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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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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

玩家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頭問:“你又怎麽了?”她看了看他的表情揣測:“不敢?害怕?膽怯?”

原羅西南迪默認了。

在他口中,人生最後的階段對不起的人中就有他的養父,在拋棄海軍的立場,放下潛伏在唐吉訶德的任務時,他就失去了見到戰國的勇氣。

畫冊上的潦草火柴人收筆,玩家合上畫冊,放進了小書包內,做完這一切後,她小手一揮:“跟我走!”

他們來到了海軍分配給戰國的房子,周圍都是覆制粘貼似的別墅區,玩家不知道戰國的房子在哪,但原羅西南迪知道啊!

鬼鬼祟祟的他們像是做賊一樣。

原羅西南迪疑惑地看了看高懸的太陽,他養父戰國是個盡職盡責的元帥,基本上是全年無休,這個時間點是他上班時間,家裏不可能有人的。

“露可你是帶我來找戰國元帥的嗎?”原羅西南迪問。

“算是吧。”她含糊不清地回答:“你知道他家鑰匙放在哪裏嗎?”

聽到這個問題後,原羅西南迪的視線放在右邊門口的綠蘿上。

因為偶爾會忘記帶鑰匙,戰國幹脆將鑰匙放在綠蘿的花盤的位置。

在帶他回家後,也將這個小細節告訴了他。

玩家大喜:“那我們快趁著他上班的時間開始行動起來吧!”

“……?”原羅西南迪忍不住側目,最終問出聲:“我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難道不是帶他來了結遺憾的嗎?

玩家臉不紅心不亂:“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水晶球,有一點點的貴。”

她大抵是患上了職業病,想要收集各種各樣的水晶球,她最近看上的水晶球,以澤法義父的工資來算,大概要等上10年才能買得起。

聰明的玩家會抓住一切機會,並且真誠地表示自己只是想看看海軍元帥的資產,絕對沒有對他的財產抱有正當的想法。

原羅西南迪:“……”

他聽懂了露可話裏的垂涎,這不就是偷嗎?!

被他用眼神指責的小姑娘毫無心虛感,說話振振有詞:“你怎麽可以對才5歲!還是個小寶寶的我說這麽難聽的話!這頂多算得上永遠不會還的借而已!”

“他又沒有家庭,又不養小孩,天天還加班,要那麽多的貝利都沒有地方用啊!我只是幫他解決他閑置的東西!”

“他要是知道了,還要謝謝咱嘞。”

根本講不通啊!

謝不謝的原羅西南迪不知道,他在回想海軍監獄推進城最小的入獄年齡。

慶幸的是,還沒有5歲就被收監的前例,不幸的是,等不及他行動的

臭妹妹自己邁著小短腿去找鑰匙了!或許推進城最小收押年齡的誕生正在被他見證!

“放心吧!”白嫩可愛的小女孩天真無邪地安慰他:“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如果被發現了羅西一定會包攬所有罪責的吧!”游戲世界又沒有監控,頂多游戲系統扣扣她的道德,她的道德多著呢!可以扣!

“……”她到底有什麽資格說多弗難搞!自己才是最難搞的那個好不好!原羅西南迪震驚至極。

什麽不敢、害怕、膽怯通通見鬼去吧!

他抄起小只的妹妹夾在腰間往海軍本部狂奔!有什麽比5歲的妹妹想要對海軍元帥進行盜竊更恐怖的事情嗎?!

潛力是件很神奇的東西,用著年少稚嫩的身體,還帶著掛件的原羅西南迪以非常人的速度來到了馬林梵多的海軍本部。

然後,他們被攔在了大門外。

玩家的腦漿已被搖晃均勻,她在原羅西南迪的腰間甩了甩腦袋,沒好氣地說:“這裏又不是公廁,當然不能隨隨便便就進去了。”

原羅西南迪低頭:“不要用奇怪的對比物了!”把海軍本部都變得臭臭的,守衛海軍看他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氣憤起來。迎著不善的目光他往後退了退。

見狀,玩家蠱惑地說:“我們還是繼續實施水晶球計劃吧!”

原羅西南迪心虛地捂住了妹妹的嘴,她那是水晶球計劃嗎?分明就是把自己送進推進城的犯罪計劃!

同時,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露可潛在的犯罪因子,都感把註意打到海軍元帥身上,用膽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性格。

是能超過多弗的犯罪苗子!起碼多弗不會打海軍元帥的註意。

原羅西南迪神色凝重,他開始擔憂起妹妹的未來了。

在腦海中幻想著長大的露可,被關在推進城牢內淚眼汪汪的可憐樣子,頓時,他的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你的哥哥原羅西南迪為你的未來而感到深深的憂愁,心情-20。】

【你的哥哥原羅西南迪因為幻想你在推進城的苦日子而憂心忡忡,心情-20。】

……

玩家:“……”她氣鼓鼓的,可惡的NPC,居然幻想她鐵窗淚的未來,她又沒有做壞事!

幻想中妹妹的未來太淒慘,原羅西南迪忍不住問她:“露可啊……你對海軍和海賊怎麽看?”

玩家:“嗚嗚嗚——”

“抱歉……”原羅西南迪松開了手。

玩家沈思,在他以為會說出什麽有獨特見解的話語時:“說了就能繼續實現我的水晶球計劃了嗎?”

“……”原羅西南迪忍不住更正她的話:“是推進城坐牢計劃!”

他戳著露可的額頭:“你死了這條心吧!”

“不可能!”玩家面不改色:“你知道一個水晶球對占蔔師意味著什麽嗎?”

原羅西南迪不太想知道。

但玩家想讓他知道:“就像海軍不能失去他的正義。”

原羅西南迪想要求求妹妹,不要再覬覦海軍元帥的資產,真的會進推進城的!

他跟她商量:“能換個計劃嗎?”

玩家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告誡他:“不要成為一個欺軟怕硬的人。”

……欺軟怕硬?

原羅西南迪此刻跟澤法有了共鳴,摸不著頭腦,為什麽能牽扯到這上面去。

他試圖將問題重新掰回去:“我們現在要談論的是你對海軍和海賊的看法。”

玩家自有她的一套邏輯,仰望的姿勢硬生生被她變成了蔑視,她一臉痛心疾首:“你已經變成了一個欺軟怕硬的人。”

原羅西南迪的心好累。

“你設想一下,海軍元帥失去了一點財產對於他而言無關緊要。但一個貧瘠的、吃不上飯的人家失去一個面包都要為此感到傷心。”

他依舊不明白這跟欺軟怕硬有什麽關系。

好氣!她都說的這麽明白了,為什麽他還不明白:“你去偷海軍元帥難度是不是很大!”

“是……吧?”

“你去偷一個貧困到吃不起飯的人家,沒有力氣的人家是不是難度較小。”

原羅西南迪皺著眉遲疑地點頭。

玩家持續輸出的聲音擲地有聲:“你還不明白嗎?搶海軍元帥這叫迎難而上!那如果海軍元帥跟普通人家放在一起,選擇普通人家,這叫欺軟怕硬。”

多麽正大光明的想法!

【你試圖向你的哥哥原羅西南迪灌輸歪門邪道。】

原羅西南迪震驚到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露可,這是什麽邪理。

人在受到思想沖擊的時候會顯得很呆,玩家原諒他此刻的無言:“你也在為我的思想感到震撼嗎?不用為此惶惶不安,因為人之常情。”

她大搖大擺地在前面帶路:“走吧,我們現在繼續實施我的水晶球計劃!”

原羅西南迪的手癢了,他想揍妹妹了。

她的小短腿再次離開了人類賴以生存的土地,玩家後背涼涼的:“沒關系的羅西,我記得路,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

原羅西南迪還是讓屑妹妹打消了準備體驗海軍監獄推進城的想法。

玩家眼角含淚:“我告訴你羅西,這個仇,我記下來了!”可惡的NPC,遲早有一天玩家要讓他付出刻骨銘心的代價!

原羅西南迪平和地看著眼眶紅紅的可憐妹妹:“沒事,我已經死掉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地獄的存在,那估計要好久好久之後才能見到。”

她更傷心了,邊哭邊埋怨他死的太早,以至於讓她連仇都報不了。

“別哭了。”原羅西南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哭起來不像羅一樣情緒大開大合眼淚跟鼻涕同時流。一滴滴的淚水順著臉頰打落在地上,單是看著就讓人心被揪起來般的拉扯痛。

可憐又可愛。

他軟下聲音:“露可不要跟我這個已經死去的人計較了嘛……”

她說過他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在3-7天,他比較倒黴,所以從一開始聽到,直接將時間定到了3天。

這是他來到的第一天,也是他即將離去的倒數第二天。

雖然玩家軟硬不吃,但她確實沒有繼續生氣,因為她一直遵循著一個死者為大的觀念。

將眼淚全都抹在他的衣服上作為報覆。

原羅西南迪沒有絲毫脾氣地縱容幼稚妹妹的行為:“想要水晶球的話……”他記得海軍來錢最快的方法就是抓捕海賊,將海賊委托給專業的領取懸賞金的機構。

有些古板的海軍認為抓捕海賊是海軍的職責所在,這樣的行為跟海賊獵人一樣的逐利。

現在的多弗在13,4歲左右,按照他的性格沒有疑問是前者,等到他正式為成為海軍往上爬後,他們家裏不會缺錢的。

“再耐心等待兩年吧,到時間,多弗會將水晶球送給你的。”多弗對下屬不會吝嗇,對待自己的親妹妹,當然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玩家哼哼兩聲:“多弗是多弗,羅西是羅西,羅西以後也要送我水晶球。”

原羅西南迪替自己答應了下來。

玩家滿意了。

雙倍的水晶球,想想就很快樂呀!她拍拍小夥子的肩膀,很上道嘛,她可以帶著他走後門去瞻仰海軍元帥的風姿。

……

海軍精英訓練營,食堂。

“義父——”

精準捕捉到她音色的澤法,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中午是他們的休息吃飯時間,怕老師是人了撰寫在基因上的,人滿為患的食堂,周圍空蕩蕩一片的澤法非常好找。

她拉著原羅西南迪自然地穿梭在人來人往的食堂,在澤法對面的位置坐下。

精英訓練營的學員們見到他們一向嚴格的總教官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紛紛開始八卦這個漂亮小豆丁的身份。

“好可愛的小孩子,是澤法教官的女兒嗎?”

“不清楚啊!澤法教官能生出跟他發色同色完全沒有一個相同的孩子嗎?”

“也許是像媽媽更多一點也說不定。”

“……”



家捧著肉嘟嘟的小臉:“義父,你的學生好八卦啊!”關於澤法身上發生的事情,海軍方面封鎖的緊,時間輪換,每天都有新的事物發生,人們的關註早就從他的身上轉移,新的一批學員幾乎都不知道他的過往。

而澤法也不喜歡被人投向同情憐憫的目光,更不會主動提及過往。

“今天不是你上學的時間嗎?”

玩家回覆:“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替代了上學這件不重要的事情。”

澤法可太了解這倒黴孩子了:“說吧,有什麽事情?”沒有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仔細觀察了小姑娘的神色,試圖從中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當視線移到她身旁清俊的小男生時,頓了一下,小姑娘的家人他都認識,這是他的第二位哥哥。

唯一一個繼承了父母優良品格的好孩子。

而被他觀察的原羅西南迪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義父!”小姑娘爬到他的腿上:“帶我們見戰國元帥。”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如果完成不了的話,羅西他會死不瞑目的!”

澤法:“?”他很多時候是真的理解不了這孩子的話。

雖然不能理解,但在她不停的軟磨硬泡下,澤法還是答應了下來。

有了澤法這個帶路人,這次他們沒有被攔在門外。

在路上她解釋了原因。

……

澤法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這孩子,都叫她不要隨便使用能力了。

但知道羅西南迪這孩子的原定未來,以及他和戰國的關系後,他也沒辦法叫這麽一個在最好年華死去的孩子抱憾離去。

“戰國他疑心重,一點細微不對之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對自己的同期好友,澤法了解他們,而戰國自從當上了元帥,他已經被這個位置的職責侵染。

遠遠不能說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與壞人。

被他知道了露可的能力,難免不會想要知道未來大事件的走向,從而避免或從中獲得對海軍的增益。

露可還是個孩子,澤法不希望她牽扯到什麽,

原羅西南迪低頭抿唇:“我清楚的。”

玩家窩在義父的懷抱裏,打斷了澤法還想說的囑咐:“好了義父,你沒發現羅西和戰國元帥很像嗎?”一個心思重的監護人養出另一個心思重的孩子,他就是被養出來的那個。

為什麽帶著羅逃亡都不願求助戰國,就是因為他知道他的求助會讓戰國多麽的為難。

……確實有點像,特別是這個沈默但能明顯看出心思重的模樣。

澤法看明白了,這就是戰國養出來的孩子。

聽他簡述的經歷,澤法都能想象到戰國在知道這孩子死後,心裏該有多麽的憋悶。

這對養父子,一個賽一個的心思重。

凝視著小男孩的單薄的肩膀,從這個稚嫩的孩子身上,他仿佛見到了長大一些的他,澤法有點難受,他死前才26歲啊,還是一個沒有徹底長大的海軍,怎麽才能不遺憾呢?

他不想說話了。

似乎看透了澤法的想法,原羅西南迪對他笑了笑:“我沒事的。”他伸手接過澤法懷中小只的妹妹,蹭了蹭她的頭發,語氣溫柔祥和:“你們的未來與我會是截然相反的走向,不要因為我感到悲傷。”

玩家也蹭了蹭他的臉頰。

目視前方,他認出了獨屬海軍元帥的辦公樓層,而原羅西南迪此時出乎意料的平靜。

澤法帶著他們上去。

他們的到來引起戰國的註意。

“澤法?”戰國坐在辦公桌前擡頭,視線微不可察地在他身邊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身上停留:“有事?”

“……唔”澤法支支吾吾:“有事吧?”

戰國:“……”

恰好,父親來送審核好需要元帥簽字的文件,見到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大吃一驚:“羅西!露可!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澤法想到了借口:“露可想她父親了,一直哭鬧,我害怕她哭壞身體,帶她來看看。”

玩家懵懵地擡眼。

她一旦哭過痕跡要很久才能消下去,此時,她眼眶紅紅的,一眼看去就是哭的很淒慘的樣子。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父親有些心疼,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女兒居然如此的黏自己。

他哄道:“乖乖聽哥哥們的話,爸爸下班就回家了。”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她就是不想也得想了:“好的,爸爸,沒問題的,爸爸,露可會乖乖聽哥哥們的話。”

原羅西南迪看了看久遠記憶中的父親,又看了看養父,頓時一雙眼睛看不過來。

兩個父親……

戰國看著這合家團圓的一幕,對好友直翻白眼。就為了這麽一點小事來找他,一個小女孩都哄不好。

他知道自己好友多一個義女,這應該算得上是第一次見面,是比平常小孩可愛很多,但這不是挺乖的嗎?沒有好友口中讓人一見就忍不住頭疼心累的倒黴孩子的形象啊!

他擺擺手,大方給他的助理放了半天假回去陪陪孩子,彰顯他作為上司的氣度。

原羅西南迪細細觀察了跟記憶中大差不差的養父,他的頭發早早的就白了,只是為了海軍元帥的形象用染發膏染黑的。

長胡子綁成了麻花狀,墻上還是掛著一副書法《君臨於世的正義》,是他親手書寫。

……

他一直在貫徹這身體力行的理念……

“羅西,走了。”父親交接完屬於自己的工作,換上常服,抱著女兒招呼發呆的兒子回家。

他走向在門外等著他的父親,原羅西南迪緩緩吐出一口氣,不需要交談,就這樣看上最後一眼就好了。

玩家朝著澤法揮揮小手:“義父,我們走了,拜拜——”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澤法想跟著一起走,被戰國叫住。

直到三人的腳步聽不見為止,戰國凝視著好友的臉龐:“那個孩子認識我?”

不然為什麽用如此熟悉而又哀傷的眼神看他,異常到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眼神。

可戰國確信自己不認識他,他的身份只有一個——下屬的孩子。

澤法又想嘆氣了,曾經作為最親密的關系,怎麽不認識呢?

“想那麽多做什麽,馬林梵多,有誰不認識海軍元帥的。”他私心裏認為,按照原有未來的發展,他的這個好友是愧對這個孩子的。

下屬不敢向長官求助是情理之中,可兒子不向父親求助……那起碼雙方有一方存在著重大的問題或許同時存在問題。

澤法不清楚原定未來的父子之間是如何相處的,但父親這個角色天生就該承擔更大的責任。

“不過……我認為你應該會蠻喜歡那孩子的。”

戰國垂眸不語,海軍元帥是海軍元帥,沒有初次見到海軍元帥的人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倒扣的筆有節奏地敲響在桌面上,他清楚這裏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既然澤法不說,在不損害海軍利益的情況下,他也可以裝作不知道。

喜歡嗎?

對初次見面的人,用上喜歡,太超過這個詞的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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