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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我罩的人也敢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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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我罩的人也敢欺負?……

趁著拍攝暫停的時間,許月薇一鼓作氣沖向攝影機旁坐著的人,被工作人員攔住了,說明來意後,又被他指給了另一個人,才總算搭上了線。

世界果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在一個堆滿了道具服裝的臨時搭建棚裏換好戲服,又被造型師當芭比娃娃上上下下擺弄了一番,除了妝容,許月薇從頭頂到足尖都與女主角分不出二致。

她轉著腰肢適應了一下過緊的腰封,一旁的造型師眼睛亮了一下,誇讚道:“只做手替屈才了。”

許月薇笑了笑,唇角上翹的時間幾乎只有半秒,眉眼更是一動不動,非要演戲的話,更適合深宮裏寂寞孤傲的冷美人。

她跟著工作人員往拍攝地走去,遠遠地看見孟姣坐在躺椅上,嘴裏叼著吸管喝助理舉著遞來的水,翻看著劇本,並不往她這邊看。

可就在這時,一個風風火火的男人跑到跟前攔住了她們:“你怎麽沒接電話?忙什麽去了?手替都到了,……這誰啊?”

他先是沖著造型師埋怨,忽而轉向許月薇,一打量,蹙起眉。

造型師也懵了:“啊?手替不就是她嗎?還有別人?有兩個手替的意思嗎?”

許月薇心裏一緊,視線移向孟姣的方向。

好巧不巧,孟姣也看了過來,好奇的、清澈的目光。

相撞的瞬間,許月薇慌不擇路般垂下眼,日光被假樹葉的陰影和路面自然的紋理割裂,斑駁成陰晴圓缺的樣子。

晃在她眼裏,只剩大片大片的光暈在閃爍。

她鬢角開始滲汗,上齒在下唇咬出一道溝壑。

早知道一咬牙挺過來面臨的是這種局面,她可以在那個雨夜拋掉骨氣的。

造型師和男人一起離開了,身邊頓時只剩空氣,許月薇找了棵樹倚著,才稍稍有了安全感。

她垂著眼,方寸之地的視野裏忽然出現了一只橘黃色的塑料折疊凳,順著搬凳子的胳膊往上看,是一張素昧謀面的臉。

“坐著歇一會兒吧,反正離開工還不知道有多久。”

那人說,拇指橫著指了指後頭,“我是孟姣助理,你叫我小王就行。”

許月薇擡眼,剛才還懶散躺著的孟姣已經直起身來,像面對鏡頭時那樣翹著優雅的二郎腿,對她微笑揮手。

她不動聲色地拉下眼皮,把凳子搬到臨近的樹下。

樹蔭遮蔽下,她雙手放在膝上端坐,看向與自己穿著同樣的衣裝、氣質卻渾然不同的女人,用口型說了聲,“謝謝”。

孟姣瞇著眼笑了笑,又低頭擺弄起手機來。

微黃的落葉鋪在地上,稀稀落落的,時不時被風托著挪個地方。

當陣風將兩片葉子往許月薇腳邊送了送時,她的餘光也瞬間捕捉到逼近的人影。

適時擡頭,她松松地笑了笑。

“Hi~”

倒是孟姣先打了招呼,笑容像她額間花鈿一樣晃人眼。

許月薇剛要站起來,又被她按住肩膀。

“先別,你等會兒再跟過來。”

孟姣沖她擠了擠單只眼,同時,扶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滑進寬大的袖裏,由助理打著傘送進了稍遠處的一座平頂帳篷裏。

看在周圍別人眼裏,就像是一個簡單的擦肩而已。

許月薇在樹下直挺挺地坐了一會兒,直到另一邊的群演們收到消息原地解散,直到心臟恢覆了穩健的跳動。

站起身,她拎起折疊凳,向那頂帳篷走去。

帳篷的一邊篷布被卷在頂上固定好了,另一邊垂下,將裏面遮得嚴嚴實實。

許月薇矮了矮腰身,從洞開的一側貓進去,眼睛快速遛了一圈篷內,鎖向灰撲撲中鮮艷的一抹粉。

孟姣正仰躺在靠椅上玩手機,見她進來了,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外面曬死了。”

雖然臨近正午,但比起“曬人”,今天的溫度,暖和才更像合適的形容,何況她們穿的這身戲服也不太厚實。

似乎看出她臉上一掃而過的疑惑,孟姣聳聳肩:“鬼知道這個粉底的防曬效果怎麽樣。”

許月薇走過去,為了消除海拔差距,也坐下了,歪著頭看她:“好久不見。”

她稍稍有些不自在,直著身子坐在躺椅上,靠背與她的背夾成銳角,惹孟姣笑起來。

“給我看看你的手吧。”孟姣說。

許月薇手肘搭載扶手上,伸過手去,被孟姣掌心向上撈住,以一個算命的姿勢手心疊手背。

“你的手真好看。”孟姣摩挲著,故意撓癢似的,“是不是從小學樂器的,手指都容易變長?”

“可能吧t。”

許月薇隱隱使力,想把手往回抽,卻一下被孟姣捏住。

她聽見她驟然增大了音量:“常老師,現在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許月薇扭頭往帳篷的敞口處看,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正彎腰闖進來,四目一向對,他本就擰眉皺臉的面容更板了起來。

“這誰?”他看著她,問的卻是孟姣,話音落又很快反應過來,換了語氣,“哦,江老師介紹的那個?”

孟姣:“這是我們現場制片。”

許月薇站起來,頷首:“您好。”

常制片不瞎也不傻,既看見了她們一秒前還相握的手,也明白如果只是個普通手替演員,孟姣不可能叫人進棚休息。

看來又是個關系戶。

他歪著嘴打量著人,孟姣就又問:“我聽說給我找了兩個手替?我這麽大腕兒嗎,用得著這麽豪華的配置?”

常制片想說可不是麽。

今天導演帶著人手去拍男主的大外景打戲,就由副導來拍攝她和幾個配角的文戲。可孟姣失去了大導調.教,狀態總不對勁,索性提早午休了,可場務那邊才剛收到訂的盒飯,一群忙碌的人停轉,另一群更忙了。

沒人敢說什麽,畢竟她又帶流量又帶資。

“聽說是二副那邊的親戚……”

他打量了眼一旁盡量壓低存在感的許月薇,心說明明是這位橫插進來的吧。

孟姣卻忽然來了勁:“親戚怎麽了?這位可是……”

“可是什麽?”

“也是,我說也是……”孟姣拖著長調,“江時硯的親戚呢!”

話音落,常制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啊,你是他……”眼神上下一掃,“妹妹?”

就在這時,這個空間唯一的自然光來源被忽然出現的人影遮擋了一下。

光線一暗一明之間,許月薇感到那種呼吸卡在肺裏沈不下去的感覺,又來了。

所有的蛛絲馬跡都在此刻串連起來了,難怪她拿不到工作人員的聯系方式、難怪本就跟她沒什麽交集的孟姣會過分親昵……

他們一定商量好了,設下慷慨的陷阱,然後眼看她心懷感恩地踏進來,再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的局促和窘迫。

四目相對,她眸中漫上祈求,卻看見他眼底的戲謔。

“不是,她是我……”

棚頂太低,江時硯下意識微微躬身,西褲裏的雙腿筆直修長,卻像靠在什麽東西上一樣慵懶,隨性地吐出兩字:

“姐姐。”

第二個姐字拖了半拍,咬得不太輕。

周煦就用這種腔調叫她。

許月薇聽過一種說法:音準好的人,會更擅長模仿聲音,反之,擅長模仿聲音的人,也很難跑調。經驗上來看,是真的。

以前她有句口頭禪,喜歡說“真的假的”,真字拖得長一些,一拍半。

她聽著新奇,也好笑:“你怎麽學我。”

他笑,又學她的語調:“我嗎?沒有呀,別冤枉人。”

特別幼稚。

現在的他明顯已經過了那個誇張的年紀了,他微妙地調整發聲位置,讓聲音聽起來又像他自己,又像別人的。

讓“學人說話”這項罪名的罪證模糊不清,疑罪從無。

除了她,沒人能聽出來這有什麽不對勁的。

常制片信以為真,點點頭表示了解。

孟姣則有些驚訝於他的突然出現,慢半拍,才松開握著她的手:“呀,你是來探我班的嗎?”

語言也像音樂一樣,有悅耳的、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呲啦作響的。

孟姣的聲音是悅耳的,與剛才跟她說話時不一樣,像一杯夏日果飲裏兌了點睛的檸檬汁。

常制片的聲音是模糊的,客套的寒暄沒有什麽內容。

江時硯的聲音穿插在二者之間,簡短地應“嗯”、“對”、“你說呢”。

他負責斷斷續續那部分,三個人合在一起,就是呲啦作響。

許月薇聽得見每一個字,卻拼湊不出它們的意思似的,像個被結界屏蔽的人一樣站在角落,只在常制片向她看過來時條件反射地笑了一下。

江時硯眼神飄向她,手去拽常制片的袖子:“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率先出去,走到帳篷外的角落,等人跟上後,散漫的表情一斂,眉壓著眼,昭示著男人此刻並不明朗的心情。

“怎麽回事?我罩的人也敢欺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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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評論區安靜得出奇,但我相信你們一定都在偷偷喜歡,哼[捂臉偷看][狗頭叼玫瑰]

……我不哼了大人們我想喝營養液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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