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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偷穿哥外套的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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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偷穿哥外套的棠

飯後,溫棠暈碳了,瞇著眼爬回了床。

碳水的威力太大,以至於裴錚喊他的時候,意識都是迷迷糊糊的。

裴錚看了眼在被子裏的溫棠,小小的一團,被子隨著呼吸起伏。

眉眼溫和,“我先走了,公司有事。走之前記得給司機發消息,讓他送你回學校。”

外面下起了小雪,輕飄飄地砸在窗戶上。

裴錚說:“外面下雪了,記得穿厚點。衣服在衣櫃裏,都是最新款。”

溫棠眼都沒睜,“知道了,哥哥。”

尾音拉得很長。

裴錚無奈地笑了笑。

他關上房門,嘴角勾起的笑容緩緩落下,眼神冷冽。

今天下午並非公司有事,而是溫父溫母辦了一場宴會,邀請的人均是與溫棠適齡的alpha。

溫父溫母讓裴錚去看看,選出幾個比較好的,到時候讓溫棠生日宴的時候接觸試試。

裴錚垂眸,慢條斯理地從首飾櫃裏拿出溫棠送的領帶、袖扣和手表,像是孔雀裝飾著自己的外表。

叮咚。

[溫媽媽:阿錚,你待會順便來美容院接我。]

裴錚扯了扯嘴角,幹澀地回覆著溫母的消息。

他壓下心裏的不倫想法,緩緩解下,只留了袖扣。

溫父溫母對他有養育之恩。他不能如此無恥地仗著溫家對他的親昵,去破壞溫棠的相親。

而且溫棠現在應該還只是把他當兄弟。

心裏燥意緩緩騰升,裴錚的動作沒有以往的沈穩。

棠棠究竟是什麽想法,這個問題纏在裴錚心頭,一次又一次。

他靜步走到溫棠房門口。

隔著那一道狹窄的門縫,一遍又一遍繪畫著少年的模樣。

凸起的喉結滾動著。

裴錚像是已經馴化的野狼,無措地站在野原中央,等待著主人的號令。

如果棠棠想要他做哥哥,那麽裴錚就會做一輩子的好哥哥;如果棠棠喜歡他,那裴錚會義無反顧地朝溫棠走去

裴錚斂下陰郁的神情,起身前往宴會。

——

溫棠瞇的時間不長,半個小時後就醒了。他從床上慢慢爬下來,坐在了窗邊。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整個世界純凈化,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溫棠的心境從未如此平靜。

他想,他一定會治好哥哥的。不顧一切。

哥哥是他從孤兒院裏帶出來的,理所應當由他負責到老。

他趴在窗戶上呼了口熱氣,很快玻璃便糊成一團。嫩白的指尖在玻璃上畫出兩個互相依偎、一大一小的兩個小人。

叮咚,手機響了。

溫棠打開手機。

[哥哥:記得多穿點衣服,司機在樓下。]

[糖塊:知道了,哥哥。]

[糖塊:小兔貼貼jpg.]

這時溫棠才想起看消息,微信裏清清楚楚地晃著導師的消息,要在今天下午兩點給他介紹一個人,並討論下最近的數學競賽。

而現在已經13:22了!!!

他先是回了導師的消息。

然後急匆匆地跑到衣帽間,琳瑯滿目的衣服映入眼簾。他隨手拿起一件就要往身上套,視線掃過旁邊的西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靈光一閃。

既然都是穿外套,他為什麽不穿哥哥的呢!

這樣的話哪怕他不抱著哥哥,也能讓哥哥沾染他的信息素。

溫棠在心裏默默給自己豎起了個大拇指。

他跑到裴錚臥室裏的衣帽間,從裏隨手拿了一件穿在身上。

衣櫃旁邊的全身鏡清清楚楚地照出他現在的模樣。

溫棠一米七九的身高在人群中絕對不算矮了,但這件西服在身上還是空落落的。

衣擺剛好遮蓋住他的屁股,冷調的深灰色給溫棠添了幾分冷硬。

一眼望過去就像是被某個兇殘的野獸打了標記。

溫棠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驅逐出腦袋,然後急匆匆地往學校趕。

幸虧趕上了。

溫棠小喘氣地站在門口,還有十分鐘,不急,他先把氣緩緩的。

“溫師弟,你要進去嗎?”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溫棠看了過去,是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男生,眉眼溫和端莊,嘴角勾出的笑容像是照抄了標準模板,手上提著一盒水果籃。

但他不認識,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聞老師說要介紹給他的那個人嗎?

可能是他疑惑的表情太過於明顯,這位男生笑著說:“我叫連舟,是聞老師以前的學生。”

溫棠明白了,乖巧打招呼:“連師哥好,我叫溫棠。”

他的導師聞開先是個面目慈善的老頭,桃李天下,有成就的學生數不勝數。

連舟視線下移,從溫棠精致的臉蛋上落到了過分大的西裝外套,眼底滑過一抹深色。

“你倆站在這幹嘛呢?”

門猝不及防地被打開,露出聞老師的面龐,他穿著熟悉的深藍色格子襯衫。

溫棠說:“聞老師好。”

連舟說:“聞老師好。”

聞老師催促著:“快進來吧。”

連舟把水果籃放在桌上,聞老師言語嚴厲:“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下次不許帶了。”

但眉眼間還是能看出高興。

“先坐下吧。”聞老師說完後,擡眼看向四周,有些尷尬。

巴掌大的辦公室四周塞滿了書,草稿紙亂飛,只有書桌前空了一點點地方。

這是聞老師獨立的辦公室。

溫棠熟練地把地上的草稿紙撿起來,收拾出一片空地。又從角落扒拉出兩個椅子,要擡過來的時候被連舟搶先。

連舟笑了笑,“下面的讓我來吧。”

溫棠乖乖點頭。

三人終於都坐在那。

聞老師咳了咳,“溫棠,這是你師哥連舟,研究生跨考到了計算機。現在是一名算法工程師。”

溫棠伸手,眼睛彎彎:“連師哥好。”

連舟握住,“有什麽事可以盡管問我。”

他掏出手機,翻到微信二維碼遞了過去,“這是我微信。”

“謝謝師哥。”

溫棠一般和同學都是加的qq,很少與別人加微信。他有些陌生地點開掃碼,加上連舟的微信。

連舟看了眼溫棠的頭像,是一個手繪的雲朵,很簡單,跟溫棠本人一樣,一眼就能看穿。

聞老師說:“加上了就行。我要跟你們下面談的是AMO大賽,你連師哥曾經參加過,同時取得了比較好的成績。”

……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聞老師擺擺手。

溫棠跟聞老師和連師哥拜拜後,就徑直下樓了。

18:43。

還不算太晚。

哥哥肯定在加班。

溫棠站在樓下等司機,他脫下西服,聞了聞上面的味道,淡淡的桃子味。

他又悄咪咪地用自己的腺體多蹭了幾下,才滿意地晃了晃腦袋,低頭向裴錚發消息。

[糖塊:哥哥,衣櫃裏的衣服我不喜歡,就從你那拿了一件西裝外套。]

連舟下樓時,一眼就看見了依靠在柱子旁、盯著不遠處花壇的溫棠。

路燈上的光撒了他一身,在柔軟的發絲透著光。

很溫暖。

跟他截然相反。

連舟躲在樓梯的陰影下,仔細地觀察著溫棠。他是溫家今天宴會邀請的alpha之一,但他沒去。

他對戀愛沒興趣。

但現在……

連舟打開手機,回了自家老爺子的消息。

[連舟:溫家小兒子的生日宴我去參加。]

溫家司機打著小傘跑過來,“小少爺。”

溫棠點點頭,把西裝外套裝在一個密封袋子裏,遞給司機,千叮萬囑一定要把這個外套送到裴錚的房子裏。

他平常對這些身外之物不是很敏感,還是第一次這樣叮囑司機,嚇得司機還以為這個外套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

連舟瞇了瞇眼。

那是誰的衣服?

溫棠對背後的視線渾然不知。

他在司機離開後去了圖書館。

AMO是一個全球賽事,含金量不言而喻。與其相對應的,也是其難度。

他現在才大一末,聞老師並沒有指望他能拿到什麽獎,只是希望他能夠參加試試,去了解國際比賽的水平。

溫棠知道,但他還想盡力爭取一下。

深夜溫棠拖著疲憊的身軀沈入夢鄉。

很快,呼吸就變得緩慢細長。

忽然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亮起來,低沈暗啞的男聲在寂靜的空間內低低響起。

“棠棠。”

溫棠有些迷蒙地睜開眼。

下一秒那熟悉的薄荷味信息素,像是一條蛇,爬到了溫棠身上,包裹著溫棠。

拼了命地往他的後脖頸——腺體裏鉆。

敏感的地方驟然被碰到,溫棠差點被嚇出尖叫,他努力地把聲音壓在喉嚨裏,保持著姿勢的不動。

溫棠看向前方,熟悉的冷冰冰的臥室。

他又穿進玩偶裏了。

“棠棠……我該怎麽辦。”男人的聲音再一次幽幽響起。

溫棠順著聲音望過去。

裴錚像是剛參加了什麽重要的會議,有些疲態地陷在沙發內,一身高定西服,襯衫外套著馬甲,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邊上。

淺藍色珠寶袖扣在光下格外奪目,輕松靈動的感覺與裴錚的氣質既違和又貼合,那是溫棠送給裴錚的禮物。

因肌肉的緊繃,隱藏在西裝褲下的襯衫夾微微凸顯。褲腳的上提使得牛津鞋露出全貌,漂亮且優雅的鞋型。

看來哥哥很重視今天的會議。

裴錚微微閉眼,腦海裏劃過今天見到的“英年才俊”們。

對照著他私下查出的資料,大多都不堪入目,花邊滿天飛。

他怎麽放心,讓溫棠接觸這樣的人。

alpha卑劣的占有欲在瘋狂叫囂。

手掌用力地鉗住沙發的邊緣,指尖泛起白色,仿佛這樣就能把心中的強烈的不愉快給壓下去。

裴錚咬了下舌尖,恢覆清醒。他沒有立場、也沒有身份對棠棠進行占有。

說到底,他不過就是一個對自己弟弟產生不、倫想法的畜生。

他牙關緊咬,眉頭緊鎖,眼眸狠厲,整個人像是即將攻擊的野獸。

卻耐著性子,拿著兩份資料一個人一個人地對照。最終篩選出各方面都比較好的alpha,發給了溫母。

[溫媽媽:阿錚,你跟棠棠關系好,你幫我側敲旁擊問下棠棠,他覺得哪個a看著比較順眼。]

裴錚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黑色的手機在手裏緊握。

溫棠有些擔心地看著裴錚,哥哥這是怎麽了。不會是病又加重了吧……

良久,裴錚終於冷靜下來,雙目赤紅。

[裴錚:好的,媽媽。]

他拿起放在門口的袋子,袋子被密封地很好。司機說,是棠棠讓帶過來的。

鋒利的刀片慢條斯理地劃開密封條,被壓縮在袋子裏的桃子味信息素噴湧而出。

這是,棠棠的信息素。

裴錚的動作一頓,眉眼距離被壓得極近,近墨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一向果決的人在此刻的動作竟有些猶豫。

溫棠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裴錚,無聲地催促著。

這是他給哥哥準備的“厚禮”。

裴錚皺眉,alpha的直覺提醒著他,後背有人盯著他。

但掃過去,卻只有坐在娃屋沙發裏的棉花娃娃。

這座房子前幾天才查過,沒有在計劃外的監控。

他唇角拉直,吩咐秘書派人再來查一遍。

隨後裴錚緩慢地把裏面的東西抽出來。在看見是自己西裝外套的時候,瞳孔微微擴大。

這件西裝外套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內。

但帶著溫棠的信息素在意料之外。

在裴錚前幾年的教育下,溫棠已經減少了很多親密接觸。即便是穿他的外套,還回來時也是洗的幹幹凈凈、一點信息素都不會殘留的。

可現在。

裴錚的目光被外套上的一根頭發吸引住。

偏淺色,微微彎曲,長度不長不短,剛剛好是棠棠頭發的長度。

指尖撚起發絲,一縷淡淡的桃子味飄來,湧入鼻腔。薄荷味的信息素像是條餓狗,瘋了一樣地撲上去。

幾乎是瞬間。

裴錚就應了。

他倉促地解開襯衫的扣子,心臟在胸腔內不斷跳起,滾燙的呼吸大口大口地散在空氣中。

面色卻依舊冷淡,只是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裴錚無法抑制自己去多想,他低聲問:

“棠棠,你在想什麽?”

明明不喜歡男性,也不喜歡alpha,但為什麽給他這樣的幻想。

幻想著:棠棠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每當裴錚又一次壓抑住這不倫感情感情、又一次按捺住可恥的欲望,便會自救般地產生這樣的幻想。

這是你的指令嗎?

裴錚的眼神滿是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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