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第七章沈淪

——

將靈魂與□□一同撕裂了吧

這自私冷漠卻怒不可遏著的

這怨憎至極卻懶惰而勤勞的

自己啊

——

「師傅，前面是怎麽了？」

「啥子？你不知道吧？有個小姑娘跳樓，警察把路給封了。」

「羽錦大廈麽？」

「是啊。」

……

三周前。

“於妤，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了？”

那個女生微微攏起手，交纏在腹前，她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以為葉老師你也會明白的，我們愛恨分明，又怎麽能跟仇人繼續相處下去呢？”

“你母親跟她或許不一樣。”

女生聞言失笑。

“每個人的痛苦都是特別的。”

那個時候她踏上天臺的邊緣，預想過很多次的劇情。

卻有人堂而無畏地先她一步。

“……”

她再次垂眸向下望去，像曾經的無數次那樣。

但是風景，好像有些變了。

——

葉離在女孩的墓前放了一枝花。

擡頭時，身邊多了人。

於妗文目光落在葉離身上，皺眉後開口道：

“葉小姐可以陪我聊聊天嗎？”

這是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女人，但她認得。

也是，她畢竟是於妗玉的姐姐。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姨吧？」

「……那肯定是她沒錯了，她那人就那樣，哼，於妗文訓人她就看戲。」

旁觀者罷了。

畢竟是號稱不介入任何人生活的冷漠家夥。

當然，她也不習慣。

葉離瞥了一眼那早就自覺站到不遠處的熟悉身影。

於妗玉望向她，示意地點了點頭。

女人似乎是忘了戴眼鏡，也難得穿了身鮮色衣著。

葉離收回視線，閉了閉眼。

“於女士想了解什麽？”

“在葉小姐眼裏，於妤是怎樣的人？”

似是沒想到於妗文會問這個，葉離不禁楞住。

「放心，我姨那個人到時候肯定悄咪咪給你陰個大的，她這個人對這些看得很重的，看起來沒把你放心上，實際上早就把你當她私有物了。」

是這樣麽？

葉離不置可否。

「我認為一個人的一生，並不是一定要去成就什麽……就好比對我來說，用盡全力去守護一個人，就已經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了。」

記憶中的女孩笑靨如花……

葉離咬了咬牙，瞬間決堤而出。

“您真的，知道她需要什麽嗎？”

“或許你誤會了什麽，葉小姐。”

——

“她其實一直都是喜歡您的。”

是的，這就是死者無法擁有的權利。

“這樣麽？”

“我早該明白的……她是我的孩子，又怎麽可能因為外人跟我作對呢？”

她有些不穩地站起了身，勉強道謝後離去。

於妗玉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前。

“載我一程？”

葉離失笑。

“於醫生莫非是忘了，我不會開車？”

於妗玉指了指身側的單車。

這個，她倒是會。

……

「如你所料，梁叔他們會把買菜用的單車放在門外的庫房裏……那確實是動靜最小的代步工具了。」

「不過問題是數量不夠。」

“……”

於妗玉頓了頓，開口道：

“這裏，是我母校。”

聞言葉離下意識放慢了速度，向身旁的學校看去。

門口掛著一個金燦燦的大牌子，上面寫著“惠城區第一中學”。

“看來你一直學習很好。”葉離輕聲道。

“算是吧。”於妗玉沈思後審慎道，“這不是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我只是想做，所以去做了。”

“嗯，我知道。”

車已經越過繁華的大道，駛入了安靜小巷，最終回到熟悉的停車場。

靜謐得讓人窒息。

繁華的燈光像是一場易碎的夢，葉離下意識攥了攥拳。

“於妗玉，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葉離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於妗玉視線落在她的發尾，頓了頓道：“你想要怎樣的回答？”

她對於葉離，仍舊不是很了解。

——

回到家時，接到葉明先的電話，她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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