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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薩納爾,我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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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薩納爾,我留在你身邊。

艾德裏安迎著薩納爾審視的目光,摩挲了一下他的側臉,笑了笑。

“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

薩納爾嗤笑一聲,態度淡淡:“不可能。”

他自然清楚,艾德裏安最在意最想讓他做的是什麽,無非是讓他將普斯卓眾人放了,但是他沒有答應對方的理由。

沒道理牧師說什麽,他都得答應。

“薩納爾,只是放了他們。”艾德裏安卻仍舊盈著笑意,對於薩納爾冷淡的模樣毫不在意,語氣溫和,在“他們”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聽到對方的話語,亡靈君主眼眸斂起,神情有些莫測地去看眼前笑得格外燦爛的牧師。

他好像聽懂了艾德裏安的意思,但是又不能確定自己的理解是否有誤,於是沒有出言,等著牧師將話語解釋得更清楚一些。

艾德裏安看懂這份審慎,從薩納爾的身後繞到他的身前,那些糾纏在他身上的亡靈絲線隨著他的動作掙動,本來是要收緊拽住他的腳步,結果在發現了牧師的轉移方向以後,又停頓下來。

片刻以後,艾德裏安在薩納爾身前站定,卡在對方和鏡子之中,絲絲縷縷亡靈氣息自少年身前蔓延出來,重新纏繞上艾德裏安的腳腕。

腳踝的位置傳來些許麻癢,艾德裏安沒太在意,手掌抵在薩納爾的肩膀上,傾身湊近了臉龐,精致的眉眼在薩納爾面前放大,溫柔的笑便也直抵眼簾:“薩納爾,我的意思是……”

“我留下。”

牧師的鼻尖抵上亡靈法師的鼻尖,輕輕蹭了蹭。

看著近在咫尺的艾德裏安,薩納爾的眼眸動了一下。

並不明顯,但是始終關註著他的神情變化的艾德裏安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心中本來只有九成的把握更深了一些。

他戳了戳薩納爾耳垂邊的花朵發卡,在花瓣的部位撥弄了一下。

此時此刻,讓無數光明牧師忌憚畏懼的亡靈君主,在他眼中就像是一株含著情緒不肯清晰展露出來的花苞,層層掩映的花瓣將最深處的想法全都掩藏起來,需要耐心地一點點分撥開,才能看清楚對方的真心。

“薩納爾,你只是想留住我,對不對?”艾德裏安的聲音溫柔,在少年的耳邊呢喃。

被呼喚名字的少年怔住,瞳孔稍有些放大。

艾德裏安摸摸他的眼眸,感受到指尖眼睫的輕微顫動,輕輕嘆息一聲,卻連嘆息都平和。

他早該看出來的,薩納爾對於分離似乎有著近乎偏執的焦慮。

但是對方隱而不說,目送他離開普斯卓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的,看起來一副沒那麽在意的樣子。結果他走了沒多久,就開始滅天滅地了。

而艾德裏安從結果推導,驚詫地發現對方做了這麽多,根本的目的好像是把自己留在他身邊。

這份依賴有些病態,卻也讓艾德裏安窺見了更真實的薩納爾。

“我答應你。”艾德裏安盯著薩納爾的眼睛,從對方漆黑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薩納爾,我留在你身邊。”

……

貴族府邸裏,等待艾德裏安帶回音訊的一群人正聚在一起,低聲說著話。

雖然他們相信薩納爾不會對艾德裏安動手,但是看著窗外越聚集越多的亡靈生物,還是不免要對對方的情況產生幾分擔憂。

“艾德裏安真的能說動薩納爾嗎?”諾恩幾人聚在鎮長身邊,神情帶著猶豫。

鎮長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被神父西裏爾板著臉訓斥,讓他們就算出來玩也要好好聽老師教導的孩童們,看著小蘿蔔頭們低著腦袋老老實實挨訓的模樣,笑了一下,面容慈祥道:“總歸不會更壞了。”

他看得清楚,薩納爾並沒有要對他們動手的意思,就連把他們圈禁起來也提供了最好的待遇。如今就算艾德裏安勸說失敗,也頂多是不得自由。

老人的態度很平靜,一副從容的樣子讓心中有些焦慮的四人楞了楞,漸漸也平靜下來。

的確如此,他們現在還活著已經是足夠好運,就算薩納爾不肯放他們離開主城,至少保住了性命,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了。

躁動的情緒平覆下來,幾人對視一眼,準備各自找個位置休息一下。

卻沒想到,就在他們要散開的時候,那些聚攏在府邸附近的亡靈生物竟然忽地沖了過來。

眾人被嚇了一跳,正要凝聚力量提防攻擊,結果亡靈生物們沒有任何襲擊的意思,在門口的位置險險剎住了腳步,片刻以後,一棵蒼天死木從亡靈潮中走了出來,繁茂的枝丫將整座府邸上空都籠罩在陰影裏。

這是什麽意思?

一群人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手中防備的力量沒有散去。

對峙了片刻,就在他們還以為這些亡靈生物只是要縮減監視範圍的時候,看到兩團粉末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隨之而下的還有死木一根根低垂下來的枝丫。

這些枝丫被延伸到鎮民們面前,黑紫色的死氣縈繞其上,但是並不狂烈,而是低頻地浮動,閃爍微光。

最活潑好動的孩子已經手快地就要拽上去。

“嗳!倫蒂——”她的長輩被嚇得夠嗆,連忙去拍打小孩的手,結果驚訝地發現被拽了枝丫的死木竟然沒有任何惱火和進攻的意思,反而枝丫還勾了幾下,在小蘿蔔頭們的手心撓了撓。

“癢。”孩子的笑聲清脆。

怎麽回事?來逗孩子們玩麽?長輩們更是一頭霧水。

眼見這群人一點也不上道,奉命而來的骨灰情侶們有些急了,蛄蛹了半天發現活人聽不懂死靈說話,最後幹脆直接指揮死木把小孩扛上去。

於是下一瞬間,手中正拽著枝丫玩耍的小孩猛地騰空,被卷著撈了起來。

鎮民們驚駭欲絕,正要上去和死木拼命,就看見小孩在一開始的驚惶掙紮以後,忽然驚喜地笑起來,然後被死木用枝丫束著腰,坐在了最高處的位置。

忽而高遠起來的視野讓倫蒂格外興奮,她感覺自己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天幕,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面露驚恐的鎮民們楞住,看著開開心心左顧右盼,甚至大膽地在死木尖頂位置站了起來的倫蒂,眼神中滿是茫然。

“別怕,它們好像沒有要傷害我們的意思。”神父最先反應過來,安撫下倫蒂的父母,走到最前的位置進行觀察。

【你們的辦法很好,又來一個小孩。】死木對骨灰情侶說。

看了他一會兒,死木也給他伸了一根枝丫。

西裏爾伸手觸碰,片刻以後,猝不及防被對方卷著腰肢送上了尖頂,和倫蒂並肩而站。

“……”只是想試探一下對方是什麽意思的神父。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孩童對於善意與惡意其實很敏感,知道死木無意傷害,眼看倫蒂在樹頂威風凜凜,而最崇敬的神父大人也上去了,自然也是坐不住了,爭先恐後地去抓死木伸出來的枝丫。

不消一會兒,高大的死木上面就掛滿了孩子,穿著五顏六色鮮亮服裝的孩童們裝點樹梢,明媚的顏色將死木身上陰森詭譎的氣息都壓制了幾分。

諾恩四人在底下早已經看呆。

這還是那個將光明牧師追殺得聞風喪膽,令人目眥欲裂的亡靈生物嗎?

鎮長這時候反應過來了,這些亡靈生物並不是來監視他們的,而是想要帶他們離開。

“都上樹。”他當機立斷。

隨著一聲令下,還在觀望的鎮民以及諾恩幾人也紛紛牽住了遞到眼前的枝丫,觸碰到以後就被死木卷著身體帶上了樹。

尖端的位置已經被孩子們所占據,大人們被安置在中段。

諾恩幾人腳踩在粗壯的樹幹上,神情還有些恍惚。被亡靈生物追殺得狼狽不堪瀕臨死亡的時候,誰能想到還能有上樹的這一天。

人類全都上了樹,白鴿們不需要催促,扇著翅膀排排隊站在了邊緣的位置,探頭探腦地去看底下的其他亡靈生物。

之前它們按照鎮長的吩咐去傳遞訊息的時候,這些恐怖的家夥還意欲攻擊它們,現在卻是完全平靜的模樣。確認人員無一遺漏以後,已經轉過身,跟隨著挪騰了腳步的死木往外走,兩團慘白的骨灰綴在隊尾像是監工。

白鴿們對亡靈生物充滿探究好奇,頂上的鎮民們已經議論起來了。

“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不知道,看方向好像是中心的位置。”

“媽媽,快看我好高啊!”、“哇,好好玩。”小孩們的驚呼時不時打岔。

鎮長、神父還有諾恩幾人也在說話,因為幾方有高度差,不得不提高音量。

“我的力量好像在慢慢恢覆。”鎮長說。

自來到主城以後,他的光明之力就在濃郁的死氣壓制之下緩慢流逝,雖不至於徹底消失,但也被壓制到了較低弱的水平,現在卻是感受到了恢覆的征兆。

“我們也是。”諾恩說,語氣有些驚喜。

西裏爾聽著他們的話語,同樣感受到了身體裏滋長的力量,眼眸望著頭頂的天穹,觀察了片刻以後說道:“屏障被解開了。”

不是徹底的撤離,而是破開了一個口,外界的天光從那個破口之中映照進來,點亮了一小片區域,久違的光明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真的?”諾恩幾人眼睛都瞪大了。他們在靠下的位置,看不清天幕的情況。

西裏爾給予他們篤定的答覆:“是的。”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而約翰夫人反應過來:“艾德裏安成功了。”

其他人也意識到這件事。

看來艾德裏安勸說薩納爾取得了進展,否則屏障不可能自己被解開。

一群人被死木承托著,喜氣洋洋地眺望遠處天幕的模樣,被站在大教堂窗邊的兩個身影盡收眼底。

不過此刻,鎮民們看不見窗內的場景。

蓬勃的亡靈之力形成濃霧,整片窗戶所在的空間漆黑一片,將牧師和亡靈法師的全身都包裹住了。艾德裏安被薩納爾禁錮在懷裏,感受到噴灑在頸邊的微涼鼻息,垂放身側的手指沒忍住蜷縮了一下。

他想起來不久前的場景。

在牧師抵著亡靈君主的鼻尖,笑著說願意為他留下來以後,亡靈君主起初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定定地凝望牧師,眼神中頗有些審視的意味,像是在確認他說這話是否出於真心。

艾德裏安面對他的眼神不退不避,手指在對方的頸後輕輕揉捏了一下,想要給予少年些許安撫:“相信我……”

不成想,這個舉動好像忽然打開了什麽開關。

坐在坐凳上的薩納爾忽而站起身,將垂眸註視自己的牧師按在鏡子前,在他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壓了下來,唇瓣抵著唇瓣嚙咬,腥甜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

艾德裏安吃痛,想要退開,卻被少年掐著腰肢按在懷裏,沒有動彈的餘地。

亡靈君主低眉凝望總是能把話說得很好聽的光明牧師,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凝聚起風暴,幾乎要將人吞噬進去。

被他按在鏡子前的牧師金發有些散亂了,精心綁起的辮子被鏡框點綴的寶石勾起來幾縷,眼尾暈開紅色,眼眸有些發懵,怔然的模樣看起來很一點防備心也沒有。

片刻後,薩納爾停止嚙咬,退開些許。

牧師紅艷艷的唇瓣暴.露在眼前,看起來格外勾人,但對方對此完全不自知,舔舐了一下唇邊的血跡,又笑了笑,有些無奈似的:“有點疼……唔……”

話音還沒落下,就被覆又欺身而上的亡靈法師堵了回去,變成一道模糊的輕哼。

幾次下來薩納爾對次已經有了經驗,牙齒磕開牧師的唇瓣,在被他留下了齒痕的位置吮吸了一下,將殘留的血絲咽進肚子,然後舌尖探入牧師的口腔,在裏面疾風驟雨地掠奪與掃蕩。

艾德裏安有些招架不住,手指在身後鏡子的底座上扣著,動作用力,手背青筋繃起,指尖泛紅。

薩納爾垂眸看見對方的動作,眼眸動了動,手心覆上牧師的手背,將對方的手指一點點從底座上掰開,而後翻了過來,與自己十指相扣。

這個行為使得艾德裏安失去了借力的機會,手指無處可放,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薩納爾的手指,緊緊相扣。但這只是杯水車薪,少年幾乎將所有的體重壓在了他身上,他無法真正地保持平衡。

眼看對方就要滑倒,薩納爾攬著他的腰轉移了陣地,將人按在窗臺邊緣。

後背撞上浮雕,凸出來的裝飾物差點磕在牧師的腦後,被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指擋了一下。艾德裏安有剎那的暈眩,然後就被扶著後腦的手按住,仰起腦袋被動地承受又落下來的親吻。

又深、又重,碾壓逼迫他的唇舌,滾燙的溫度蔓延到舌根的位置。

看著蒼白瘦削的少年,在某些方面完全壓制著牧師,膝蓋頂進牧師的雙腿間,給對方缺氧下滑的身軀借力,讓艾德裏安不至於滑坐在地面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薩納爾才放開他。

艾德裏安緩慢平覆呼吸,再擡眸的時候,就發現外界的天幕發生了些許變化。

原本濃郁不見五指的黑暗散去了些許,外界有天光映照下來,點亮了右邊街巷的角落,游蕩在大教堂附近的亡靈生物往貴族府邸而去。其中一棵無比眼熟的高大死木走在最前方的位置。

而現在,艾德裏安看著被那棵死木接出來的鎮長一行人,眼眸眨了眨,回頭看向薩納爾,盈著水光的眼眸微亮。

薩納爾漫不經心地圈住牧師的腰肢,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縈繞不散的亡靈力量將兩人包裹,使得牧師從裏到外都沾染上他的氣息。

“這下滿意了?”少年的聲音沈啞,溫熱鼻息噴灑在艾德裏安頸後。

後頸的熱意微妙,但艾德裏安更多的註意力不在這裏,而是詢問薩納爾:“你不將所有屏障撤除嗎?”

維持屏障需要持續消耗力量,薩納爾既然同意將鎮民們放走了,為什麽不幹脆把所有力量撤回來。

盯著眼眸漾著純粹疑惑的牧師看了一會兒,薩納爾舌尖舔過唇邊,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有些渴意。他湊到牧師的鎖骨邊,舔舐了一下,看見牧師意料中顫栗的反應後,這才笑了下,說道:“艾德裏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亡靈君主直白道:“我信不過你。”

艾德裏安楞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薩納爾留著屏障是用來囚禁他的。

“噢……”說不上是什麽心情,驚訝恍然有之,但更多的是好笑,他沒有多說什麽去獲取薩納爾的信任,而是輕嘆著摸了摸他的鬢發,“沒關系。”

多疑敏感都沒關系,艾德裏安願意等少年重新交托信任。

兩人說話間,看著沈重龐大實際挪移速度很快的死木,已經帶著一樹人靠近了白百合大教堂的位置。

艾德裏安拍了拍薩納爾的手臂:“把力量散開。”

接吻和低語的這段時間裏,亡靈法師身上的力量越發放肆地繞來纏去,牧師的視野都快被其占據完了。

薩納爾沒有立刻動,挑眉看著牧師,一副不會言聽計從的架勢。

艾德裏安撩起眼皮盯了他一會兒,然後湊上去,在他唇邊貼了一下,“散開力量,好嗎?”

被請求者沒說話,按著他又垂下了腦袋。

滾燙的唇齒再次撞在一起。

“……”

鎮長等人在窗邊等了老半晌,環顧了周圍縈繞不散的死氣,又看看停在這兒站立不動的死木,對它停下的原因摸不著頭腦。

“怎麽不進教堂?”

“還沒有到出口,怎麽停下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發出疑惑的聲音。

“可能是接下來的路程需要我們自己走。”神父說,正準備從樹梢跳下來一探究竟,就發現眼前蒙蔽視線的濃霧散開了,片刻後,他們一直沒看見有人的窗邊出現兩個人影。

辭別沒多久的艾德裏安映入眼簾,旁邊站著許久未見的熟悉少年。

“艾德裏安大人!”興奮得過了頭的小蘿蔔頭們率先呼喊,想要和最喜愛的光明牧師分享自己爬樹了的喜悅。

而大人們則更穩重一些,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窗邊之人的狀態。

看起來似乎一切安好,只是兩人的唇瓣如出一轍的通紅,艾德裏安的下唇甚至還殘留了牙印。不少人目光頓了一下,而後敏銳地落在了少年箍在牧師腰上的手臂。

氣氛一時間微妙難言,懵懂天真的小蘿蔔頭們還在嘰嘰喳喳:“艾德裏安大人,薩納爾哥哥,你們剛才在幹什麽?我們都沒看見你耶……”

話沒說完,被年更年長些的大孩子紅著臉一把捂住了嘴。

“……鎮長。”艾德裏安手指蜷了一下,鎮定地看向眼神覆雜的鎮長。

他也沒想到薩納爾會忽然散開遮攔的霧氣,以至於沒來得及用光明之力治愈自己,就猝不及防地以一種有些失態的模樣,出現在鄉人們的面前。

身後摟著牧師的始作俑者還在笑,眼尾揚起,胸腔震顫的幅度順著兩人貼著的脊背傳遞給艾德裏安,讓艾德裏安沒忍住暗暗咬了咬牙。

最終,見多識廣的鎮長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看了眼窘迫的牧師,目光落在笑意盈盈的薩納爾身上,輕咳一聲:“薩納爾,謝謝你願意讓我們回普斯卓。”

他的態度平和,對於薩納爾身上繁覆華麗的黑色袍服,還有周身縈繞不散的亡靈氣息視若無睹,慈祥的神情一如從前。

有了他帶頭,其他處於驚愕狀態的鎮民也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忽略掉此情此景的怪異之處,就薩納爾放他們離開這件事表達感謝,只在私底下時不時與艾德裏安對一下目光,擠眉弄眼確認他是否出於自願。

諾恩四人混在鎮民之中,心情萬分覆雜,看著艾德裏安的眼神充滿敬意。

不愧是大陸最強的自由牧師。

“……”艾德裏安被他們使多了眼色,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掐了一下還在悶笑的亡靈法師,而後平靜道,“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眾人放下心來,又聽到牧師的聲音:“此時恰巧天亮,方便趕路,你們可以盡快動身。”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約翰夫人驚訝。

艾德裏安搖頭,看著擔憂凝望自己的約翰夫人,彎著眉眼對她露出來一個笑容:“我想留在這裏。”

不少人皺起了眉頭,目光深深地看著牧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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