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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散財童子or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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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散財童子or共犯

許月薇坐在床上放空著, 隔墻,浴室水聲不斷。

江時硯去洗澡了。

倒不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只是因為身上臟了而已。

剛才, 在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之後,許月薇想也不想就抓起手邊的冰可樂, 撥開裹住它的毛巾、拉開拉環,扔在他身上。

整個過程耗時幾秒, 完全足夠一個神經系統正常的人做出躲閃的反應,但江時硯一動不動, 擎等著她砸, 只在冰水潑上來的時候眨了一下眼。

他的衣褲都濕了,且難洗幹凈,許月薇氣倒是出了, 可爽完就後悔。

易拉罐旋轉著滾遠,裏面晃蕩的汽水滾一下吐一下, 許月薇閉上眼,掩耳盜鈴地裝看不見:“我會賠你。”

江時硯什麽都沒說。

再睜開眼, 她看見他已經脫了上衣, 直接扔在腳邊地下, 裸著上身,肌肉塊分明可見,比穿衣服時更加壯實。

那雙肩臂的力量,她不久前剛剛感受過。

許月薇楞住了,忘記移開眼睛。

看見他的雙手正放在腰帶扣上,熟練地解開, 皮帶穿出帶扣,接下來是拉鏈,可拉鏈被頂起來了個鼓起的弧度……

許月薇受不了了:“你流氓啊!”

他笑起來,笑聲也像氣泡水,沁人的甜。

“我去洗澡了。”他一手提著脫了一半的褲子,彎下腰,一手勾起她一只高跟鞋的鞋帶,“乖乖待一會兒,散財童子。”

回敬的是她說要賠他的那句話。

浴室門關上,沒有響起反鎖的聲音。

許月薇抓過被子蓋住腿,頭埋在裏面小聲罵了句混蛋。

罵誰散財童子呢,還不是都怪他隨便輕薄人。

*

江時硯嘴裏的“一會兒”實在有些久。

並不是因純粹欲望而起的生理反應,它興致缺缺,半支棱不支棱的,遲遲出不來。

太難受了,他摸了把臉上的水,扭身,看向被他放在淋浴間門外的那只鞋。

想象它松松掛在女人腳上,在高高的空中隨他的頻率而一晃一晃的樣子…………

當江時硯神清氣爽地裹著白色浴巾出來,一眼就看見許月薇用被子蓋著下身,像坐在一只白色泡沫上,不禁好笑:

“至於麽,你都受傷了,我要真上了你還是不是人了。”

她說:“我腳被冰得很冷。”

他很殘忍地說:“那忍著吧。”

用毛巾胡亂擦著頭,他又問:“你好點了麽?”

“我怎麽知道。”

她移眸,冷靜地控訴,“我都沒法下地走走試試。”

她的眼仁極黑,有光澤的時候像顆黑珍珠,江時硯很喜歡她靜靜地,滿眼只盛著自己的時刻。

然而此時他無心欣賞,想到還被藏在浴室的那只鞋,有些心虛。

“咳,那我給你拿雙一次性拖鞋。”

“不用了,我想通了。”

趁他在洗澡的時候,許月薇聯系了宋瑾姝,本想讓她來緊急救駕,結果這人S屬性大爆發,social到停不下來。

【新郎的妹妹帶她養的小男模來了,她好大方啊,還讓我們摸了。超級嫩,肱二頭肌很好捏,□□彈彈的,你說是不是上了什麽科技?】

許月薇震撼於這些人玩得真開,仍不忘嚴謹:

【新郎有幾個妹妹?】

【你不知道嗎?這可是永樂百貨的唯一公主。】

【我說我弟在跟她談,你信嗎?】

宋瑾姝發來的哈字占了快三分之一屏幕。

不管許曜宸哪句鬼話是真,但沒有女孩子因他而受到傷害,許月薇感覺心裏的石頭差不多要落到底了。

至於他借的錢,在被強吻後,她也不想管了。這筆爛賬就留在霧橋,讓這倆人惡人自有惡人磨好了!

“不用什麽仙人跳了,我也不當你的共犯,又不是我逼你借給他的,你要不回來也不關我事。”

許月薇撩開被子,左腳垂下床蹬進了鞋裏,扶著床沿站起來,打算單腳跳著去找另一只鞋。

江時硯幾步跨來她身後,抓停住她:

“你別兩只腳都崴了,真讓我扛你回房間。”

“我爬也會爬回去的。”她甩開他,貼著墻繼續跳。

江時硯又把她抱回床上,像雨天捉住一只快要爬回泥土的蝸牛又放到路面上那樣惡劣。

他去取來鞋,幫她穿上,就在她以為重獲自由身的時候,又叫她等:

“我有東西要給你。”

許月薇想,他不會掏出來個避孕套吧。

沒辦法,他在她心裏就是這種形象了。

可江時硯從攜帶隨身行李的黑色雙肩包裏,拿出來了一個跟他這個人完全不契合的顏色。

艷得有點俗氣的橙黃色。

是奶奶做給她的胡蘿蔔包包。

許月薇走不了了。

如果不是受制於腳踝,她真的會沖上去奪過來。

許曜宸沒從她這借到錢,就沒把這最後的尾款給她。她以為再也拿不回它了。

“是不是還挺慶幸我被騙了?”

江時硯走過來,把粗毛線擰成的包繩從她頭頂套進去。

可她要想再像小時候那樣,伸一只手出去,斜挎著它,就勉強了,於是只好把它戴成一根有些長的項鏈。

許月薇想說,不行,這樣賬不就又轉移回你和我之間了。

可她摸著失而覆得的胡蘿蔔包包,心裏某處也像它一樣柔軟,叫他:“散財童子。”

江時硯說:“不散財,我用它買你的時間。”

*

房間裏有一個小陽臺,放著兩張駝色的戶外折疊椅,和一張矮小的桌子。

往外望去,山林光禿禿的,秋冬的寂寥仿佛要吞噬周遭的一切火光。

江時硯摸索了一會,發現陽臺門旁邊的柱子上掛著串星星鏈燈,看起來不像酒店方纏的,可能是上一任住客帶的孩子的手筆。

他皺皺眉,好似在嫌棄這廉價的氛圍。

許月薇卻覺得恰到好處,他們就靠著這點熒熒燈火抗衡黑暗,不需要秉燭夜游、圍爐夜話的浪漫。

而且,星星燈很懷舊,很配她脖子上的胡蘿蔔。

她講起小時候奶奶哄她睡覺、吃飯、跟別的小朋友告別回家的故事,很奇怪,以前在一起時都沒向他說過的話,居然在現在流水一般順暢地說了。

“我和瑾姝認識的那年,剛好我奶t奶去世,她爺爺也在她很小就走了,我們兩個一起玩的時候,一個人想起來就哭,另一個就跟著哭,還躲著大人,好像思念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你們不是高中同學嗎?”

“小學就認識了,也是父親的朋友關系。”許月薇偏頭看了眼目視前方的男人,“跟你和孟姣一樣。”

說罷,她見他側臉浮現了一絲極細微的無措,在七彩斑斕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滑稽。

可她沒有笑,反而嚴肅了起來:“對了,那件事後來沒有給她帶來困擾吧?”

江時硯向她看來,眼神匯合,他眼底的寂寞汩汩流向她。

他說:“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

許月薇噎了一下:“什麽話,不是你故意跟人家傳緋聞的嗎?”

“是啊,但你不知道為了誰嗎?”他抿了一下唇又放松,“你別裝傻。”

話題彎彎曲曲又繞到這裏,又換來她的沈默。

江時硯從外套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介意麽?”

“二手煙致癌,我當然介意。”

“真不客氣啊。”他笑笑,把東西隨手放到桌上。

“如果不是你,我就會客氣,然後忍著。”

許月薇拿起打火機,按下去,火苗跳出來,“我爸就抽煙,他壓力大,煙癮也大,勸他少抽點,他說我們吃白飯的不懂他。”

“那他現在……”

“死了。”猜到他想問什麽,“不是肺癌,胰腺癌。”

“他以前是做什麽的?”

“鋼材生意,早年還是賺了不少的。我之前連這個都沒跟你說過嗎?”

不過想想,他們之間確實很少談這種事,大概都心知肚明彼此原生家庭不好,刻意避開。但或許也是靠這種共性連接在了一起。

江時硯聞言點點頭:“倒也有感謝他的地方。”

許月薇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去世催你回來,我們才會再遇見啊。”

“……”

無話可說,她關了打火機,抽出一支煙:

“我可以試一根嗎?”

“你會麽?”

“不會,但這不難吧?”

“別了,你要真想試,不如吃顆糖,或者再跟我親一回。”

他把煙盒搶過來,但許月薇手裏還留了一支煙,她點燃,當作煙花棒在空中亂畫。

“我沒什麽想說的了,可以讓我回自己房間了嗎?”

“不行,那我也太虧了。”他旁敲側擊,“講講你為什麽離開霧橋吧。”

許月薇答得很快:“因為我命喜金。”

“啥?”

“霧橋屬木,是我的忌神,跟我相克。”

江時硯特別無語。

可她一本正經:“想離開這裏,到這種求助於玄學的份兒上。你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吧?”

半晌,煙蒂燃完,許月薇將它扔在地上,剛要站起來踩,有人比她行動更快。

江時硯的頭發半濕半幹,被他使勁捋了一把,這回是個比較標準的背頭了。

他用力碾著煙蒂,咬著牙惡狠狠的:“不行,還是想把你弟綁過來揍一頓。”

“?”

*

另一邊,局散了之後,許曜宸在床上躺著打游戲,拖延去洗澡的時間。

屏幕上出現失敗兩個大字,他翻了個白眼,又要開下一局。

這時,彈窗跳出一個消息:

【你能搞來膏藥嗎?你姐傷挺嚴重的。】

許曜宸很想說關我屁事,可他不能,在這位面前,他要盡量維系跟姐姐明面上的友好關系。

【OK,酒店應該有藥箱之類的,我去問問。】

但來都來了。

門開後,許曜宸把膏藥交給江時硯,順道說了幾句慰問的話。

他正要走,江時硯又叫住他:“我有衣服臟了,你能順便幫我拿去找人洗了嗎?”

操,真把他當服務員用了啊。

對著債主,他微笑:“沒問題啊哥。”

江時硯請他進來,指著地上他換下來的、被可樂弄濕的衣服:“就那坨。”

許曜宸無奈走過去,彎腰抓東西的時候,眼前忽然黑下來,窗簾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屋裏漆黑一片。

許月薇站在門口,手裏攥著剛拔下來的房卡,握在心口惴惴不安地觀察著那兩個伏在地上的人影。

剛才她躲在浴室裏,按照說好的,等許曜宸走到裏面,就拔房卡,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用做。

江時硯特意囑咐她,不要過來。

她也實在膽戰心驚,不敢看了,再次掩耳盜鈴地閉上眼。

才剛閉上,就聽見江時硯沈穩的指揮:“行了,開燈吧。”

“這麽快?”她驚訝,送上電,慢慢走過來。

許曜宸嘴裏塞著毛巾,驚恐地歪頭看著她,發出求救的“唔唔”。

江時硯將人雙手反剪壓在床上,還有空調侃:“只允許你這時候這麽誇我。”

“……”

“他瘦但是不太運動,舉止很笨拙。”江時硯說了自己今晚的觀察結果,瞥她一眼,“瞧你緊張的。”

許月薇承認自己這一刻很爽快,可又意識到,多麽過火的事,這個人都是輕描淡寫的,對她來說,他依然是危險本身。

“……現在怎麽辦。”

江時硯也被問倒了。

本來打算扒光了拍點裸照,或者揍一頓出口氣,但這事他一個人做不到,而且做了就成沒理的那個了。

想了想,只好開誠布公:“我都聽你姐說了,你是不是故意撒謊,騙我的錢?今兒不還,我就把這事弄得人盡皆知,看是你丟臉還是我丟臉。”

許月薇也一臉大義滅親:“你為什麽借錢還不敢說實話?難不成xd了?”

她站到旁邊,同江時硯一起居高臨下地俯視、逼問他,真有共犯的樣子。

撤下毛巾,許曜宸喊:“沒有!”

江時硯用皮帶簡單捆了一下他的手,手上的勁兒依然沒松,提著他的手臂更往上、往反方向壓。

許曜宸發出一陣哀嚎,但臉被扣在床鋪裏,動靜被壓下去。

“我招我招我招!我拿去賭了……”

許月薇和江時硯對視一眼:

許曜宸自然看不見他倆的無聲交流,艱難擡起脖子把臉歪出來,看見許月薇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氣上心頭,幹脆吐了個幹凈:

“其實是爸帶壞我的。”

“都怪你!你把他、把我們害慘了!”

“邱老板都說好要帶爸做房地產了,要不是你跟人家兒子吹了,後來也不至於淪落到那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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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莫謝謝營養液[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玫瑰][親親]

我好喜歡共犯梗嘿嘿w

這幾天拖延著拖延著都成零點後更了可惡,那就改成這個點好了(頂鍋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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