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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淵瀾有的是耐心與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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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淵瀾有的是耐心與他算賬

“你……”淵瀾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眼眸深處的紅色愈發深沈,他吐出一個字,卻又停住,最後只收緊了箍在月臨腰側的手臂,將人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裏。

力道之大,令人疑心是不是在蓄意報覆。

月臨悶哼一聲,染血的唇瓣極輕地勾了一下,非但沒有掙紮,反而將額頭更輕地抵著淵瀾。

不知道上仙和魔尊都在說些什麽,周圍湊過來的仙人魔物們看著月臨又一次眾目睽睽之下親吻淵瀾的場景,已經有些習以為常,還能面不改色地偏開目光,將註意力更多地落在他們的傷勢上。

“魔尊大人,您要不要先帶上仙去療傷?”很有眼色地沒去詢問月臨為什麽會從斷仙臺下來,汀蘭眼觀鼻鼻觀心,關切了一下兩人的傷勢。

“嗯。”淵瀾收緊了手臂,站起身,將月臨攔腰抱起。

說話間,他周身的魔氣蕩開,就要離去,又聽見汀蘭的話語:“那這個接風宴就先推遲了?”

汀蘭自認為自己的安排算得上是貼心,滿以為淵瀾會一口答應下來。

卻沒想到正化作一道流光的淵瀾反而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什麽。

片刻之後,他們看魔尊低下頭,似乎在上仙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便看到上仙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似乎有一瞬的遲疑,最後卻無聲地牽住了淵瀾的衣擺。

沒等眾人研究清楚這究竟代表了什麽。

就聽到淵瀾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沖天而起,徑直朝著魔宮的位置急掠而去,只留下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語,如同驚雷般滾過所有人腦袋:

“接風宴取消,改成婚宴。”

聲音不高,卻被強大的魔氣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仙魔的耳中。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炸得所有人鴉雀無聲。

一群正準備跟上淵瀾的身影起飛的動作都僵在了半空,無論是仙是魔,臉上都呈現出精彩紛呈的呆滯神情。

幾名魔將一個不穩掉落地面,汀蘭手中的魔鞭差點撒了手,因為太過驚詫懷疑自己是幻聽了,沒忍住掐了下移花的手臂。而明影宮的仙娥們的反應同樣茫然,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家魔尊大人卷了上仙遠去的身影,僵硬地轉了脖頸面面相覷。

“……???”

寂靜只持續了短短幾息,下一剎那,終於從石化中反應過來的一群人炸開了鍋,喧嘩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起。

“婚宴?!”一名天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雖然眾人對於淵瀾和月臨的關系已經心照不宣,但是兄弟二人,如此光明正大……嗯……嗯……

“不愧是我們魔尊大人,雷厲風行!”單頭魔將無腦誇讚,滿是認可。

仙娥們不吭聲,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眼眸微瞇,露出幾分摩拳擦掌的亢奮之色。

管他什麽兄弟不兄弟,他們家魔尊和上仙就是最般配的!

看著周遭嘈雜混亂的場景,汀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鎮定自若地進行指揮:“都還楞著做什麽,接風宴即刻改為魔尊與月臨上仙的婚宴,立刻行動,紅綢,紅燭,所有裝飾全都要最喜慶的,快!”

魂不守舍的一群人如夢初醒,不敢有絲毫怠慢。

仙魔被汀蘭分了批次,化人形的去人界采購的、去九重天采花摘草給魔域重新打扮的、去宮殿後廚加菜不會就現學的……明明是來赴宴的一群天將仙官被抓了壯丁,忙到昏天黑地。

紅綢垂落穹頂、高高掛起的紅燈籠和緞帶裝飾在廊下和窗欞處,就連一些用於裝飾魔宮的魔骨裝飾,都被一股腦地系上紅花,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囍”字。吆喝聲與催促聲交織,陰冷森寒的魔域竟是硬生生被渲染出了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而明影宮的仙娥們自然是不甘落後,一群人迅速返回被轉移在魔宮旁的明影宮,以最快的速度縫制喜袍。

仙魔兩方在汀蘭的統一指揮下異常高效,昏暗的魔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鋪天蓋地的紅色淹沒。

紅綢高掛,紅燭搖曳,映照著往來人群臉上興味微妙的神色。

短短幾日,原本為接風準備的魔宮主殿已然徹底改頭換面,成為華麗亮堂的喜堂。

而在一群人為婚宴忙得人仰馬翻之時,魔宮寢殿,作為婚宴主人公的兩位卻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門扉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殿內布置奢華,金紅色調為主,玉璧金磚,鑲嵌著幽光的寶石。

月臨的傷勢不輕,為了保證對方可以出席婚宴,並且承受婚宴之後他的秋後算賬,淵瀾這段時間在全力為對方療傷。

初時兩人相對而坐,淵瀾將所有搜刮來的療傷聖藥全都堆積使用,握著月臨的手腕,精純磅礴的魔氣緩緩渡入對方筋脈丹田,游走滋養著那些受損的裂痕,同時以魔焰驅散穿梭空間亂流後留下的陰寒氣息。

等祛了陰寒以後,又轉移陣地,拉著人回了明影宮。

寒玉床、寒池輪番使用,厭寒的魔尊大人也顧不上冷不冷了,按著上仙一泡就泡到了婚宴徹底籌備好,汀蘭來請他赴宴的時候。

聽到門外汀蘭喜氣洋洋地稟報宴會已經籌辦好了的消息,淵瀾睜開眼,仔細探查了一下月臨的狀況。對方的氣息逐漸趨於平穩,雖丹田筋脈仍有裂痕,但不影響日常活動,只需日後慢慢調養。

月臨望著他,將對方這段時間如臨大敵、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在眼裏,輕笑著摸了摸淵瀾的面龐:“我已無大礙了。”

“嗯。”淵瀾自然是知道的,眼眸微閃,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

幫月臨把黏在鬢邊的濕發撥開,他道:“那就今晚舉辦婚宴?”

“……”好像有點太急了。

但最後月臨還是微微偏過腦袋,點了頭。

婚宴一事,在淵瀾抱著他回魔功療傷之時,便詢問過月臨的意見。

當時茫然詫異,又在詫異之後默許了此事。此時雖還有些不實感,倒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行。”淵瀾胸腔震顫一下,對候在外面的汀蘭答覆了一聲。

沒想到這麽快就辦的汀蘭匆匆跑開了,淵瀾則是將月臨直接從寒泉中撈了出來,帶人去往了魔宮裏讓魔挖出來的溫泉池。

池水溫熱,沖刷軀體,清理掉了兩人身上的臟汙。淵瀾看著月臨白皙的身軀浸沒在飄了花瓣的水下,眼眸微深,又如常地挪開了視線。

梳洗好以後,池邊已經放了仙娥們送入殿內的,嶄新的大紅喜服。

淵瀾與月臨各自換上,並肩走出寢殿內室。

等候在外打扮得紅紅火火的汀蘭等人看著兩人聯袂而來的身影,皆是眼前一亮。

因為是大婚,喜服的制式相同,都是怎麽華麗怎麽來,一模一樣的亮金鴛鴦紋的寬大紅色喜袍穿在樣貌如出一轍的兩人身上,卻給人不同的感受。

淵瀾的墨發用一枚白玉簪束了起來,紅衣魔紋襯得他面容愈發俊美,眉宇間的戾氣被濃烈得喜氣沖淡,添了幾分逼人的艷色。

而與他並肩而立的月臨,同樣是一身大紅喜服,卻給人以飄逸出塵感,目光清冽,眉眼平和,但是眼中的笑意卻並不比身邊的魔尊大人淺淡。

“走吧。”淵瀾瞥了一眼有些看呆的汀蘭,拉著月臨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想著給兩人引導流程的一群人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上。

新郎們大步流星往前走。

目之所及全是顯眼的紅色,紅彤彤一片看起來格外喜慶,腳下的紅毯被鋪上了一群天將們從九重天仙圃裏摘來的花瓣,粉白桃花被黑底紅靴碾碎,旖旎的汁水散落一地。

受邀仙魔們分立在兩側,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兩道緩緩走來的紅色身影上。

淵瀾和月臨走得並不快。

紅衣晃眼,金線在燈籠的照耀下流淌著綺麗的光澤,走動間衣擺步步生花,在這滿目鮮紅的映襯下,顯得更為散漫風流。

周遭的喧鬧聲在他們經過時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仙魔們看著兩人的面龐,眼中只剩敬畏。

燈籠在微風中搖曳細響,兩人的腳步聲平穩有力。

紅毯盡處是魔宮主殿最高處的尊位。

考慮到魔尊是拐了上仙歸來的,汀蘭特意設計成寬大深長的樣式,因而,兩人走過紅毯,踏上主殿高高的臺階以後,便在所有仙魔的目光匯聚下,並肩坐在了魔座之上。

紅燭高燃,喜氣洋洋。

淵瀾迎著周遭的視線,理直氣壯地伸手攬住月臨的腰肢,光明正大地在他的耳垂落下一吻,微微斜睨而來的眼眸充滿占有欲。

“……”一群仙魔連忙低頭看腳尖,非禮勿視。

月臨壓根沒註意到魔尊與賓客們之間的交鋒,他有些窘迫,但沒有避開,任憑淵瀾直白表示親近,然後接從侍立一旁的仙娥手中端著的,鋪著紅綢的托盤上取過了盛滿了仙釀的玉杯。

亮盞玉杯一杯握於手心,一杯遞給了淵瀾。

旁邊的汀蘭迅速地說了一大堆吉祥話,然後滿臉喜色地宣布新人可以喝交杯酒了。

淵瀾與月臨對視一眼,共同擡起手臂。

杯中仙釀映著跳躍燭光,兩人的眼眸盛放著彼此的身影,其中翻湧的情緒覆雜難辨,深沈、平靜、含笑,以及毋庸置疑的堅定。

不知為何,明明兩人沒有言語,周圍人看著這一幕,卻不約而同地感覺自己有點多餘。

在滿殿仙魔的註視下,兩人的手臂交纏,同時舉杯飲盡了杯中之酒。

“禮成禮成——”汀蘭可謂是操碎了心,眼見婚宴一路流暢地走過了大半流程,心中滿是輕松,上前一步,正要對兩人再恭賀幾句,然後讓淵瀾和月臨宣布開宴。

結果下一剎,淵瀾將空杯精準地擲回托盤,壓根不看殿下的眾人,一把將站起身的月臨打橫抄起,在所有來賓們響亮的驚呼和抽氣聲中,轉身便朝著寢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自認婚禮已成,懶得再浪費時間的魔尊大人言簡意賅:

“婚宴已畢,諸位吃飽喝足後就散了吧。”

眾仙魔:“……”

他們望著魔尊不按常理來,喝了交杯酒就帶著上仙跑路,消失在殿後通道的背影,再次陷入了集體的呆滯。

這就結束了?

嗯……?

交杯酒一喝,就直接入洞房了?

汀蘭看著瞬間空蕩下來的主位,又看看臺下還沒反應過來,端著酒杯等敬酒結果失去了敬酒目標不知所措的賓客們,無奈地扶額。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得,不愧是魔尊大人的風格。

她擺擺手,有氣無力地對臺下道:“都散了吧,各自飲宴,不必拘禮了。”

……

佳肴齊上,賓客落座。

然而,本應坐在最上首接受眾人祝賀的兩位主角卻不見了蹤影。唯有魔座上裝飾的紅綢無聲地昭示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觥籌交錯,賓客們享用美食仙釀,卻難免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向空蕩蕩的主位,眼神交流間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微妙。

不過也有不少人因為總是氣勢陰沈的魔尊不在,偷偷松了一口氣,交談起各自帶來的贈禮。

移花端著一杯仙釀,蹭到了忙得額頭大汗的汀蘭身邊。

她用肩膀輕輕碰了碰汀蘭,“咳”了一聲,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問她:“你送的什麽?”

汀蘭與她相識多年,豈會不懂好友眼中閃爍的八卦和促狹。她沒好氣地白了移花一眼,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潤了潤幹澀的喉嚨,然後更重的兩聲作為回應:“咳咳。”

旁邊攜著妻子女兒來的中良看到兩人眉來眼去,和妻子對視一眼,了然又不自在地也“咳咳咳”了幾聲。

謔——

幾目相對,該懂的都懂了。

唯有年紀尚幼,不通事務的女娃娃一頭霧水,戳爹爹的腦袋,一個勁地追問,卻沒能得到答案。

……

主殿八卦熱鬧,魔尊寢殿內則被設下陣法,隔絕了外人的打擾。

淵瀾抱著月臨踹開寢殿大門,厚重的殿門在他身後被魔氣拍上,發出“砰”的一聲。

殿內同樣被汀蘭等人精心布置過。

紅燭垂淚、火焰跳躍、紅帳低垂,層層疊疊的紅紗掩映著中央巨大的,鋪了厚厚錦被的暖玉床,金線繡著的繁覆的鴛鴦交頸圖案在此片空間隨處可見。

月臨被淵瀾一路疾馳帶來的風吹得鬢發微亂,臉頰緊貼著對方的胸膛,臉頰、耳朵、乃至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熱度持久不散,連呼吸都帶著燙意。

雖然早已習慣了淵瀾肆意妄為,但短短數日的操作——從一個吻、一句話,直接升級到當眾宣布婚宴,再火急火燎地飲下交杯酒後便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將他打橫抱起,直奔寢宮——這一連串的舉動,還是讓自持謙禮的上仙分外窘迫,好似每一根頭發絲都在發燙。

實在過於放肆、失禮了。

然而,更讓月臨感到心驚的是,在此過程中,他雖然不自在,但內心深處卻沒有生出半分阻止對方這種荒唐行徑的念頭。

甚至在被淵瀾攬住腰身,帶入懷中時,他還下意識地攬住了他的脖頸,任由對方作為。

直到被拋進紅色被褥間,輕微的暈眩感與震感傳來,月臨才從被人哄得昏了頭似的狀態中稍稍回神。

頭頂的紗幔垂下來,滿眼都被濃烈到極致的喜慶紅色所覆蓋,月臨躺在紅被間,墨發鋪散,映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

他微微失神地撐著手臂,擡眼看向站在床邊,正居高臨下凝視著自己的淵瀾,有些哭笑不得。

似乎自答應隨淵瀾回魔域以後,他的底線便一退再退。

竟也陪著他,做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淵瀾站在床邊,因為角度原因,紅燭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月臨完全籠罩。

他低頭看著深陷在紅色錦被中的仙人,對方素來淡定的面容此刻緋紅一片,眼眸裏氤氳著燭火和水光,喝了交杯酒的唇瓣比紅衣還要艷上幾分。

好一副良辰美景。

淵瀾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自得,而後俯下身,將人困於方寸之間,張口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對方紅得滴血的耳垂。

“上仙。”,氣息噴灑耳垂帶來顫栗,淵瀾的聲音低沈,眉梢眼角都飛揚著張揚的笑意。

“眾目睽睽之下,婚宴辦了,交杯酒也喝了,現在整個魔域乃至九重天,都已知曉你我之事。”,他的嘴唇貼著月臨的耳朵,熱氣鉆進耳朵,“可沒後悔藥了。”

月臨睫羽微顫,不知是不是不勝酒力,身軀被淵瀾沈甸甸的氣息壓下來,有些呼吸不暢。

他擡起手臂,抵在淵瀾堅實的胸膛上,想要將人推開一些。

然而,細微的力道卻讓淵瀾眼眸微瞇,把他更用力地箍住了,眼底流露出些許審視的危險意味。

看起來格外危險。

頂著這樣的目光,月臨偏過頭,避開了那過於灼人的直視:“本君行事從不後悔,我只是……唔……”

聽了前半段,眼底若有若無的不快轉化為愉悅,淵瀾低笑一聲,掐住月臨的下巴,壓下身軀,攫取了對方開合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唇瓣。

“乖。”淵瀾含糊的話語湮沒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這是一個異常兇猛而深入的吻。

宣洩情緒、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淵瀾的舌強硬地撬開月臨的齒關,深入其中,如同狂風暴雨,席卷所有的感官。

月臨起初還能勉強回應,但很快便在淵瀾兇猛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氧氣被掠奪,意識開始模糊,唇瓣又麻又痛。

淵瀾不斷加重親吻的力道,眼尾上挑,高高在上地凝視著月臨。

仙人白皙的面容被灼灼紅衣所包裹,淩亂的墨發鋪散,唇瓣水光瀲灩,一副失神的模樣。

魔尊似乎很享受他這種無力逃脫的模樣,占有欲得到極大的滿足,眸色越來越暗,掠奪唇舌的動作也越發熟練。爭搶空氣、碾壓舌頭、嚙咬唇瓣……

月臨渾身發燙,偏過頭想稍稍緩口氣,卻被淵瀾死死捏住下巴固定住了動作,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索求,從對方渡來的氣息中勉強維持清醒。

朦朧的燭光中,月臨白皙的肌膚泛著粉,墨黑長發鋪散,白皙手指攥住了腰側的錦被,手背青筋繃起,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淵瀾滿意地抹掉他眼尾沁出的生理性淚水,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仙娥們制作的喜袍不算很好解,但也不難。

淵瀾的吻順著月臨的下頜,一路向下。在仙人凸起滾滑的喉結上逗留片刻,舔舐、廝磨,然後不輕不重地吮咬了一下。

月臨猛地一顫,抽氣一聲。

淵瀾猩紅的眼眸暗沈深邃,緊緊鎖住月臨的臉。

月臨眼睫濕潤,眸光渙散,抽氣完似乎覺得失禮,輕輕地抿住了唇瓣。

殊不知,這副模樣,落在魔尊眼中,反而激起了更深的亢奮。

很快,月臨的身軀便全然展露在淵瀾面前,於他灼熱的目光下顫了顫。

紅粉白膚在微涼的空氣中下意識想要蜷曲起來,月臨去拽錦被,卻被淵瀾強行壓住了手掌,更粗糲滾燙的手指擠入仙人的指間,將他的手掌舒展攤平,摁在了錦被之上。

淵瀾咬他耳垂:“不許擋。”

“……”月臨的胸膛起伏,呼吸愈發急促。

擋無可擋,月臨只得擡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眉眼。

淵瀾看著他掩耳盜鈴的模樣,哼笑一聲,眼底的暗色更沈,將從贈禮中扒拉出來的,好幾個小巧瑩潤的玉瓶塞進他擋眉的掌心,聲音低沈:“拿好。”

玉瓶太多,從掌心滑脫,月臨下意識接住,睜眼去看。

下一剎,看到了淵瀾利落地扯掉他自己衣袍的場景。

燭光下,魔尊的身軀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但是並非完美無瑕,而是被許多因為墮魔後,未能得到及時治療而不能痊愈的傷痕所覆蓋,層層疊疊、猙獰可怖。

月臨的註意力不由自主偏移,落在淵瀾胸口一道觸目驚心的洞穿痕跡上,下意識伸手觸摸一下,眼中閃過心疼。

他想問這傷的來歷,淵瀾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因為下一刻,魔尊便牽住上仙不安分亂摸的手,引導著他打開了其中一枚玉瓶。冰涼粘稠的液體被傾倒,突如其來的冷意讓月臨身體猛地一顫。

“冷?”淵瀾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氣息灼熱帶著調笑。

直覺出這個問題背後藏著的陷阱,月臨眼睫翕動,咬住唇瓣,悶不吭聲。

淵瀾哪會容他逃避。

低笑一聲,他滾燙的身軀便覆蓋了上來,緊密地貼住了月臨瑟縮的肌膚。

魔尊的體溫極高,燃燒間驅散了仙人身軀的涼意,也帶來了更令人心慌意亂的燥熱:“本座幫你驅寒——”

月臨被他嚴絲合縫地壓住,喉間溢出模糊的聲音。

“淵瀾,等一下……”微妙的感覺太刺激太陌生,月臨的聲音有些啞,伸手去推。

淵瀾按住他的手臂:“等不了……寶貝,我等不了了。”

這些天貼身幫對方治療,淵瀾能坐懷不亂忍到現在,已經是意志力極強。

月臨何嘗不知道這一點,抿了抿唇,偏過腦袋,手指對抗的力道慢慢松懈下來。

下一剎,更大的陌生感覺接踵而至。

“呃——!”

悶哼聲溢出,月臨瞳孔驟縮,手指猛地抓住了身下的錦被,指節用力到有些泛白。

寢殿內,巨大的鴛鴦對燭在風聲中爆起了燭花。

燭火搖曳,在玉石金壁上投下倒影。

淵瀾像是要將月臨徹底拆吃入腹,一點點嚙咬他的唇齒。

唇瓣紅彤彤的,汗水從兩人緊貼的皮膚間滲出,在錦被上洇出深色。

“還敢不敢再那樣跳下來?嗯?”淵瀾咬著月臨的耳垂,質問道,“錯了沒?”

先前接住月臨時,被對方的傷勢和親吻哄得不發作,不代表這件事就翻篇了。

漫漫長夜,淵瀾有的是耐心與他算賬。

月臨神智渙散,唇角被咬得通紅。

他抿著唇,一遍遍搖著頭,散亂濕發黏在鎖骨鬢邊,盈滿了生理性淚水的眼眶通紅,壓根不肯開口認錯。

仙人一副倔強不服的模樣,反而更激起了魔尊骨子裏的惡劣。

特意為新婚準備的紅燭燃燒材料很好,保證三天三夜都不會滅。燃燒的速度加快,蠟淚流淌,沿著燭身蜿蜒垂落,將燭身浸染得更加晶瑩。

月臨屈從了,開始點頭。

然而,淵瀾好似沒看到仙人頷首的動作,只一遍遍地在他耳邊逼問,語氣時而兇狠,時而帶著哄:“說,以後還敢不敢拿自己的安危胡來?……別咬嘴唇……說話,寶貝……承認你不敢了……承認你不敢了我就放過你……”

“……”月臨被他堵著唇舌親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泣音。

他雙手無力地攀著淵瀾的背脊,脖頸仰起,喉結劇烈滾動,在對方一個勁地刑罰之中,有些忍無可忍地低頭,在對方的肩膀處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痛意蔓延,淵瀾面不改色,按著月臨的腦袋,撫摸他汗濕的脊背:“還敢再那樣跳嗎?你錯了嗎?”

點頭。

——魔尊又沒看見。

唇舌被掃蕩,口腔滾燙腫脹,上仙咬著牙關,又被魔尊頂開。

“不認錯?” 淵瀾低笑著,“那就繼續。”

紅燭垂落的燭淚越來越多,承接燭淚的燭臺不堪重擔,在過滿之後,漸漸往外流淌。

無聲的較量持續了許久。

淵瀾一遍遍地問,月臨一次次倔強地沈默。

窗欞上晃動的光影越來越濃烈,燭淚流淌,朦朧光芒亮了一整夜。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奶茶][彩虹屁][撒花][抱抱]

接下來就是新世界啦,明天請一天假,構思一下怎麽寫,後天開始晚上21點準時更新哦。

然後番外的話就還是老規矩寫在評論區裏。[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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