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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糾紛 “今晚也可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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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糾紛 “今晚也可以是你的。”

考察完畢, 關於橘縣和相似的鄉村小學的慈善項目進入正軌。十一月的A市溫度也驟降,風刮到臉上像成形的鈍刀,割得人生疼。

項目穩紮穩打地進行,湯依更加用心地帶著方真接觸新工作、出差、開會議, 第一次全程負責下來一場外賓接待, 方真更是直接癱倒在工位上。

只有自己親身經歷了各種瑣碎的安排和突發事件的處理以後, 方真才能切身體會到, 湯依被各位同事們奉為秘書部定海神針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湯依手把手的教學之下,僅僅一兩個月, 方真從剛開始的小心膽怯變成了一位有模有樣的總秘, 逐漸開始能夠獨當一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大變化。

章銘朗還記得那位莫名其妙讓他被淋了一臉水的李琳娜,因此他記上了李氏集團, 頻頻給他們使絆子,非常“碰巧”地好幾次中途截下他們公司的供應商, 給他們內部攪得團團轉。

對此湯依完全持不幹涉的態度, 畢竟打內心裏說, 她也還一直記得那位大小姐的傲慢態度。

章銘朗好歹也算是個集團的總裁,平常沒什麽架子不代表他沒脾氣。

這種巧合發生得多了,對面再怎麽遲鈍也都反應過來了,章銘朗純是故意別他們,給他們找不痛快呢。

於是李氏集團的總裁給湯依郵箱發來信息, 邀請他們今晚去某個莊園一聚, 好好聊一聊, 握手言和。

湯依把這事跟章銘朗說時,他“嘁”了聲,手指將飛快轉著的鋼筆摁在桌面上, 發出清脆聲響。

章銘朗擡起頭,欠欠地說:“我是贏家我為什麽要去,你回絕吧。”

湯依想了想,反倒說:“我倒是覺得你該去。”

“為什麽?”章銘朗直起身子控訴,“你上次不還說我是你的,現在又要把我推出去?”

湯依聽見那四個字,眉心狠狠一跳,自然而然地回想到那個靡亂的晚上。

她眼神飄忽了下,正色說:“沒有永遠的敵人。讓他們下不來臺,日後難保有更激烈的反撲。還不如借此機會劃下界限,避免未來不必要的矛盾。”

章銘朗往後一靠,反倒一副失望的模樣:“我還以為......”

“別以為了,工作吧。一會兒把地點發給你。”湯依生怕他又說出什麽驚駭世俗的鬼話,趕忙出言打斷了他,轉身走出去。

下午下班前,湯依提前告知了方真,讓她今晚和他們一起去體驗一次酒局。

方真為此緊張了一個下午,下班時間到後,同事們陸陸續續起身和她說再見,她更加坐不住了,幹脆走到湯依身邊問:“湯秘,今天我一定要去嗎?我要到那裏需要做些什麽啊?”

湯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視線半天才從電腦屏幕上移到她的臉上:“你不舒服嗎?”

方真擺手:“沒有不舒服,就是有點緊張......”

湯依聞言,低頭想了想,伸手去拿了幾份文件遞給她:“時間還早,你要實在緊張,把這個拿去整理了。”

方真楞楞接過文件,想不通這和緊張有何關聯。

湯依見她不動,擡起頭說:“怎麽了?我以前情緒不好,逼著自己做幾份文件就好了。你可以試試。”

......真是好歹毒又奇特的緩解方式。

方真老老實實抱著文件坐了回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真對完這些文件之後,心裏倒是真的莫名其妙地平和下來。

湯依是神。

方真把文件遞給她時,腦子裏這麽想。

時間差不多可以出發,湯依給司機對接好後,起身去喊章銘朗。三人坐上專車出發前往莊園。

湯依能感受到方真坐如針氈,於是她幹脆決定在路程中一條一條跟她說明白註意事項。

進門後要快速環視一圈,盡量記住在場人員;註意空調風口和溫度,為老板避開上菜的位置;主動斟茶倒酒,有服務員可以不用;在席間時絕不主動插話;有問題先和對方秘書溝通......

方真聽得頻頻點頭,章銘朗聽得頻頻搖頭。他感慨道:“竟然有這麽多規矩。”

湯依:“職責所在。”

車子在一座巨大的莊園前停下,湯依提前聯系過對方的秘書,此時他正站在門口等候。見車子來了,他連忙下了幾階樓梯前去迎接。

湯依和方真與他握過手,又相互介紹一番,由他領著他們走進莊園去。

房裏裝修得金碧輝煌,完全符合章銘朗和湯依通過李琳娜而對李氏集團整個公司的刻板印象:暴發戶。

然而湯依心裏這麽想著,表面卻不動聲色地誇讚:“李總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人,室內裝修很有自己風格。”

前面的王秘轉過頭笑得眼睛都擠在一塊:“湯秘慧眼識珠!李總平常沒什麽別的愛好,就喜歡研究各種金子珠寶的,裝修上當然也是風格鮮明。”

他轉過身去繼續走,湯依擡起頭和章銘朗交換了個眼神。

章銘朗聳聳肩膀,一副鄙夷的樣子。

湯依笑著收回視線。

沈重的大門推開,迎面一個巨大的圓桌擺在眼前。滿臉橫肉的李總坐在圓桌正中央,見章銘朗進門來,連忙站起走到他面前去,伸手弓腰:“章總!久仰久仰!”

章銘朗很給面子地伸手,點了點頭。

李總一轉頭,看見一旁站著的湯依,眼前一亮,想要伸手去招呼。章銘朗卻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她,音調平平:“落座吧。”

李總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瞬,立馬收了回去,完全不尷尬地稱好。章銘朗身後的湯依微笑著環視一周,忽然瞥見一個熟悉身影。

趙利,在慈善晚宴見到的那位。

竟然也是李氏集團的股東?

章銘朗入座,湯依坐在他旁邊。李總站起身來一一為他介紹在場人士,說到趙利,他聲音驀然加大:“這位是趙利,我的一小兄弟,也是集團股東!章總,你看看,你和他也是一樣的年紀,都那麽年少有為!”

不只是湯依,連方真都在心裏暗想,哪有人把自己公司的股東和對方公司總裁放在一起比較的,這不擺明了是嘲諷嗎?

方真這麽想著,擡起頭偷偷瞟了眼章銘朗的神色。他唇線抿緊,看起來有些不悅。氣氛要凝固時,身邊的湯依忽然笑著說:“李總過譽了,我和方秘,我們一定好好領教。”

趙利玩味地瞥了她一眼,又施施然收回目光。

李總連忙幹笑一聲,招呼著上菜先吃飯。

酒敬過一輪,李總不依不饒,滿臉通紅地催促王秘書:“楞著幹什麽?給章總倒酒啊!難得一聚,必須喝盡興了!”

王秘書聽話地端著酒瓶走過來,對準了他的酒杯要倒時,湯依的手覆了上來,將杯口虛虛遮住。

她擡頭盯著他眼睛:“章總喝不了太多,還是吃菜吧。”

“哎!湯秘書!”李總一下子彈起來,沖著湯依嚷嚷,“你這就不對了,我和你的章總好不容易吃頓飯,你怎麽盡掃興!”

聽見“你的章總”四個字,湯依幾不可見地眼皮一跳。她擡起頭和李總對視,餘光中卻瞥見趙利靜靜盯著她,視線裏全是些戲謔的情緒。

不知怎麽,竟然讓她想起了趙林銳。

這個想法讓她心中一震。

趙林銳,趙利。

還沒來得及仔細想想,章銘朗閑閑的聲音已經響起來:“酒量差,見笑了。”

王秘書見他顯然態度堅決的模樣,轉頭向老板征求意見。李總不耐煩地朝他揮揮手,他便又拿著酒瓶退開。

湯依將手挪開,再擡頭時,李總和趙利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到她身上。李總看著她,卻哼笑一聲,聲音略冷了些對章銘朗說:“章總,君茂截胡了我們那麽多原料,怎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趙利的鏡片在鼻梁上泛著光,從湯依的角度甚至看不清他眼睛。李總話音剛落,趙利像看著獵物一般看向湯依,開口說:“章總,不如這樣。你喝不了,讓你秘書替你喝。不管是你還是誰,君茂用得要有個代表,你說呢?”

算盤都打到湯依身上來了。

章銘朗冷笑一聲,聲音像在冰水中浸泡過一般,一字一頓:“拿不拿得到原料,各憑本事。我司向來沒有這種無聊的酒桌文化,更不會讓秘書頂酒。”

“這麽護著啊?章總體恤員工,果然是名不虛傳。”李總若有似無地瞟了湯依一眼,語氣裏的輕佻讓空氣驟然凝固。

湯依嘴角也漸漸放平,指尖在桌下輕輕收緊。身邊的椅子忽然被拖開,方真站了起來。她雙手捧著酒杯,目光堅定地看向李總和趙利:“李總,我敬您一杯。”

說著她揚頭將一整杯酒灌下去,她眉頭皺得很緊,卻閉著眼將酒一飲而盡。

湯依著急地伸手去攔她,然而方真是個犟種,直到酒杯見底,將杯底朝李總和趙利亮了亮,她才伸手拉回椅子坐了下來。

李總大聲笑喊著後生可畏,伸手要去拍章銘朗的肩膀。

方真喝得太急,此時臉上一下子染上紅暈。湯依回頭跟章銘朗對了個眼神,轉身對李總說:“李總,我先帶她去一趟洗手間,您慢慢喝。”

他見狀擡起頭想說些什麽,湯依涼涼的目光看過來,讓他渾身被凍住一般,一時也忘記了阻攔的話語。

湯依帶著方真出去,門關上的一瞬間,章銘朗轉過頭看向對方,目光如刃。

“李總,”章銘朗指尖轉著酒杯。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既然你這麽欣賞年輕人,不如,我也和你喝一杯。”

他緩緩起身,修長的身影在光下格外具有壓迫感。他端起桌面上的酒瓶,不緊不慢地把李總面前的空杯斟滿,甚至有些要溢出。

“這杯,我敬您,”章銘朗說著,卻伸手拿過自己的空杯,往圓桌轉盤上磕了磕,發出清脆聲響,“敬您大氣,被我搶去那麽多東西,還能敞開心胸組這麽個局,帶一些人模狗樣的人坐進來,好意思和我相提並論。”

李總臉上僵硬起來,一旁趙利放在桌下的手驀然握成拳頭,擡眼看向章銘朗,然而他表情雲淡風輕,連個餘光都不屑分給他。

“除此之外,我佩服您教育子女的方式,實在讓人印象深刻,”章銘朗臉上笑著,嘴裏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直紮人心,“圈子很小,如果業界知道您連最基本的家教問題上都這麽付之闕如,我實在難以想象,貴司還怎麽立足。”

李總一頭霧水,陪笑道:“不知琳娜是做了什麽......”

他話音未落,章銘朗忽然擡手,將裝滿了酒的水杯擡起來往他臉上潑去。一旁的王秘書見狀直接站了起來。

然而酒杯在李總的鼻尖穩穩停下,酒水晃蕩,僅僅灑出來一兩滴,落在李總的褲子上。

章銘朗挑挑眉,聲音淡淡:“令愛,就做了這個。”

洗手池邊,水龍頭往外噴湧著水流,方真不舒服的嘔吐聲掩藏在其中。

湯依擔憂地拍著她的背,語氣焦急而略帶責備:“不會喝酒,喝那麽急做什麽?”

方真緩過一點神來,有些虛弱地回:“我就是怕他們為難你和章總......”

湯依心下一動,笑著說:“我們還在博弈呢,不一定誰為難誰。”

水聲停下,方真還撐著洗手臺在難受。湯依嘆了口氣,雙手抱臂說:“這種酒局都是你以後要參加的,要學會推脫,打打太極,不能一個勁往前沖。莽著喝只會讓人摸清了你的酒量,以後反而容易被拿捏。”

十分鐘後,湯依帶著方真歸位。被章銘朗那麽一忽悠恐嚇,李總收斂了不少,飯局的氛圍也平靜許多。沒人再叫著喊著讓喝酒了。

湯依安排司機先將方真送了回去,隨後將他們在公司放下。兩個人都喝了點酒,只能再叫代駕將車開回到湯依家裏。

湯依從莊園出來以後就一直在沈思,章銘朗叫了她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這是怎麽了,怎麽丟了魂似的。”章銘朗幫湯依把脫下來的高跟鞋擺好在鞋櫃下,從她身後抱住她,試圖將她的註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湯依推了把他的臉,嫌棄他一身酒臭味,先去洗澡。

“先?”章銘朗把下巴擱在她頸窩蹭蹭,“那後呢,後面我們幹什麽,嗯?”

湯依輕輕笑:“洗完了告訴你。”

這回章銘朗不用她催,主動拿了浴袍走進浴室。

門被關上,一切陷入安靜,只能聽見浴室裏淅瀝瀝落下的水聲。湯依慢慢走進房間,坐下來打開電腦細細查著。

趙林銳,趙利。

姓氏一樣,會是巧合嗎?

直到章銘朗拿著毛巾邊擦頭邊走進來,湯依仍然專註地盯著屏幕,一手托著下巴,甚至沒能註意到門被打開。

章銘朗慢慢走過來,躬下身子攬住她,在她耳後落下一個濕熱的吻。湯依一驚,轉頭看向他。

章銘朗趁著她轉頭的動作,上前輕輕銜住她的唇。

她喝了酒。唇齒相纏時,舌尖滿是微苦的酒氣。

湯依一時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麽正事。她閉上雙眼,伸出手臂去挽住他脖頸,仰起脖子跟他接吻。章銘朗抱著她的雙腿纏在腰間,輕而易舉地把她托起來。

他往後退,坐在床邊,還含糊地輕笑:“這回不能罵我穿外衣上床了。”

湯依卻把腿往上挪了挪:“但我沒換衣服。”

她挪動雙腿的動作幅度過大,將章銘朗費盡心思練習的“輕輕一拉就能讓整件衣服滑落”結搓開了。

這正中他下懷。

他微微往後一靠,手臂支撐著上半身。白色浴袍自然敞開,甚至從肩膀上滑落到大臂上,露出他精心苦練出來的腹肌。

湯依長長睫毛下的眼睛一亮,慢慢從他眼中移動,滑到他的腹肌上。

“滿意嗎?”章銘朗聲音帶著蠱惑意味,撐著的手臂伸直了些,嘴唇距離湯依的嘴唇只有幾厘米遠。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手掌往腹肌上放,用氣聲對著她耳朵說:“都是你的。”

湯依眼前有些迷亂,她擡起眼看向他的唇,又挪向他的眼。

她的手掌貼著他腰腹的線條往下滑,到某處卻忽然停下。章銘朗不敢往下看,甚至連隨意想象一下都覺得血脈噴張。

他擡起頭,薄薄的皮膚上突出喉結。章銘朗喉間擠出一聲重重的喘氣,像是有些受不住地問:“湯依,你一定要這樣?”

湯依笑了聲,手又往下一寸,像是觸碰到了某些開關,成功觸發章銘朗的第二聲喘氣。

她問:“這兒也是我的?”

“不早就是你的了?”章銘朗胸腔悶悶笑出兩聲,又放低了聲音,“今晚也可以是你的。”

湯依揚起眉:“我沒洗澡。”

章銘朗聞言,稍稍使了點勁將她往上一掂,一言不發就往門外走。

湯依捶他:“幹什麽?”

他低下頭笑:“幫你洗。”

湯依還沒出言拒絕,浴室的門已經關上。水汽彌漫,浴缸中的水聲像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往外溢。浴袍落地,頭發披散,浴室雪白的墻壁瓷磚,被印上一個又一個手掌印。

徹夜無眠。

早上鬧鈴響起時,湯依略微一動,便感覺到渾身散架一般的疼。她低頭看向胸前橫著的手臂的主人,某些疲憊的怨氣夾雜著起床氣,促使她根本不管他醒了沒醒,低頭往他手腕上咬去。

“嘶......”

一聲吸氣在腦後響起,男人的胸膛便從身後覆上來,親密無間地貼上她光滑的背部皮膚。

“怎麽咬我?”

他睡眼惺忪,聲音雖然懶洋洋,卻帶著點算賬的氣勢。

湯依松開牙齒,他手腕上瞬間出現一圈紅色牙印。她沒轉頭,有些憤憤說:“我睡衣呢?”

“找不到了。”他隨口一應,往前蹭了蹭,和她貼得更緊。

湯依感覺腿間一燙,她眼睛都微微瞪大,飛快轉身推上他胸膛將他推遠:“你怎麽也沒......”

章銘朗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也沒找到我的睡衣。”

湯依揚起頭往一旁的椅子上一瞥,他的睡衣明明白白搭在上面。

不想和這人再糾結下去,她怒氣很大地又推他一下:“轉過去!我換衣服。”

推不動。

他笑:“你渾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了,換衣服還要......”

湯依:“你轉不轉。”

章銘朗非常識相地閉嘴,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就這樣他還不願意安生,雙手抱著手臂,一邊聽著湯依手上一副摩擦的聲音,一邊拖長聲音給她倒計時。

最終他收獲了穿好衣服的湯依丟過去的一只枕頭。等他胡亂把枕頭從臉上扒下來以後,湯依飄飛的衣角已經在門縫裏消失。

湯依拖著酸痛的身子走進浴室。洗手臺下的抽屜沒有關,她順手去推時,忽然瞥見裏面安靜躺著的幾個小盒子。其中一盒被胡亂拆開,露出塑料袋一角。

這個章銘朗,怎麽哪裏都亂放!

昨晚在這裏發生的一切都瞬間重新湧入腦海。塑料袋撕開的聲音,和身下陣陣推出去又回來的水波全部跳進她腦子裏。

她感覺熱血隨著昨夜浴缸的水湧上來,燒得她臉頰發燙。

她一鼓作氣弓下腰想將這些盒子全部拿出去。手指尖碰到的瞬間,又不自覺縮了回來。

湯依欲蓋彌彰地轉頭往門外瞥了眼,沒人。

於是她直起身,曲起膝蓋往前一碰,抽屜被原封不動推進去。

人之常情。

也沒什麽好違心的。

湯依眨了眨眼,默默給自己預設了幾個合理的理由。

耽誤太多時間了,她麻利地拿起車鑰匙,催促章銘朗動作快點。坐上車,按下安全帶扣後,湯依剛要啟動車子,忽然瞥見章銘朗伸過來抽紙的手。

手腕從襯衫裏溜出來一截,那圈出自她口的牙印清晰可見。

湯依瞳孔地震:“章銘朗!你腕表呢?”

章銘朗施施然收回手,語氣更是輕飄飄的,像隨口在說天氣真好:“哎,忘帶了。”

這態度擺明了是故意的。湯依扶著方向盤轉頭:“你現在上去拿,我等你。”

“快遲到了,湯大秘書,”章銘朗像是早有防備,他往車門上一靠,慢悠悠地問,“你覺得是我沒戴表更值得他們猜測,還是我們兩個在同一天早上一起遲到更值得討論?”

湯依沈默看了他幾秒,認命地轉動了車鑰匙。她語氣疲憊:“那你把袖子翻下來,別扣那個破袖扣了。”

逗她的目的達到,章銘朗從褲兜裏掏出腕表,不慌不忙地搭在手腕上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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