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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錦鯉神筆 不偏不倚就懸在林孟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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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錦鯉神筆 不偏不倚就懸在林孟隨耳畔。……

下午的時候, 律師助理請林孟隨去辦公室商討拍攝的事。

林孟隨想讓離離去,可又覺得躲避不是辦法,再說又有什麽好躲的?便拿著資料和隨記本去了樓下。

助理將她引到律師顧問的辦公室, 李以恩坐在皮椅上,正放下手裏的咖啡。

見到林孟隨, 李以恩笑著請她坐, 並讓助理去沏茶。

“不用麻煩。”林孟隨說,“我不渴。”

李以恩不勉強, 隨手從包裏翻出一條糖果來, 取出一顆剝了外皮塞到嘴裏, 這讓她說話有點口齒不清, 但也隨和了不少:“我愛喝咖啡,但不喜歡喝完後咖啡留嘴裏的感覺。你也來一塊嗎?”

林孟隨笑笑說不用了。

她看了一眼, 那是一款檸檬口味的軟糖,她高中時倒是總吃這個牌子的。

一番寒暄後,兩人就工作上的事進行了溝通交流。

李以恩的專業能力確實沒得說,條理清晰, 有理有據, 哪怕有的地方林孟隨還想爭取一下, 也都被李以恩說服。

正事說完, 林孟隨不做打擾,起身告辭, 李以恩又很自然地問道:“這幾年都還好嗎?”

林孟隨只得坐下:“按部就班吧。”

李以恩點點頭:“你肯定錯不了。本身就聰明漂亮, 家裏父母給的底氣也足,以後還會更好。”

林孟隨回了個帶著感謝的笑容,李以恩像個老朋友似的,繼續:“我看你沒什麽變化, 陳逐變化卻挺大的,你覺出來了嗎?”

“是有變化。”林孟隨說,“都這麽多年了。”

李以恩感慨地說是啊,然後喝了口水,擡眼望著林孟隨:“你剛去國外那會兒,陳逐不太好過。”

林孟隨驀地握緊了手。

“不過高考在即,他很快也就調整過來了。”李以恩撂下水杯,“這幾年,陳逐進步很大。我算是他的一個見證者吧,看著他把自己的才華發揮到最大化,又遇到志同道合的合作夥伴,事業上可謂是事半功倍……所以,他這樣一個沒有背景,沒有父母可以依靠的人,憑自己走到今天這步,實在是不容易,以後更得謹慎。”

“你說是不是?”

林孟隨心往下沈了又沈,面上輕輕地笑,算是默認。

李以恩也笑:“那就希望我們未來在各自的道路上越來越好。”

說罷,她起身送林孟隨出門,想起什麽,又幽默道:“我們加個微信吧。以你的家世,我將來指不定還要從你這裏挖資源呢,你可別嫌我水平低啊。”

加上好友,林孟隨讓李以恩不必再送,獨自進入電梯。

待到門緩緩合上,徹底隔絕外界,林孟隨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

*

因為法律這方面有新要求,三人組今天多加了會兒班。

雲築沒有加班文化,都是只要完成了手頭工作就能按點下班,林孟隨他們三個出來時,辦公區的燈已經暗了大片。

離離又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學理,這是她這只牛馬一生的痛。

老蔡叫她別成天動搖軍心,真給他逼急了,他改行來這邊做保潔,也好過現在頸椎病犯起來要他命。

林孟隨聽這兩人說鬧,電梯來了,她提醒他們走了,一擡頭,看到裏面站著的人,笑容倏而有些僵。

謝嘉昀幫忙按著開門鍵,玩笑道:“瞧瞧。電視臺的同事比咱們員工走的還晚,這像話嗎?”

離離之前和謝嘉昀接觸過幾回,覺得這老板人帥沒架子,現在聽人家這麽一說,她也回了句玩笑話:“謝總要是惜才,給我們來點加班費就好。”

說著,進入電梯。

陳逐站在落地玻璃前,往一側挪了挪,把中間位置空了出來。

老蔡瞅準那裏俯瞰夜景最好,滋溜鉆過去,掏出手機拍照片。

離離留在謝嘉昀的身邊,就著加班費的問題還在說笑,林孟隨則站到按鍵面板前面,依舊貼墻。

陳逐皺了下眉,腳尖調轉方向,謝嘉昀這時說:“馬上年底了,電視臺有活動嗎?”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離離和老蔡更想轉行當保潔了。

臺裏每年年底搞年會,各部門都要出節目,出就出吧,要是社死後能得個獎金獎品什麽的,也能忍。

可問題是臺裏並沒有獎勵機制,就是單純把大家湊一起痛苦倆小時。

“那是夠慘的。”謝嘉昀說,“要不你們今年和我們玩吧?我們不開年會,就去溫泉小鎮放松兩天。我和小鎮那邊的負責人是老熟人,費用也便宜,你們不用有負擔。”

蔡牛馬和離牛馬頓時又露出被“腐蝕”的表情,兩人齊齊看向林孟隨,那眼神就差當場給她表演一個跪地請求。

林孟隨無法,只好說:“那就謝謝謝總了。”

謝嘉昀看了一眼陳逐,擺擺手:“客氣。”

三言兩語的工夫,電梯到達一樓。

林孟隨離門口近,第一個出去,走在前面。

但很快她就感到一股暖暖的熱源在向自己靠近,帶著冷檀香的味道,二者一冷一熱碰撞在一起,讓人生出一種想要靠近的依戀感。

“回家?”陳逐問。

林孟隨握緊包帶,快速瞥了下男人硬朗的下頜,回道:“我得去臺裏拿東西。”

“那我……”

“正好搭老蔡的順風車。”

說著,她便叫住老蔡,頭也不回地追了過去。

*

林孟隨的的確確上了老蔡的車,也讓老蔡給她捎到了電視臺。

只是等老蔡走後,她沒有進電視臺大樓,而是攔了一輛車,打道回府。

進了家,林孟隨和往常一樣,先把自己整理清爽。

冰箱裏沒什麽存貨,她隨便拌了個沙拉,就著點牛奶,草草吃完晚餐。

今天工作比較順,不需要再處理什麽,碗筷也都堆在池子裏,懶得刷,林孟隨無所事事,坐在客廳的懶人沙發上,看著窗外發呆。

老林給她買房的時候說,現在流行四代住宅,那種帶空中花園的房子,問她想要幾層?

孟女士當時正巧在老林身邊,咳嗽了一聲,老林立刻又轉口說高層不好,風沙大、水壓愛出問題、電梯壞了沒轍……給高層貶得一文不值。

最後,選了這裏。

小區環境是好,安全系數也高,就是到了晚上只能看到對面樓亮著的燈火,其餘全部黑黢黢的,什麽景觀也沒有。

林孟隨在這樣漆黑的夜色中感到一陣茫然……

“你知不知道陳逐身上的擔子很重?他不能走錯一步。”

“你又知不知道他和你走得近,同學們都是怎麽看他?怎麽笑話他的?”

“林孟隨,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的存在對他就是最大的壓力。”

……

一句句,一聲聲,林孟隨現在想起來都還心驚肉跳。

她把腦袋靠到膝蓋上,盯著對面一戶人家窗戶發出的黃色光亮,光亮慢慢暈開,仿佛也要融入黑色之中。

林孟隨胸口憋堵得厲害,就在她想起身去拉上窗簾時,手機響了。

她用手背抹抹臉頰,看到來電顯示是美國號碼,接通時用了英語。

電話那頭的人一頓,隨即笑起來,那笑聲輕柔溫和,很能撫慰人心。

“是我。”對方說,“我們用母語交流就好。”

林孟隨一楞,反應過來後,驚喜道:“小裴哥。”

裴覺又是笑。

他問林孟隨最近過得好不好?說臨近年底了,他和醫院申請了年假,打算回國看望看望長輩,不知道有沒有幸也見見林主持?

林孟隨笑道:“你打趣我是吧?我連個正式節目都沒有,還主持人呢。”

“早晚的事。”裴覺說,“到時我天天在電視機跟前等著你。”

裴覺告訴林孟隨他還買了很多她喜歡的小零食,以及幾本她之前追的小說,他也買到了最新版,一回國全部移交。

“那我能幹嘛呢?”林孟隨問,“我請你吃飯吧。”

裴覺說:“吃飯這種小事就不勞煩你了。到時我有別的事拜托你。”

兩人又閑話了一會兒。

裴覺那邊是上午,即將要開始工作,他們便道了再見,約好國內見。

放下手機,林孟隨瞧對面那戶人家的燈光調暗了些。

她過去拉窗簾,眼睛一花,見有個類似黑影的東西從她面前急速墜落,她嚇得連連後退,差點跌倒在地上。

等再仔細一看,是只在她窗外落腳的小鳥。

*

之後幾天,林孟隨都在臺裏工作。

任思陽不嫌累,費盡心思繼續在她面前舞,她看見了就當沒看見,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手機微信裏除了工作消息就是工作消息。

就一條,是幹洗店老板娘發來的,老板娘希望林孟隨能在APP上給店鋪一個五星好評,除了好評,最好還能附上幾張西褲清洗潔凈後的照片。

林孟隨是想幫老板娘的,可西褲早已不在她手裏……

早上,林孟隨剛到臺裏,接到了劉建蘭的電話。

劉建蘭說之前提供的某項研究資料恐怕不能對外公開了,問林孟隨哪天方便,過來一趟,他們說說這事。

林孟隨不拖沓,和劉建蘭說自己稍後就到。

也是有段時間沒來北城大學了。

冬日裏的校園自然不比夏季的時候有活力,但也更能突顯出靜謐之美。

之前波光粼粼的翎湖猶如一面光滑的銀鏡,折射著陽光,冷風掃過,卷起縷縷寒煙。

林孟隨裹緊衣領坐上小白車,下車後,遇到兩張熟面孔。

鄭征和淩珊。

淩珊站在鄭征的斜後方,笑意盈盈,鄭征側著頭同她說話,兩人之間隔了那麽一點距離,但明眼人都知道那點距離是欲蓋彌彰。

林孟隨沖他們笑笑,鄭征和淩珊都是一怔,淩珊先紅了臉,鄭征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怎麽過來了?”鄭征問,“是拍攝團隊快來了嗎?”

林孟隨說:“估計要年後了。你們倆也去科研樓?”

淩珊點頭,說咱們一起。

三人走在主幹道旁的人行路上,這會兒正好是第一節課下課的課間時間,路上學生不少,有的還騎著自行車,鼻頭被風吹得通紅。

快到科研樓前院時,淩珊忽然指了下:“那是學長和李律師嗎?”

林孟隨順勢看過去,只來得及看到陳逐的背影和李以恩的一角裙擺,兩人便進了樓。

林孟隨沒忍住,多了句嘴:“你認識李律師?”

“不認識。”淩珊搖頭,“不過她和陳學長的事,我們都聽說過。”

鄭征接話:“我們系無人不知。”

據說,關於陳逐和李以恩之間,也是有一段關於金童玉女的故事的。

他們高中相識,大學又是同校,自然多了些相互照應。

大二下學期的時候,李以恩開始非常頻繁地來找陳逐,陳逐他們學院的人撞見過好多幾次,都以為他倆在談。

可陳逐身上從沒散發過戀愛的氣息,私下裏除了學習也就是打工,完全不像是有對象的人的狀態,大家漸漸也就認為搞錯了。

但也就在大二結束的那個暑假,有同學親眼看到陳逐和李以恩上的同一火車,而好巧不巧,暑假結束,又有人看見他們坐同一次火車回來。

“李律師家不是北城的,陳學長應該是陪她回家了。”淩珊說,“大家都傳他們這發展速度是坐著火箭直接見家長了,可後來又……沒有後來。”

鄭征說:“怎麽沒有後來?李律師不還是隔三差五地來找學長?”

淩珊反駁:“那學長也沒和她有深入的發展啊。”

“你怎麽知道沒有?”鄭征好笑,“難不成學長談個戀愛還要鬧得人盡皆知?”

淩珊跺腳:“不是!有的話不要瞎說,學長明明……”

這兩人都是那種比較軸的脾氣,各有各的立場,互不相讓,為這麽個事就爭執起來了。

不過淩珊真要急了,鄭征就不說了,趕緊哄人……

林孟隨耳聽小情侶的打情罵俏,心裏想的是:原來這些年陳逐和李以恩沒斷過聯系,甚至聯系還很密切。

也是。

從那天李以恩的話裏,她就該聽出來的。

這七年裏,李以恩一直陪著陳逐。

*

林孟隨在辦公室見到劉建蘭。

劉建蘭和她詳細地說了情況,還挺麻煩,因為不能公開的部分正好涉及到初代芯片研發的關鍵處,也是國產設計中要攻克的技術難點。

劉建蘭幫忙想用別的替代,兩人打算去資料室翻資料。

從電梯出來,正好遇上陳逐。

劉建蘭一見了他,忙說:“你現在有空嗎?有空幫小林個忙。我那兒還有點事,教務處等我電話呢。”

陳逐手裏拿著一摞文件,看了眼林孟隨,應道:“我來吧。”

林孟隨跟著陳逐去資料室。

兩人這次並排走的,步調一致。

進了屋,陳逐脫下大衣撂在椅子上,問:“想找哪方面的?”

林孟隨說:“芯片檢測的溫度系統和麻醉檢測系統聯動的那部分。”

陳逐“嗯”了一聲,一邊卷起袖子,一邊走到檔案架前,他擡起一只手臂,背脊肩胛骨的位置便鼓起來,在襯衣上留下一道褶皺。

陳逐伸出手指滑到最上方的一排檔案盒,從中抽取出兩個盒子。

林孟隨過去站到他身邊,他利落打開其中一個盒子,手指又靈活快速地翻動頁面。

男人雙眼聚神,眼睛的瀏覽速度比手速還要快一點,眸光似上下翻飛的蝴蝶一般跳耀著。

林孟隨不覺放輕了呼吸,怕吵到他的專註,而也不消一會兒的工夫,陳逐就找到了。

陳逐取出檔案文件,側身靠近過來,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個半弧,把林孟隨圈在他和架子之間,他問:“是這個嗎?”

林孟隨接過文件,低頭查看。

工作上的事馬虎不得,她也看得認真,也就沒註意有人把之前的專註移到了她身上來。

林孟隨指著一處,問:“寬溫域實現的精度主要突破的是什麽?”

聞言,陳逐彎下腰,那個半弧因此收攏,他說:“這裏涉及到過去的熱敏電阻技術,就是……”

林孟隨打開錄音筆,陳逐放慢語速一點一點講。

“不用。”

陳逐把聲音放得再低些,想要減少口舌損耗,可他聲音一低再低,就變成了廝磨般的耳語,不偏不倚就懸在林孟隨耳畔。

林孟隨這才發覺他們挨得有些太近了。

她往外挪挪,肩頭撞到陳逐胸口,陳逐也不給她讓地方,只問還有哪裏不明白?

林孟隨心說我哪裏都不明白。

你們芯片領域的知識都什麽啊,比天書還難懂。

林孟隨瞪了陳逐一眼,索性去拿包裏的水,陳逐也直起了身子。

喝了兩口水,陳逐問:“最近很忙?”

林孟隨低著頭,說是。

“謝嘉昀一直等著請你吃飯。”他又說,“哪天方便?”

林孟隨也不知道自己哪個筋又搭歪了,回道:“謝嘉昀想請我吃飯,就讓謝嘉昀聯系我。你傳什麽話?”

“……”

“你這麽愛傳話,是有做信鴿的潛質?”她又問,“還是喜歡做信使,來回跑?”

陳逐被說得一楞又一楞,皺起眉,有點不知道該從哪裏接這話。

林孟隨瞧他說不出話來,心裏倒是舒坦了些,還要再補幾刀,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響由遠及近傳來。

“你在這裏啊。”李以恩是跑著上來的,說話有些喘,“樓下開會就等你了。”說著,像是才看到林孟隨似的,又補了一句:你也在。

林孟隨:不,我穿了隱形鬥篷,下一秒我就要阿瓦達啃大瓜。

陳逐把林孟隨需要的資料歸整好放到桌上,然後拿起自己一開始帶進來的那摞資料離開。

出門前,他扭頭看了林孟隨一眼。

林孟隨別過頭,沒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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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迎接小裴哥的到來,陳總買了泳衣,準備到醋池子裏遨游。

(PS:關於芯片的內容都是參考網上資料寫的,還請大家不要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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