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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薩納爾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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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薩納爾是個好孩子

主教大逃殺正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上百名黑衣主教與灰衣主教已經因為實力不濟而被迫出局,剩下的一個個身負重傷,面色慘白,正在被身後氣勢越來越盛的骷髏、幽靈等主教聯合絞殺。

大逃殺剛開始的時候,眾人還以為會是各自為戰,萬萬沒想到,亡靈生物們竟然會聯起手來對付他們。

直到眨眼間死傷數人,這才忽然想起來,對於渴食血肉的亡靈生物來說,他們可不是什麽效忠同一個主人的同伴,而是食物和能量來源。這場大逃殺,對亡靈生物來說,無異於進了個圈養起無數自助餐的屠宰場。

路邊處處倒伏僵滯的軀體,幸存者們拼盡全力施展光明之力,目光不敢在那些猙獰驚悚的面容上停留,生怕晃神片刻,就成為下一個後來者。

亡靈生物們則氣勢高漲,魔獸、骷髏一馬當先撲咬,死木狂舞扭曲枝丫自頭頂襲擊,而幽靈更是試圖侵占黑衣主教們的軀體,與他們的意識進行拉鋸。

濃郁的死氣籠罩在上空,沈沈霧霭下,除了光明牧師們戰鬥時散發出來的光輝能夠短暫地點亮空間之外伸手不見五指。

整個主城,幾乎已經在連續幾日的廝殺中成為煉獄。

不過死氣蒙蔽視覺的效果對施法者不起作用,薩納爾坐在高處,從這個位置可以將下方的情況盡收眼底。

四通八達的石板路面已經被鮮血澆灌成暗色,許多富麗堂皇的貴族府邸已經被力量對撞轟塌不少,鑲嵌於墻頭上的金玉落了滿地無人問津,被踩過的腳印染上血跡。

因為畏懼薩納爾的權威,幾乎沒有人敢在他王座的附近停留,因而空出一塊比其他地方都潔凈不少的區域,白百合大教堂正赫然在這個範圍內。

對著那一片空白潔凈看了片刻,薩納爾轉開目光,又望向另一處廝殺最激烈的位置。那裏有幾名黑衣主教合作對敵,但是還是被圍得水洩不通的亡靈生物們堵在了墻角的位置,手中的光明之力的光輝越來越黯淡,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已經看了好幾日對決,從一開始的頗有興致到現在,亡靈君主又變得意興闌珊。

心中推測這會兒艾德裏安是否已經從幸存者口中知道自己的存在,想到對方趕過來可能還需要兩三日,薩納爾有些不耐煩。

沒有等他們決出結果的閑情逸致,敲擊了幾下王座扶手,立刻有候在一旁的從屬湊過來。

“決出結果後再來尋我。”他說。

骷髏主教連連點頭,牙齒“咯咯”作響。

薩納爾自王座一躍而下,鬥篷破空驅散周圍的霧霾,周遭的亡靈生物紛紛低身俯首。街巷之中,廝殺仍然不絕,他面無表情地往白百合大教堂走去。

教堂內部。

自從紅衣主教們覆滅,薩納爾把控了主城,並且以紅衣大主教的心臟取代光明聖石至於尖頂頂部以後,教堂裏也被很有眼色的下屬們進行了一番清洗改制。

彩窗浮雕、金玉珠寶全都被撤換掉,換上了各種陰氣四溢的裝飾品,角落被清洗幹凈的骸骨堆疊成錯落有致的小山,金盞噴泉和盆栽換成了顱骨酒池與死木。

就連原本繪制著光明之神恩澤的壁畫都被硬生生扣了下來,換上黑暗之神俯視蒼生的畫面。其中,本該死氣繚繞,看不清面龐的黑暗神被夾帶私貨,直接用的是薩納爾的面龐。

對於從屬的諂媚不予評判,薩納爾當時端詳了壁畫片刻,稍感意外,卻也沒有讓他們更改的意思。

神明既已隕落,那他奪取權柄也未嘗不可。

目光從繁覆華麗的壁畫上略過,薩納爾穿過高聳穹頂與狹長回廊,往教會更深處的位置走去。沿路被制成傀儡的紅衣主教們恭謹跪禮,亡靈之力凝結成石梯,送亡靈君主通往下方懺悔室。

這裏本來是紅衣主教們關押對教會不敬之人,責令他們進行懺悔的地方。長長走廊內分隔開數百個暗室,內部空間狹窄,暗沈陰森,只有狹小的天窗能透進點陽光。

但此時的情況恰恰相反。

數百個小隔間被打通貫穿,外界整個主城的光芒都被亡靈死氣隔絕,暗無天日,懺悔室內卻燈火通明,亮了許多盞燭燈。

兩個面色有些憂慮的年長者聚在一起低語些什麽,其餘大人在角落打鐵、編花籃、烹飪……忙得不可開交。大孩子被長輩嘀咕著“野瘋了”揪著耳朵溫習功課,小孩們湊成一團無憂無慮地玩耍,最角落一個金燦燦的大籠子裏面擠滿了白鴿,躍來跳去地啄食。

亞姆手中抓著個水晶球玩耍,壓根沒有這玩意兒如此晶瑩剔透,顯然是個價格高昂的魔法材料的概念,把它當成彈珠滾來滾去:“這個真漂亮,小鎮上最好的工匠打磨的也沒這麽好看。”

“我這個也很好聽哦。”旁邊一同玩耍的倫蒂手中更是一把水晶材料,用個袋子隨便裝,輕微晃蕩一下“叮叮當當”的聲音就響起來,悅耳又動聽。

兩人嘰嘰喳喳炫耀手中的寶貝,旁邊其他小蘿蔔頭們聽到了,有些不服氣似的,也七嘴八舌地說起自己的玩具更值得誇讚。

童稚的話語在裝點布置得舒適的空間中回蕩,說話的兩個年長者聽到他們的聲音,往那邊投去點目光,見他們高高興興的模樣,又看了看安然處之忙得熱火朝天的鎮民們,沈默地互相對視。

“還是無法激發麽?”片刻後,兩人中相對年輕的那個穿著神父袍,開口打破安靜。

“沒有捕捉到力量波動。”老者伸出手,手中躺著一個卷軸。

這些天他時常嘗試激發卷軸之中的力量,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西裏爾對這結果不算特別意外,輕輕地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薩納爾究竟想做什麽?”

他的語氣帶著不解。

“我也想不明白。”鎮長同樣搖了搖頭,回想起前陣子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某段經歷,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這件事情還要從大半個月前說起。

大半個月前,暗黑森林邊緣忽然再次暴動,無數亡靈生物游蕩徘徊,似乎有要沖出森林,進攻人類城鎮的意思。

神父西裏爾與鎮長擔心小鎮安危,一人去向教會尋求援助,一人則是因為之前教會冷漠的態度,以及撤離了巡邏神官獨留艾德裏安在森林裏的行為對教會不抱希望,留守鎮上觀察局勢,手握卷軸準備若有不對隨時啟動防護法陣並且給艾德裏安傳音。

然而,結果卻出乎意料。

教會不僅派人來援助他們,派的還是實力較強的游駐主教“凱亞斯”。

“凱亞斯”即將競選紅衣主教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鎮長和神父自然也清楚此事,看到“凱亞斯”帶著一群神官下屬風塵仆仆而來的時候,意外過後也沒起什麽疑心。只想著對方大概是正在拉票,又或者看在與艾德裏安的情面上伸出援手。

對“凱亞斯”放松了警惕,鎮長把還沒來得及使用的卷軸收了起來,以防浪費。

等對方將騷亂結束,那些游離於森林之外的亡靈生物也全都被剿殺以後,在“凱亞斯”的提醒下,擔心鎮上會有死氣殘留,鎮長和神父主動邀請對方幫忙進行全鎮的凈化與祝福儀式。

儀式耗時很短,夜幕深沈,星子閃爍,接收完禱祝的小鎮很快又陷入安寧。

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所有人便全都在普斯卓小鎮當地教會的懺悔室相見了。

所有人一臉懵逼,差點以為是群體出現夢游癥狀。當時的場景和現在相似,也是數間懺悔室被打通,裏面布置得舒適溫馨,除了被限制行動之外沒有任何不便之處。

孩子們高興不用上學,成年鎮民們有些慌張,鎮長和神父則是飛快地頭腦風暴,最後確認了——

前一天晚上的禱祝儀式有問題!

但是不清楚“凱亞斯”將他們關押起來的目的在什麽,兩人安撫過其他人之後,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把匯聚的人數清點了一下,想要看看是否有遺漏。

清點過後,立刻便發現,所有人都在,就連白鴿都沒減少成員。

只除了一個例外。

——薩納爾。

薩納爾並沒有被和他們關押在一起!

對方是他們的新成員,艾德裏安帶回來的家人,牧師臨行前還拜托他們幫忙照看對方,此時對方突然丟了,不知道情況怎麽樣,鎮長和神父顧不上其他,連忙嘗試給艾德裏安傳訊。

那是他們第一次的嘗試,以失敗告終。

心中感到急切,但兩人沒有表露出來,以“深夜時又有亡靈生物暴動,為了保護我們凱亞斯將我們暫時安置在教會中,而薩納爾被叫去作為幫手了”為理由,暫時安撫住了其他人。

由於鎮長、神父以及“凱亞斯”的威望較高,再加上“凱亞斯”的下屬神官還每天給他們派送足量的食物,眾人也不感到懷疑,安安心心地呆了下來。

其實這是個很冒險的說法,掩蓋了危機,將鎮民們蒙在鼓裏,很有可能使得所有人置身於險境。

但是從身處的環境、“凱亞斯”若想對他們做什麽,在夜間便可以覆滅所有人卻沒動手的現實中,鎮長與神父討論後,推斷對方應該暫時沒有殺心。

果不其然,事實如他們所料,忐忑的一天過去,夜晚“凱亞斯”踏入懺悔室,看到所有人笑意盈盈松弛愜意的模樣,再從天真無邪的孩童們口中聽到感謝話語以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鎮長和神父,最終什麽也沒說,像是默認了他們的話語。

心中松了一口,確認對方真的沒有殺意,暗示了幾次將他們放走便將事情翻篇卻沒能得到回應以後,鎮長和神父只好暫時放棄逃脫的想法,轉而抓住每一次機會,向對方旁敲側擊薩納爾的下落。

在詢問第五次的時候,對方曾經冷淡地詢問他們一個問題:“薩納爾只是個外來者,你們一定要尋找他做什麽?”

身著華麗禮袍的游駐主教神情淡淡,目光審視,像是要望進他們的內心。

鎮長與神父不解“凱亞斯”問這個做什麽,但畢竟人在屋檐下,以免激怒對方還是回答道:“薩納爾不是外來者。”

在給出身份銘牌,並且所有鎮民為他送上禮物接納對方以後,薩納爾就不是外來者。只是可惜,他們的篝火晚會還沒籌辦完畢,暗黑森林就出現了暴動,艾德裏安進入森林救人,晚會也只好擱置。

“凱亞斯”不知道他們的心中所想,語氣帶起輕嗤:“哪怕他居心不良?”

鎮長總是慈祥的面孔板了起來,對游駐主教鄭重道:“怎麽可能?我不會看錯的,薩納爾是一個好孩子……”

“薩納爾是普斯卓的人,更是艾德裏安的人。若你還想爭取我們的選票,就不要對他輕舉妄動。”神父溫和的神情也變得嚴肅。

幾人談話以“凱亞斯”挑眉逼視,二人直視不退告終。

後面幾天“凱亞斯”再沒露面,聽對方的下屬神官說對方正在其他游駐主教的陪同下為貴族們準備禮物,準備前往主城。

心知對方忙碌,而且也有意拖延時間等艾德裏安從暗黑森林回來後來尋找他們和薩納爾,鎮長等人也沈著下來,暫時降低了存在感。

雙方僵持的狀態一直維持到紅衣主教選舉前一日,整座教堂突然震動起來,腳步聲慌亂而嘈雜,鎮長和神父凝神靜聽,聽到好像是教會出現了什麽重大的變故。

兩人驚訝,還不等再多探尋些消息,一張多日不見的熟悉面孔出現在了懺悔室門口。

——身著普通神官袍服的薩納爾竟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鎮長和神父感到驚喜,想要詢問些什麽,便聽到對方神情凝重地告訴他們“教會的光明聖石不翼而飛,亡靈大軍很快就要攻進來”的消息。

一邊說,薩納爾一邊飛快地從兜中掏出鑰匙,給他們打開了懺悔室的門:“凱亞斯和我有矛盾,本來把我丟在了鎮上自生自滅,後來不知道怎麽又來救了我,還讓我做了個文職神官,我猜測是你們和他說了什麽……”

三言兩語將自己這段時間失蹤的情況解釋清楚了,鎮長和神父不疑有他,帶著小鎮鎮民們以最快的速度撤離懺悔室,和其他神職人員一道往外跑。

教會之中的華美裝飾物已經在震動中碎裂,好在建築之間連接處有一大塊中庭空地還算完好,閃爍著細微光明之力的符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大概是被死氣所影響,稍微有些發灰。

在經過教堂中庭的時候,眾人擡頭,果不其然看到教會尖頂之上,本應該安置光明聖石的位置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而遠處,已經又黑沈沈的亡靈氣息湧動而來,像是即將來襲的暴風雨,充滿了不祥的預兆。

“人都到齊了嗎?”薩納爾站在中庭最中心的位置詢問他們。

鎮長本來正在嘗試啟動傳訊卷軸與艾德裏安傳訊,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回頭先清點人數。

不知危險的小蘿蔔頭們興奮地坐在大人的肩膀上,抓著他們的頭發穩住自己;目光中滿是信任的鎮民們也從容地簇擁跟隨;白鴿們不需要人催,自發自覺地拍著翅膀跟上隊伍,在鎮民腳邊排成一排。

“都到齊了。”他點頭回應了一下薩納爾的問題。

“那就好。”薩納爾笑笑。

下一剎那,眼前光芒大亮,濃郁的死氣遮蔽天地,所有人失去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換了個懺悔室呆著。

更華麗、更寬敞、待遇更好。

以及,依舊被鎖著沒有自由。

“……”鎮長與神父無語凝噎,重覆了一遍流程將所有人安撫住,只是這次話語中保護他們的人,從“凱亞斯”換成了“薩納爾”。

但說是這麽說,他們心中卻已經生起了些許懷疑。

一切都太巧合了,凱亞斯出現薩納爾便消失,薩納爾出現後凱亞斯又無蹤,而且仔細想來兩人的手段完全是一模一樣,都是冷不丁出現,將他們鎖起來。

強烈的既視感,令人不免懷疑那天給他們做“禱祝”的人究竟是誰。

鎮長還發現了此前一直不曾關註到的疑點。

凱亞斯雖然是艾德裏安的好友,但是來普斯卓小鎮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徑直前往艾德裏安的住處,按理來說不該對普斯卓那麽熟悉,轉移鎮民卻能轉移得那麽全面,甚至連教堂的白鴿都沒有落下。

再一聯想到“凱亞斯曾經失蹤”這個秘聞,鎮長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什麽真相。

只是在從普斯卓小鎮教堂轉移到這裏以後,薩納爾再也沒有出現,以至於他無從驗證自己的猜測,只能先壓下心中的疑竇,研究手中始終無法使用的卷軸。

研究不明白以後,又和神父西裏爾談論起一切的始作俑者,猜測對方的想法。

對方有傷害他們的想法嗎?

這個問題,在兩人的心中來回翻滾,過了好幾遍,始終得不到確切的答案。

氣氛又沈默了一會兒,鎮長皺了下眉頭又舒展開,最後有些遲疑道:“我覺得他不會傷害我們。”

“但是他囚禁我們是事實。”西裏爾提醒。

有的時候,傷害不一定要對身體造成什麽實質性結果,精神上的沖擊與威脅也是傷害。

鎮長何嘗不懂這個道理,然而他稍稍偏眸,看向其樂融融各安一隅的鎮民們,又瞥過角落裏堆疊的玩具、食物、衣物。所有必需品應有盡有,就連不是必需品的各種奇珍異寶也被對方不要錢似的堆疊進來,多到白鴿都開始穿金戴銀。

“……”他欲言又止,抽了抽嘴角,說,“不論如何,我還是覺得薩納爾是個好孩子。”

就像是外出打獵投餵長輩和小輩的白鴿——不對,有反哺行為的好像是烏鴉,而且薩納爾看起來好像也沒艾德裏安在的時候表現出的那麽乖巧清白,不過這不重要。

很難解釋清楚自己的想法,鎮長知道自己這份信任有點奇怪,只能告訴西裏爾:“很奇怪,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非常有親近感,仿佛相處過很久。”

“我保證,這絕不會是什麽亡靈魔法之類催生的錯覺。”他補充一句。

西裏爾看了他一眼,與對方認真的神情對上。

能夠將一個小鎮管理得井井有條,並且培養出一位優秀的光明牧師,鎮長擁有溫和慈愛的品質,卻也不缺乏睿智敏銳。能夠得到他如此評價,足以說明他很喜歡薩納爾。

即使對方身上驟然間出現疑點重重,依舊喜歡。

兩人對視片刻,西裏爾彎起眼睛,無奈一笑:“我也沒說他是個壞孩子。”

神父敘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和鎮長有相似的感受。

在艾德裏安把少年帶回來,認真地說想要給普斯卓小鎮增添一位成員的時候,本整裝待發,要帶著白鴿們去隔壁鎮的西裏爾,看著蜷在牧師懷裏昏迷也難掩懨懨神情的少年的時候,心臟驟然跳了一下。

等回過神來,就是他親自采完了藥草,在木屋裏看著艾德裏安給薩納爾上藥的場景。

期間的不假思索和迅疾,至今回想起來都令人訝然。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和緣分有的時候似乎就是這麽巧妙,艾德裏安與凱亞斯相交多年,他們對於對方的態度始終淡淡,客氣多於親近,也從不以長輩自居。

直到艾德裏安帶回來了一名少年。

陌生的少年,冷漠難以親近,還擁有不詳寓意的黑發黑眸。但即便如此,他們也難掩心中油然而生的喜歡,親昵接納的態度自然也影響了小鎮上的其他人。

於是,大家敞開心扉,高高興興地告訴薩納爾。

普斯卓小鎮歡迎你。

“話雖如此,他躲著我們還關著我們,這就有點壞了。”神父輕笑一下,與艾德裏安相似的氣質讓他看起來溫柔,“到時候要和艾德裏安告狀才行……”

順著臺階無聲抵達懺悔室門口,身著黑金袍服的身影靜默了不知道多久。

片刻以後,邁開腳步原路返回。

……

與此同時,跟隨著龐大亡靈生物潮,一同往主城所在位置湧來的藍袍身影,望著視野中近在咫尺若隱若現的死氣屏障,臉上的神情沈著下來,越發平靜。

莫名的直覺讓艾德裏安心跳微微加速。

告訴他,他想要尋找的人就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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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斯卓小鎮:歡迎歡迎薩納爾[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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