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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想看你穿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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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想看你穿白衣

月臨赤誠地剖析自己的難過,溫柔的話語好似用於裹著蚌殼的潮水,一點點地向內觸達。

淵瀾徹底頓住了,戲謔、散漫的神態,在這一刻被月臨眼中濃烈難過沖擊得七零八落。

淵瀾眼眸睜大了一些,裏面清晰地倒映著月臨此刻的模樣,貼在月臨心口的那只手掌都似乎被對方激烈搏動的心臟和情緒所灼傷。

喉結滾動了一下,淵瀾張了張嘴,試圖隨便說點什麽,諸如“都過去了”、“本座現在不是好好的”、“想不想去打一頓帝芙洩憤”之類的話語,將此時有些沈重和陌生的氛圍帶過。

然而,那些轉移話題的內容尚未出口,淵瀾就猛地感受到有幾滴液體,毫無預兆地砸落在了他的唇邊。

滾燙又濕潤,其中一滴濺在了唇縫的位置,他下意識地抿了下,鹹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有點苦。

心中打的腹稿忘了個一幹二凈,淵瀾有些意外地看向月臨。

便看見對方此刻眼眶通紅,漂亮的眉眼微微蹙起,濃密睫毛被迅速堆積的水汽浸濕,正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但盛不住的眼淚卻還是悄無聲息地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一滴又一滴,接連滾垂落下來,滾燙到仿佛要灼傷淵瀾的皮膚。

這是月臨第二次在淵瀾面前落淚。

事實上,月臨當真不是一個喜歡落淚的人。

除了在淵瀾面前哭的這兩次,再往前,就要追溯到許多年前,得知重靈與東雲戰亡的噩耗時,年幼的仙童躲在二人曾經的寢殿裏,壓抑無聲地淌眼淚的場景。

而那以後,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守衛九重天的戰神月臨,清冷、寡言,身受重傷也面不改色,遑論哭泣。

可如今,他望著淵瀾,淚水卻又一次來勢洶洶。比先前重逢的時候更難以抑制和不講道理。

沒有抽噎,沒有哭訴,只非常安靜地難過,炙熱的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紅彤彤的眼眶裏跑出來,投向淵瀾的懷抱,很快地便打濕了淵瀾的一小片衣襟。

眼尾、鼻尖、甚至有些蒼白的唇瓣,都因強烈的情緒波動染上了緋紅的顏色,與他平日裏自持淡然的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沈寂已久的蚌殼被潮水浸潤了個徹底,心跳因為仙人無聲卻驚心動魄的哭泣而跳加速。

淵瀾徹底卡殼了。

一路走來,魔尊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

就算面對窮追不舍的敵人和最險惡的困境,也從沒妥協,並且能從九死一生中找到應對的方法破局。

可唯獨面對眼前這一幕——

白衣上仙安靜卻洶湧垂淚的一幕。

看著為他而流的眼淚。

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眼眸中所有的戲謔暴戾都在瞬間消退,只剩下近乎笨拙的茫然懵懵地湧了上來。

淵瀾貼著月臨心口的手掌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有一瞬間的無處安放,最後斟酌來去,慢吞吞地捧上了懷裏人的面龐。

他看著月臨潮紅的眼睛,望著對方微微顫抖的唇瓣,難以言喻的感受堵在他的喉嚨口,從心口蔓延開的熱意灼燒得他嗓子沙啞。

收緊了攬在月臨腰間的胳膊,淵瀾有些生澀地去擦月臨臉上的淚水。

“你……”淵瀾的聲音幹澀得厲害,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無措,“……哭什麽?”

過去這麽多年,淵瀾將那段顛沛流離逃亡的歲月當作過往雲煙,若非這心魔魘域自作聰明地挖出這些陳年舊事來攻擊他,他幾乎真的快要忘記那些具體的痛楚與狼狽了。

所以他用慣常帶著嘲弄的語氣提起,甚至還能譏諷一下自己。

萬萬沒想到,月臨的反應會如此劇烈。

無聲落在他衣襟的淚水,將魔尊的漫不經意沖刷得七零八落。

他試圖擦掉月臨不斷淌落的淚水,然而剛剛抹去一行,新的淚珠又緊接著掉下來,仿佛永無止境一般。

仙人的一雙眼眸,好似兩汪決堤的寒潭。

溫熱的水珠不斷從泛紅的眼眶滾落,砸在淵瀾捧著他臉龐的手指上,帶來刺痛感,每一滴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唯我獨尊了這麽久的魔尊大人好久沒有這麽小心翼翼,重覆一遍:“別哭了……”

淵瀾從未應對過這樣的月臨。

無聲無息卻洶湧地落淚,只為那些早被他拋之腦後的過去。

淵瀾有理由懷疑,那幻境是不是刻意對月臨誇大了他當時的處境。

否則,月臨的淚水何至於這麽來勢洶洶。

“幻境騙你的。”淵瀾說。

追殺也好,重傷也罷,反正都已經過去了。管心魔魘域幻化了什麽,反正他不承認就是了。

然而,月臨又不是什麽無知的幼童,怎麽會分不清淵瀾話語中的真假,望著他,淚水並未因此止住。

怎麽這麽不好騙。

魔尊有點頭疼。

搜腸刮肚地想找出點什麽安慰的話,但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語,最終他只得沈默了片刻,幹巴巴地說,“別哭了,都過去了。”

他想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態度,以減輕月臨的負罪感。

——本來也是,淵瀾從未想過用這件事在月臨這裏獲得什麽憐惜。

若非幻境自作主張不幹人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月臨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然而,這樣的話語似乎起了反效果。

月臨的眼淚非但沒有停止下來,反而落得更快了。

白衣仙人沒有發出太大的抽泣聲,只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魔尊,眸子中的眼淚是一顆顆好似琉璃一樣剔透的珠子,在目不轉睛之間,於翕動的眼睫中輕輕地滾落,砸開以後濺起開在心上的水花。

等到心口盛不下了,又綻放在淵瀾的衣襟、鎖骨、手指等地方,然後順著淵瀾的指縫滑落,沁入兩人相扣的手心裏。

泛紅的眼眸被水光洗得越發透亮,裏面盛滿了淵瀾無法忽視的憐惜。

這種眼神讓淵瀾有一瞬間的恍惚。

仿佛他在月臨眼中並不是什麽暴戾強大的魔尊,不是什麽來自另一個世界年長他許多年的“哥哥”,而是一個需要被他關切、捧著的易碎品。

魔尊大人的心情不免有些微妙。

若是其他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淵瀾會讓對方知道,眼睛不想要可以用來餵魔物。

但月臨這麽望著,卻又有些不同。

清淩淩的,乖乖的,軟乎乎的,有點常人窺不見的傻,又讓人有點心軟,還覺得他哭得還怪好看的。

看著看著,不著調的魔尊大人思緒有些偏移。

淵瀾暗想,若是此時此刻掏出水鏡,將對方這副模樣錄制下來,會不會挨打。

但不等他將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月臨的動作先一步打破了寧靜。月臨摸了摸淵瀾的額頭,聲音沙啞,忽然說:“我在這裏落下過一個吻。”

發散的思緒收了回來,淵瀾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什麽時候?”

“在你墜落人界,躲進祠廟的時候。”月臨描摹著他的肌膚,輕輕笑了笑,“我告訴你,希望你以後想起這個場景的時候,記得的是我的吻。”

月臨本來是不打算告訴淵瀾這件事的。

一個沒有落到實處的吻而已,說出來像是在邀功。

但是他看淵瀾對自己的過往如此滿不在乎的模樣,又由衷期望他知道,這些經歷有人在意。

在意他的傷痛,在乎他偶然間想起往事會不會心悸。

所以要用更美好的記憶來取代。

“我當時看著你,一直在想,你一個人躲避追殺的時候會不會很孤獨。”月臨的語氣平和溫柔,“也在猜測,你望著天帝的神像,安靜地包紮的時候……又都在想什麽?”

淵瀾沈默了片刻。

時隔久遠,當時的所思所想早就被時間長河所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畫面。

他本能地不想去探究。

可月臨望著他,眼神格外專註。淵瀾不怎的,有些不願意搪塞對方,只好蹙著眉去捕捉那些早已沈澱的情緒。

良久,他才開口,言簡意賅:“當時我好像在想,我的血比預想中更耐流,永遠也流不盡似的。”

一句玩笑話,但的確是淵瀾當時的真實想法。

上仙實力強大,再加上是戰神後代,天賦異稟,淵瀾的禁錮和血肉的強度並非尋常仙人能比。

月臨的喉嚨滾了滾,聲音輕啞:“還有呢?”

還有……

淵瀾努力地思索,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自己身上厚實的紅色寢衣。

華麗的紅衣,絢麗的金紋,極其襯淵瀾的魔尊氣勢,張揚又妖異。

這身紅衣是回來後,明影宮的仙娥給他趕制的。

對於淵·重靈與東雲上仙的另一個後代·月臨的“哥哥”·“亂倫”的相好·實力強大的魔尊大人·瀾,仙娥們情緒很覆雜。

驚喜滿滿、開心不少、驚詫頗多、恭敬有之,卻獨獨沒有畏懼。

在看到他渾身浴血,抱著昏迷不醒的月臨歸來的模樣,更是滿心的崇拜。

等他一句話,就讓整個九重天莫敢不從地來為月臨療傷護法以後,崇敬的情緒更是到了頂峰。眼看著上仙的傷勢她們幫不上忙,一群人就開始琢磨著給淵瀾添置物品。

所有東西對照著月臨的,一比一地進行覆刻,甚至還貼心地按照淵瀾喜好,給他衣服上縫制的金紋都多了幾條。

此時此刻,淵瀾的手指摩挲過衣袍上的孔雀羽紋路上,忽然想起了什麽。

“那時候。”他略略挑眉,笑了下,“我還經常為一件事情苦惱。”

月臨詢問:“什麽事?”

淵瀾說:“曾經年輕不懂事,偏愛素淡的顏色。”

語氣輕松,他給月臨分享自己的心得:“結果還是吃了沒經驗的虧,沒想過白衣半點血跡也遮掩不了,逃跑藏身的時候很惹眼,很容易引起凡人的警惕,被他們暴.露了行蹤好幾次。而且看起來也格外狼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徒漲追兵的氣勢。”

淵瀾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衣:“被打下九重天的時候毫無準備,我的儲物空間裏也沒放幾件替換的衣物。墮魔那日身上穿的,好像是最後一件像樣的了。”

說這些的時候,魔尊完全沒有訴苦或博取同情的意思,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因為時隔久遠,還能品出幾分荒誕感。

然而,當他從回憶中抽離,低頭看向月臨時,卻再次楞住。

只見月臨勾在他脖頸後的手指,正難以自抑地輕顫。瘦削的肩膀顫栗著,剛剛止住平靜了些許的淚水,又開始漲潮似的往外冒。

“不好笑嗎?”淵瀾有些遲疑。

他還以為說這些能緩和月臨的情緒呢,怎麽好像又一次弄巧成拙了。

月臨想要給予淵瀾正面反饋,試圖壓下鼻尖的酸澀,但是沒能成功,望著淵瀾時露出的笑容反而讓他覺得還不如哭泣。

無聲地嘆了口氣,淵瀾調整了一下姿勢,捧著月臨的腦袋,讓他的臉頰埋在自己頸側。

“哭吧,靠著哭。”淵瀾沒招了,只能讓他哭得舒服點。

月臨安靜地落淚。

淵瀾沒去打擾他,另一只手則擡起來,用掌心去接那些不斷滾落的淚珠。

熱乎乎的淚珠一顆顆滾落在掌心,很快積蓄起一小片湖泊。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點晶瑩,又擡眼看了看懷裏人輕顫的肩膀,心念微動,一縷魔氣自掌心升起,黑紫色的魔氣包裹住那點淚水,將其凝結固化。

片刻後,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便躺在了淵瀾的掌心。

珠子的質感很清透,好似琉璃,中心隱約可見極淡的水色,外層被淺淡的黑紫色包裹,光芒流轉間竟有幾分奇異的美感。

淵瀾端詳了珠子片刻,捏起珠子湊到月臨白皙的臉龐便比了比,覺得好像有點稱他,於是有幾分獻寶似的說:“喏,送你。”

月臨借以落淚平覆情緒,剛有所好轉,聽到淵瀾的話語之後,沒做他想擡眼去看,看清是什麽東西又下意識伸手去接。

“這是什麽?”他疑惑地詢問,在即將觸碰到時問了一句。

淵瀾實話實說:“你眼淚做的。”

波瀾起伏的情緒有了一瞬間的停滯,月臨被淵瀾這突如其來的惡趣味行為弄得安靜了片刻。他收回手指,看著那顆由自己的眼淚凝結而成的,透著魔氣的珠子,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難過被截斷,迷惑開始升騰。

淚水還在自顧自地往下淌,卻被人擾亂了情緒。

月臨:“……”

淵瀾好整以暇地繼續用掌心接住他新落下的淚珠,而後當著月臨的面激發魔氣,給他示範了一下這個工藝品的制作過程。

一顆又一顆黑紫色的玉珠在淵瀾掌心凝結而成,數量多了以後開始“叮叮當當”,發出清脆動人的輕響。

“看,都是你的珠子。”淵瀾撥弄了一下手裏的玉珠,和月臨分享自己的成果,“很好看。”

一本正經的一句話,卻讓人有幾分奇怪的惱意。

月淩被眼前的場景弄得無言以對,下意識地偏過頭,逃避這讓人窘迫的畫面。

墜落的眼淚被急促轉開目光的動作甩出,被淵瀾眼疾手快地接住,又制成了一顆漂亮的新品。

淵瀾也不強迫月臨看自己。

只是勾起他一縷長發,手指靈巧地將手中的珠子一顆一顆綴在他的發絲上。

發梢被用魔氣掛了珠子,墜感立刻傳來,牽扯著月臨的頭皮。倒是沒太大的重量,卻讓人頭皮發麻,麻意一路沿著血液神經,傳遞到心口、指尖。

微妙的感覺襲遍全身。

月臨的聲音沙啞:“別弄了。”

淵瀾好像沒聽見,只自顧自地低頭掛珠子,態度專註又正經,唇邊的笑意淺淡,沒給月臨看著。

“……別弄了。”月臨稍稍提高了音量。

“噢。”好像這才聽見了月臨的聲音,淵瀾有些遺憾地解下那些剛剛綴上去的珠子。

然後又問月臨:“珠子不要嗎?”

月臨暗暗咬牙,聲音發悶:“不要……”

“真不要?”

月淩不理會他。

“行吧。”淵瀾只得隨手將它們攏在一起,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月臨瞥見看他貼著心口安放的模樣,降下熱度的耳垂不知為何開始升溫。

淵瀾眼尖地瞧見了,伸手捏了捏月臨紅潤的耳垂,指腹感受懷裏人有些高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眼中劃過笑意。

他的語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指尖戳戳月臨的耳廓,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半真半假的玩笑語氣說道:“別哭了寶貝,不然等下我項鏈都攢出來了,到時候穿個串,讓你戴出去給其他人看。”

到時候,可以預想到,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到這條項鏈欣賞的神情,說不定得誇讚月臨幾句。

魔尊大人說得煞有介事,話語裏的狎昵和笑意讓月臨終於忍不住。

他猛地退出淵瀾的懷抱,擡起頭,發紅的眼眸瞪視對方,著惱地喊了他一聲:“淵瀾!”

結果一擡頭,月臨的目光就直直撞進了,淵瀾早有準備似的凝望他的眼眸中。

對方那雙總是蘊藏散漫暴戾的眼眸,在此刻竟顯得格外深邃。

在看到他終於擡頭的瞬間,蕩開一種月臨從未見過的,格外專註的溫和神情,和著微波蕩漾的笑意,編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他牢牢籠罩。

見自己說了這麽多,又是凝珠子又是綴頭發,總算把月臨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淵瀾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捏了捏月臨被淚水凝結成一簇簇的睫毛,低嘆道:“真是不容易。”

月臨抿著唇,自覺臉頰還掛著淚痕的模樣有些狼狽,不想搭理他故作嘆息的模樣。

淵瀾卻不依不饒,去戳月臨掙脫懷抱時抽出的手指。被魔尊惹惱的仙人想要甩開,卻被魔尊更緊地握住。

淵瀾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在他的指縫打著旋轉圈,叩問似的輕輕敲擊幾下,試圖擠進來。

月臨五指並攏不給他擠,他便學著月臨之前的語調,壓低聲音道:“牽吧?”

他頓了頓,又笑意盈盈地加了個稱呼:“牽吧,寶貝。”說著,淵瀾吮了一下月臨的耳垂。

沒辦法,紅彤彤的耳垂在眼前晃來晃去,實在是惹人註意。

腦袋一懵,月臨的耳垂驟然紅得滴血,發窘的感覺席卷而來,比剛才更加洶湧。

“牽吧寶貝。”淵瀾用下巴蹭他衣袍,含著耳垂,說話有幾分含糊,垂落的發絲透過淩亂的衣襟,溜進月臨的胸口,“好不好?”

心臟跟著發絲晃啊晃的。

魔尊大人美男計都使用了,上仙還能如何。

指尖動了動,月臨只好輕輕地回扣住了淵瀾的手指。十指緊密交纏,雙方的體溫是寒玉床都難以降下的滾燙。

淵瀾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將月臨的指尖遞到唇邊,落下了一個潮熱的親吻。

溫熱而灼熱的唇瓣像兩片暖玉,觸感清晰地透過月臨的指尖傳遞。

“不要哭。”淵瀾的聲音低沈,“我舍不得你哭。”

重來一次本就是要解救月臨於水火之中的,結果面對流言蜚語和詆毀,月臨面不改色,對於背叛和重傷,同樣不以為意。

反而是他這個來救人的,惹得對方哭了好幾次,這算什麽事。

淵瀾的聲音無奈。

月臨的身軀滾燙,與他交握的手指凝出了點汗意,垂了垂眼睫,認真地回答:“好。”

他本身也不愛哭。

一連幾次的情緒外洩,讓月臨自己也很驚訝。

也就淵瀾有這個待遇了。

情緒緩和下來,月臨停頓了片刻,才再次開口,語氣有些猶豫:“淵瀾,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淵瀾捏他手指:“嗯?說來聽聽。”

月臨勾住了淵瀾寢衣的衣擺,指尖摩挲過上面精致的紋路,水洗過的眼眸清潤,認真地看著淵瀾:“我想看你穿白衣。”

淵瀾的眸中閃過愕然,完全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迎著他訝異的目光,月臨微微擡頭,主動將一個輕柔的帶著眼淚澀味的吻,印在了淵瀾的唇角。

月臨望進淵瀾的眼睛,一字一句,承諾道:“我會為你準備很多白衣。”很多很多,絕不會再讓你陷入無衣可換的境地。

胸腔猛地震顫了一下。

淵瀾怔怔地望著月臨鄭重的模樣,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四肢百骸奔湧而來,壓不住的唇角一點點地向上揚起。

冰封的冬湖開裂,春水在眼波流轉間化開。

掐住月臨的下巴,拇指用力按壓他濕潤的唇角,淵瀾重重地加深了這個吻。

灼熱的氣息自兩人緊密貼合的唇縫間模糊地溢出來,欣然的話語隱沒在唇舌交纏的水.聲和喘.息間:

“好啊。”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抱抱][奶茶][彩虹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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