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難嘛 上學好像沒有那麽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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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難嘛 上學好像沒有那麽難呀。
天哪, 寧安已經許多年沒有考過試了，不要說記得知識了，她字都忘記了好多。
現在竟然猝不及防就要考試！
想想就可怕！
更可怕的是, 這麽突然地說考試就考試，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 班主任說完轉頭就拿了試卷過來，一列列地數著下發。
寧安縮在墻角，看得戰戰兢兢。
心想要摸底考試你早說啊, 我躺的十天也好抱抱佛腳……
但顯然學校故意的，就是要搞突擊。
“嘩啦”一聲，卷子遞到了自己跟前。
寧安顫抖著手接過, 拿了好幾下才拿下一張，把其他的往後傳，就這樣開始了一場兵荒馬亂的考試。
第一個考的是語文，也就是班主任教的科目。
寧安看了看卷子, 還好, 還能看懂。
她上輩子的網絡兼職就有寫文案，文字功底一直在的, 所以語文應該問題不大。
閱讀理解對她來說挺簡單，八百字小作文也不難，只是前面有一些需要背誦的詩詞, 她有些忘記了，不過這個占的分值不多，問題不大。
還有就是她提筆忘字的情況比較嚴重，她寫著寫著頓住了，就要把卷子翻來覆去地尋找，看看卷子上有沒有自己需要的那個字, 抄一抄……不難，但是寫得磕磕絆絆。
好不容易寫完了語文，數學卷子發下來了。
寧安一看卷面，就是眼前一黑。
怎麽辦，完全看不懂啊！！
以前數學就學不好，後來十幾年沒碰，生活中還用不上，現在看著卷子上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符號，寧安目瞪口呆，只覺得陌生，還眼暈。
什麽函數關系，不等式組，開根號，求陰影面積……她現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
寧安內心十分憂傷。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審題。
看著會寫的寫一下。
只是會的不多。
好在前面不少選擇題，看不懂就亂選吧，好歹有個答案；填空題……也只能亂填。
後面的簡答題才是考驗人的。好多圖案和符號只是似曾相識，各種公式是完全不記得。她腦子裏隱隱記著一個什麽的平方加一個什麽的平方等於一，然後呢？怎麽解？？
她磨蹭半天，只能埋頭寫個“解”字……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給一分？
一張數學卷子寫下來，寧安臉色發白。
交卷的時候，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只覺得自己要完了。
直到第三張卷子發下來，她的腦子才重新活了過來。
英語好啊，太好了。
寧安第一次覺得英文這麽親切！
她上輩子大學就是學這個的，日常看電視看電影也多有磨耳朵，算是很熟悉了，後來她的網絡兼職之一也有翻譯優化。雖然現在機翻很普遍了，但是機翻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她就是幫人優化譯文的。
唉，說起來，她網絡兼職就是有什麽幹什麽，會幹什麽就幹什麽，這邊賺一點那邊賺一點，勉勉強強糊口。
走神了會兒，寧安開始寫英語卷子。
這個就簡單了，而且可能是因為字母比較簡單，她沒有語文的提筆忘字那麽嚴重，寫得還算流暢。
今天就考了語數英三科，其他明天繼續考。
放學了，寧安收拾好文具，背起書包恍恍惚惚地離開了教室。
雖然她覺得，英語應該不錯，或許可以稍微彌補一下分數。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數學的糟糕恐怕不是英語能補回來的。
而且這麽多年沒有考試，即便是英語，她也不確定自己真的寫對了啊……
【別擔心了，考都考完了！】
系統冒泡，把她喚回神。
之前考試的時候，它一直安靜如雞，也不知道是害怕影響了寧安發揮，還是怕寧安叫它幫忙。
不過寧安考試的時候，不管會不會，都沒有工夫理它就是了。
寧安聲音飄忽：“考完了才擔心呢。”
她走在放學的校園裏，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青春洋溢，而她只覺得人生灰暗，“我要是考了個倒數第一，怎麽辦？”
系統安慰道：【不至於吧？也沒那麽糟，你語文和英語不是寫挺好的嗎？】
寧安：“可、可是，那個數學……”
說起數學，寧安真是又恨又怕又心虛。
世界上怎麽會有數學這門學科啊！
可惡，應該把它取消了！！
就這樣她心不在焉地出了校門，在洶湧的放學人潮裏，茫然地尋找回家的車。
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見後座只扔著一個書包，卻沒有看見楚馨。
寧安頓時目露疑惑。
司機解惑：“二小姐，大小姐剛剛出來了，說要去買點東西，大約二十分鐘回來，讓我們等等。”
寧安就點點頭：“哦。”
安靜坐會兒，她說：“我也去買點東西。”
不等司機發問，她就又開門下車了。
司機連忙探頭看出去，見她真是走進了旁邊的文具店，才松了口氣，放心下來。
寧安是來買字帖的。
寫語文卷子的時候，她深刻意識到自己寫的字很醜。
以前就很醜，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改不過來了。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許多寫字好看的人小時候都練過字的，而自己從來沒有練過，就很自卑。只是當時已經沒有心情練字了。畢業後基本也不用手寫，都是戳屏幕、敲鍵盤，更不會寫字了。
現在再次上學，她覺得可以練一練。
多寫寫，堅持下來，除了把字練好看一點，也能盡快把提筆忘字的毛病解決了。
她挑了幾個基礎的字帖，不求多麽飄逸好看，先練端正一點。
而且她覺得端端正正的字就很好看了。
系統提醒她：【買點數學練習冊啊！】
寧安一個激靈，毫不猶豫地說：“不要。”
系統疑惑：【為什麽不要？你不是數學不好嗎？更應該練練啊！】
寧安小聲而憤憤道：“學校肯定已經準備了一大堆練習冊子！到時候做都做不完，根本不必我多餘買的……”
系統懷疑：【你就是不想寫吧？】
寧安不理它了。
沒錯，她一點也不想學數學！
系統：【你這樣不行啊，明知道短板卻不及時補上！】
寧安忽略它，自顧自地拿好了字帖。
接著又去選了鋼筆和墨水。聽說這個練字更有效、更好看，她沒試過，試試。
買好了，回去看看，楚馨竟然還沒有回來。
於是寧安又去買了杯奶茶。
沒辦法，今天考試考得好苦，她需要一點甜頭安慰自己！
系統苦勸她不要買，說都傍晚了。
但是勸不住，只能眼睜睜看她點單付錢。
【現在喝奶茶，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最後系統急得只能念叨。
寧安拿了奶茶出來，才嚴肅地說：“今晚我遲點睡，明天還有幾門要考呢，臨時抱抱佛腳！”
雖然最重要的三科已經考完了，但是剩下的能挽救還是要挽救一下的。
也許能補點分數呢？臨時抱佛腳很有用的！
說著她再次懊惱：“早說考試啊，我一定把語文數學英語都覆習一遍，今天也不至於考得這麽狼狽！”
系統無言以對，只覺得完了，今晚她肯定又睡不著了。
再次回到車上，楚馨竟然還沒有回來。
寧安更加疑惑了，但也只好放下書包先坐著，一邊喝奶茶一邊等。
喝到一半的時候，楚馨終於回來了。
“我來了我來了！”
她大步跑過來的，臉蛋熱得紅撲撲，襯衫有些皺，頭發也有些亂了，好像很匆忙。
長腿踏進來，一屁股坐到後座，砰地甩上車門，很有氣勢地吩咐司機：
“開車！回家！”
司機便平穩地啟動了車子。
楚馨一轉頭，對上寧安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她若無其事地撩了撩頭發，“幹嘛？看什麽？”
寧安說：“沒什麽。”
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吸奶茶。
能感到楚馨身上一陣熱氣傳過來。
楚馨嘖了聲，“又喝奶茶！果然錢都拿去買奶茶了！也不知道給我買一杯！”
寧安很無辜：“我不知道你要啊。”
萬一買了她不喜歡呢。
跟那次一樣花錢不討好，還浪費。
楚馨擺擺手，“算了，你眼光也不好！還是本小姐要喝的時候自己買吧！”
寧安：“……”
楚馨突然想起什麽，幸災樂禍道：“對了，聽說你們高一整個年級來了次突擊的摸底考試？”
寧安：“……對。”
楚馨頓時大笑：“哈哈哈我們以前也是！這都是學校的傳統了！”
又好奇地問她：“你考得怎麽樣？應該還行吧？真金不怕火煉，會的人隨時都能考，不會的人就要露出馬腳嘍！”
寧安很心虛，“……還沒考完呢。”
她頓時決定，今晚就是不睡覺，也得把剩下幾科覆習一遍，爭取把總分提高一些！
放學下班的晚高峰，堵車是必然的。
好在過了這段，往郊外的路段就好多了。
回到別墅時，正好到飯點。
楚玉君和汪子常都回來了，正等著她們。
於是直接洗洗手先吃飯。
餐桌上，楚玉君問：“怎麽今天回來遲了些？”
楚馨一指寧安：“都是她啦！高一新生摸底考試，一直考到放學，收卷遲了點，就耽誤了。我還等了她一陣呢！”
寧安：？
系統為她發聲：【大小姐怎麽顛倒黑白啊，明明是你等她！】
寧安：可不是嘛。
這時楚馨暗暗瞪過來一眼，有警告的意味。
顯然是不想讓她說出實情。
而且她剛才急著接話，也是怕寧安回答。
不過她多慮了，寧安基本能不說就不說，更不會主動揭穿她了。
反倒是楚馨這麽竭力掩蓋的模樣，讓寧安不禁好奇起來，她放學後的二十分鐘到底幹什麽去了，竟然這麽害怕被家裏知道，難道……是去打架了？
楚玉君看向寧安：“哦？今天考試了，感覺怎麽樣？”
寧安頓時渾身一緊，“不知道，還沒考完……”
楚馨哼了聲，“我上了一天課很累啊！你怎麽不自己輔導她，你大學都念了，初中知識對你來說更簡單吧！”
聽著他們兄妹倆又拌嘴，寧安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
她已經開始焦慮了，飯都吃不好。
晚上洗了澡，她立刻準備覆習。
可惜的是沒有初中課本，楚馨應該有，但是她不好意思問。於是拿手機上網查，信息時代，什麽都能網上查到，初中課本內容也不例外。
她坐在桌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爭分奪秒地覆習起來。
就是手機學習效率差，看久了眼睛也疼。
學得就特別累。
不知不覺，夜就深了。
系統不得不催她去睡覺：【不要因為覆習而耽誤了睡眠，不然明天精力不濟，應試狀態也不好的。】
寧安確實也困了，今天考得費心費神的。
她揉揉酸澀的眼睛，放下了手機。
“我寫一頁字吧，買了就要練起來。”
這個不用動腦子，也不累眼睛，依葫蘆畫瓢，很快就寫好了。
寫完她就忍不住困意，轉到床上睡覺了。
本來還以為今晚睡不著呢，結果沾到枕頭不久，就睡著了。
系統都稀奇，不過也是好事吧。
然而睡下不久，寧安做噩夢了。
還是一連串的噩夢。
一開始她夢到考試的場景，自己遲到了，進不去考場，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畫面一轉，她在考場上拿著卷子，卻是一題都看不懂，完全寫不出來；再後來，到了課堂上，老師提問，她站起來支支吾吾半天，什麽也答不出，旁邊同學一陣陣地嘲笑她……
然後寧安就把自己急醒了。
【誒？怎麽醒了？】
系統也從休眠中蘇醒，有些驚訝和擔憂。
寧安坐起來，擦擦額頭的冷汗。
喘了口氣說：“好可怕！”
系統關心：【做噩夢了？】
“嗯。”
【沒事的，都是假的。繼續睡吧。】
“睡不著了。”
寧安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再無睡意了，還有點口渴。
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一點半了。
索性掀開被子下床。
打著手機燈光看了看桌角的蟹爪蘭，還是很漂亮；又去看看茉莉花，還是很香。但是都不能讓她平靜下來。
現在也學不進去了，而且眼睛好累。
於是她打算下樓去。
系統見她開門，頓時警覺：【你要幹嘛去？】
寧安道：“只是喝水啊。”
系統才松了口氣。
看著她下樓後，果然直奔廚房拿水喝。
寧安本來想喝完一瓶，好把瓶子兌換了的，但是只喝半瓶就喝不下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拿在了手裏，決定明天繼續喝，喝完就有瓶子了。
【好了，喝了水就上樓繼續睡覺吧。】
寧安還是覺得焦慮、煩悶。
於是沒有上樓，而是往後花園去。
系統提醒：【你要幹嘛？別忘了有監控啊。】
寧安腳步一頓，又繼續走，皺眉道：“反正我就散散步，又不幹壞事，我都要悶死了……”
說著已經推開了後門。
【你……算了，睡不著走走也好。】
系統無可奈何。
說起來她已經有十幾天沒有半夜起來瞎折騰了，還以為好了呢。結果現在又故態覆萌，看來考試對她影響還是挺大的。
寧安慢慢走到花園，夜燈依舊朦朧亮著。
夜風帶著花草的氣息吹拂而來。
很清新，也很輕柔。
寧安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一點了。安靜、開闊的地方，果然會好一些。
她也不敢走遠，拿著瓶子，沿著小路慢慢走一會兒，覺得太遠了，就回頭，再走一次。時不時伸手摸摸花草的葉子，覺得它們在夜間也是生機旺盛的。
就這麽自己靜靜待了半個小時。
【好啦，真的不早了，該回去睡覺了。】
“嗯。”
寧安雖然還是沒有睡意，但也知道再不睡明天是真沒有精神了。
輕手輕腳地原路返回，到客廳時，僵住了。
客廳裏多了一個人影。
“寧安，幹什麽去了？”
略微沙啞性感的女音，是楚玉君。
【看吧，我就說你不能幹壞事！每次都會被逮住，唉！】系統長嘆一聲。
楚玉君倚在沙發邊，她此時穿著一件垂墜感極好的銀色睡衣，白日盤得整齊利落的頭發現在放了下來，烏黑濃密地披散在肩背上，成熟美艷，風情萬種。
她看向呆住的寧安，放緩了聲音，再次問：“又睡不著了嗎？”
寧安手撫了撫胸口，聲音細細的，“嗯。”
楚玉君招了招手，“過來。”
寧安乖乖走過去，低著頭，一副幹壞事被逮住，聽訓的模樣。
楚玉君問她：“因為什麽睡不著？”
寧安說：“要考試。”
楚玉君點點頭，“嗯，然後呢？”
寧安語氣遲疑，“我，我要考第一嗎？”
楚玉君反問：“你能考第一嗎？”
寧安想起那張糟糕的數學卷子，皺了眉頭，苦惱地說：“不能的吧。”
楚玉君一笑：“既然不能，還擔心什麽？”
寧安從她的笑容中明白了什麽，心中一松，卻還是猶疑，“可是，如果、如果我考很差怎麽辦？會不會很丟你的臉？”
楚玉君挑眉。
原來還怕她責備嗎？
她輕嘆了口氣，伸手拍拍這個女孩格外瘦弱的肩膀，“盡力就行。我並沒有要求你考多好，不要自己給自己壓力。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養好身體，別讓其他事情影響你的胃口和睡眠。”
寧安連忙點頭，“嗯！”
明確女主人的態度之後，她終於安心許多。
原來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無理要求孩子考一百分、考第一，考不到就是浪費了時間，浪費了錢。
寧安有些感動。
女主人真的很好很好。
她上了兩級樓梯，才發現女主人並沒要上樓的樣子。
不禁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去，只見女主人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倚在沙發邊，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優美的剪影。
寧安突然想起了什麽。
楚玉君不可能是因為她下樓了才下樓的，就算裝了監控，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看著啊。
那就是巧合，正好碰到了而已。
寧安於是小聲地問：“您也睡不著嗎？”
“嗯？”楚玉君的剪影微動，側臉看來，似乎有些出神，“哦，是啊，有些睡不著。”
“那……”寧安躊躇，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沒事，我待一會兒也上去了。”楚玉君似乎明白她的情緒，反過來安慰她，“你快上去睡覺吧，小孩子不要想那麽多。”
“好。”寧安就不再說什麽，聽話地上樓了。
再次躺到床上，寧安還是一時睡不著。
腦海裏還是剛才楚玉君的身影。
“她似乎有些憂愁。”
【是啊，女主人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她一定壓力很大。”
【大人的世界是這樣的。】
寧安想，大人的世界嗎？
確實，她曾經長大過，並不容易。
現在她又成了小孩，被提供了很好的環境，衣食住行一切有人安排，不必考慮生活上的困難。雖然時常感到束縛，但不可否認，有人遮風擋雨，她不再感到孤單無助。
“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對啊，所以要好好睡覺，養好身體。】
“嗯。”
……
第二天繼續考試。
即便寧安臨時抱過佛腳了，但不可能一晚上覆習完，也記不住的，所以其他科目還是考得馬馬虎虎。
老師們的效率都很高，第三天就全部批改完，整理出成績來了。
班主任拿到寧安的成績單，一陣沈吟，跟家長匯報時，以樂觀的語氣說：“是一個文科好苗子啊！”
楚玉君聽了，沈默下來。
她看過寧安的中考成績，各科得分率基本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不說很優秀，也挺不錯了。
沒想到她突然偏科這麽嚴重，好的特別好，差的特別差。
……
整個年級的成績單都張貼出來了，同學們鬧哄哄地看成績，有人開心，有人哀嚎，三三兩兩地討論起來。
寧安看到自己的數學分數，痛苦捂臉。
好在她的語文和英語大大爭氣了，不至於太丟臉。
整體成績在班級中游，在年級也是中游。
等公告欄那邊沒有那麽多人了，寧安也去看了看，然後驚訝地發現，一班的汪子英成績傲人，班級第一，也是年級第一。
寧安不禁驚嘆，好厲害。
沒想到汪子英不聲不響的，竟是個學霸。
然後也看到了二班的汪子傑，班級第一，年級第三。也好厲害，也是個學霸。
她突然又有了壓力。
不會汪家就自己一個學渣吧？？
那，還真的會很丟臉。
回汪家老宅的時候，不會被公開處刑吧……
正憂心忡忡，突然看到汪子傑過來了，寧安頓時渾身緊繃，如臨大敵，退開了幾步。
不過汪子傑並沒有對她怎麽樣，只是過來看了看成績排行，好像有些疑惑，皺起眉頭轉頭看了看寧安，再次回頭確定一眼寧安的成績，然後對她嘲諷地一笑，就扭頭走了。
寧安：……
系統：【可惡！被惡少嘲諷了！】
寧安：“是啊。”
【咱們要爭氣啊！下次超過他！】
“這個，恐怕……”她看了看汪子傑的數學成績，覺得希望渺茫。
其實不用看數學了，人家年級第三，基本上科科高分，遠不是她能比的。
好煩，被討厭的人比下去了。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
學習非她所長啊。
寧安垂頭喪氣地回了教室。
傍晚也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她一臉忐忑地跟女主人匯報了成績，女主人聽了點點頭，臉色如常，說了句：“挺好的。”
寧安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楚馨哼了聲。
汪子常今天又應酬去了不在。
飯後，楚馨私下跟楚玉君不滿地說：“媽，你對她好寬松！我要是考這麽差，你肯定罵我了！”
楚玉君無奈，“我什麽時候罵你了。”
楚馨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楚玉君摸摸女兒的頭，笑道：“你自己要強，不考年級第一自己都不開心了，還要我說嗎？你聰明、努力，能考第一當然很好。至於寧安嘛……”
她輕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的，中考之後她經歷了太多事情，對她打擊很大，身體和心理都不太好，能考這樣已經不錯了。我們不要對她太嚴格。”
楚馨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點點頭，“也對，萬一批評她兩句，她又睡不著覺！”
……
摸底考試後，各科老師用了一天時間評講卷子，真正達到覆習的目的。
然後調整座位，主要是按成績調整。
當然，鑒於學校裏不少學生出身富貴，所以個人的心情也要考慮的。
班主任就特意問了寧安：“汪寧安同學，你想坐在哪裏？”
寧安一臉希冀地說：“老師，我想坐在原位。”
老師感到驚訝：“原來那個角落位置嗎？可是，視野不太好吧，你又比較矮，可能看不清黑板。”
寧安說：“我能聽清楚。”
見她堅持，老師也不好反駁。這個學生家世特殊，不管身體還是性格都弱弱的，讓人都不敢大聲說話，怕嚇到她。
於是老師轉頭打電話先匯報了情況，然後得到“盡量順著她”的意見。
那就好辦了，老師答應讓寧安坐原位。
寧安也開心了，繼續窩在角落。
座位調整好之後，這周時間也快過完了。
周五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高中體育課本來就比較松散，再加上老師已經被打過招呼，知道寧安身體不好，就讓她隨意活動，什麽運動也不用做。
於是寧安在外操場走走散步，走累了，到大榕樹下乘涼。
上學的第一周就要這麽輕松地過完了。
她感嘆，“上學好像沒有那麽難呀。”
系統：【對啊，本來就不難。】
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感謝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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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然猝不及防就要考試！
想想就可怕！
更可怕的是, 這麽突然地說考試就考試，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 班主任說完轉頭就拿了試卷過來，一列列地數著下發。
寧安縮在墻角，看得戰戰兢兢。
心想要摸底考試你早說啊, 我躺的十天也好抱抱佛腳……
但顯然學校故意的，就是要搞突擊。
“嘩啦”一聲，卷子遞到了自己跟前。
寧安顫抖著手接過, 拿了好幾下才拿下一張，把其他的往後傳，就這樣開始了一場兵荒馬亂的考試。
第一個考的是語文，也就是班主任教的科目。
寧安看了看卷子, 還好, 還能看懂。
她上輩子的網絡兼職就有寫文案，文字功底一直在的, 所以語文應該問題不大。
閱讀理解對她來說挺簡單，八百字小作文也不難，只是前面有一些需要背誦的詩詞, 她有些忘記了，不過這個占的分值不多，問題不大。
還有就是她提筆忘字的情況比較嚴重，她寫著寫著頓住了，就要把卷子翻來覆去地尋找，看看卷子上有沒有自己需要的那個字, 抄一抄……不難，但是寫得磕磕絆絆。
好不容易寫完了語文，數學卷子發下來了。
寧安一看卷面，就是眼前一黑。
怎麽辦，完全看不懂啊！！
以前數學就學不好，後來十幾年沒碰，生活中還用不上，現在看著卷子上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符號，寧安目瞪口呆，只覺得陌生，還眼暈。
什麽函數關系，不等式組，開根號，求陰影面積……她現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
寧安內心十分憂傷。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審題。
看著會寫的寫一下。
只是會的不多。
好在前面不少選擇題，看不懂就亂選吧，好歹有個答案；填空題……也只能亂填。
後面的簡答題才是考驗人的。好多圖案和符號只是似曾相識，各種公式是完全不記得。她腦子裏隱隱記著一個什麽的平方加一個什麽的平方等於一，然後呢？怎麽解？？
她磨蹭半天，只能埋頭寫個“解”字……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給一分？
一張數學卷子寫下來，寧安臉色發白。
交卷的時候，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只覺得自己要完了。
直到第三張卷子發下來，她的腦子才重新活了過來。
英語好啊，太好了。
寧安第一次覺得英文這麽親切！
她上輩子大學就是學這個的，日常看電視看電影也多有磨耳朵，算是很熟悉了，後來她的網絡兼職之一也有翻譯優化。雖然現在機翻很普遍了，但是機翻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她就是幫人優化譯文的。
唉，說起來，她網絡兼職就是有什麽幹什麽，會幹什麽就幹什麽，這邊賺一點那邊賺一點，勉勉強強糊口。
走神了會兒，寧安開始寫英語卷子。
這個就簡單了，而且可能是因為字母比較簡單，她沒有語文的提筆忘字那麽嚴重，寫得還算流暢。
今天就考了語數英三科，其他明天繼續考。
放學了，寧安收拾好文具，背起書包恍恍惚惚地離開了教室。
雖然她覺得，英語應該不錯，或許可以稍微彌補一下分數。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數學的糟糕恐怕不是英語能補回來的。
而且這麽多年沒有考試，即便是英語，她也不確定自己真的寫對了啊……
【別擔心了，考都考完了！】
系統冒泡，把她喚回神。
之前考試的時候，它一直安靜如雞，也不知道是害怕影響了寧安發揮，還是怕寧安叫它幫忙。
不過寧安考試的時候，不管會不會，都沒有工夫理它就是了。
寧安聲音飄忽：“考完了才擔心呢。”
她走在放學的校園裏，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青春洋溢，而她只覺得人生灰暗，“我要是考了個倒數第一，怎麽辦？”
系統安慰道：【不至於吧？也沒那麽糟，你語文和英語不是寫挺好的嗎？】
寧安：“可、可是，那個數學……”
說起數學，寧安真是又恨又怕又心虛。
世界上怎麽會有數學這門學科啊！
可惡，應該把它取消了！！
就這樣她心不在焉地出了校門，在洶湧的放學人潮裏，茫然地尋找回家的車。
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見後座只扔著一個書包，卻沒有看見楚馨。
寧安頓時目露疑惑。
司機解惑：“二小姐，大小姐剛剛出來了，說要去買點東西，大約二十分鐘回來，讓我們等等。”
寧安就點點頭：“哦。”
安靜坐會兒，她說：“我也去買點東西。”
不等司機發問，她就又開門下車了。
司機連忙探頭看出去，見她真是走進了旁邊的文具店，才松了口氣，放心下來。
寧安是來買字帖的。
寫語文卷子的時候，她深刻意識到自己寫的字很醜。
以前就很醜，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改不過來了。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許多寫字好看的人小時候都練過字的，而自己從來沒有練過，就很自卑。只是當時已經沒有心情練字了。畢業後基本也不用手寫，都是戳屏幕、敲鍵盤，更不會寫字了。
現在再次上學，她覺得可以練一練。
多寫寫，堅持下來，除了把字練好看一點，也能盡快把提筆忘字的毛病解決了。
她挑了幾個基礎的字帖，不求多麽飄逸好看，先練端正一點。
而且她覺得端端正正的字就很好看了。
系統提醒她：【買點數學練習冊啊！】
寧安一個激靈，毫不猶豫地說：“不要。”
系統疑惑：【為什麽不要？你不是數學不好嗎？更應該練練啊！】
寧安小聲而憤憤道：“學校肯定已經準備了一大堆練習冊子！到時候做都做不完，根本不必我多餘買的……”
系統懷疑：【你就是不想寫吧？】
寧安不理它了。
沒錯，她一點也不想學數學！
系統：【你這樣不行啊，明知道短板卻不及時補上！】
寧安忽略它，自顧自地拿好了字帖。
接著又去選了鋼筆和墨水。聽說這個練字更有效、更好看，她沒試過，試試。
買好了，回去看看，楚馨竟然還沒有回來。
於是寧安又去買了杯奶茶。
沒辦法，今天考試考得好苦，她需要一點甜頭安慰自己！
系統苦勸她不要買，說都傍晚了。
但是勸不住，只能眼睜睜看她點單付錢。
【現在喝奶茶，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最後系統急得只能念叨。
寧安拿了奶茶出來，才嚴肅地說：“今晚我遲點睡，明天還有幾門要考呢，臨時抱抱佛腳！”
雖然最重要的三科已經考完了，但是剩下的能挽救還是要挽救一下的。
也許能補點分數呢？臨時抱佛腳很有用的！
說著她再次懊惱：“早說考試啊，我一定把語文數學英語都覆習一遍，今天也不至於考得這麽狼狽！”
系統無言以對，只覺得完了，今晚她肯定又睡不著了。
再次回到車上，楚馨竟然還沒有回來。
寧安更加疑惑了，但也只好放下書包先坐著，一邊喝奶茶一邊等。
喝到一半的時候，楚馨終於回來了。
“我來了我來了！”
她大步跑過來的，臉蛋熱得紅撲撲，襯衫有些皺，頭發也有些亂了，好像很匆忙。
長腿踏進來，一屁股坐到後座，砰地甩上車門，很有氣勢地吩咐司機：
“開車！回家！”
司機便平穩地啟動了車子。
楚馨一轉頭，對上寧安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她若無其事地撩了撩頭發，“幹嘛？看什麽？”
寧安說：“沒什麽。”
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吸奶茶。
能感到楚馨身上一陣熱氣傳過來。
楚馨嘖了聲，“又喝奶茶！果然錢都拿去買奶茶了！也不知道給我買一杯！”
寧安很無辜：“我不知道你要啊。”
萬一買了她不喜歡呢。
跟那次一樣花錢不討好，還浪費。
楚馨擺擺手，“算了，你眼光也不好！還是本小姐要喝的時候自己買吧！”
寧安：“……”
楚馨突然想起什麽，幸災樂禍道：“對了，聽說你們高一整個年級來了次突擊的摸底考試？”
寧安：“……對。”
楚馨頓時大笑：“哈哈哈我們以前也是！這都是學校的傳統了！”
又好奇地問她：“你考得怎麽樣？應該還行吧？真金不怕火煉，會的人隨時都能考，不會的人就要露出馬腳嘍！”
寧安很心虛，“……還沒考完呢。”
她頓時決定，今晚就是不睡覺，也得把剩下幾科覆習一遍，爭取把總分提高一些！
放學下班的晚高峰，堵車是必然的。
好在過了這段，往郊外的路段就好多了。
回到別墅時，正好到飯點。
楚玉君和汪子常都回來了，正等著她們。
於是直接洗洗手先吃飯。
餐桌上，楚玉君問：“怎麽今天回來遲了些？”
楚馨一指寧安：“都是她啦！高一新生摸底考試，一直考到放學，收卷遲了點，就耽誤了。我還等了她一陣呢！”
寧安：？
系統為她發聲：【大小姐怎麽顛倒黑白啊，明明是你等她！】
寧安：可不是嘛。
這時楚馨暗暗瞪過來一眼，有警告的意味。
顯然是不想讓她說出實情。
而且她剛才急著接話，也是怕寧安回答。
不過她多慮了，寧安基本能不說就不說，更不會主動揭穿她了。
反倒是楚馨這麽竭力掩蓋的模樣，讓寧安不禁好奇起來，她放學後的二十分鐘到底幹什麽去了，竟然這麽害怕被家裏知道，難道……是去打架了？
楚玉君看向寧安：“哦？今天考試了，感覺怎麽樣？”
寧安頓時渾身一緊，“不知道，還沒考完……”
楚馨哼了聲，“我上了一天課很累啊！你怎麽不自己輔導她，你大學都念了，初中知識對你來說更簡單吧！”
聽著他們兄妹倆又拌嘴，寧安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
她已經開始焦慮了，飯都吃不好。
晚上洗了澡，她立刻準備覆習。
可惜的是沒有初中課本，楚馨應該有，但是她不好意思問。於是拿手機上網查，信息時代，什麽都能網上查到，初中課本內容也不例外。
她坐在桌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爭分奪秒地覆習起來。
就是手機學習效率差，看久了眼睛也疼。
學得就特別累。
不知不覺，夜就深了。
系統不得不催她去睡覺：【不要因為覆習而耽誤了睡眠，不然明天精力不濟，應試狀態也不好的。】
寧安確實也困了，今天考得費心費神的。
她揉揉酸澀的眼睛，放下了手機。
“我寫一頁字吧，買了就要練起來。”
這個不用動腦子，也不累眼睛，依葫蘆畫瓢，很快就寫好了。
寫完她就忍不住困意，轉到床上睡覺了。
本來還以為今晚睡不著呢，結果沾到枕頭不久，就睡著了。
系統都稀奇，不過也是好事吧。
然而睡下不久，寧安做噩夢了。
還是一連串的噩夢。
一開始她夢到考試的場景，自己遲到了，進不去考場，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畫面一轉，她在考場上拿著卷子，卻是一題都看不懂，完全寫不出來；再後來，到了課堂上，老師提問，她站起來支支吾吾半天，什麽也答不出，旁邊同學一陣陣地嘲笑她……
然後寧安就把自己急醒了。
【誒？怎麽醒了？】
系統也從休眠中蘇醒，有些驚訝和擔憂。
寧安坐起來，擦擦額頭的冷汗。
喘了口氣說：“好可怕！”
系統關心：【做噩夢了？】
“嗯。”
【沒事的，都是假的。繼續睡吧。】
“睡不著了。”
寧安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再無睡意了，還有點口渴。
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一點半了。
索性掀開被子下床。
打著手機燈光看了看桌角的蟹爪蘭，還是很漂亮；又去看看茉莉花，還是很香。但是都不能讓她平靜下來。
現在也學不進去了，而且眼睛好累。
於是她打算下樓去。
系統見她開門，頓時警覺：【你要幹嘛去？】
寧安道：“只是喝水啊。”
系統才松了口氣。
看著她下樓後，果然直奔廚房拿水喝。
寧安本來想喝完一瓶，好把瓶子兌換了的，但是只喝半瓶就喝不下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拿在了手裏，決定明天繼續喝，喝完就有瓶子了。
【好了，喝了水就上樓繼續睡覺吧。】
寧安還是覺得焦慮、煩悶。
於是沒有上樓，而是往後花園去。
系統提醒：【你要幹嘛？別忘了有監控啊。】
寧安腳步一頓，又繼續走，皺眉道：“反正我就散散步，又不幹壞事，我都要悶死了……”
說著已經推開了後門。
【你……算了，睡不著走走也好。】
系統無可奈何。
說起來她已經有十幾天沒有半夜起來瞎折騰了，還以為好了呢。結果現在又故態覆萌，看來考試對她影響還是挺大的。
寧安慢慢走到花園，夜燈依舊朦朧亮著。
夜風帶著花草的氣息吹拂而來。
很清新，也很輕柔。
寧安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一點了。安靜、開闊的地方，果然會好一些。
她也不敢走遠，拿著瓶子，沿著小路慢慢走一會兒，覺得太遠了，就回頭，再走一次。時不時伸手摸摸花草的葉子，覺得它們在夜間也是生機旺盛的。
就這麽自己靜靜待了半個小時。
【好啦，真的不早了，該回去睡覺了。】
“嗯。”
寧安雖然還是沒有睡意，但也知道再不睡明天是真沒有精神了。
輕手輕腳地原路返回，到客廳時，僵住了。
客廳裏多了一個人影。
“寧安，幹什麽去了？”
略微沙啞性感的女音，是楚玉君。
【看吧，我就說你不能幹壞事！每次都會被逮住，唉！】系統長嘆一聲。
楚玉君倚在沙發邊，她此時穿著一件垂墜感極好的銀色睡衣，白日盤得整齊利落的頭發現在放了下來，烏黑濃密地披散在肩背上，成熟美艷，風情萬種。
她看向呆住的寧安，放緩了聲音，再次問：“又睡不著了嗎？”
寧安手撫了撫胸口，聲音細細的，“嗯。”
楚玉君招了招手，“過來。”
寧安乖乖走過去，低著頭，一副幹壞事被逮住，聽訓的模樣。
楚玉君問她：“因為什麽睡不著？”
寧安說：“要考試。”
楚玉君點點頭，“嗯，然後呢？”
寧安語氣遲疑，“我，我要考第一嗎？”
楚玉君反問：“你能考第一嗎？”
寧安想起那張糟糕的數學卷子，皺了眉頭，苦惱地說：“不能的吧。”
楚玉君一笑：“既然不能，還擔心什麽？”
寧安從她的笑容中明白了什麽，心中一松，卻還是猶疑，“可是，如果、如果我考很差怎麽辦？會不會很丟你的臉？”
楚玉君挑眉。
原來還怕她責備嗎？
她輕嘆了口氣，伸手拍拍這個女孩格外瘦弱的肩膀，“盡力就行。我並沒有要求你考多好，不要自己給自己壓力。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養好身體，別讓其他事情影響你的胃口和睡眠。”
寧安連忙點頭，“嗯！”
明確女主人的態度之後，她終於安心許多。
原來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無理要求孩子考一百分、考第一，考不到就是浪費了時間，浪費了錢。
寧安有些感動。
女主人真的很好很好。
她上了兩級樓梯，才發現女主人並沒要上樓的樣子。
不禁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去，只見女主人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倚在沙發邊，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優美的剪影。
寧安突然想起了什麽。
楚玉君不可能是因為她下樓了才下樓的，就算裝了監控，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看著啊。
那就是巧合，正好碰到了而已。
寧安於是小聲地問：“您也睡不著嗎？”
“嗯？”楚玉君的剪影微動，側臉看來，似乎有些出神，“哦，是啊，有些睡不著。”
“那……”寧安躊躇，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沒事，我待一會兒也上去了。”楚玉君似乎明白她的情緒，反過來安慰她，“你快上去睡覺吧，小孩子不要想那麽多。”
“好。”寧安就不再說什麽，聽話地上樓了。
再次躺到床上，寧安還是一時睡不著。
腦海裏還是剛才楚玉君的身影。
“她似乎有些憂愁。”
【是啊，女主人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她一定壓力很大。”
【大人的世界是這樣的。】
寧安想，大人的世界嗎？
確實，她曾經長大過，並不容易。
現在她又成了小孩，被提供了很好的環境，衣食住行一切有人安排，不必考慮生活上的困難。雖然時常感到束縛，但不可否認，有人遮風擋雨，她不再感到孤單無助。
“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對啊，所以要好好睡覺，養好身體。】
“嗯。”
……
第二天繼續考試。
即便寧安臨時抱過佛腳了，但不可能一晚上覆習完，也記不住的，所以其他科目還是考得馬馬虎虎。
老師們的效率都很高，第三天就全部批改完，整理出成績來了。
班主任拿到寧安的成績單，一陣沈吟，跟家長匯報時，以樂觀的語氣說：“是一個文科好苗子啊！”
楚玉君聽了，沈默下來。
她看過寧安的中考成績，各科得分率基本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不說很優秀，也挺不錯了。
沒想到她突然偏科這麽嚴重，好的特別好，差的特別差。
……
整個年級的成績單都張貼出來了，同學們鬧哄哄地看成績，有人開心，有人哀嚎，三三兩兩地討論起來。
寧安看到自己的數學分數，痛苦捂臉。
好在她的語文和英語大大爭氣了，不至於太丟臉。
整體成績在班級中游，在年級也是中游。
等公告欄那邊沒有那麽多人了，寧安也去看了看，然後驚訝地發現，一班的汪子英成績傲人，班級第一，也是年級第一。
寧安不禁驚嘆，好厲害。
沒想到汪子英不聲不響的，竟是個學霸。
然後也看到了二班的汪子傑，班級第一，年級第三。也好厲害，也是個學霸。
她突然又有了壓力。
不會汪家就自己一個學渣吧？？
那，還真的會很丟臉。
回汪家老宅的時候，不會被公開處刑吧……
正憂心忡忡，突然看到汪子傑過來了，寧安頓時渾身緊繃，如臨大敵，退開了幾步。
不過汪子傑並沒有對她怎麽樣，只是過來看了看成績排行，好像有些疑惑，皺起眉頭轉頭看了看寧安，再次回頭確定一眼寧安的成績，然後對她嘲諷地一笑，就扭頭走了。
寧安：……
系統：【可惡！被惡少嘲諷了！】
寧安：“是啊。”
【咱們要爭氣啊！下次超過他！】
“這個，恐怕……”她看了看汪子傑的數學成績，覺得希望渺茫。
其實不用看數學了，人家年級第三，基本上科科高分，遠不是她能比的。
好煩，被討厭的人比下去了。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
學習非她所長啊。
寧安垂頭喪氣地回了教室。
傍晚也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她一臉忐忑地跟女主人匯報了成績，女主人聽了點點頭，臉色如常，說了句：“挺好的。”
寧安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楚馨哼了聲。
汪子常今天又應酬去了不在。
飯後，楚馨私下跟楚玉君不滿地說：“媽，你對她好寬松！我要是考這麽差，你肯定罵我了！”
楚玉君無奈，“我什麽時候罵你了。”
楚馨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楚玉君摸摸女兒的頭，笑道：“你自己要強，不考年級第一自己都不開心了，還要我說嗎？你聰明、努力，能考第一當然很好。至於寧安嘛……”
她輕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的，中考之後她經歷了太多事情，對她打擊很大，身體和心理都不太好，能考這樣已經不錯了。我們不要對她太嚴格。”
楚馨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點點頭，“也對，萬一批評她兩句，她又睡不著覺！”
……
摸底考試後，各科老師用了一天時間評講卷子，真正達到覆習的目的。
然後調整座位，主要是按成績調整。
當然，鑒於學校裏不少學生出身富貴，所以個人的心情也要考慮的。
班主任就特意問了寧安：“汪寧安同學，你想坐在哪裏？”
寧安一臉希冀地說：“老師，我想坐在原位。”
老師感到驚訝：“原來那個角落位置嗎？可是，視野不太好吧，你又比較矮，可能看不清黑板。”
寧安說：“我能聽清楚。”
見她堅持，老師也不好反駁。這個學生家世特殊，不管身體還是性格都弱弱的，讓人都不敢大聲說話，怕嚇到她。
於是老師轉頭打電話先匯報了情況，然後得到“盡量順著她”的意見。
那就好辦了，老師答應讓寧安坐原位。
寧安也開心了，繼續窩在角落。
座位調整好之後，這周時間也快過完了。
周五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高中體育課本來就比較松散，再加上老師已經被打過招呼，知道寧安身體不好，就讓她隨意活動，什麽運動也不用做。
於是寧安在外操場走走散步，走累了，到大榕樹下乘涼。
上學的第一周就要這麽輕松地過完了。
她感嘆，“上學好像沒有那麽難呀。”
系統：【對啊，本來就不難。】
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感謝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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