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滲水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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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滲水的盒子
滴答，滴答……
帶著腥味的液體從天花板上滴落下來，奇怪的甜腥味在屋中彌漫開。
盛夏的夜裏，空調外機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徹骨的寒意卻在屋內聚集——像女鬼的發絲，那寒氣一絲絲地，往人毛孔裏鉆進去，扭動著，不斷往裏鉆。
她發著顫，拼命地睜開眼。
天花板的頂燈慘白晃眼，照得她的眼睛發花，她看不清匍匐在床頭的是什麽，那裏有一團盤旋的黑色霧氣。
蹬、蹬、蹬……
還有東西在靠近，她拼命地掙紮，想從床上起來，卻覺得四肢百骸都如同被釘死在床榻上，絲毫挪動不得。
眼前的天花板不斷地變化，最後化成一個色彩紛雜的，各種扭曲線條組成的漩渦。那個漩渦約旋轉越快，那些明艷的色彩仿佛被漩渦吸收殆盡，只留下一個黯淡的孔洞。
巨大的、正在吞噬一切的孔洞。
腳步聲還在靠近……
她在尖叫聲中驚恐地醒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四周一切如舊，只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味仍然在飄蕩。
又做噩夢了，還是鬼壓床。
她起身倒了一杯溫水。突然，她蹬大了眼睛，雙腿一軟，跌坐在床上。
臥室的書桌前，淌開了一大灘泛著魚腥味的液體。
滴答。
那個液體還在增加，四周卻沒有任何水源，只有一個幹燥的快遞箱子。
*
“你的噩夢是從收到那個快遞開始的？”陸昭看向眼前的女生。
為了引魚上鉤，陸昭徹底放棄了一貫低調的行事原則，在各個社交媒體有意無意地留下了不少關於青烏事務所的痕跡，但沒想到第一個上門的，竟然是熟人。
這個女生叫郝奇，是陸昭的學妹。她是周教授的女兒，而陸昭大學的時候曾經在周教授的課題組裏短暫地做過一些民俗學的課題。
她皮膚白皙，因而顯得眼下的一片烏青非常明顯，看起來是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描述這些的時候，她微微垂著眼瞼，手指無意識將衣袖的一片布料碾成一團又展開。
“是的。我媽讓我幫她把那個快遞寄給葉老師，但是快遞的外包裝破了一點點，我本來想換個箱子再寄，就發生了怪事。”郝奇點了點頭，微微擰著眉頭。
“周老師讓你過來的？”
郝奇搖了搖頭，臉上有些擔憂之色：“我媽急著去南邊做調研，留下快遞就走了，這一陣電話也打不通。我給葉老師打了電話，沒想到葉老師讓我來這。師兄，你什麽時候幹這個了？”
“葉知春老師？”陸昭印象中這位老師，高高瘦瘦的，長相帥氣，鼻梁上常年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脾氣很好，但是很少笑。
他算得上是H大的勵志傳奇，陸昭在大學的時候，聽說過關於他的不少事情。據說他的出身很不好，家庭也遭過很多磨難。他的妻子有精神問題很多年了，但葉老師不離不棄，一直悉心照顧妻子，從未傳出過任何花邊新聞。
當時有不少女生，把葉老師這樣帥氣、專情又事業有成的男人當成自己理想的擇偶目標。
郝奇點了點頭。
他怎麽知道我的。陸昭在心裏嘀咕了一聲，又問道：“那個快遞帶過來了嗎？我能拆開看看嗎？”
他順著郝奇指著的方向看去，書架旁邊放著一個黑不溜秋的塑料袋，裏面裹著什麽。大概是被裹了太多層，都看不出來裏頭是個快遞盒子，反而像個大黑球。
秦詎海單手將那個大黑球拎了過來，又極其貼心地，側身胳膊越過陸昭頭頂，準確地把美工刀從墻壁上的置物格中拿了出來。
這間書店自從他收拾整潔之後，陸昭便得了一個要什麽東西就找不到什麽東西的毛病。
看到兩人動作，郝奇以為他們要當場拆快遞，深吸了一口氣，往椅背靠了許多，手指又緊緊地攥在一起。
秦詎海伸手拍了拍陸昭肩膀，示意他看看郝奇。
她很害怕包裹裏面的東西。
這個包裹雖然被層層裹了起來，但陸昭還是能感受到，繚繞在其中的不詳、骯臟的來自混沌的氣息。
人的精神力有強有弱，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夠抵禦那些東西侵染的精神力。這個就和民俗中常說的“陽火”差不多，陽火旺的人不招鬼；其實是精神力足夠強盛的人可以抵禦部分未知維度的怪物的精神侵害。
陸昭意識到這一點，將美工刀和包裹放到一旁，又開口道：“噩夢應該就是它搞的鬼，你信得過我的話，把東西放在這裏，我幫你處理好再寄給葉老師。葉老師現在回家過暑假了吧，地址是哪裏？”
“東塘村薛氏農家樂旁。”郝奇一聽陸昭願意幫他接受這個麻煩，頓時松了一口氣，蒼白的臉色似乎都恢覆了一些，她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謝謝師兄。”
陸昭將地名輸入地圖軟件，看了一眼。東塘村離這裏不遠，大概只有2小時的車程，親自去一趟也不錯。雖然以前從沒有聽說過葉老師也是術師，但是，他經手的這些東西已經超過了普通名俗學研究的範疇。
“我給你處理一下噩夢的事情吧。和周老師說一聲，你陽火弱，以後葉老師的東西不要讓你過手。”
陸昭找了個普通人好理解的說法。
“玻璃瓶。”他又喊了秦詎海一聲。
對於他慣常找不到東西的迷糊樣子，秦詎海已經見怪不怪，他徑直走向書架，在書架旁邊掛著的塑料袋子裏找到了一個手指尖大小的玻璃瓶，拋了過來。
玻璃瓶劃過漂亮弧線，準確落在陸昭手心。他三指並攏，從三眼金魚的魚缸裏舀了一些水，順著中指滴入玻璃瓶，又將玻璃瓶蓋上，扯了一根紅絲線細細纏了兩圈，遞給郝奇。
“戴著這個，今晚就不會做夢了。”
三眼金魚在古神裏是排不上號的小家夥，平時只在青烏事務所充當活體圖書館，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古神的氣息天然對那些東西由著克制的作用，對付快遞箱裏這種程度的不詳汙穢，已經足夠了。
自己師妹，陸昭自然不會收費，郝奇道謝走人，陸昭便又回到桌邊，開始拆那個被纏成球的快遞。
他拿小刀劃破黑色的塑封紙，連著上面橫七豎八的透明膠帶一起撕掉。下面又是一層珍珠棉，他再劃掉珍珠棉，底下終於露出灰黃色快遞箱子的原貌來。
箱子剛剛剝出來，房間氣息就突然陰冷下來，好像誰把空調開到了16度，並當頭澆了他一盆冷水。
箱子是長方形，有防水的塑封，底面和正面八條棱上，分別畫著八個水波紋樣的封印符文，但是最下邊的一個，可能是在搬運過程中不太小心，被磨損掉了一部分。異常的陰寒氣息，就是從那個地方滲出來的。
箱子表面幹燥，並沒有郝奇描述的滲水。不過陸昭可以理解，郝奇所看到的水痕大概是箱子散發的寒氣，導致臥室空氣中的水汽液化，聚集而成的。就像夏天冰棒拿出來不久後，包裝上會聚攏細密的水珠一樣。
這個箱子被密封起來之後，接觸的水汽有限，滲水的現象自然停止。
美工刀劃過箱子邊緣的縫隙，破開上面的封印，陸昭將箱子打開，往裏面看去。
裏面是一具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骸骨，看著有些像靈長類，顱骨前額突出，下頜尖細，四肢細長，前肢連著長約十厘米的尖銳指甲，看起來格外鋒利，和陸昭手裏拿著的美工刀一樣，閃著寒芒。它的後肢形態與陸生動物有些區別，推測生前應該有面積可觀的腳蹼。
一種用前肢捕食防衛的、在水中生活的動物。
陸昭初步有了判斷。
這不就是民俗學中經久不衰的課題“水猴子”傳說中的主角嗎？
這種東西生性狡詐，速度又快，在各種水畔鄉野常有目擊者見到它們，但卻極少有人捕捉到過活物。
準確地講，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正常存在的動物，它們與沈眠地下的舊神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舊神在遠古時期曾經統治著整個地球，祂們掌管著無序的法則，與掌管秩序法則的古神相背。遠古的人類信奉古神，例如，我們傳統神話中的女媧、伏羲等，便是古神中的一脈。而那些舊神也有它們的信徒，例如深潛者，就是信奉舊神達貢的一族。這些信徒們，又有其豢養的怪物奴隸，水猴子便是怪物奴隸中的一種。
不過，水猴子到底是哪一個種族的奴隸，青烏事務所的藏書中並沒有更詳細的記載。
“這是什麽？”秦詎海低頭在看著陸昭打開箱子，又把箱子闔上，好奇發問。
“水猴子。第二件圖書室有相應的資料，晚上我拿過來給你看看。”陸昭簡單給他解釋了一遍，突然又想起來以前好像葉知春有一篇關於水猴子的論文發表在高水平雜志上，還上過學校的新聞稿。
他打開電腦檢索了一會兒，果然找到那篇文章。他皺起了眉頭，看向文章作者一欄中，另外一個名字：陸知章。
他的父親竟然與葉知春有過合作？
從這一章開始我們就要進入東塘村副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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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腥味的液體從天花板上滴落下來，奇怪的甜腥味在屋中彌漫開。
盛夏的夜裏，空調外機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徹骨的寒意卻在屋內聚集——像女鬼的發絲，那寒氣一絲絲地，往人毛孔裏鉆進去，扭動著，不斷往裏鉆。
她發著顫，拼命地睜開眼。
天花板的頂燈慘白晃眼，照得她的眼睛發花，她看不清匍匐在床頭的是什麽，那裏有一團盤旋的黑色霧氣。
蹬、蹬、蹬……
還有東西在靠近，她拼命地掙紮，想從床上起來，卻覺得四肢百骸都如同被釘死在床榻上，絲毫挪動不得。
眼前的天花板不斷地變化，最後化成一個色彩紛雜的，各種扭曲線條組成的漩渦。那個漩渦約旋轉越快，那些明艷的色彩仿佛被漩渦吸收殆盡，只留下一個黯淡的孔洞。
巨大的、正在吞噬一切的孔洞。
腳步聲還在靠近……
她在尖叫聲中驚恐地醒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四周一切如舊，只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味仍然在飄蕩。
又做噩夢了，還是鬼壓床。
她起身倒了一杯溫水。突然，她蹬大了眼睛，雙腿一軟，跌坐在床上。
臥室的書桌前，淌開了一大灘泛著魚腥味的液體。
滴答。
那個液體還在增加，四周卻沒有任何水源，只有一個幹燥的快遞箱子。
*
“你的噩夢是從收到那個快遞開始的？”陸昭看向眼前的女生。
為了引魚上鉤，陸昭徹底放棄了一貫低調的行事原則，在各個社交媒體有意無意地留下了不少關於青烏事務所的痕跡，但沒想到第一個上門的，竟然是熟人。
這個女生叫郝奇，是陸昭的學妹。她是周教授的女兒，而陸昭大學的時候曾經在周教授的課題組裏短暫地做過一些民俗學的課題。
她皮膚白皙，因而顯得眼下的一片烏青非常明顯，看起來是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描述這些的時候，她微微垂著眼瞼，手指無意識將衣袖的一片布料碾成一團又展開。
“是的。我媽讓我幫她把那個快遞寄給葉老師，但是快遞的外包裝破了一點點，我本來想換個箱子再寄，就發生了怪事。”郝奇點了點頭，微微擰著眉頭。
“周老師讓你過來的？”
郝奇搖了搖頭，臉上有些擔憂之色：“我媽急著去南邊做調研，留下快遞就走了，這一陣電話也打不通。我給葉老師打了電話，沒想到葉老師讓我來這。師兄，你什麽時候幹這個了？”
“葉知春老師？”陸昭印象中這位老師，高高瘦瘦的，長相帥氣，鼻梁上常年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脾氣很好，但是很少笑。
他算得上是H大的勵志傳奇，陸昭在大學的時候，聽說過關於他的不少事情。據說他的出身很不好，家庭也遭過很多磨難。他的妻子有精神問題很多年了，但葉老師不離不棄，一直悉心照顧妻子，從未傳出過任何花邊新聞。
當時有不少女生，把葉老師這樣帥氣、專情又事業有成的男人當成自己理想的擇偶目標。
郝奇點了點頭。
他怎麽知道我的。陸昭在心裏嘀咕了一聲，又問道：“那個快遞帶過來了嗎？我能拆開看看嗎？”
他順著郝奇指著的方向看去，書架旁邊放著一個黑不溜秋的塑料袋，裏面裹著什麽。大概是被裹了太多層，都看不出來裏頭是個快遞盒子，反而像個大黑球。
秦詎海單手將那個大黑球拎了過來，又極其貼心地，側身胳膊越過陸昭頭頂，準確地把美工刀從墻壁上的置物格中拿了出來。
這間書店自從他收拾整潔之後，陸昭便得了一個要什麽東西就找不到什麽東西的毛病。
看到兩人動作，郝奇以為他們要當場拆快遞，深吸了一口氣，往椅背靠了許多，手指又緊緊地攥在一起。
秦詎海伸手拍了拍陸昭肩膀，示意他看看郝奇。
她很害怕包裹裏面的東西。
這個包裹雖然被層層裹了起來，但陸昭還是能感受到，繚繞在其中的不詳、骯臟的來自混沌的氣息。
人的精神力有強有弱，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夠抵禦那些東西侵染的精神力。這個就和民俗中常說的“陽火”差不多，陽火旺的人不招鬼；其實是精神力足夠強盛的人可以抵禦部分未知維度的怪物的精神侵害。
陸昭意識到這一點，將美工刀和包裹放到一旁，又開口道：“噩夢應該就是它搞的鬼，你信得過我的話，把東西放在這裏，我幫你處理好再寄給葉老師。葉老師現在回家過暑假了吧，地址是哪裏？”
“東塘村薛氏農家樂旁。”郝奇一聽陸昭願意幫他接受這個麻煩，頓時松了一口氣，蒼白的臉色似乎都恢覆了一些，她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謝謝師兄。”
陸昭將地名輸入地圖軟件，看了一眼。東塘村離這裏不遠，大概只有2小時的車程，親自去一趟也不錯。雖然以前從沒有聽說過葉老師也是術師，但是，他經手的這些東西已經超過了普通名俗學研究的範疇。
“我給你處理一下噩夢的事情吧。和周老師說一聲，你陽火弱，以後葉老師的東西不要讓你過手。”
陸昭找了個普通人好理解的說法。
“玻璃瓶。”他又喊了秦詎海一聲。
對於他慣常找不到東西的迷糊樣子，秦詎海已經見怪不怪，他徑直走向書架，在書架旁邊掛著的塑料袋子裏找到了一個手指尖大小的玻璃瓶，拋了過來。
玻璃瓶劃過漂亮弧線，準確落在陸昭手心。他三指並攏，從三眼金魚的魚缸裏舀了一些水，順著中指滴入玻璃瓶，又將玻璃瓶蓋上，扯了一根紅絲線細細纏了兩圈，遞給郝奇。
“戴著這個，今晚就不會做夢了。”
三眼金魚在古神裏是排不上號的小家夥，平時只在青烏事務所充當活體圖書館，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古神的氣息天然對那些東西由著克制的作用，對付快遞箱裏這種程度的不詳汙穢，已經足夠了。
自己師妹，陸昭自然不會收費，郝奇道謝走人，陸昭便又回到桌邊，開始拆那個被纏成球的快遞。
他拿小刀劃破黑色的塑封紙，連著上面橫七豎八的透明膠帶一起撕掉。下面又是一層珍珠棉，他再劃掉珍珠棉，底下終於露出灰黃色快遞箱子的原貌來。
箱子剛剛剝出來，房間氣息就突然陰冷下來，好像誰把空調開到了16度，並當頭澆了他一盆冷水。
箱子是長方形，有防水的塑封，底面和正面八條棱上，分別畫著八個水波紋樣的封印符文，但是最下邊的一個，可能是在搬運過程中不太小心，被磨損掉了一部分。異常的陰寒氣息，就是從那個地方滲出來的。
箱子表面幹燥，並沒有郝奇描述的滲水。不過陸昭可以理解，郝奇所看到的水痕大概是箱子散發的寒氣，導致臥室空氣中的水汽液化，聚集而成的。就像夏天冰棒拿出來不久後，包裝上會聚攏細密的水珠一樣。
這個箱子被密封起來之後，接觸的水汽有限，滲水的現象自然停止。
美工刀劃過箱子邊緣的縫隙，破開上面的封印，陸昭將箱子打開，往裏面看去。
裏面是一具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骸骨，看著有些像靈長類，顱骨前額突出，下頜尖細，四肢細長，前肢連著長約十厘米的尖銳指甲，看起來格外鋒利，和陸昭手裏拿著的美工刀一樣，閃著寒芒。它的後肢形態與陸生動物有些區別，推測生前應該有面積可觀的腳蹼。
一種用前肢捕食防衛的、在水中生活的動物。
陸昭初步有了判斷。
這不就是民俗學中經久不衰的課題“水猴子”傳說中的主角嗎？
這種東西生性狡詐，速度又快，在各種水畔鄉野常有目擊者見到它們，但卻極少有人捕捉到過活物。
準確地講，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正常存在的動物，它們與沈眠地下的舊神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舊神在遠古時期曾經統治著整個地球，祂們掌管著無序的法則，與掌管秩序法則的古神相背。遠古的人類信奉古神，例如，我們傳統神話中的女媧、伏羲等，便是古神中的一脈。而那些舊神也有它們的信徒，例如深潛者，就是信奉舊神達貢的一族。這些信徒們，又有其豢養的怪物奴隸，水猴子便是怪物奴隸中的一種。
不過，水猴子到底是哪一個種族的奴隸，青烏事務所的藏書中並沒有更詳細的記載。
“這是什麽？”秦詎海低頭在看著陸昭打開箱子，又把箱子闔上，好奇發問。
“水猴子。第二件圖書室有相應的資料，晚上我拿過來給你看看。”陸昭簡單給他解釋了一遍，突然又想起來以前好像葉知春有一篇關於水猴子的論文發表在高水平雜志上，還上過學校的新聞稿。
他打開電腦檢索了一會兒，果然找到那篇文章。他皺起了眉頭，看向文章作者一欄中，另外一個名字：陸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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