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第十二章離間

——

刑訊室。

李燕月閉了閉眼。

“你說的那個辛……她早在十天之前被海洲政府跨域通緝，罪名涉嫌盜取關鍵要案的資料。”

“……是麽？”那她真傻。

李燕月緩了緩，再次擡起眼，目光平靜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證據我給她了，我也想找到她。”

白恩洛點了點頭。

“謝謝你，月。”

謝一個“罪犯預備役”？她不禁對眼前的人諷笑出聲。

房間裏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是那天k在臨行前對

「你——」是女生。

「呃……」白恩洛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掉馬”。

「因為我父親覺得女孩子太嬌氣，就把我當男孩養了，男孩身份我覺得也方便……」

她嘗試解釋道。

但李燕月根本沒有深究的打算，她點了點頭。

「嗯，那我們一塊睡吧。」

——

登機時，黑帽的口罩女人。

她目光偏向那個笑容溫和的空乘女子身上，最終落在其腕間袖中紋下的隱秘的飛鳥圖騰。

「你好，可以替我把行李箱放上去嗎？」

「這個嗎？」妝容得體的女人笑了笑，「我一個人也有些吃力。」

辛函珂頓了頓，「你幫我。」

「欣然之至。」

箱體被推置入行李架內，女人又看了她一眼，笑著道：「畢竟我若是有那能耐，早早便跳了槽不是。」

「我也是個女孩。」

言下之意是：若你柔弱，那我同樣也是。

“女士們先生們，航班即將起飛，請您系好安全帶，將手機調至飛行模式……”

辛函珂皺著眉，無奈將手裏的文件攏了緊。

旁邊的大叔經過，熏臭的味道讓她閉了目。

何必。

“坐慣了商務艙的‘辛小姐’，經濟艙的感覺如何？”

“……”

“怎麽了，舍不得？”

“你知道我已經不會去計較這些了。”

“也是——”褚暮閉目無奈輕笑。

“畢竟這裏對你來說，已經不是‘故鄉’了。”

辛函珂頓了頓，偏開眼道；

“還是要謝謝你的。”

“你現在……叫我一聲都不樂意了嗎？”

她於是擡眼，笑了一聲。

“姐姐。”

漂亮的女人目光晦暗。

“她知道你現在……像個‘程序’麽？”

聞言，辛函珂收回視線，似是沒有任何態度。

“我沒什麽路可走，但她也不需要知道。”

“或者說——”辛函珂冷笑，“知道了也無所謂。”

人的一生有很多個階段，當她為了活命幫k辦事開始，葉離就已經成為一個“符號”了。

褚暮輕點了頭，“如果是這樣，那我回去或許可以跟她聊聊。”

果然還是至親之人遞過來的刀最痛啊。

若非她早已完全不在意。

是的，k告訴她。

如果一個人想要強大，想要“無敵”，首先要學會的是：殺死自己。

她顯然早已做到了這一點。

若葉離……她早早便知道這樣的“活法”，那或許——

即使是她那個面目全非的母體怪物，也不至於能夠傷她至此吧。

呵。

“你要去出差？”她望去。

“陪你坐完這一程。”

“哦。”

那個人的天空該是幹凈的。

辛函珂想。

——

「於妗玉……」

葉離咬了咬牙，最終開口道：

“你明明知道，你當初為什麽還要——！”

離開。

這是她對面前人的警告，也是她對自己的警告。

只要“逃”！逃到……哪裏都可以。

只要——

不在這令人作嘔的地方。

於妗玉拿著鋼筆的手頓了住，她微傾，掃了一眼。

“呵。”

眼前的人，笑了。

但，她完全搞不明白。

正如她們之間這段，無法被世俗定義的感情。

“葉離，你知道麽？”

“想飛的鳥兒，是會在暴雨來臨前——”

“主動張開翅膀的。”

而，

剝奪它渴望飛翔的

那未必，不是另一種更深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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