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臥槽！我真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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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臥槽！我真出現幻覺了！
“你好……”門一開，話沒說完呢，就差點被沖進來的人撞倒在地上。
自接到電話起林和裕就擔心江燼會做什麽傻事，就算收到了對方說不用擔心的消息也放心不下來，思來想去還是從公司沖過來一探究竟。
門鈴響了半天沒人來，再晚一會兒，他報警電話都要打出去了。
以至於林和裕一進來就怒氣沖沖地質問：“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江燼你是要上天啊！”
蘇晚星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顧不上冒火，聲音在看清眼前人以後變成驚喜：“林和裕！”
“裕裕裕，裕你個頭，我是你爹。”林和裕罵罵咧咧，“這麽不省心，要我說你這種無貓無狗無社交的獨居人士，就得趕緊找個對象管住你……”
西裝革履的男人一邊罵一邊將眼前人四肢囫圇打量了個遍，確認完好無損只是有點不知哪兒來的擦傷，松了口氣。
然後一擡頭，看著蘇晚星的臉，整個人蒙了：“江燼……”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去！江燼，你返老還童了啊？”
林和裕滿臉不可置信，看著眼前年輕了好幾歲的熟悉身影，懷疑自己眼睛有問題。都說了人不能上班，看吧，上出幻覺來了。
蘇晚星被他拽得手腕有點痛，把手抽出來後給了兄弟胸口一下，所有的傷感暫時拋之腦後，拉著人滿臉興奮地說：“不是，林和裕，我是蘇晚星啊！”
“我當然知道你是蘇晚星……”林和裕皺眉反駁，結果話說到一半，聲音又飈高了，“蘇晚星？”
他懷疑自己不僅眼睛出問題，聽覺也出問題了。
江燼自改名以後，“蘇晚星”三個字似乎被對方徹底拋卻了，再也沒有提起過。林和裕最開始還不習慣，叫錯了好幾次，後來看人眉眼冷淡無波的模樣，自動自覺地糾正過來。
現在竟然又聽到對方主動這麽自稱自己。
“我靠，你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病吧？”林和裕探他額頭，“阿爾茲海默癥？也不對啊，沒聽說有變年輕的癥狀……”
蘇晚星簡直要對他無語了。
“你不覺得我長得特別青春嗎？”他問。
“青春啊。”林和裕點頭。
蘇晚星又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還有這個發型，不覺得很久遠了嗎？”
林和裕摸了摸下巴，端詳片刻：“好像是，前些年你是喜歡搞得花裏胡哨的。”
“對……”蘇晚星點點頭，“所以……”
結果聽到林和裕又認可點頭：“我知道了！所以你的興趣愛好回來了！”
他說著，順手扒拉了兩下蘇晚星的頭發，欣慰道：“很好很好，再多培養培養興趣。”
怎麽還不懂！
蘇晚星也不跟他廢話了，拍掉林和裕的爪子，看著對方的眼睛，認認真真直截了當道：“林和裕你傻嗎？我是蘇晚星！來自20年！目前十八歲！”
“十八歲？”林和裕卡殼，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
“嗯。”蘇晚星鄭重點頭，準備仔細解釋下。
然而下一剎，林和裕狂笑起來，呲著大牙嘎嘎樂：“你說你做醫美了我還能信，說你是穿越的，還不如說你是秦始皇。”
“……”沒救了，毀滅吧。
蘇晚星簡直要能被對方氣死。
他對林和裕的智商已經不抱希望了，懶得再和他解釋，氣憤地轉身去拍浴室門，力道之大帶了洩憤的意味。
“砰砰砰”的聲音終於傳遞到浴室正在淋浴的人的耳中，江燼關了水，聽到蘇晚星呼喚：“別洗了，趕緊出來！”
剛才洗澡的時候就隱約聽到外面有動靜，但是江燼沒往心裏去，以為蘇晚星又在巡視新領地，結果現在聽到對方這麽急切的聲音，他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了？”他提高音量問。
“我草，江燼你談對象了？浴室怎麽有人！”浴室門隔著，沒聽清裏面的聲音，仍不在狀態的林和裕震驚當場。
“……”蘇晚星催促江燼，聲音更急了，“你別問，趕緊出來！”
鑒於林和裕遲鈍的表現令人生氣，他決定不說，等著江燼出來了嚇林和裕一跳。
林和裕還在叨叨：“江燼你啥時候談的戀愛，我咋不知道？”臉上神情充滿震驚與八卦。
“你閉嘴。”蘇晚星惡狠狠地瞪他，“你才談戀愛！”
與此同時，江燼眉頭緊鎖，不知道這位祖宗出了什麽問題，抽過浴巾隨手圍了一下，飛快地推門而出。
“哢噠。”門鎖打開，林和裕飛快地看過去，想看看是何方神聖讓江燼終於鐵樹花開，結果看清人影以後，臉上八卦的神情僵住。
“臥槽！我真出現幻覺了？！”
林和裕揉了揉眼睛，看看剛出浴室的江燼，又看看擡著下巴冷哼的蘇晚星，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
一陣兵荒馬亂以後，江燼與蘇晚星坐在沙發上，林和裕扯了把餐椅坐在他們對面。他的面上殘留震驚之色，整個人恍恍惚惚。
“也就是說，星星你摔一跤，從五年前摔倒了現在？”林和裕感覺自己在做夢似的，但是眼前的場景太真實，他又掐了自己一下，劇烈的痛感讓他確信自己是清醒的。
蘇晚星對他翻了個白眼：“現在信了？”
林和裕看著面前兩個除了年齡外幾乎如出一轍的臉龐，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點頭：“相信了。”
“玩那麽多游戲，還追劇看小說，接受能力還沒江燼高。”蘇晚星吐槽他。
“這能怪我嗎，穿越這種事發生在身邊實在是聳人聽聞。”林和裕覺得自己很冤，被他瞪了一眼沒敢再嘟囔。
江燼看兩人你來我往地拌嘴，抹了把臉，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說讓你不用來嗎？”
“還不是你天天一個人悶著，怕你萬一想不……”林和裕話說到一半，看了眼蘇晚星，沒再往下說。
蘇晚星卻靈敏地捕捉到了他的未盡之語，追問：“想不什麽？”
少年追問的同時，江燼的眼刀也掃過來了，林和裕生硬改口：“……萬一想不起來還有我這個兄弟。”
蘇晚星一臉不信，去瞅江燼。
江燼看了林和裕一眼，波瀾不驚地給蘇晚星解答：“你還不知道嗎？林和裕天天瞎操心，怕我獨居空虛寂寞。”
“那倒也是，他閑得慌。”少年思索一下，似乎接受了這個回答。
“餵！不帶你們這樣合夥吐槽人的！有沒有天理了！”林和裕不接受這個指責，假模假樣地給自己抹眼淚，“我的小林和裕在哪兒？你怎麽沒穿越來，留我這個孤家寡人挨欺負……”
蘇晚星嫌棄地乜他。
江燼翻了個白眼。
看著兩人迥異的神情，林和裕又嬉皮笑臉：“再說說你們相遇的細節唄星星，萬一我也能穿越，我準備準備。”
被對方羨慕的表情激起興致，蘇晚星繪聲繪色地給林和裕講述自己是怎麽和江燼相遇的，略過被車創的細節，只說兩人心有靈犀，什麽電光火石間有心靈感應，回眸之後那人只在燈火闌珊處。
越說越玄乎，江燼卻也沒有戳穿他。
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三人又就蘇晚星穿越這件事聊了幾句，幾乎都是林和裕在咋咋呼呼，滿是驚嘆。
“怎麽我就沒這個運氣。”林和裕惋惜。
“穿越不是你想穿，想穿就能穿。”蘇晚星還得意起來。
江燼：“……”
蘇晚星年少幼稚就算了，林和裕都是管公司的人了，也跟著傻乎乎地。
實在沒眼看，江燼沒管林和裕的鬼哭狼嚎，站起身：“行了，聊夠了沒事就回去上你的班吧，我去洗澡了。”
他身上的泡沫都沒沖幹凈就被少年召喚了出來，現在被風幹只覺得更難以忍受。
說著，江燼再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再次響起，浴室門被蒙上一層霧氣。
客廳少了一個人變得安靜。
和林和裕嬉嬉鬧鬧拌嘴的蘇晚星往那邊看了一眼，確認江燼真的在洗澡後，臉上的笑驟然淡了下來。
他站起身揪著林和裕盤問：“你之前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別想糊弄我，我才不會上當！”
還想就穿越之事和蘇晚星再詳談的林和裕一怔，看著手指緊緊揪著自己衣領的少年，被對方臉上嚴肅的表情驚了下。
“星星？”林和裕裝傻，“你說什麽？”
蘇晚星抿了抿唇瓣，盯著他：“是不是江燼發生過什麽？不然你不會說擔心對方想不開的話語。”
他又不傻，雖然後來林和裕和江燼找補了，但是內容牽強，蘇晚星一個字也沒信。而且他也了解林和裕，如果沒有前車之鑒，對方不至於草木皆兵。
“我沒在你臉上見過那麽慌張的神情。”揪著林和裕衣領的手指緊了緊，蘇晚星想到對方剛進門時的模樣，聲音低下來，“你是真的擔心江燼做什麽吧？他做過一些讓你不放心的事？”
“沒那回事……”林和裕還想瞞。
蘇晚星咬牙：“林和裕，我看到你對著江燼抱頭痛哭的視頻了！”
林和裕一驚：“靠，江燼不講武德。”
“視頻裏面，江燼好瘦好瘦。”知道對方是故意打岔，蘇晚星沒接茬，聲音低落下來，“我還聽見你們打的電話……”
聽到少年的話語，林和裕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江燼給他打那通電話的目的。
喉嚨發澀，蘇晚星啞聲追問：“林和裕，能告訴我更多江燼的事嗎？我想知道。”
按理來說，林和裕應該拒絕。
但是眼前不是別人，是蘇晚星，是最有資格知道江燼遭遇的人。
而且……
林和裕的思緒沒忍住有些發散，穿越這麽玄乎的事情竟然都能發生，會不會就是想讓蘇晚星來療愈江燼的呢？
心中糾結，臉上輕松的調笑淡去，他謹慎地看了眼還在響水聲的浴室，迎上少年眼巴巴的目光，沈默片刻才應了聲：“嗯。”
拉著蘇晚星悄摸摸地走向陽臺，林和裕把這些年的事情大致給對方講了一遍。
浴室時響時停的水聲給人以急迫感，為趕時間，林和裕挑的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說。
比電話裏一句帶過的內容更加細致。
關於蘇家、常家、李簡雲還有常明哲……一言一行，勾勒出蘇晚星不曾看清的他們的真面目，而江燼就在團繞糾纏的網中掙紮。
蘇晚星聽著對方講述的那些細節，在片刻的時間裏，數次覺得自己心痛地好像快要死掉。
林和裕電話裏說的，江燼表現出來的，竟然還不及他真實遭遇的十分之一。
“有些事情我也是道聽途說，具體細節江燼沒跟我講過，我問他他也不肯給我說。”說著說著林和裕聲音低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下，眼眶在昏暗的光暈裏拖出紅痕。
“只有一件事，我非常清楚。”
林和裕定定地凝望蘇晚星，西裝筆挺的輪廓沈沒於夜色，臉上的玩世不恭褪去，聲音很輕：“星星，你知道江燼改名那天是什麽日子嗎？”
蘇晚星楞了下，心中隱約劃過猜測，卻又有點抓不住線索：“……什麽日子？”
林和裕閉了閉眼：“是你們二十歲生日。”
“二十歲生日？”蘇晚星瞳孔驟縮，定在原地。
他們的生日，不就意味著同樣是常明哲……
“嗯。”林和裕深深呼出一口氣，“蘇家給常明哲慶生，臨江宴會廳的燈光照亮整片江水，我……”
蘇晚星望著林和裕臉上的表情，心跳空了一拍，急切追問，卻只聽到自己的氣聲。
林和裕說：“我接到江燼的電話，趕過去的時候，他濕漉漉地從江水中爬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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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半天沒人來，再晚一會兒，他報警電話都要打出去了。
以至於林和裕一進來就怒氣沖沖地質問：“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江燼你是要上天啊！”
蘇晚星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顧不上冒火，聲音在看清眼前人以後變成驚喜：“林和裕！”
“裕裕裕，裕你個頭，我是你爹。”林和裕罵罵咧咧，“這麽不省心，要我說你這種無貓無狗無社交的獨居人士，就得趕緊找個對象管住你……”
西裝革履的男人一邊罵一邊將眼前人四肢囫圇打量了個遍，確認完好無損只是有點不知哪兒來的擦傷，松了口氣。
然後一擡頭，看著蘇晚星的臉，整個人蒙了：“江燼……”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去！江燼，你返老還童了啊？”
林和裕滿臉不可置信，看著眼前年輕了好幾歲的熟悉身影，懷疑自己眼睛有問題。都說了人不能上班，看吧，上出幻覺來了。
蘇晚星被他拽得手腕有點痛，把手抽出來後給了兄弟胸口一下，所有的傷感暫時拋之腦後，拉著人滿臉興奮地說：“不是，林和裕，我是蘇晚星啊！”
“我當然知道你是蘇晚星……”林和裕皺眉反駁，結果話說到一半，聲音又飈高了，“蘇晚星？”
他懷疑自己不僅眼睛出問題，聽覺也出問題了。
江燼自改名以後，“蘇晚星”三個字似乎被對方徹底拋卻了，再也沒有提起過。林和裕最開始還不習慣，叫錯了好幾次，後來看人眉眼冷淡無波的模樣，自動自覺地糾正過來。
現在竟然又聽到對方主動這麽自稱自己。
“我靠，你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病吧？”林和裕探他額頭，“阿爾茲海默癥？也不對啊，沒聽說有變年輕的癥狀……”
蘇晚星簡直要對他無語了。
“你不覺得我長得特別青春嗎？”他問。
“青春啊。”林和裕點頭。
蘇晚星又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還有這個發型，不覺得很久遠了嗎？”
林和裕摸了摸下巴，端詳片刻：“好像是，前些年你是喜歡搞得花裏胡哨的。”
“對……”蘇晚星點點頭，“所以……”
結果聽到林和裕又認可點頭：“我知道了！所以你的興趣愛好回來了！”
他說著，順手扒拉了兩下蘇晚星的頭發，欣慰道：“很好很好，再多培養培養興趣。”
怎麽還不懂！
蘇晚星也不跟他廢話了，拍掉林和裕的爪子，看著對方的眼睛，認認真真直截了當道：“林和裕你傻嗎？我是蘇晚星！來自20年！目前十八歲！”
“十八歲？”林和裕卡殼，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
“嗯。”蘇晚星鄭重點頭，準備仔細解釋下。
然而下一剎，林和裕狂笑起來，呲著大牙嘎嘎樂：“你說你做醫美了我還能信，說你是穿越的，還不如說你是秦始皇。”
“……”沒救了，毀滅吧。
蘇晚星簡直要能被對方氣死。
他對林和裕的智商已經不抱希望了，懶得再和他解釋，氣憤地轉身去拍浴室門，力道之大帶了洩憤的意味。
“砰砰砰”的聲音終於傳遞到浴室正在淋浴的人的耳中，江燼關了水，聽到蘇晚星呼喚：“別洗了，趕緊出來！”
剛才洗澡的時候就隱約聽到外面有動靜，但是江燼沒往心裏去，以為蘇晚星又在巡視新領地，結果現在聽到對方這麽急切的聲音，他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了？”他提高音量問。
“我草，江燼你談對象了？浴室怎麽有人！”浴室門隔著，沒聽清裏面的聲音，仍不在狀態的林和裕震驚當場。
“……”蘇晚星催促江燼，聲音更急了，“你別問，趕緊出來！”
鑒於林和裕遲鈍的表現令人生氣，他決定不說，等著江燼出來了嚇林和裕一跳。
林和裕還在叨叨：“江燼你啥時候談的戀愛，我咋不知道？”臉上神情充滿震驚與八卦。
“你閉嘴。”蘇晚星惡狠狠地瞪他，“你才談戀愛！”
與此同時，江燼眉頭緊鎖，不知道這位祖宗出了什麽問題，抽過浴巾隨手圍了一下，飛快地推門而出。
“哢噠。”門鎖打開，林和裕飛快地看過去，想看看是何方神聖讓江燼終於鐵樹花開，結果看清人影以後，臉上八卦的神情僵住。
“臥槽！我真出現幻覺了？！”
林和裕揉了揉眼睛，看看剛出浴室的江燼，又看看擡著下巴冷哼的蘇晚星，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
一陣兵荒馬亂以後，江燼與蘇晚星坐在沙發上，林和裕扯了把餐椅坐在他們對面。他的面上殘留震驚之色，整個人恍恍惚惚。
“也就是說，星星你摔一跤，從五年前摔倒了現在？”林和裕感覺自己在做夢似的，但是眼前的場景太真實，他又掐了自己一下，劇烈的痛感讓他確信自己是清醒的。
蘇晚星對他翻了個白眼：“現在信了？”
林和裕看著面前兩個除了年齡外幾乎如出一轍的臉龐，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點頭：“相信了。”
“玩那麽多游戲，還追劇看小說，接受能力還沒江燼高。”蘇晚星吐槽他。
“這能怪我嗎，穿越這種事發生在身邊實在是聳人聽聞。”林和裕覺得自己很冤，被他瞪了一眼沒敢再嘟囔。
江燼看兩人你來我往地拌嘴，抹了把臉，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說讓你不用來嗎？”
“還不是你天天一個人悶著，怕你萬一想不……”林和裕話說到一半，看了眼蘇晚星，沒再往下說。
蘇晚星卻靈敏地捕捉到了他的未盡之語，追問：“想不什麽？”
少年追問的同時，江燼的眼刀也掃過來了，林和裕生硬改口：“……萬一想不起來還有我這個兄弟。”
蘇晚星一臉不信，去瞅江燼。
江燼看了林和裕一眼，波瀾不驚地給蘇晚星解答：“你還不知道嗎？林和裕天天瞎操心，怕我獨居空虛寂寞。”
“那倒也是，他閑得慌。”少年思索一下，似乎接受了這個回答。
“餵！不帶你們這樣合夥吐槽人的！有沒有天理了！”林和裕不接受這個指責，假模假樣地給自己抹眼淚，“我的小林和裕在哪兒？你怎麽沒穿越來，留我這個孤家寡人挨欺負……”
蘇晚星嫌棄地乜他。
江燼翻了個白眼。
看著兩人迥異的神情，林和裕又嬉皮笑臉：“再說說你們相遇的細節唄星星，萬一我也能穿越，我準備準備。”
被對方羨慕的表情激起興致，蘇晚星繪聲繪色地給林和裕講述自己是怎麽和江燼相遇的，略過被車創的細節，只說兩人心有靈犀，什麽電光火石間有心靈感應，回眸之後那人只在燈火闌珊處。
越說越玄乎，江燼卻也沒有戳穿他。
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三人又就蘇晚星穿越這件事聊了幾句，幾乎都是林和裕在咋咋呼呼，滿是驚嘆。
“怎麽我就沒這個運氣。”林和裕惋惜。
“穿越不是你想穿，想穿就能穿。”蘇晚星還得意起來。
江燼：“……”
蘇晚星年少幼稚就算了，林和裕都是管公司的人了，也跟著傻乎乎地。
實在沒眼看，江燼沒管林和裕的鬼哭狼嚎，站起身：“行了，聊夠了沒事就回去上你的班吧，我去洗澡了。”
他身上的泡沫都沒沖幹凈就被少年召喚了出來，現在被風幹只覺得更難以忍受。
說著，江燼再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再次響起，浴室門被蒙上一層霧氣。
客廳少了一個人變得安靜。
和林和裕嬉嬉鬧鬧拌嘴的蘇晚星往那邊看了一眼，確認江燼真的在洗澡後，臉上的笑驟然淡了下來。
他站起身揪著林和裕盤問：“你之前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別想糊弄我，我才不會上當！”
還想就穿越之事和蘇晚星再詳談的林和裕一怔，看著手指緊緊揪著自己衣領的少年，被對方臉上嚴肅的表情驚了下。
“星星？”林和裕裝傻，“你說什麽？”
蘇晚星抿了抿唇瓣，盯著他：“是不是江燼發生過什麽？不然你不會說擔心對方想不開的話語。”
他又不傻，雖然後來林和裕和江燼找補了，但是內容牽強，蘇晚星一個字也沒信。而且他也了解林和裕，如果沒有前車之鑒，對方不至於草木皆兵。
“我沒在你臉上見過那麽慌張的神情。”揪著林和裕衣領的手指緊了緊，蘇晚星想到對方剛進門時的模樣，聲音低下來，“你是真的擔心江燼做什麽吧？他做過一些讓你不放心的事？”
“沒那回事……”林和裕還想瞞。
蘇晚星咬牙：“林和裕，我看到你對著江燼抱頭痛哭的視頻了！”
林和裕一驚：“靠，江燼不講武德。”
“視頻裏面，江燼好瘦好瘦。”知道對方是故意打岔，蘇晚星沒接茬，聲音低落下來，“我還聽見你們打的電話……”
聽到少年的話語，林和裕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江燼給他打那通電話的目的。
喉嚨發澀，蘇晚星啞聲追問：“林和裕，能告訴我更多江燼的事嗎？我想知道。”
按理來說，林和裕應該拒絕。
但是眼前不是別人，是蘇晚星，是最有資格知道江燼遭遇的人。
而且……
林和裕的思緒沒忍住有些發散，穿越這麽玄乎的事情竟然都能發生，會不會就是想讓蘇晚星來療愈江燼的呢？
心中糾結，臉上輕松的調笑淡去，他謹慎地看了眼還在響水聲的浴室，迎上少年眼巴巴的目光，沈默片刻才應了聲：“嗯。”
拉著蘇晚星悄摸摸地走向陽臺，林和裕把這些年的事情大致給對方講了一遍。
浴室時響時停的水聲給人以急迫感，為趕時間，林和裕挑的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說。
比電話裏一句帶過的內容更加細致。
關於蘇家、常家、李簡雲還有常明哲……一言一行，勾勒出蘇晚星不曾看清的他們的真面目，而江燼就在團繞糾纏的網中掙紮。
蘇晚星聽著對方講述的那些細節，在片刻的時間裏，數次覺得自己心痛地好像快要死掉。
林和裕電話裏說的，江燼表現出來的，竟然還不及他真實遭遇的十分之一。
“有些事情我也是道聽途說，具體細節江燼沒跟我講過，我問他他也不肯給我說。”說著說著林和裕聲音低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下，眼眶在昏暗的光暈裏拖出紅痕。
“只有一件事，我非常清楚。”
林和裕定定地凝望蘇晚星，西裝筆挺的輪廓沈沒於夜色，臉上的玩世不恭褪去，聲音很輕：“星星，你知道江燼改名那天是什麽日子嗎？”
蘇晚星楞了下，心中隱約劃過猜測，卻又有點抓不住線索：“……什麽日子？”
林和裕閉了閉眼：“是你們二十歲生日。”
“二十歲生日？”蘇晚星瞳孔驟縮，定在原地。
他們的生日，不就意味著同樣是常明哲……
“嗯。”林和裕深深呼出一口氣，“蘇家給常明哲慶生，臨江宴會廳的燈光照亮整片江水，我……”
蘇晚星望著林和裕臉上的表情，心跳空了一拍，急切追問，卻只聽到自己的氣聲。
林和裕說：“我接到江燼的電話，趕過去的時候，他濕漉漉地從江水中爬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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