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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放棄之前“碰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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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放棄之前“碰瓷”的想法

凱亞斯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有對艾德裏安的理解和支持,又有看似無私的擔當和守護。

系統在薩納爾的腦海裏看得目瞪口呆,不斷翻找原劇情,數據流都有些紊亂了:【不是?這演技,這臺詞……要不是知道對方是個什麽玩意兒,我都要信了!】

它簡直無法想象,一個人怎麽能把虛偽演繹得如此自然誠懇。

眼看本就善良,且對凱亞斯抱有信任和好感的艾德裏安,顯然被對方的話語觸動,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系統有點想慫恿自家宿主不如現在沖出去,把凱亞斯先幹掉吧。

對方實在是太惡心統了!

隱匿在陰影處的薩納爾聽著耳邊系統的吐槽,周身的氣息愈發陰沈,臉上的笑容卻不斷擴大。

【學會了嗎?】薩納爾詢問系統。

系統懵逼了一下,下意識【嗯?】了一聲。

【我學會了。】亡靈法師心平氣和地笑了笑,笑容明明燦爛,卻冷到仿佛連周圍的月光都要被凍結。

偽裝出的柔弱少年面容上,那雙濕漉漉的黑眸深處,翻湧著幾乎要壓制不住的暴戾和譏諷。

愚蠢、輕信、無可救藥的天真牧師。

成為亡靈法師後,薩納爾回首過往,已覺得那個輕易付出信任的艾德裏安愚蠢得不可救藥。

本來以為這種情緒,已經隨著將凱亞斯制作成酒杯供他的同僚們宴飲而消退,沒想到,如今再次親眼目睹“自己”重蹈覆轍,這些感受竟然愈發來勢洶洶,難以忍受到令人作嘔。

而且……

薩納爾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凱亞斯。

此刻的凱亞斯,還只是一個游駐主教,需要按照教會的規章制度,在不同地區的教會駐紮點進行輪換。

此時此刻,對方之所以還留在普斯卓小鎮附近,不過是因為近五年的輪值地點恰好在此,根本無法隨意離開罷了。

所謂的“幫艾德裏安守護普斯卓小鎮”,僅是利用職務之便,說出的一句毫無成本卻最能蠱惑人心的漂亮話。

而愚蠢的艾德裏安,竟然真的深信不疑。

混合著憤怒、譏諷和某種扭曲占有欲的情緒在胸腔中翻湧。

薩納爾幾乎想立刻現身,將笑得一臉愚蠢的艾德裏安擄走。

這麽蠢的艾德裏安,想必只有關進充滿亡靈氣息與黑暗的囚籠裏,反覆鞭笞,直到學會用最深刻的懷疑去審視笑容、最惡毒的揣測去解讀承諾,才會學乖吧?

怒極之下,薩納爾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唇角上揚的弧度燦爛,與少年模樣的亡靈法師,眼中深不見底的幽微形成了詭異鮮明的對比。

笑聲極輕,幾乎微不可聞,卻讓系統有些毛毛地。

感受到自家宿主不斷翻湧的算計、冷酷和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它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宿……宿主大大?】

宿主大大,你又有什麽打算了,球球和我說一下吧!

薩納爾聽出了系統的緊張,冷淡回應:【單純好騙,那就先在我這裏栽個跟頭。】

既然凱亞斯能用幾句虛情假意將艾德裏安哄得團團轉,沒道理他這個對艾德裏安更了解的存在做不到。艾德裏安越是輕信凱亞斯,越是意味著,他也越可以輕易地用偽裝出的無害外表,俘獲對方的信任。

靠近、欺騙、占有、拋棄。

這樣,艾德裏安就能明白,不是什麽都可信了。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臉上那陰森森又帶著詭異興奮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數據核心一陣發冷。

它突然覺得,比起那個明顯包藏禍心的凱亞斯,眼前這個心思難測、行事詭譎的宿主,或許對那個溫柔善良的艾德裏安來說,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危險?

它不由得為即將被自家宿主“盯上”的艾德裏安,默哀了一秒鐘。

夜色更深,凱亞斯似乎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提出了告辭:“時間不早,你今天也累壞了,早點休息吧,我也該回教堂駐地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關於暗黑森林的異常,我會持續跟進,有任何消息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完,他又叮囑了艾德裏安幾句註意休息之類的話,便告辭離開。

很快地,凱亞斯的身影便消失在鎮子的小路盡頭。

艾德裏安站在門樹下,目送他遠去,等到看不見了對方的身影以後,沒有立刻回到自己屋子裏,反而在樹下靜靜地站立了片刻。

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份直覺算得上是一種天賦,在他提升力量、感應光明之力的時候,起到了很多幫助。因此,盡管再三探查,確認了這裏沒有什麽危險,艾德裏安還是有些猶豫。

片刻後,他蹲下身子,手指一寸寸摸索過腳下的土地。

沒有,什麽痕跡也沒有。

然後,艾德裏安又將被他和凱亞斯踩碎的樹葉撿起來,放到鼻尖嗅聞了一下。

若有若無的苦茶香縈繞鼻畔,和他剛才問到的味道如出一轍。

似乎真的只是錯覺。

艾德裏安偏了偏腦袋,這才徹底將疑惑放下,轉身推開籬笆門,走進了自己的小木屋。

明亮的燈光從距離大樹不遠的窗戶透出,隱約可以看見裏面微微晃動的人影,在片刻後,光芒被熄滅,小屋陷入了沈睡。

盯著木屋裏的動靜,系統大氣不敢出,直到燈光熄滅,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驚呼一聲:【艾德裏安好敏銳啊!還好宿主大大聰明,行動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薩納爾沒有回應系統的誇讚,只看著陷入寧靜的屋子,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

清冷的晨光尚未徹底驅散夜間的薄霧,普斯卓小鎮從沈睡中緩緩蘇醒。

系統空間裏,彩色小毛球緊張地閃爍了一整夜。它依據薩納爾最初的想法,預判對方會在黎明時分,上演一出精心策劃的“倒地碰瓷”的戲碼,從而和艾德裏安開啟接觸。

然而,現實與系統的預期截然不同。

直到天光漸亮,林間響起鳥兒啼鳴的聲音,薩納爾依舊隱匿在距離小屋不遠處大樹下的陰影之中。

明明在樹下站一個晚上了,對方卻沒有任何疲累似的,始終不動如山,就連衣擺被風揚起、有好奇的鳥對他探頭探腦,薩納爾也全都視而不見,只閉目養神。

系統忍不住小聲提醒:【宿主大大,天亮了,艾德裏安快出門了吧?我們不……采取行動嗎?】

薩納爾沒有回應,連眼皮都懶得掀開。

系統只好訕訕地閉嘴,繼續忐忑地等待,沒過多久,木屋那邊傳來了動靜。

是艾德裏安推開木屋的門扉走了出來。

這時,薩納爾才睜開眼睛,眼眸中閃過波瀾,對著頭頂亂叫的鳥兒輕輕笑了一下,鳥兒瞬間被嚇得排翅逃離。

薩納爾看向艾德裏安。

今天艾德裏安換下了白金禮袍,穿了一身便於活動的白色長袍,長袍的袖口和領口的位置繡著簡單的光明咒語的紋路,一副自由牧師的常見裝束。

晨光落在他燦爛的金發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金色的長發被對方隨意地變成了麻花辮置於腦後,幾縷發絲垂落在額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

艾德裏安擡頭看了一眼碧藍的天空,在眼眸與天際相觸的瞬間,他那同樣碧藍的眼眸好似與其相融,愈發清澈明亮。

晨風帶來清香,他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片刻後,艾德裏安離開住處,朝著小鎮中心的方向走去。

在艾德裏安動身的同一瞬間,薩納爾也動了。

黑袍身影從樹冠陰影中無聲滑落,如同蜻蜓點水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輕盈的身影便沒入了天光灑在沿途房屋於檐角投下的狹長陰影中。

薩納爾與前方艾德裏安的身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個距離既能讓他清晰觀察對方的所有舉動,又確保對方不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個時間點,小鎮上的鎮民基本已經全都蘇醒了,沒走出多久,艾德裏安沿路就碰到了很多人。

“艾德裏安大人,早上好!”

“艾德裏安大人!吃個剛出爐的面包吧,我剛烤的!”

“艾德裏安大人,願光明之神保佑您有個美好的一天!”

……

明明從木屋到小鎮中心廣場的路途不算太長,可是短短一段路,艾德裏安卻耗費了不少時間。

原因無他,因為幾乎每一個遇見艾德裏安的鎮民在看到白袍牧師的時候,都會停下腳步,熱情地向他打招呼。

問候聲此起彼伏,艾德裏安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一一停下腳步,認真地註視對方,對於每一句問候進行回應。

白袍牧師的聲音清朗悅耳,傾聽的模樣格外溫柔,最讓人驚訝的是,他能夠喊出每一個鎮民的名字,並且對他們的問候給予恰當的回應。

而得到回應的鎮民們更是滿眼憧憬敬佩,不容推拒地給艾德裏安懷裏塞了一堆又一堆的美食、飲品、乃至自家縫制的鞋子、衣袍。

系統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對於艾德裏安在這個小鎮上的受歡迎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

難怪……

它又看了一眼有關於艾德裏安的情節發展,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麽當普斯卓小鎮因為教會的實驗淪為廢墟時,艾德裏安會陷入徹底的瘋狂,不惜以自身血肉嘗試向傳聞中早已沈寂的黑暗神獻祭,也要換取足以覆仇的力量。

經歷了這麽多世界,系統的思考能力已經逐漸趨於完善。

它能看懂自家宿主和伴侶之間的羈絆與愛恨、明白一些壞人做壞事時的所思所想。此刻,也突然領悟了從艾德裏安到薩納爾轉變的緣由。

眼前這些溫暖的笑容、真誠的問候、小鎮中的每一份好意,都構成了艾德裏安的世界的基石。當基石崩塌,信仰也隨之粉碎,剩下的便只有恨意與執念,最終孕育出了令整個大陸戰栗的亡靈暴君薩納爾。

【宿主大大,你太不容易了!】系統心中有諸多想法,突然感慨了一聲。

不知道這麽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兒在抽什麽風,薩納爾本人看著眼前這的溫馨日常,對此卻反應平淡。

眼前的這些場景,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遙遠到他幾乎無法從那些褪色的記憶中品味到什麽情緒波動,因此看著這一幕,也有幾分漠然。

——若不是凱亞斯始終像個跳蚤似的,自以為是的在他身邊蹦來跳去,成為亡靈法師許久的薩納爾對他,本來也不會有太多的反應。

哦對了,薩納爾現在對凱亞斯有反應的原因轉變了。

——因為艾德裏安對對方愚蠢的信任和好感。

一路尾隨,艾德裏安先是去了小鎮中心的教堂,將手中收到的非只有自己能使用的禮物,全都捐贈給了教堂,作為給孩子們的嘉獎。

晨間禱告的鐘聲敲響,他站在莊嚴的教堂中,低垂眉眼,口中念誦著光明之書上的內容。他的語速不算很快,但是言語流暢,姿態淡然,幾乎可以將比人還高的厚重典籍倒背如流。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他金色的長發和白色長袍上投下光斑,愈發聖潔。

祈禱完畢以後,艾德裏安走到教堂外的白鴿廣場。

這些白鴿是鎮上的吉祥物,天天都有專人餵食,不用為了食物發愁,因此平日裏對別人愛答不理的,高冷無比。結果看到艾德裏安的身影以後,“呼啦”一聲,全都急切地圍了過來,甚至隱約露出幾分爭搶的跡象。

艾德裏安笑了笑,從隨身帶的小袋子中掏出谷物撒在地上。

成群的白鴿便飛攏過來,落在他的手上、肩膀,親昵地啄食谷物,看起來格外溫順親人。

艾德裏安看著它們左蹭蹭右蹭蹭的模樣,輕輕撫摸著雪白的羽毛,眼神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薩納爾站在廣場邊緣的陰影裏,看著這一幕。

他搜尋了一下記憶,確認白鴿和艾德裏安沒有什麽羈絆過往,因此確認對方只是單純地喜歡這些白鴿。於是歪了歪腦袋,眼神中流露出淺淡的不解。

這些白色的鳥類長得不算漂亮,吃得多拉得多,也不知道憑什麽討得艾德裏安如此的歡心。

令亡靈君主嫌棄的白鴿們啄谷物的動作頓了下,差點卡殼,瘋狂抻脖子,這才緩和過來。它們睜著一雙豆豆眼狐疑地左右打量,直覺是不是被暗害了。

神情很靈動,看得系統偷笑,而薩納爾愈發嫌棄。

餵完鴿子以後,艾德裏安往教堂之外走,沿路遇到了一位正揉著太陽穴的老婦人。

“我來為您治愈吧。”艾德裏安對她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指,在對方“好好好”和滿目的信任眼神下,指尖凝聚起聖光,輕輕點在老婦人的額頭上。

聖光的治愈力量很強大,老婦人緊皺的眉頭很快舒展開,連聲道謝。

“願神祝佑您。”艾德裏安只是笑著搖搖頭,又轉身離開。

……

而這些,只是艾德裏安晨間忙碌的一小部分。

薩納爾跟隨著對方,又看見艾德裏安去了鎮外的田地,為一名苦於莊稼缺水灌溉的老農進行指導。很快地,老農便在他的教導下,學會了如何通過田地邊緣的水車引動更富含豐土物質的水源。

而在老農連聲的道謝中,艾德裏安輕笑著,還為他留下了一個小型的凈化符文。

等到了午後,艾德裏安又遇到了鎮上學堂的校長,在對方的懇求中,去客串了一天光明之力引導之法的講師。講臺下,是一群聽聞此事之後聚集而來的中高低年級的見習牧師們。講臺上,艾德裏安的講解深入淺出,為一名名小蘿蔔頭們,將怎麽也感應不到的,在空氣中游離的光明元素導入他們的身體,觸發他們的感知。

課程結束以後,在返回木屋的路上,艾德裏安依舊沒閑著。

幫幾個夠不到樹梢的孩子取下了卡住的風箏、替幾名拉著貨物滿載而歸的鎮民推板車上坡、為下河摸魚打濕了衣裳不敢回家的小孩烘幹衣裳,又摸摸對方的腦袋,讓他註意安全,不要總是玩水……

系統看得目瞪口呆。

它雖然從資料中知道艾德裏安是個善良溫柔的人,但親眼目睹這充實到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的一天,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系統計算了一下,從清晨日出到夕陽西斜,不過短短幾個時辰,艾德裏安已經做了祈禱、餵鴿、治愈、引水、教學……這麽多事情,從莊稼異常到孩童教育,從體力勞動到精神引導,如此的繁雜瑣碎,他卻始終應對自如。

更重要的是,一整天下來,對方臉上溫和包容的神情從未褪去,也不見絲毫的倦怠或是不耐。

金色的陽光、橘紅的霞光都仿佛格外眷顧他,透過樹葉縫隙,照在艾德裏安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溫暖的光邊,連系統這個機械生命都覺得有些目眩。

【哇……他不會累的嗎?】系統忍不住在薩納爾腦海裏嘀咕,【而且脾氣也太好了吧,有求必應啊這是!】

【愚蠢。】薩納爾作出簡短評價。

系統:【……】

它又看向薩納爾。

自家宿主就這麽默默地跟這艾德裏安跟了一上午。

一整天下來,薩納爾就像艾德裏安的影子,完美地隱匿在陰影中,除了必要的挪移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反應。同時,對於艾德裏安所做的一件件善事,都持以冷漠旁觀的態度。

系統偷偷檢測過對方的內心波動,確認的確是沒有任何波瀾,幾乎要到它懷疑自己的檢測功能壞掉了的地步。

看看艾德裏安,又看看薩納爾,系統心裏有點說不出的感慨。

如今算來,它已經綁定過不少宿主,見過性格各異的主角。

但基本上隨著相處時間變長,它都能從他們的性格裏找到相似的特質,而像薩納爾和艾德裏安這樣,明明是同一個靈魂的不同時期,卻呈現出如此極端差異的,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個溫暖明媚,一個陰冷黑暗,仿佛光和影的兩面。

兩者之間的反差如此極端,讓系統幾乎無法相信他們曾是同一個人。

系統不免沈默。

望著薩納爾凝望艾德裏安的模樣,捧住自己的腦袋輕輕晃了晃,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也沒想。

薩納爾倒並非真的像系統所想的那樣無所事事。

他決定放棄之前“碰瓷”的想法,從其他方面著手,給艾德裏安一個更加難忘的相遇。

而制造相遇之前,薩納爾的主要任務就是觀察,並且重新了解艾德裏安。

畢竟成為亡靈君主薩納爾太久,他幾乎已經忘記了作為牧師艾德裏安時的生活細節和思維方式。只模糊記得自己以前似乎經常很忙碌。

但具體在忙些什麽,為何而忙,是什麽驅動了這些忙碌的感受,早已被漫長的亡靈歲月侵蝕。

此刻,薩納爾亦步亦趨,親眼看著艾德裏安孜孜不倦地忙碌於各種瑣事,心中甚至升騰了些許荒謬和虛幻感。

這是艾德裏安?

薩納爾眉頭緊鎖,暗道眼前的艾德裏安簡直是因為太“閑”了,才會把精力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不過,譏諷歸譏諷,薩納爾的觀察卻細致入微。

通過這一整日不間斷的監視,他重新加深了對艾德裏安的認知,並回顧起一些艾德裏安的喜好和特點。

對方偏愛明亮和溫暖的環境,慣於展現溫和的笑容,且不擅長拒絕他人的請求。有些愚蠢,在幫助他人之後竟然不索取好處,而是迅速抽身。

這些特點落在薩納爾眼中,又讓他有些不解了。

薩納爾難以理解,曾經的自己怎麽會是這般模樣。幾乎對他人毫不設防的善良,對於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光明牧師來說,簡直過分蠢笨。

不過其實理解與否並不重要。

薩納爾觀察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尋找入侵艾德裏安生活的關鍵點。在將觀察到的信息整理以後,他捕捉到了其中之二。

其一,艾德裏安對他人痛苦和需求的感知異常敏銳,且會主動施以援手。

其二,艾德裏安有一種“善始善終”的傾向,會確保被幫助者真正擺脫困境後才會安心放手。

這為薩納爾提供了靈感。

他需要設計一個情境,這個情境要能恰到好處地觸發艾德裏安的同情心與責任感,同時又要足夠獨特,能避免被淹沒在艾德裏安做的日常瑣事中,成為那些被他幫助過的諸多不起眼小角色中的一員,並且能創造持續和艾德裏安接觸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親親][抱抱][撒花][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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