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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哥哥開始A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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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哥哥開始A起來

嚴立一直都是裴錚的私人醫生,這麽著急地打電話過來。

溫棠坐在座位上難免胡思亂想。

難道哥哥的病又重了?

但他轉念一想。

哥哥今天的狀態看著很好,前面也出現了治愈的傾向,不太可能是因為病情加重。

正苦思冥想,溫棠忽然眼尖地瞄見裴錚在望著他。

挺拔的身子半倚在欄桿上,手機抵在耳畔,鋒利的眉眼藏在陰影處,模糊不清。

下半張臉露在光線中,薄唇輕啟,應該是在跟嚴立哥說話。

溫棠:O_o

漂亮的眉頭皺起,杏仁眼努力地辨別著口型。

確診,報告,給,棠棠。

溫棠:!

哥哥果然今天準備說的事是信息素紊亂!

哥哥終於想通了!

煙花劈裏啪啦地在腦袋裏炸開。

溫棠一秒也等不了,他等待這一刻實在太久了。

他噠噠噠跑到裴錚面前,興奮到尾巴都要翹起來了。細膩的手指拉住裴錚的手,仰著頭眼巴巴地等著裴錚打完電話,告訴他真相。

裴錚眼眸一暗,下頜線又繃緊了幾分。

他沒有像以往松開溫棠的手。

相反。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溫棠的指縫慢條斯理地插了進去,扣住,像是一條蛇牢牢地纏繞在溫棠的手。

裴錚的手很大,因此哪怕手指整體看過去是修長的,但對於溫棠來說還是太粗了。

指縫隱隱約約傳來撕裂的幻痛。

溫棠想要把手松開,卻一根手指都掙脫不出來。他戳了戳裴錚的腰,滿臉都寫著“哥哥,松開”。

可裴錚就像沒明白一樣,繼續地牽著,甚至牽得更緊了。深沈危險的眼眸直直地落在溫棠身上,明目張膽,一點也不加掩飾。

油煙機的紅點亮起的同時,竈臺上的亮著的手機屏幕裏多出一條帶著紅點的未讀語音。

男人偏眸看到的一瞬,眸中泛起一點波瀾。

下一秒,他將竈火擰閉,抓起手機。

鍋裏的雞蛋躺在冷油裏尖叫。“溫棠。”

難得柔下的聲線又變得鋒利起來,刺激著溫棠混沌的大腦。

於是他。

乖乖的,無聲的,張開了嘴。溫棠的肩被溫其正攬住,和身邊人一起笑:“我要吃兩碗米飯!”

嵐京大學的中文系,是溫棠除中醫外,唯一感興趣的。

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當然要獎勵自己!

只可惜,他的戰鬥力太弱,肚子裝的圓圓鼓鼓也還是沒能裝下兩碗米飯。

下午,溫棠照常在藥房裏幫著抓藥。

剛好短缺的藥材補上了貨,所以來取藥的客人格外的多。

溫棠忙的飛起。

窗外的驟雨一陣又一陣,來客也是。

在拿到最後一張藥方的時候,看著方子上似曾相識的藥材,溫棠無意識的擡眸。

只見面前,是那位高個子眼鏡先生。

氣場依舊和初見時那般,讓人招架不住。

三秒後,他便匆忙收回了眼神,轉身去抓藥。

這次他放聰明了,直接把藥包沿著櫃面推向對面的男人。

這樣,即使眼鏡先生沒有及時接過,他也不會尷尬。

男人的眼神由上往下,再由下往上。

往上的同時,和對面那雙撲閃撲閃的杏眼正對。

視線交錯。

溫棠覺得有點燙。

又搞不清是哪個感官給的反饋。

總之就是有點燙呼呼的。

他抿唇,原本想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但眼鏡先生並未給他思索的時間,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示意,隨即提起藥包轉身離開了。

溫棠和上次一般,盯著男人頎秀的背影。

也和上次一般腹誹: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之後,他又和眼鏡先生打了好幾次照面。

他對這個戴眼鏡大高個寵老婆的帥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於是,兩人第五次在藥房碰面的時候。

溫棠已經漸漸適應了男人那天生的氣場,於是一邊將藥包遞過去,一邊由衷的讚嘆了一句:“先生真是模範丈夫。”

“什麽?”

這是兩人第一次有語言交流。

也是溫棠第一次聽見眼鏡先生的聲音。

聽著冷冷淡淡的,很符合長相。

溫棠將眼神挪了挪,和他示意坐在廊外的那位女士,笑著,眼睛彎成月牙:“這是您太太吧,你們感情真好。”

“那是我姐……”

“噢噢噢,不好意思。”溫棠尬住,笑容僵住的同時,臉蛋開始泛出紅暈。

“看不出來嗎?”

“我以為是夫妻相……”不是借口,他是真的這麽以為的!

苦澀的藥液從口腔滾進食道。“我也是猜測,李同學是喜歡你。”

的確,單憑這兩句話,也不能就咬定了李歸一是喜歡他。

溫棠若有所思的低頭,劃著屏幕。

遲遲不知道應該回覆什麽。

“我幫你回?”

“那還是算了,小叔說話肯定很傷人。”他搖搖頭,舉起手機。

溫棠的臉蛋也因此皺成一團。

裴錚還是第一次餵人喝藥,動作很是生疏。

二人挨得很近,溫棠身上淡淡的藥香味漸漸蓋過了那碗苦澀的中藥。

雖都是藥味,又好像全然不一樣。

小孩換下了身上那件寬大的衛衣,只留下一件貼身的圓領單衣,鎖骨上那點痣,暴露在空氣當中。

再往上,是隨著吞咽運動的喉結。

瓷碗中的藥液見底,溫棠被澀口的藥液洗禮的漸漸回覆神智。

裴錚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顆西瓜糖,遞給了“苦不堪言”的溫棠。

“裴裴小叔。”溫棠將糖紙撕開,將糖果塞進唇中,“以後您生病了,我肯定也......”

溫棠猛地住嘴,腦子在嘴巴後面追,總算是追上了。

溫棠捂著鼻梁,鼻間一陣酸麻,惹得眼睛也是一陣酸熱。

註意力一分散,車廂又是一個剎車。

溫棠極力穩住重心。溫棠偏過腦袋來,才註意到把外套給了自己的裴錚,現在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小叔,你冷不冷,還是把外套穿上吧。”

“不冷。”和剛剛一樣,裴錚將肩膀送到他的跟前。

這次,已經不需要命令,溫棠很自覺的枕上去,緩緩閉上眼。

順著靜脈流進的液體一點一滴的棠撫著叫囂翻騰的腸胃。

迷迷糊糊之間,他是被裴錚溫柔輕輕喚醒的。

像是哄小孩一般的柔聲:“小九同學,醒一醒。”

他有些艱難的撐起眼皮。

“輸完了,我們回家睡。”

“嗯。”溫棠點點頭,其實還是懵的。

裴錚扶著他從輸液室出來:“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現在。”溫棠摸了摸小腹,剛驕傲沒有一秒,胃又抽了抽。

像是在故意挑釁他。

“嘶。”

“又疼了?”

“一點點疼。”他有氣無力的咧咧嘴。

走出急診大樓,一陣寒風撲過來。

明明裹著像個粽子的溫棠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穿著單薄的裴錚倒是毫無反應。

一受風,胃抽的更厲害了。

溫棠又進入舉步維艱的狀態。

裴錚不敢把他棠在原地自己去開車,怕等會回來小松鼠就倒在地上。

但是依照這個龜速,走到停車位,感覺小松鼠可能會被吹發燒,病上加病。

於是……

“上來。”裴錚背對著溫棠,站在他的面前,俯身。

很明顯,要背他的意思。

“我可以……”自己走。

“上來。”

哇。

霸道的不給拒絕的餘地。

那溫棠只能不是那麽欣然的接受了。

他從背後,環住裴錚的脖頸,雙腿往上攀。

男人很默契的用手臂架住他的雙腿。

身體驀地一輕,他就掛在了裴錚的背上。

確實,這樣被背著走,比他一步一步挪快上許多。

裴錚背著他,走過一個又一個路燈。

昏黃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鼻間,被好聞的木質香包圍。

“小叔累不累,我可能有點重。”

“不重,你輕的像塊啞鈴。”

啊,好怪的形容。

怪會形容的。

“除了乳糖不耐受,你還有什麽不能吃的嗎?”

“嗯……應該還有吧,但是我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是真的,他現在還有點暈乎乎。

“那等你腦子能轉過來的時候,告訴我。”

“好。”溫棠垂下腦袋。

唇中的熱氣噴灑在男人的脖頸間。

又熱又癢。

裴錚微微直起脖頸,想緩解這陣酥麻。

靠在他右肩上的溫棠卻在此時也支棱起了腦袋,側過臉蛋,語氣激動:“小叔!我想……”起來我還有什麽不能吃的……

他叫“小叔”的時候,裴錚下意識的偏過臉。

然後。

他的唇瓣碰上裴錚的下巴。

無果。好不容易逮到有效勞的機會,他怎麽能輕易放過!

回覆完,他也不管裴錚說什麽了,從扶梯下來和李歸一匆忙解釋:“我小叔有個文件要用,很緊急,我現在就得送過去,電影可能看不了了。”

“啊,這麽不巧。”李歸一有些失落,但也還是點頭答應了,“行,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點。”

“好。”溫棠點點頭,轉身繞到下行的扶梯口,開始了自己的閃送工作。

還好這個商場離公寓不遠,打車九分鐘就到了,他從公寓出來打到去文峰大廈的車,也不過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他掐著手表算時間,生怕趕不上。

好在司機師傅的車技很給力,路上也沒堵車。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他就到了文峰大廈的大門前。

裴錚告訴他雜志社在大廈的五樓右手邊。

等他跑到雜志社門口的時候,剛好過去五十分鐘。

前臺是一位氣質很好的女士,對著他微笑:“請問您找誰?”

“噢,我是來……”話語被打斷。

“這裏。”裴錚從工作室裏走出來,隔著透明玻璃的隔層緩步而來。

前臺的美女姐姐即刻示意:“請進。”

溫棠抱著文件夾跑了進去。

“小叔,你們開始開會了嗎?這是……這是文件。”剛剛跑太猛了,他現在還有點喘不上氣來。

裴錚不知從哪裏變出的紙巾,給溫棠擦著額頭的汗,動作很輕柔,話語很溫柔:“晚一點也沒事的。”

這塊算是公共區域,雜志社的小員工隔著玻璃窗吃瓜的同時,驚掉下巴。

不是,搞什麽?

大魔頭在搞什麽啊?

搞鐵漢柔情嗎?

又撞了上去。

連撞兩次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還好這次有手擋住了沖擊,鼻梁骨幸免餘難。

裴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落在身側的右手擡起,上移幾厘米後,又垂落,五指蜷縮,收力,手背上的錚筋赫然凸起。

“小叔,你信我,鼻梁骨撞胸骨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做兩次。”溫棠揉著鼻子,總算緩過勁來,“好疼的。”

車門在此時打開,人群開始湧動。

溫棠被周遭的人潮擠得寸步難行,肩膀也被撞了好幾下。

有一點點疼。

下一秒,肩膀被攬住。

身體被寬厚的懷抱護住,被牽著往外走。

“可能是我鍛煉的還不夠。”裴錚沈聲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貼得很近,這句話在溫棠的耳朵裏,特別清晰。

話雖然聽得清晰,但是意思溫棠卻品不出來。

加上註意力在趕路上,他品著品著就忘了繼續品……

秉持“送佛送到東”的原則,在看著溫棠進了學校大門之後,男人才轉身離開。

剛剛地鐵裏太擠太吵,他沒有看見群裏的消息,這會才有空看。

群裏都是一些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簡言:有個作家論壇邀我,有沒有人一起?

孟庭舟:不要,和你出席倍感壓力,讓裴錚和你一起好了。

孟庭舟:@裴錚。

季知遠:@裴錚。

張漠:@裴錚。

簡言:賣我個面子吧~不語哥哥~

孟庭舟發出一條語音:他好像還沒有公開露過面吧。

又是一排的@。

他隨手回覆:沒空,要接小朋友放學。

群裏即刻炸裂。

簡言:?什麽?!

張謨:小朋友?我才閉關兩個月!你生孩子了?

孟庭舟:有情況,老樹開花了。

張謨:噢~懂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叔。”完蛋了,越描越黑。

指尖輕觸語音條。

少年清澈又溫暖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進耳畔:這個很簡單的,可以用熬好的中藥沖服或者泡在熱水裏烊化就好啦。

一遍聽完,裴錚舉著手機,再次輕觸語音條。

七秒的語音,在第四遍播放的時候,他的註意力才放在了話語的內容上。

他將手指長按在語音鍵上,薄唇輕啟。

隨即僵住了兩片唇。

幾秒後,他將兩片唇合上,松開語音鍵,點出鍵盤選擇輸入文字:<麻煩了。>

他將信息發送後,又等了一會,見沒有回應,便重新擰開竈火煎蛋。

損友周臨在此時打來電話。

伴著油煙機和油鍋裏“劈裏啪啦”的聲音,他將電話接通。

“大忙人,有事?”

“當然了,我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

“我外甥來嵐京上學,來你家借住一段時間,方便吧?”

“不方便呢?”

“那張大師那副水墨啊,我就掛自己房間了啊。”

“什麽時候要來?”裴錚開啟免提,將煎蛋盛進盤中。

“九月初,開學的時候。”

“行,不過事先聲明,我可不會照顧小孩。”

“成年了的,不過我外甥身體不大好,還得麻煩裴老師您稍微關照一下。”

“兩幅水墨。”

“你!行!”周臨心在滴血。

裴錚勾唇:“掛了。”

話還沒說完,炙熱的唇又堵了上來。

“唔……”

同時他整個人被抱到了玄關的鞋櫃上,小腿垂在空中,帶著濃郁薄荷味的身影壓了上來。

空氣裏的薄荷味不是很濃的,存在感卻異常強烈,以一種強勢的態度擠走溫棠鼻腔裏的空氣,讓他陷入幾乎窒息的缺氧感。

溫棠沒有睜眼。淮市夜裏開始飄雨。

裴錚偏眸,望著窗外濕地上積聚的水潭,隨即拿起手機,開始發信息。

“老兄,說好聚會的,人都在你面前,你一定要看冰冷的屏幕嗎?”張謨忍不住吐槽。

“對哇,我們剛剛可是說好的,看一次手機罰一杯酒。”簡言幽幽補一句。

“對喔,快喝!”“小叔?”

“嗯。”裴錚回答,“以後,你可以粘我一點。”

“還黏啊,那不成牛皮糖了。”溫棠用手掌撐著下巴,手肘抵在被單上。

腦袋裏莫名浮現自己變成牛皮糖纏在裴錚身上的離奇畫面。

離奇裏透露著點搞笑。

他急忙將腦袋埋進松軟的枕頭裏,禁止自己再胡亂腦補。

電話裏傳來幾聲輕笑。

不知道是這個姿勢太舒服,還是夜太深的原因,逃離的睡意重新敲響他的房門。

裴錚有和他搭話,但他的大腦已經快要罷工,分析不出一串語句,只能埋在枕頭裏胡亂嗯兩聲。

他哼了幾聲,就徹底睡著了。

等到早上的鬧鐘響起的時候,溫棠的大腦才重新通電。

昨晚睡得太遲,早上起的尤為困難,他艱難的動了動四肢,從被窩裏爬出來。

手在床上摸索一通,摸到枕邊的手機。

睜開眼適應了幾秒的光線後,一邊坐起來一邊低頭看手機。

這一看才發現,他和小叔的語音通話記錄。

記錄顯示通話時長居然有三百多分鐘。

他用手指揉了又揉酸澀的眼,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電話是在淩晨五點中斷的。

早上八點四十分的時候,裴錚有發來一條文字。

小叔:[語音自己斷了,不是我掛的。]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裴錚要特意解釋自己沒有掛斷這場後半段一方已經全程離線的無用電話粥。

但也沒真問出來。

回覆:[我才醒,小叔早呀。]

已經九點多,十點半的課,他不能在床上拖下去了,回覆完便丟下手機跑去洗漱。

他剛換好衣服,床上的手機開始響。

是李歸一打來的電話。

“怎麽了?”

“我在公寓門口嘍,你可以出來啦。”

“好,我馬上。”

“沒事,不著急,我開車嗖嗖的。”

李歸一暑假的時候拿了駕照,高考成績下來後,父母很滿意,答應送他一輛車。

這兩天他剛剛提了車,很新奇,熱衷於接送同學朋友。

溫棠背著書包迅速跑到樓下,坐上車。

“喏,我媽做的雞蛋餅,給你帶了一個。”

“剛好沒吃早餐。”溫棠接過,猛啃一口。

“你小叔家離我家好近,以後上下學咱倆都不用擠地鐵了。”

“沒想到你提車,受益人是我。”溫棠彎起眼,拆開雞蛋餅的包裝,咬了一口,“阿姨手藝好好。”

口袋裏的手機又響起來。

震的他好癢,只好放下手中噴香的雞蛋餅,掏出手機。

是裴錚的電話。

“怎麽啦,小叔。”

“看你沒回信息,以為你又睡著了。”

“沒有,我已經上車了。”

“地鐵嗎?”裴錚聽著電話裏棠靜的背景音,不太像在地鐵。

“不是,同學來接我的。”溫棠舉著雞蛋餅重新啃起來。

“小叔早上好,我和九寶在一起呢,您放心,肯定不會遲到。”一旁的李歸一忽的出聲。

“九寶”。

電話裏的男人不說話了。

裴錚點開和溫棠的聊天框,發送:[到家了嗎?]

而後,拿起手邊的酒杯,悶頭飲下一整杯酒。

“什麽消息啊,罰酒都要發。”簡言坐在裴錚的身邊,見狀湊過來看,“嘖嘖嘖,小九~怎麽不見裴老師給我備註小言~”

“你多大年紀。”裴錚斜了一眼他。

“切。”簡言撇嘴,轉臉開始和大夥炫耀,“前兩天太忙了,都忘了和你們說,我可算是見到傳說中的小朋友了。”

張謨:“展開說說。”

王弋陽也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細說!”

“我只能說,裴老師陷進去不冤枉,確實是好看,人也特可愛。哇,你們是沒見到那天在雜志社,裴老師那樣子,嘖嘖嘖。”

張謨從王弋陽手裏抓瓜子:“聽說了,小湯和我說,大家都刷新了對裴主編的認識,說什麽,果然,沒有人真的是暴躁毒舌的冰塊,只是對他們是而已哈哈哈哈。”

“裴老師,你有什麽要狡辯的?”

“沒有。”裴錚隨意的往卡座上一靠,眼神一直盯著手機屏幕,“我同意。”

“哇,你真是……”簡言還沒嚎完,只見桌上手機屏幕一亮,裴錚即刻彈直身子,抓起手機。

失去視覺後,觸覺變得極其敏感。

他感覺到一雙大手伸入他柔軟蓬松的頭發裏,輕輕揉著,並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後退。

但存在感最強的還是唇瓣那。碗裏是已經剝掉粽葉的鮮肉粽子。

還有一杯熱好的牛奶。

“這個牛奶是零乳糖的。”自從那天溫棠進醫院之後,他就把家裏所有的牛奶都換成了零乳糖。

“好細心喔,小叔。”

“小九同學昨天照顧我也很細心。”

“彼此彼此。”溫棠彎著眼睛笑,拿起筷子戳下粽子的一角淺嘗一口。

“明天開始,我送你去學校,不用麻煩李同學了。”

“啊?其實歸一和我是順路啦,方便些,小叔……”不用特地送我……

“小九同學,你這樣,我會覺得,你是在區別對待。”

“好吧,那我和李歸一說一聲。”溫棠努努嘴,從口袋裏翻出手機,給李歸一發消息。

其實也是,雖然是順路但也不能總是麻煩人家,他本來是想過幾天天氣回暖就去坐地鐵的。

小九:[下周不用麻煩你接送我啦,我小叔回來了。]

李歸一:[不麻煩啊,順帶的事情,我非常樂意。]

李歸一:[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歡每天早上剛清醒就能見到你的感覺。]

李歸一:[你呢?]

溫棠看著對話框裏的文字,反覆看了好幾遍。

怎麽越看越奇怪?

他的手指再鍵盤前頓住,遲遲敲不出一個字。

“怎麽了?”對面的裴錚看出了他的異樣。

“嗯……”溫棠搖搖頭,“沒什麽。”

“李同學不同意?”溫棠不敢再看對面的眼鏡先生,熟透的臉蛋埋的很低,將藥包推過去,連連道歉:“不好意思……”

“沒事。”對面的人接過了藥包,語氣沒什麽變化。

溫棠稍稍松下一口氣,以為下一秒眼鏡先生會和之前一樣,轉身離開。

“方便加個微信嗎?”

??!

溫棠有點懵,擡起腦袋,一時間失去組織語言的能力。

裴錚像是看出了他的懵圈,於是出聲:“是這樣,家裏買了很多煎藥的工具,還有這次的藥裏不是有鹿角膠麽,不太清楚應該怎麽煎服,加個微信方便聯系。”

“先生不用買太多工具的,用砂鍋就可以,至於......”鹿角膠......

溫棠還沒說完話,對面的男人已經打開了微信掃一掃。

雙手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開始摸口袋裏的手機。

打開,點進微信,個人二維碼。

“滴”的一聲後,男人點頭,煙波流轉:“多裴。”

“不客氣。”溫棠只覺鎖骨一陣癢,像是有羽毛在上面撫過。

隨即,是鞋底和地板摩擦的聲音。

男人轉身離開了。

溫棠握著手機,垂眸點開通訊錄上的紅點。

只見頭像是一座霧中山,名為“M”的好友申請。

他正欲伸出食指,點“通過鍵”。

在閣樓上清點藥材的胡叔忽然叫他:“小九,上來一下。”

“好。”溫棠的思緒被打斷,匆匆將手機塞回口袋裏,爬上狹窄的木梯。

裴錚雲難得休假,拽著裴錚。

溫城離嵐京大概有兩個小時多的車程,裴錚腳踩油門,在高速上奔馳:“裴總一定要浪費弟弟的大好周末來做司機嗎?就不能去禍害別人?”

裴錚雲用手點著車內的屏幕,高價改裝過的車內音響緩緩奏起一首兒歌《數鴨子》

“不想讓外人知道我懷孕的事情。”

女人說話的同時,背景音裏的童聲響亮清脆: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

“也不是。”

“那是什麽?”裴錚追問。

“就是他今天說的話有點怪怪的,但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他和李歸一認識好多年了,關系一直不錯,經常會說點親密的話,親密的舉動也常有。

他一直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但是今天,李歸一的這句話好像不止是親密了……還有點暧昧?

“他說什麽怪話了?”裴錚依然在耐心的詢問著。

溫棠抿抿唇,將手機屏幕攤在桌上,倒轉屏幕,給裴錚看。

“就是這句話,我感覺怪怪的,小叔你看看,是我想多了嗎?”

裴錚低眸,看著桌上屏幕裏的聊天框。

握著牛奶杯的手不由加深力道。

“他經常和你說這樣的話嗎?”

“沒有吧。”溫棠努力回想著,“我記得是沒有。”

“他在試探你。”

“什麽?”

“他喜歡你。”

這一次,男人並沒有局限於唇貼著唇。

舌頭伸到溫棠的唇縫,慢條斯理地舔舐著。

溫棠被舔得有些癢,不自覺地想舔唇。

卻在張口的那一瞬,被裴錚得了逞,舌頭浩浩湯湯地進去掃蕩。

薄荷味混著酒味在溫棠身體內彌漫開。

大幅度地角動。

一點一點地把桃子汁給榨出來,然後吞咽進肚。

濃稠如墨的眼眸沒有了溫棠剛剛看到的混亂,反而十分清明,貪婪地將溫棠的所有反應納入記憶。

眼看著溫棠的臉一點一點變紅,裴錚柔聲說:“換氣。”

溫棠被吻到大腦一片空白,無法去思考,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聽從著裴錚的安排。

望著乖巧換氣的溫棠,裴錚忍不住喟嘆:“真乖。”

這是好了嗎?溫棠有些迷茫。

然後下一瞬,溫棠又被吻住。

不知過了多久,溫棠感覺自己的嘴都腫了,舌根麻麻的。

他終於睜開眼,推了推裴錚的胸膛,聲音像是浸在水裏了:“哥哥,夠了,夠了,夠了。”

溫棠被松開,好不容易喘過氣。

就聽見眼神並不清明的裴錚說:“再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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