小姑”。

汪若曦態度有些冷淡,或者說意興闌珊,只看了看楚馨,說:“小馨又長高了,也越來越漂亮了,跟你媽媽一樣。”

對於寧安這個私生女,她更冷淡了,只是掃了一眼,話都懶得說。

寧安也不在意。

冷淡點好,更簡單。

這次汪家人算是到齊了,寧安也把人認全了。

跟上次一樣,大家坐在一起說說話,飯前散開各自活動一下。主要是孩子太多了,不喜歡拘束在這裏,不如讓他們自己去玩玩。

寧安吸取了教訓,這次不敢去找安靜的角落自己待著了。

現在臉上的傷還沒好,可不想傷上加傷。

楚馨也不讓她亂走,說:“就跟著我啊,不許自己亂走!免得又被人逮住機會欺負了,你長得就一臉很好欺負的樣子!”

【嗯,大小姐這點還不錯,知道保護你……】

系統又在反覆橫跳了。

不過,確實如系統所說。

沒有危險的時候,楚馨是最大危險。

但是有危險的時候,楚馨是很好的靠山。

所以寧安的策略也靈活起來,在老宅的時候,還是跟緊一點楚馨吧,比較安全。

於是她倆就待在一起,各自玩手機。

中途杜衡想要過來,卻被馮嬌嬌和馮榮榮叫去了。

楚馨看到了,不屑地笑了下:“那兩個家夥,什麽都想爭,又不能爭得光明正大,只能在這種事情上爭風吃醋引關註。看著比你還小家子氣!”

寧安其實覺得也很正常。

之前沒有見過馮嬌嬌和馮榮榮的母親,不太了解她們性格為什麽會這樣,但是從今天見到的來看,多少能看出一點。

因為她們的母親汪若曦生活不如意,自己都過得隨意勉強,就沒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她們身上了。至於她們的父親……汪若曦離婚了並且把孩子接回娘家住,已經說明了那個男人更不靠譜。

寄人籬下,疏於照顧。

兩個女孩兒缺關註、缺愛,心中也是不安的吧。

所以她們才會羨慕寧安,覺得寧安得到楚玉君的接納和照顧,比她們幸運。

也才會總是想引起杜衡的註意和關愛,因為得到的愛很少,就想要多一點,想方設法地多一點。

寧安低聲說了句:“她們也挺可憐的。”

對此,楚馨翻了個白眼,表示:“你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好不好?”

玩了會兒,傭人來請吃飯了。

又是擺了兩張桌子,菜肴很豐盛。

除了中秋節必不可少的月餅,也有正當季的螃蟹、菊花飲。

這次人更多,杜衡不愛受拘束,所以還是說要坐小孩那桌。本來馮家姐妹都給他留了位置,就在她們倆中間。但杜衡拒絕了,讓傭人擺張椅子在寧安旁邊。

寧安不想跟他靠太近的。可沒忘記上次他非要揉她的頭,讓她痛得差點當場暈倒,有心理陰影了。

另外,她也覺得他有些吵了。

但杜衡就要挨著她坐,坐下來就笑瞇瞇地說:“要吃什麽跟表哥說,表哥給你夾!”

寧安感受到那邊的目光,暗暗嘆了口氣。

此時她覺得,杜衡也不一定就是那麽喜歡自己了,可能只是因為自己很安靜,是個很好的擋箭牌。

楚馨也看出來了,涼涼地問了句:“受不了了吧?”

杜衡訕笑不答,又低頭跟寧安說:“寧安表妹,這次要好好吃飯哦。”

說著從桌上夾了一只碩大的蒸螃蟹,扔進寧安的碗裏,說:“現在螃蟹正是肥美的時候,很好吃的!”

說完不等寧安反應,他先想起來了,又夾出來說:“不過你肯定懶得拆,表哥幫你拆啊!”

說著自顧自地拆螃蟹了。

寧安都無語。

她覺得杜衡可能就是很享受這種照顧人的感覺。

當然,是要他自己主動照顧,最好被照顧的人乖乖地、安靜地被他照顧;如果對方太主動了,他可能就不是那麽享受了,參見對面的姐妹倆。

“來,看這個蟹黃多肥啊,快吃吧!”

拆了蓋的大螃蟹被放到自己碗裏,盛情難卻,寧安拿筷子沾了一點嘗嘗。

還是不喜歡,感覺吃不慣。

於是杜衡拆的螃蟹最後還是給了大小姐。

中午飯吃完,杜衡一家先回去了。晚上他們一家也要團圓的,今天過來一起吃個中午的團圓飯,已經是跟家裏關系非常好的表現了。

汪若曦倒是沒有走,跟兩個女兒先去休息了。

楚馨跟寧安八卦了一會兒。於是寧安了解到,汪若曦離婚已經六七年了,斷斷續續有戀情,但沒有再婚。有時候住老宅,有時候住外面,平時工作是在自家公司的。

所以汪若曦在家過節也很正常。

寧安跟長房的人一起,也回到了上次的那個小院休息。

楚玉君換下高跟鞋,整個人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對他們三個說:“我要歇會兒。你們要是困了,也自己找房間休息去。”說著就進了一個房間。

汪子常往沙發上一坐,放松地翹起腿,笑道:“我就在這了。你們愛睡覺或者愛去哪裏玩,隨便你們。”

楚馨也在另一張沙發坐下,掏出手機打開游戲,“那就在這裏玩手機好了。”

寧安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汪子常道:“晚上還要吃飯的,跟爺爺奶奶一起賞月,也是傳統了。”

寧安也猜到一些的,只能暗暗嘆氣。

楚馨見她蔫蔫的,說:“你要是累了,就進去睡覺吧。不許自己出去亂走啊。”

寧安才不出去。

但她在這裏也睡不著。

只想早點回去,回去才能好好休息。

臉頰越來越癢了,她用手掌邊沿按了按,按輕了不解癢,按重了又疼,讓她眉頭皺緊。

好想早點回去洗掉啊,這樣不舒服。

楚馨看見了又說:“你不要老是碰臉上!好不容易瞞過去了,萬一弄掉了被發現,還得挨一陣罵!”

寧安只好放下手,“哦。”

系統開始擔心:【不會是過敏了吧?】

寧安心想,不至於吧。

她不可能這麽倒黴。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倒黴。

當她坐立不安地挨過了半天,終於天黑,吃過晚宴,又賞過月,終於可以走出老宅大門的時候,寧安都顧不得跟小女孩瑩瑩說再見,就匆匆鉆上了車,拿出紙巾就往臉上擦。

隨後上車的楚馨驚訝:“你走這麽急幹什麽?……哎呀你別亂擦啊,這個要用卸妝乳才能卸掉的!馬上就回家了,你就不能再等一會兒嗎?”

寧安皺著眉頭:“不能,我臉上好癢。”

楚馨疑惑:“啊?怎麽會癢,我看看!”

湊過去一看,只見寧安擦得亂七八糟的臉上,露出了點點紅痕,她頓時瞪大了雙眼,震驚:“啊,怎麽會這樣!”

見寧安還要用手撓,她趕緊拉住:“別撓!”

又急得轉頭喊人:“媽媽!”

然後車子一路加速往別墅開。

路上已經通知了管家,讓家庭醫生先準備著。

等寧安終於回到,把臉洗幹凈,只見那本就淤青一片的小臉上,浮現許多紅色的小疙瘩,很是嚇人。

楚玉君、楚馨、汪子常三人看著,三臉嚴肅。

家庭醫生最近被叫得頻繁,每次都是因為寧安,現在他看見這個淒慘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嘆氣了。唉,實在是太慘了……

還好,這種皮膚過敏也不算很嚴重,有對癥的藥可以用。

寧安又只能靜靜坐在沙發上,讓醫生給擦藥。

楚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很不敢置信地:“你怎麽連化妝品都過敏啊!我媽用的可都是很大牌很貴的貴婦級別用品啊,你這都能過敏!你你你,可真是,真是……”

嬌貴?嬌弱?脆弱?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哪個詞合適點。

汪子常接過話頭,很是擔憂:“應該不關貴不貴的事,可能寧安就是對化妝品過敏……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敏感肌?”

趙醫生嘆了口氣:“很有可能。”

又問:“寧安小姐,以前有沒有類似癥狀?”

寧安想搖頭,但是正被擦藥,只能開口:“沒有。”

“那以前化過妝嗎?”

“……沒有。”

反正這輩子沒有。

至於上輩子,她好像沒有過敏的。不過她化得少,而且不同化妝品成分也不一樣,可能只是她沒遇到。

趙醫生也想到了是某個成分的問題,不過現在沒時間去測試,主要是治療她的臉。只能說下次如果接觸化妝品,要謹慎一些,先測過敏反應。

又叮囑寧安現在忍一忍,不要撓,不然會更嚴重的。

擦完藥,寧安就要上樓休息了。

她已經很累了,也很困了。

楚馨又要送她上樓,直送到門口。

寧安開了門,轉身對她說:“好了吧,你也回去休息吧。”

楚馨說:“等一下。”

寧安就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話。

楚馨看看她淒慘的臉,再看看她一雙帶著疲憊的大眼睛,不知怎麽就有些心虛了,聲音也低下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寧安楞了下,搖頭,“不會啊。”

楚馨難得氣弱,“可,可是你的臉……”

寧安說:“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想到。”

楚馨皺了眉,“你好講道理啊!”

寧安道:“不然呢?”

楚馨說:“好歹也生氣一下吧!”

寧安問:“跟誰生氣?”

楚馨啞口無言。

對啊,跟誰生氣呢,跟她嗎,可是她也不知道她會過敏啊!

但是弄成這樣,說到底,也是因為她。

反正要是自己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好歹大發雷霆罵一頓始作俑者。

寧安卻始終靜靜的,始終很講道理。

反倒是楚馨自己愧疚了起來。

覺得自己被罵一頓還好點。

寧安看出來了,輕聲安慰她:“真的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多想了。”

她也真的很累了,不想多說,“你回去吧,我想早點洗澡睡覺了。”

楚馨看她一臉疲倦,只好說:“那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寧安點點頭:“好。”

等她走了,寧安關上門,拿了衣服進去洗澡。

進了浴室先照照鏡子。

臉上果然好糟糕,又紅又青的,小心地伸手摸了摸,觸感粗糙。

怪不得剛才他們都一臉嚴肅。

系統嘆氣:【唉,怎一個慘字了得!】

寧安也嘆氣,“是啊,我怎麽這麽倒黴。”

感覺自己最近真的很倒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要說怪楚馨吧,她又不是故意的,只能怪運氣了。

系統建議道:【這次用點小瓶子裏的液體吧,這個就是皮膚問題,肯定有效果!】

寧安又摸摸臉,仔細感受了下,說:“擦了藥,已經好多了,漸漸不癢了。其實我感覺主要是悶太久了,洗幹凈之後就慢慢會沒事的。所以還是不要浪費那個神秘小瓶子了,畢竟就那麽一點。”

道理的確如此,系統只是太心疼她了。

寧安打開水,小心避開臉上以免把藥膏洗掉了,草草地沖洗一下就擦幹身體上床,實在是很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說:“希望明天好起來吧。”

系統溫柔哄睡:【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嗯,晚安,系統。”

【晚安,可憐的宿主。】

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本來想多寫點的,寫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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