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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姐姐就不能摸摸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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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姐姐就不能摸摸頭嗎?”……

片刻後, 餘辛先回神地關上了梁如薇辦公室的門,蹲下身邊幫她收資料,邊低聲問她:“你怎麽在這?”

“?”

沈孟青垂頭看他:“這話該我問你吧?”

收拾得差不多, 餘辛把手裏的一沓紙遞給沈孟青, 眸色漸深。

他開口道:“我來找我表姐,有點事。”

沈孟青消化了下他的話, 不可置信地問:“梁經理是你表姐?”

餘辛點了下頭, 再看向她時, 眼神直勾勾的, 十分敞亮。

這樣的他讓沈孟青熟悉得多。

怪不得之前能在這幢樓偶遇他幾次,原來他是來找梁如薇的。

正巧, 辦公室的門又開了, 梁如薇見餘辛和沈孟青都杵在她門口,疑惑地問:“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餘辛回她說:“沒事, 我先走了, 表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孟青察覺到他在說表姐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地加重了讀音。

梁如薇聽見這兩個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她這個遠房表姐, 餘辛對她連名字都很少喊, 什麽時候叫過表姐這麽親熱的稱呼。

她直接飛了個眼刀給餘辛, 剛想懟他兩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這“表弟”看向沈孟青的目光, 不太對勁。

梁如薇不是個愛過問別人私生活的人,她當沒看見,將沈孟青請進了辦公室, 遞上一杯溫水,說:“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梁軍果然沒有找她提過自己的申請。

沈孟青沈了沈心,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說:“梁經理,這些是我的簡歷和一些工作成果匯報,我想和您聊聊轉崗的事。”

她表明了來意,按照打過八百遍的腹稿條理清晰地和梁如薇闡述自己的規劃,在她說話的時間裏,梁如薇一直保持著安靜,時不時點點頭,表示對她的肯定。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沈孟青講到口幹舌燥,才停下來喝口水休息。

梁如薇翻閱著她的資料,說:“你的情況我差不多了解了,對於各個部門間的人才流動公司向來是很支持的,更不用說你這樣業績出色成果突出的同事,我們媒介部當然很樂意你來。”

她話鋒一轉:“但是,你應該知道,這種審批流程經轉的第一人就是你的直屬上司,也就是梁軍,沒有他的同意,我沒辦法去開口要人。”

沈孟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甚至她能想象到,她這樣越過梁軍來找梁如薇,梁軍知道後會有多生氣,但她有些等不及了。

被戀愛多年的男友分手,前男友和重要客戶戀愛還攪黃了自己的業務,直屬領導對關系戶的偏愛,陷入職業瓶頸的困境……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生活的天平從一個微小的偏差,發展到了巨大的失衡,即便她再努力,好像也沒辦法將其拉回原來的軌跡。

她不想放棄,和自己狠狠較勁,哪怕是一線機會,她也想爭取。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沈孟青問道。

梁如薇嘆了口氣,搖搖頭說:“沒有,除非是董事長親口讓你調動。”

沈孟青苦笑了下,她去哪認識董事長去,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會搭理她這一個小小職員。

“我明白了,謝謝梁經理。”

沈孟青收好帶來的物件,出了梁如薇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沈孟青洩力地在椅子上一躺,還沒放空多久,齊書盈敲了敲她的桌子,喊她去會議室開會,不給她一刻喘息的時間。

辦公室坐滿了人,除了她都到齊了,梁軍坐在最裏頭的獨立座位,皺眉看著她進來。

“我說了多少次了,確定了要開會後就自己錯開其他事情的時間,不要耽誤大家工作。”

沈孟青扯了扯嘴角:“抱歉。”

梁軍也懶得和她多說,會議開始後,他先聽了下同事們的進度匯報,隨後便安排起近期工作。

順序輪到沈孟青時,梁軍眼裏劃過一抹暗色,說:“你整理下手頭和宏圖資本有關系鏈存在的客戶,過幾天都移交給張圖吧。”

聽到這話,沈孟青下意識瞪圓了眼睛,驚愕地看向梁軍。

宏圖資本這些年投資了很多公司產業,涉及到的客戶至少占了她百分之八十的業績產出,梁軍這話和架空她所有工作沒什麽區別了。

她盡力壓下隱隱待發的情緒,維持著冷靜,說道:

“我能問問理由嗎?”

梁軍頭也不擡,說:“這是萬總親自吩咐的,我還想問問你為什麽呢,你如果想要理由,可以自己問去。”

沈孟青微微張嘴,還想說些什麽,梁軍卻堵她話一般繼續往下開會了。

張圖就坐在梁軍的右手,她將目光移過去,張圖毫不掩飾地對上她的眼睛,嘲諷似的笑了笑。

沈孟青拿起手機,給張圖發道:「會後有時間嗎,我們聊一聊。」

張圖回她:「OK」

不到十分鐘,會議就結束了,沈孟青和張圖靜靜坐在位置上,等其他人離場。

齊書盈是最後走的,沈孟青讓她順手帶上門,她怔了怔,不自然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下,走出門的動作都略帶僵硬。

沈孟青沒註意到她的異常,在房間裏安靜下來後,對張圖說:“我直說了,你對軍哥的安排什麽看法?”

“我能有什麽看法,這對我來說可是大好事,還得感謝你給我送來了這麽豪華的客戶資源。”張圖抱起胳膊說。

沈孟青說:“如果按照他說的,把宏圖有關系鏈的客戶都移交給你,那你的工作量會非常大,他們的進度、市調等等各種資料都是我從零跟進親手做的,只有我最了解。不如我們合作,你覺得呢?”

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張圖大笑起來,搖頭說:“沈孟青,你還真是單純啊。”

“軍哥早就和我說了,把新來的那齊書盈交給我帶,也就過兩天吧,人就不會再跟著你幹活了。這些天她給我發來了很多你整理的資料,上面都挺詳細的,你不知道麽?”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在拉開門前,又轉頭說了句:“我沒把你當競爭對手過,因為你根本威脅不到我,我還得感謝你之前的努力,讓我接手的時候可以輕松這麽多。”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會議室裏的空調早就被離開的哪個同事關上了,七月的天氣炎熱非常,沈孟青卻猶如被悶頭澆了一桶灌了冰塊的涼水般,感覺身體從裏到外刺骨得冷。

她的生活像堵滿是洞的墻,任她怎麽反覆填補,也擋不住四面八方漏出來的風,將她百般摧折。

沈孟青一直沈默地坐在會議室,一動不動,直到窗外夕陽西沈的景致提醒著她時間,她才如夢初醒地回了工位,準備下班。

旁邊齊書盈的位置已經被收拾空了,她搬到了張圖那裏工作,沈孟青望過去的時候和她視線交織了下。

齊書盈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似乎想找她單獨說話,但沈孟青這會已沒有力氣再和她深究,徑直出了門。

在寫字樓樓下時,她點開打車軟件,正想輸入家裏地址,卻瞥見手指底下餘辛家位置的記錄。

前段時日他們在他家見過,那次她到得太早,餘辛還把家裏的密碼告訴了她。

沈孟青沒再猶豫,選好了目的地。

……

下了車,趕到餘辛家門口時,沈孟青反倒躊躇了起來,怕自己的突然造訪會打擾到他。

她敲了敲門,等了一會,房子裏依舊無人應答,這才按下密碼,下意識躡手躡腳地進了門。

她懶得開燈,幾步走到客廳坐下,看著餘辛家裏這極簡現代的裝修,心想就算是真的有小偷來,都不一定知道該從哪下手,空空曠曠的,沒多少東西,他又追求格調,買的都是些昂貴小眾的品牌,沒點實力的小偷都不夠識貨。

思緒亂飄間,一陣困意襲來,沈孟青意識逐漸模糊,蜷起身子陷入了昏睡。

不知過去了多久,寂寥許久的屋子裏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沈孟青沒有轉醒的跡象,她的鞋放在櫃子裏,餘辛和祝紹明進來時完全沒註意到。

依舊沒有人開燈,餘辛進了屋子,拐彎去冰箱拿水喝,祝紹明則邊打著手機游戲邊往客廳走,當他摸黑走到沙發邊,看見上頭有一團黑影時,嚇得他躥出一米遠,逃也似的跑到餘辛那裏,哆哆嗦嗦地躲在他後面說:“那裏有人。”

餘辛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瞟了眼他,長腿一邁走到客廳把燈開了。

沈孟青被明晃的燈亮醒,迷迷蒙蒙地坐起身,看了眼餘辛,說:“你回來了啊。”

“……嗯。”

餘辛在心裏默默倒數,還沒數到一,祝紹明就閃現到了他旁邊,脫口而出一句:“我靠!”

這下,沈孟青徹底清醒了,她旋即站了起來,端端正正地說:“嗨,我是來……做客的。”

“?”

你看我信嗎,祝紹明暗自吐槽道。

祝紹明話說到一半,餘辛擡手捂住了他的嘴,攬著他的肩拽進離得最近的房間,緊緊關上了門。

等人影沒了,沈孟青急忙進洗手間整理了下自己微亂的衣服和頭發,重新在沙發上坐好。

很快,餘辛從裏頭走了出來,祝紹明跟在他身後,淡定了很多。

他禮貌地向沈孟青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祝紹明,他朋友。”

沈孟青眨了眨眼,見祝紹明這態度,了然他是想隱瞞他們之前見過的事,回他說:“你好,我叫沈孟青。”

“也是他朋友。”她解釋說。

互道完姓名,沈孟青等著祝紹明下一句話,他卻轉頭看手機去了。

祝紹明嘴巴緊緊閉著,看似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實則不時地偷偷瞄幾眼她和餘辛的動靜,沈孟青看明白了,估計是餘辛不讓他多說話。

氣氛詭譎,沈孟青怕再待下去他們因為自己不自在,起身說:“我先回去了。”

祝紹明立馬擡起頭:“啊?你別走啊,要不我走吧。”

懶洋洋靠在墻邊的餘辛當即搭話說:“我送你。”

祝紹明:“……”

要不要接得這麽快,這是多希望他消失。

“不不不。”沈孟青擺擺手,“我正好有點事,我走。”

“那我送你。”

在祝紹明耳裏,餘辛這句話雖然只多了一個字,但聽著比剛剛同一句有感情多了。

無視了祝紹明充滿怨氣的眼神,餘辛隨手把水往餐桌一放,先出了門。

沈孟青和祝紹明低聲道了句拜拜,三步並兩步走到門前,餘辛已經按好了電梯,站子電梯裏頭等她。

她走了進去,轉身站在靠外的位置,餘辛在她背後,高高大大的身影籠住她,他註視著她低下頭藏起眼裏的情緒,無精打采得像被雨水澆蔫的桃子。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才想起來找我。”餘辛頓了下,說,“下次來之前記得和我說。”

沈孟青心情很差,所以自動把餘辛這句話判定為在怪她的不請自來,便也涼戳戳地說:“你來找我的時候心情也沒好到哪去。”

她話音剛落,忽地意識到餘辛心情差是因為父親住院,便有些懊悔說了這話,轉頭看向他,臉色帶著歉意。

餘辛似是沒在意,手一滑兜,目光和電梯頂部的燈光一起垂入沈孟青眼眸裏,冷冷說:“我每天心情都挺差的。”

他擺出的臭臉驗證了這句話的可信度,但沈孟青聽著莫名好笑,即便她現在笑不出來,嘴角也輕微地彎了一下。

到了夏天,兩旁的樹葉變得愈發油綠,路燈下開始聚集數不清的小飛蟲。空氣躁熱,換上短袖後,兩人齊肩走路時總會觸碰到互相的胳膊,摩擦過後,肌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尋常都是沈孟青找話題,餘辛偶爾搭一兩句話,眼下她腦子裏一團糟,一路上只顧著低頭數磚塊,恍恍然然,怎麽走到家樓下的都不知道。

她還在悶頭往前走,餘辛步伐一停,出聲說:“我就送到這了。”

沈孟青驚覺地回過神,想和他說再見,可喉嚨糊住般地吐不出字。

兩人就這麽無聲地對峙了幾秒後,餘辛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趨步到她跟前。

他伸出右手,在沈孟青的頭頂上高高舉起,而後輕緩地放下,潦草地揉了揉。

她的微卷發毛茸茸的,手感還不錯,只比他以前那只傻狗差一點點。

“別難過了。”

餘辛安慰人的時候,語氣仍舊沒有感情得像是機器,只是聲音比平常輕了些,沈孟青想,或許他已然盡力軟和了。

沈孟青啞然失笑:“餵,你把我當你養的小狗呢。”

餘辛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我可沒有,再說,有又怎麽樣。”

說完,他又欠揍地揉了把。

沈孟青手握拳小力地錘他,一字一句反擊說:“我、是、你、姐、姐。”

“姐姐就不能摸頭嗎?”

揉揉。

沈孟青徹底炸毛:“不能!!只能我摸你的。”

“好吧。”

“就這一次。”

餘辛倏然斂起了凜冽的氣息,低下頭,沈孟青擡起手,手法比他還糟糕地胡亂抓了一把。

她縮回手,拍拍餘辛的肩:“回家吧,弟弟。”

這還是頭一次她去找餘辛見面卻什麽也沒做,連親吻都沒有。

沈孟青倒在沙發上的時候,感覺腦袋上還有餘辛殘留的溫熱掌溫,她不自覺彎起胳膊,學著餘辛拍拍自己。

忽然,手下擦過一個柔軟的異物,沈孟青將它拈到眼前。

是一朵嫩黃色的小野花。

她心裏的煩郁霎時被熨平。

原來是為了放這個才摸她頭啊,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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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玩純愛來了嘿嘿[撒花]

寶子們因為要上夾子了,下一更在後天晚上十一點,發七千字肥章,等我喲[親親][求你了][害羞]~~過了這幾天會恢覆下午三點穩定更新時間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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