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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入住城堡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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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入住城堡第三天

不用把哥哥當哥哥?

溫棠自從裴錚的那句話說出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大腦本就因為剛剛的高潮而思考不了什麽事情,現在更像是被塞了一個巨大的壓縮包,徹底宕機。

漂亮的瞳孔不知所措地顫抖著,被蹂.躪到腫起的唇瓣微微張開。

正反應著,有力的臂膀環住了他的腰,溫棠像是個小手辦一樣被裴錚端在了懷裏。

裴錚望見他眼底的迷茫,輕輕理著他的頭發,柔聲說:“不著急,慢慢想。”

“先去洗澡,不要感冒。”

說完裴錚就把溫棠抱到了浴室。

從認識江煥誠開始,這個人全身上下就處處透露出老練和成熟,即便是在打架的時候被威脅到生命也會處變不驚。

能讓他無法隱藏情緒的,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發現自己並不能夠掌握全局的時候。

看來這下,江煥誠是真急了。句句都是在質問溫棠,實際上是在為自己很可能會失去可以無償提供資源的冤大頭而著急。

不過,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畢竟江煥誠一向自信,即便溫棠偶爾會耍脾氣不聽他使喚,過不了多久也會自己乖乖回來——那麽,也就是說有其他事情,給了他重重一擊。

比如,那個送出去的u盤。

目光輕淺地落在一旁的打火機上,溫棠突然有了一種預感,他穿上衣服,最後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帶上打火機出了門。

公寓所在的小區很大,裏面只有幾幢是江煥誠用來做藝人宿舍的,其餘都是普通業主,比如一些來雲城發展的網紅,因此年輕人很多,設施雖然老但也很完全。

就比如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小區裏也仍然開了一家質量不錯的寵物用品店。

溫棠插著口袋路過,原本沒有打算多停留,當餘光掃過“進口貓條”的時候,還是頓住了腳步。

兩分鐘後,他手上多了一袋雞肉泥,一包貓糧。

走到門口一處舊衣物收納箱旁邊,綠色的巨大金屬箱體背後窸窸窣窣,接著出現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喵嗚”了兩聲。

貓媽媽不在,小三花貓畏畏縮縮,很怕生,但是又十分饑餓。

她們母女倆雖然一直在公司附近游蕩,但真正的貓窩其實在小區裏,前兩天剛下過雨,貓媽媽用舊衣服團吧成的貓窩又濕又重,根本不能再睡了。

但即使是這樣,媽媽不在身邊,小貓十分沒有安全感,只能通過潮濕笨重的窩來汲取一點媽媽的味道,身上的長毛都沾上了臟水,一綹一綹的,看著就很不舒服。

溫棠抄著口袋,跟小三花一人一貓對視了片刻,隨後隔開一點距離,將雞肉泥和貓糧倒在了小區裏其他人準備的貓飯碗裏。

“你也會餵貓?”背後突然出現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外套,口罩和墨鏡也是黑色的。

通過聲音就分辨出了來人是誰,溫棠並不著急回頭,而是等小三花慢慢湊到碗前開始大快朵頤,才緩緩轉過身。

青年剛洗過澡,在這雨前悶悶的天氣中,雙頰微紅,朱唇微啟,呼吸輕淺看著乖巧又脆弱,實則對上那雙狐貍眼時,才察覺到一絲攻擊性。

這種攻擊性在有心人看來,不僅構不成威脅,反而更像是挑逗。

原本江煥誠是帶著一肚子氣過來的,可看見青年這模樣,不知怎的,好像就忘了自己為什麽生氣了。

他呼出一口氣,發現四周沒有人,便走到了綠化帶的後面,掏出一根煙。

從外套口袋中左摸右摸,沒有找到打火機。

即便是這種不在掌控中的小事也會讓他煩躁,他“嘖”了一聲,準備把煙收回去。

然而,手指還沒有碰到煙,便聽見“叮”地一聲,清脆入耳。

青年穿著白襯衫,即便幾年過去了他的容貌都沒有怎麽改變,舉著打火機,輕輕靠近。

火焰在狐貍一樣琥珀色的眼睛裏跳動,溫棠沒有看他,垂著睫毛,專心地湊近了,將煙點燃。

稍顯逼仄的角落裏,驟然升起一點青色的煙霧,江煥誠舒暢地吐出一口氣。

等他看清了那只打火機,他剛要說出口的話又堵在了喉嚨。

“江哥,來找我有什麽事嗎?”溫棠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合上打火機。

江煥誠用手指夾住煙,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青年。

他可以肯定的是,小少爺變了,但又說不出哪裏變了,總之比起以前那個蠢樣,似乎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要更舒服一點。

“你問我有什麽事?”他的聲音因為煙入喉嚨而有些啞啞的,“為什麽要越過公司搞這些名堂?”

今天薛付之一回到公司就在他面前紅了眼眶,問怎麽了,也不說,哭哭啼啼悶著聲音回家了。

等看到《疑城之夜》的官宣微博時,他才知道原因。

在得知溫棠瞞著他通過了試鏡時,他就有些惱火了,發現溫棠竟然能夠拿到沈小鳳這麽好的一個角色,更加讓他惱羞成怒。

憑什麽!

主角團那幾個位置,各個都像是給他量身定制的,他去試鏡,竟然還要被那個國外來的導演羞辱,而溫棠這個小少爺卻可以輕輕松松拿到那麽好的角色!

論演技,論人脈,論風評,他哪一樣差了?

更何況他和薛家都已經給了不少讚助費,就這樣,都沒把薛付之捧上沈小鳳的位置!

該死!

然而他又打聽了《疑城之夜》的所有讚助商,連溫氏的影子都沒有!

那這個蠢貨小少爺又是怎麽拿到這個角色的?

看完消息,他坐在辦公室,在上班時間喝了好幾杯酒,羞辱和不甘一起湧上來,他沒能按捺住,直接從公司走到了溫棠所在的小區。

可即便是這樣,當他看見溫棠耐心地餵貓、輕輕點燃香煙的時候,那滿肚子的覆雜情緒竟然都壓下去了。

“公司的合同上,也沒說不允許我做這些事吧?”溫棠將打火機攥在了手裏,少有地跟他頂嘴。

的確。

當年,溫棠進公司的時候,簽的合同和其他藝人都不一樣——甚至都不是他和悅江娛樂的合同,而是他和江煥誠的私人合同。

畢竟江煥誠需要通過溫棠從溫家獲取各種資源,不從公司的層面上走會方便很多,同時也為了防止那些股東察覺到不對勁。

合同上有一條,大致是溫棠無論在娛樂圈做什麽,只要不觸及到江煥誠的根本利益,都和江煥誠無關。

這一條,原本是江煥誠為了防止溫棠作天作地惹出事連累自己而擬定的,沒想到先讓溫棠鉆到漏子,成了紮到江煥誠自己身上的回旋鏢。

江煥誠啞口無言。

他將煙取下又叼住,夾著煙的手指無處安放,最後只能扶著額頭,當與溫棠對上眼睛時,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躲開了,心中一陣陣發癢。

他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在此之前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自己,去哪裏了?心裏有很多種覆雜的東西,變成一團亂麻。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過這種難以控制的感覺了,上一次,或許還是在江氏都沒有成立的時候,太久遠了。

可現在區區一個溫棠,一個蠢得要命眼裏只有談戀愛的小少爺,也沒有做什麽,就讓他如此心亂。

他把這種反常的現象,歸結於今天沒能拿下那個項目。

好巧不巧,溫棠輕輕問了一句:“我給你的那個u盤,派上用場了嗎?”

這句話就像一把剪刀,將江煥誠雜亂的思緒剪了個稀碎,全部散落在地上,怎麽拎也拎不清了。

對,項目,這才是最讓他覺得羞辱的事情。

拿到了獨家數據,又是搶在溫家前面競標,本來就是勝券在握的一件事情。

可數據除了問題,裏面有溫家的水印代碼,就算江氏搶先研發出了新方案,也沒有任何可行性了。

到最後,他連溫氏的水印代碼是什麽都不知道,就稀裏糊塗地輸掉了整個競標。

不僅如此,按照溫氏的作風,一定會在水印代碼上做文章,如果反手起訴江氏盜取數據和商業機密……那麽,江氏在相關市場將永遠失去立足之處。

一想到這個,又想到裴錚競標成功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他就恨不得當場把所有人都撕碎!

溫棠就這麽安靜地看著江煥誠的眼神變換——他知道,江煥誠在壓制自己的情緒。在旁人面前,江煥誠永遠都是冷靜、果斷、理性的,但那些人估計不會想到,江煥誠只是很會控制自己罷了。當他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時候,實際上是在壓制自己心中的暴戾。

這種性格的人,想要打敗他,難,也不難。

但是打敗他的過程,尤其是看著他一點點難以抑制、逐漸抓狂的時候,才是最精彩最有趣的。

江煥誠先是楞怔了一會兒,隨後看向了滿臉單純的溫棠。

溫棠是溫家的養子,不,甚至連養子都不算,雲城商界早就在傳,溫棠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和溫家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系了,即便是繼承財產,有裴錚壓著,溫棠也拿不到什麽實質性的東西。

無論以什麽樣的身份,什麽樣的印象。

裴錚這輩子都要纏在溫棠身邊。

把人撿回家,是要負責一輩子的。

不可以半途而廢。

風雪擊打著玻璃。

辦公室內的吊燈有些搖晃。

高大的陰影在地上隨之扭曲、纏繞、搖晃。

裴錚輕輕撫摸著屏幕裏溫棠的唇瓣,語氣平靜:

“從始至終,我要的都是,棠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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