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溫】第十五章

——

“我領養葉離，不介意吧。”

“輩分上來說，我算她姑姑。”

“雖然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對她做了。”

“但小姑娘，只當我是學姐？”

“自知之明？那東西對我來說——”

“一文不值。”

——

「葉離，我給你機會認清楚。」

宴會上，褚暮輕笑著拂起她的發絲。

「這些人，都是你悲劇的參與者。」

「想要殺誰，我替你殺。」

葉離擡起頭，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她。

“他們是過去了，但你是現在進行時。”

褚暮挽了挽嘴角，“你知道的，我們這類人天生沒有說愛的權利，這是我僅能給你的允諾。”

“是把我送進去，還是——”

“褚暮，你記住，我葉離，是個‘大聖母’，今天在場的人，除了你，所有人我都不會動。”

……

共情他人能有多痛苦。

或許算是煉獄。

她自己的情緒無人兜底，但別人的所有喜怒哀樂，在她眼前都如同白紙一般清楚明了。

所以，這個無能的、仍有良心的她自己。

一無所獲、毫無所作。

——

葉離想。

她其實應該告訴於妗玉更多。

像她姐姐說的那樣，嘗試去，信任一個可能早已對自己過多投入的人。

她不是沒看見於妗玉所做的一切。

只是教會她接觸世界的——是褚暮。

那個女人摧毀了她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信任。

而於妗玉，並沒有完全顛覆她所謂的生存信條。

鏡子本身沒有錯，只是讓人無比想要打碎。

可是碎掉的鏡子，能夠折射出更美麗的光斑。

所以，人要學會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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