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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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跟林皓月講清楚後，方既白反而沒有輕松的感覺。他心裏悶悶的，備課都沒辦法專心。試了好幾次，終於在又一次被情緒打斷後，方既白抱著筆記本去找千左。
他們拿到的是第一批的樣品，封面用林皓月的設計圖紙拓印出壓痕的方式弄上去的，很漂亮的簡約式筆記本。
方既白上來三樓前還在拐角處先偷偷看向林皓月的衣帽間，怕兩人又撞上。那個房間門關著，不清楚裏面有沒有人。方既白松了口氣，再看向千左房間。
千左沒有關門，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他似乎也在工作，在電腦上敲敲打打，認真專註。
方既白敲門提醒，千左點頭示意他進來，悄悄把電腦屏幕熄滅，還默默往桌子裏面轉了一下。方既白目露懷疑：“你在幹什麽”
千左面不改色：“做點資料。”
方既白警惕：“卷我是吧”
千左開玩笑：“又敏感了是不是”
他們兩個都教的是文化課，自然有意無意被拿來對比。他們本人倒是不在意，但免不了希望在能力範圍內能做到更好。方既白也是最近發現大家上他的課感覺不是很紮實，講過的東西這節課聽懂了下節課就忘了。
他來千左這裏就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麽好辦法：“你覺得需要帶覆習嗎”
“我會布置課後作業，第二天上課先講作業。”
“那進度不就拖慢了”方既白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他不想帶覆習就是覺得浪費時間。再有不到四個月就要高考了，現在應該已經要準備沖刺覆習了，但他知識點還沒有全部講完。每天還得再騰出半個小時講作業，他已經很著急進度了。
而且布置作業也會有負擔，學校給的學習任務肯定已經很重了，再另外布置作業，方既白擔心學生應付不過來。他覺得所有學生的進度都各不相同，更希望他們能根據自己的情況針對性的課後覆習，而不是他統一布置作業。
“這樣更紮實。”
千左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要求的，他自己帶過私人家教，知道有些孩子如果不完全把控每個細節，就沒辦法達到預期效果。像方既白這種沒有給別人正經補過課，自己腦子又聰明，沒在學習上太費心的人，不知道有些學生就是靠反覆記憶才能學會知識點。
方既白最終還是半糾結半信服地走了。出門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拐回來。
千左準備打開電腦的手不經意收回。
“你到底在幹什麽”方既白站在門口釋放冷漠目光。
千左似是無奈把屏幕轉過來：“看花房的裝修圖紙。”
這個倒是方既白沒想到的，他又走回來看了看圖紙，問：“現在不好找人吧”
“已經找差不多了。”
臨近過年確實不好請工人，東北冬天室外也不方便幹活。但千左還是找了之前熟悉的工人讓多介紹一點人，加上他們現在也沒有經濟問題，舍得給工錢，這兩天把圖紙確定好就能正式搭建了，年前肯定能把陽光花房修建好。
方既白點頭，道：“對了，我姐有一個電視劇在籌備了，是年代正劇，讓我問問你要不要演男主。”
“我嗎我不行，我扛不了劇。”千左婉拒。
方既白只想得到答案，也沒有多勸。
千左朝外面看了一眼，確保這段對話沒有被江拾聽到，悄悄關上門，重新打開電腦。他剛剛拒絕方既白還有點心虛，前幾天他借口覆出，跟經紀人和江拾規劃了自己的發展路線。兩人一致看法是，優先選擇能選到的最好的機會，不用擔心技能夠不夠匹配。
演技可以一邊學習一邊進步，機會錯過了就是真的沒有了。但借口就是借口，千左現在有了別的計劃，他就趁兩人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前先偷摸拒掉。
林皓月不在三樓，也不在二樓。她去找在一樓客廳的江拾。江拾正在選花房要放的花，她計劃在花房裏打幾個花架，不放特別大的花，就放那種半大的花盆，方便拍攝結束後，把那些花分給想要的工作人員拿回去。
盡管導演已經多次保證會有人專門負責這些花，讓她不用考慮運輸問題，但江拾總是想更方便一點。
文具的定制和發貨已經基本有固定流程了，有整個劇組工作人員的幫忙，不需要她再特別操心。林皓月和她一起選了幾種花，根據花房圖紙設計擺放。
花房完工那天，江拾訂購的花也運來了。最近好像做什麽事情都很順利，花被安置在提前布置好的架子上，花房保留了之前的沙發和從方既白房間淘汰後又搬上來的桌子。
他們有錢了也沒有亂花。
整個花房的光線都用的是暖黃光，天黑之後打開燈，非常溫馨的一個房間。
文具最近也賣得非常好，基本是一上線就售罄，甚至在市場上都引起不小波動。
方嘉樹已經打算等他們結束後把文具也單獨弄成一個品牌繼續做，就在這個旅游區開第一家線下實體店。到時候就讓方既白負責，反正他沒有想做的事情，那就什麽都可以試著幹一幹。
時間很快來到除夕。
大年三十是洛凡的農歷生日，其他人早早商量好了，偷偷給他過生日但是先不告訴他。洛凡自己也乖乖的沒有提起，他早都習慣了。
小時候就是因為生日老趕上過年，沒有賣蛋糕的，加上大家年底也忙，就沒有正兒八經給他過過生日。他上學的時候還特別羨慕其他小朋友可以互相去對方家裏過生日的，但他這個日子正好湊到除夕，是每家每戶大團圓的日子，也不好叫其他人來。
偶爾想起來了就在家裏胡亂過一下，有時候忙忘了，也就那麽過去了。
今天家裏同樣也要置辦年夜飯，江拾說：“正好五個人，一人兩道菜。”哪怕是從來沒有做過飯的三個弟弟妹妹，也得自己上手做飯，好不好吃另說，反正得弄出兩道菜。
家裏不留一個會做飯的不安心，怕剩下倆在廚房搞出什麽大動靜。千左就留在家裏，江拾和方既白借口拿年貨去市裏取蛋糕。
這是他們提前跟蛋糕店說好今天幫忙做的，也是問了好幾家都說除夕不開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定制了一個上面畫著小魚的藍色系蛋糕，彌補一下最終還是沒能給洛凡修建小池塘的遺憾。
回來的時候，桌上已經開始擺上菜了。林皓月查菜單的時候，怕自己弄不好，去找江拾請教。江拾給她出了個“餿主意”，讓她買兩個黃桃罐頭，當天往玻璃碗裏一倒，就是一道菜。
洛凡看見了，不依不饒非讓千左也給他想一個這樣的主意。千左讓他把最後剩下的幾個凍柿子拿出來緩一緩，找一個漂亮盤子裝起來，也算給他糊弄了一道菜。
又在千左的指導下，兩人用江拾媽媽寄過來的臘肉和臘排骨做了煲仔飯和臘排骨燉湯，然後就被千左打發去包餃子了。
他早早把餡兒活好，分配兩人去客廳包：“一個人搟皮一個人包，不要來打擾我。”
這就導致江拾和方既白拎著蛋糕剛進屋，迎面就讓洛凡看見了。
“你們買蛋糕了！”洛凡幾乎跳起來。
瞞了一頓終究是沒瞞住，幾個互相對視都無奈又好笑。
一共十個菜，寓意十全十美，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蛋糕放在洛凡面前，拍照許願吹完蠟燭後，他帶著傻不楞登的生日帽給大家分蛋糕。
除夕也得直播，而且今天決定跟大家一起守歲，幹脆直接播到12點，整個劇組也都一起過年。看春晚，打牌，放煙花和鞭炮，過年的基本流程。在臨近離別前，把熱鬧做到最熱鬧。
伴著春晚結束的聲音，劇組的最後一波煙花也放完了。煙霧慢慢散去，就像是這場盛大也即將落幕。大家各自去休息，周圍漸漸安靜。
林皓月掛斷跟爸爸的電話，她坐在沙發上，有些難受。她很少不跟爸爸一起過年，洛凡正拿著從導演組那裏要來的“生日禮物”，一把仙女煙花棒蹦跳著進來，一眼就看到她獨自emo。
方既白在二樓樓梯口看著洛凡去安慰林皓月，他悄悄上樓，沒有打擾。
江拾回到三樓，發現千左的房間沒人。通往四樓的樓梯亮著燈，她輕輕打開門，千左果然坐在花房。
桌上的玻璃花瓶中插著漂亮的紅玫瑰。
自從花房建好之後，這個花瓶中就從來沒有斷過玫瑰花。江拾不知道大過年的，千左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玫瑰花，但她知道這是千左為自己準備的。
老粉都知道她喜歡在家插玫瑰花。
千左正有些落寞地坐在沙發上，玻璃上映著外面的煙花，他的影子投在上面，跟江拾的影子錯落相交，像依偎在一起。千左沈浸在思緒中，都沒有察覺江拾上來了。
直到江拾在他身邊坐下，他才從恍惚中回神。
“你去年怎麽過的”江拾問。
“一個人在老家。”
去年是奶奶去世的第一年，也是他自己一個人回老家過的年。他給奶奶上了一炷香，在放著奶奶遺照的那個屋裏，吃的年夜飯。他以為今後的每一年都要自己過了。
江拾靠近他坐了一點，想了想，伸手攬住他。
千左側身轉向她，見她沒有要躲回去的意圖，反手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江拾把頭埋在他肩上，聽著千左說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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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皓月講清楚後，方既白反而沒有輕松的感覺。他心裏悶悶的，備課都沒辦法專心。試了好幾次，終於在又一次被情緒打斷後，方既白抱著筆記本去找千左。
他們拿到的是第一批的樣品，封面用林皓月的設計圖紙拓印出壓痕的方式弄上去的，很漂亮的簡約式筆記本。
方既白上來三樓前還在拐角處先偷偷看向林皓月的衣帽間，怕兩人又撞上。那個房間門關著，不清楚裏面有沒有人。方既白松了口氣，再看向千左房間。
千左沒有關門，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他似乎也在工作，在電腦上敲敲打打，認真專註。
方既白敲門提醒，千左點頭示意他進來，悄悄把電腦屏幕熄滅，還默默往桌子裏面轉了一下。方既白目露懷疑：“你在幹什麽”
千左面不改色：“做點資料。”
方既白警惕：“卷我是吧”
千左開玩笑：“又敏感了是不是”
他們兩個都教的是文化課，自然有意無意被拿來對比。他們本人倒是不在意，但免不了希望在能力範圍內能做到更好。方既白也是最近發現大家上他的課感覺不是很紮實，講過的東西這節課聽懂了下節課就忘了。
他來千左這裏就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麽好辦法：“你覺得需要帶覆習嗎”
“我會布置課後作業，第二天上課先講作業。”
“那進度不就拖慢了”方既白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他不想帶覆習就是覺得浪費時間。再有不到四個月就要高考了，現在應該已經要準備沖刺覆習了，但他知識點還沒有全部講完。每天還得再騰出半個小時講作業，他已經很著急進度了。
而且布置作業也會有負擔，學校給的學習任務肯定已經很重了，再另外布置作業，方既白擔心學生應付不過來。他覺得所有學生的進度都各不相同，更希望他們能根據自己的情況針對性的課後覆習，而不是他統一布置作業。
“這樣更紮實。”
千左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要求的，他自己帶過私人家教，知道有些孩子如果不完全把控每個細節，就沒辦法達到預期效果。像方既白這種沒有給別人正經補過課，自己腦子又聰明，沒在學習上太費心的人，不知道有些學生就是靠反覆記憶才能學會知識點。
方既白最終還是半糾結半信服地走了。出門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拐回來。
千左準備打開電腦的手不經意收回。
“你到底在幹什麽”方既白站在門口釋放冷漠目光。
千左似是無奈把屏幕轉過來：“看花房的裝修圖紙。”
這個倒是方既白沒想到的，他又走回來看了看圖紙，問：“現在不好找人吧”
“已經找差不多了。”
臨近過年確實不好請工人，東北冬天室外也不方便幹活。但千左還是找了之前熟悉的工人讓多介紹一點人，加上他們現在也沒有經濟問題，舍得給工錢，這兩天把圖紙確定好就能正式搭建了，年前肯定能把陽光花房修建好。
方既白點頭，道：“對了，我姐有一個電視劇在籌備了，是年代正劇，讓我問問你要不要演男主。”
“我嗎我不行，我扛不了劇。”千左婉拒。
方既白只想得到答案，也沒有多勸。
千左朝外面看了一眼，確保這段對話沒有被江拾聽到，悄悄關上門，重新打開電腦。他剛剛拒絕方既白還有點心虛，前幾天他借口覆出，跟經紀人和江拾規劃了自己的發展路線。兩人一致看法是，優先選擇能選到的最好的機會，不用擔心技能夠不夠匹配。
演技可以一邊學習一邊進步，機會錯過了就是真的沒有了。但借口就是借口，千左現在有了別的計劃，他就趁兩人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前先偷摸拒掉。
林皓月不在三樓，也不在二樓。她去找在一樓客廳的江拾。江拾正在選花房要放的花，她計劃在花房裏打幾個花架，不放特別大的花，就放那種半大的花盆，方便拍攝結束後，把那些花分給想要的工作人員拿回去。
盡管導演已經多次保證會有人專門負責這些花，讓她不用考慮運輸問題，但江拾總是想更方便一點。
文具的定制和發貨已經基本有固定流程了，有整個劇組工作人員的幫忙，不需要她再特別操心。林皓月和她一起選了幾種花，根據花房圖紙設計擺放。
花房完工那天，江拾訂購的花也運來了。最近好像做什麽事情都很順利，花被安置在提前布置好的架子上，花房保留了之前的沙發和從方既白房間淘汰後又搬上來的桌子。
他們有錢了也沒有亂花。
整個花房的光線都用的是暖黃光，天黑之後打開燈，非常溫馨的一個房間。
文具最近也賣得非常好，基本是一上線就售罄，甚至在市場上都引起不小波動。
方嘉樹已經打算等他們結束後把文具也單獨弄成一個品牌繼續做，就在這個旅游區開第一家線下實體店。到時候就讓方既白負責，反正他沒有想做的事情，那就什麽都可以試著幹一幹。
時間很快來到除夕。
大年三十是洛凡的農歷生日，其他人早早商量好了，偷偷給他過生日但是先不告訴他。洛凡自己也乖乖的沒有提起，他早都習慣了。
小時候就是因為生日老趕上過年，沒有賣蛋糕的，加上大家年底也忙，就沒有正兒八經給他過過生日。他上學的時候還特別羨慕其他小朋友可以互相去對方家裏過生日的，但他這個日子正好湊到除夕，是每家每戶大團圓的日子，也不好叫其他人來。
偶爾想起來了就在家裏胡亂過一下，有時候忙忘了，也就那麽過去了。
今天家裏同樣也要置辦年夜飯，江拾說：“正好五個人，一人兩道菜。”哪怕是從來沒有做過飯的三個弟弟妹妹，也得自己上手做飯，好不好吃另說，反正得弄出兩道菜。
家裏不留一個會做飯的不安心，怕剩下倆在廚房搞出什麽大動靜。千左就留在家裏，江拾和方既白借口拿年貨去市裏取蛋糕。
這是他們提前跟蛋糕店說好今天幫忙做的，也是問了好幾家都說除夕不開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定制了一個上面畫著小魚的藍色系蛋糕，彌補一下最終還是沒能給洛凡修建小池塘的遺憾。
回來的時候，桌上已經開始擺上菜了。林皓月查菜單的時候，怕自己弄不好，去找江拾請教。江拾給她出了個“餿主意”，讓她買兩個黃桃罐頭，當天往玻璃碗裏一倒，就是一道菜。
洛凡看見了，不依不饒非讓千左也給他想一個這樣的主意。千左讓他把最後剩下的幾個凍柿子拿出來緩一緩，找一個漂亮盤子裝起來，也算給他糊弄了一道菜。
又在千左的指導下，兩人用江拾媽媽寄過來的臘肉和臘排骨做了煲仔飯和臘排骨燉湯，然後就被千左打發去包餃子了。
他早早把餡兒活好，分配兩人去客廳包：“一個人搟皮一個人包，不要來打擾我。”
這就導致江拾和方既白拎著蛋糕剛進屋，迎面就讓洛凡看見了。
“你們買蛋糕了！”洛凡幾乎跳起來。
瞞了一頓終究是沒瞞住，幾個互相對視都無奈又好笑。
一共十個菜，寓意十全十美，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蛋糕放在洛凡面前，拍照許願吹完蠟燭後，他帶著傻不楞登的生日帽給大家分蛋糕。
除夕也得直播，而且今天決定跟大家一起守歲，幹脆直接播到12點，整個劇組也都一起過年。看春晚，打牌，放煙花和鞭炮，過年的基本流程。在臨近離別前，把熱鬧做到最熱鬧。
伴著春晚結束的聲音，劇組的最後一波煙花也放完了。煙霧慢慢散去，就像是這場盛大也即將落幕。大家各自去休息，周圍漸漸安靜。
林皓月掛斷跟爸爸的電話，她坐在沙發上，有些難受。她很少不跟爸爸一起過年，洛凡正拿著從導演組那裏要來的“生日禮物”，一把仙女煙花棒蹦跳著進來，一眼就看到她獨自emo。
方既白在二樓樓梯口看著洛凡去安慰林皓月，他悄悄上樓，沒有打擾。
江拾回到三樓，發現千左的房間沒人。通往四樓的樓梯亮著燈，她輕輕打開門，千左果然坐在花房。
桌上的玻璃花瓶中插著漂亮的紅玫瑰。
自從花房建好之後，這個花瓶中就從來沒有斷過玫瑰花。江拾不知道大過年的，千左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玫瑰花，但她知道這是千左為自己準備的。
老粉都知道她喜歡在家插玫瑰花。
千左正有些落寞地坐在沙發上，玻璃上映著外面的煙花，他的影子投在上面，跟江拾的影子錯落相交，像依偎在一起。千左沈浸在思緒中，都沒有察覺江拾上來了。
直到江拾在他身邊坐下，他才從恍惚中回神。
“你去年怎麽過的”江拾問。
“一個人在老家。”
去年是奶奶去世的第一年，也是他自己一個人回老家過的年。他給奶奶上了一炷香，在放著奶奶遺照的那個屋裏，吃的年夜飯。他以為今後的每一年都要自己過了。
江拾靠近他坐了一點，想了想，伸手攬住他。
千左側身轉向她，見她沒有要躲回去的意圖，反手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江拾把頭埋在他肩上，聽著千左說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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