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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陰差陽錯需撤離,阿春怒說佃農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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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陰差陽錯需撤離,阿春怒說佃農苦 “……

“我家有三個孩子, 老婆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做些零工,一個月也有三、四塊大洋的收入。”

可每個月他們光是租一個小小的亭子間就要花掉六塊大洋, 剩下的錢買煤球、針頭線腦、米面糧油, 在滬市住哪樣東西不要花錢, 他老婆每個月都要精打細算才能有些許盈餘。

“一斤豬肉買回來,每個人只分上幾片就沒了。可買成糙米卻能買上三、四斤,煮上一大鍋,吃好幾天呢。”蔡大偉樂呵呵地說道。

“蔡師傅, 那你們平日買國貨多還是洋貨多啊?”

擡眼看到街上掛著的那些提倡購買國貨的橫幅,蘇令徽又問道。

“還是買的洋貨多些。”蔡大偉有些羞愧,他不是不知道國家倡導購買國貨。

“我也想多買些國貨。”

“只是買咱們國家的洋火一盒中總有七八根點不燃,買的鋼針也老是容易崩斷、生銹, 而買的洋布也是國外的便宜耐用,顏色還鮮亮。咱們的布料”

“幹活不耐用,稍微磨一下就破了。”

雖說比洋貨便宜了一些, 但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哪個算盤不是打的啪啪響,那一點點積蓄都是從這裏省一點那裏扣一點省下來的。

比如最近因著約翰附中的飯菜, 他就省出了一個孩子上夜校的錢。

想到這, 蔡大偉高興的嘿嘿直笑。

蘇令徽回到了蘇公館, 她走進起居室裏, 阿春迎了過來,接過她手中的小洋傘和手包。

“你跑哪裏去了,身上弄的這樣臟。”

“臟嗎?”蘇令徽低頭看了看,她今日穿的是打著層層荷葉邊的素綢襯衫和法蘭絨西褲,自從文廟之後,她就愛上了這樣簡單的搭配。

“你瞧”阿春用手在小洋傘上點了點, 上面隨著她的拍打落下了有細小的黑灰,她連忙把它放到了門外面。

“蕾絲邊都發黃了。”

“我跟著阿玲往工廠去轉了一圈。”

蘇令徽撿起了一本放在沙發上的基礎物理,想起了唐家原本想買的那條生產線,想起了那紅紅火火的東洋工廠,想起了蔡大偉口中那些質量差的國貨。

她環顧了一圈起居室,有些訝然又有些確定的發現樁樁件件都是洋貨。

“也許這就是華人工錢低的原因,錢都流到了洋人的口袋裏。”

不過,大家想買好的商品,也並沒有什麽錯。

“我們的腦袋並不比洋人差,可為什麽我們生產不出好的商品呢?”

“我們的技術真的好落後啊。”蘇令徽不由得感嘆道。

“要是我們國家也有像國外那麽先進的技術就好了。”

前幾日模糊閃過的念頭再次在她的心頭浮起,卻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蘇令徽瞧了瞧自己的雙手,白皙柔軟,握了握拳頭,她猛地向前揮了一拳。

想象中的破空聲並沒有出現,顯然她並不是熱銷小說七俠傳裏的主角,她什麽也沒有擊碎。

一股煩躁湧上了蘇令徽的心頭。

她鼓了鼓臉頰,想了想,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下了紡織機的名字,緊緊的盯著看了一會,然後又加上了X光機。

“這也是一個貴重機器,要是我們能造出來,就可以給每家醫院都配備一個,就能讓所有人都照的起。”蘇令徽喃喃道。

“讓更多人能夠有尊嚴的活著。”

唐新玲乘著有軌電車來到文廟廣場,她匆匆的掃視了一圈周圍,文廊街上人來人往,已經和平日沒什麽兩樣了。

她快步向前走著,迎面走來了幾位民立女子學校的女學生,今日她們也休假,都三五成群的圍在街邊的鋪子打著轉,挑選著紙筆和零食。

唐新玲像條游魚一樣混進了她們裏面,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她走進了一間小小的筆墨鋪子。

“咦,那竟然也有一家賣紙筆的。”一個女學生看見了掛在門口的那一支小小的布招牌。

上面只簡單的寫了“筆墨鋪”三個大字。

“算了吧,我上次進去看過了,裏面的東西質量差的很。”另一個女學生將她拽走了。

“老板,老板。”唐新玲放下了簾子,焦急的喊了兩聲。

陳文濤從裏面走了過來。

“阿玲,你怎麽過來了?”他看了看唐新玲的身後,見沒有人跟過來,才緩緩問道。

“今天林清出來的時候,說看守所有名醫生被警備局帶走了。”唐新玲向前走了兩步,小聲的說道。

陳文濤的臉色變了變,頹然的嘆了口氣。

“我們已經知道了。”自吳天明同志被抓入看守所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嚴密的監視著看守所,所以第一時間就知道吳天明被轉移走了。

“那怎麽辦?”唐新玲一聽被抓走的那人確實是自己的同志,便有些發急了起來。

“這件事你管不了的。”陳文濤搖了搖頭。

“接下來,我會撤出滬市,這間筆墨鋪子也會關門。”他沈吟了一下說道。

“這麽嚴重,那我們以後怎麽和組織聯系?”唐新玲瞪大了眼睛,有些慌張。

陳文濤的這間筆墨鋪子已經在滬市開了三年了,現在竟然要撤離出去,這名同志竟然這麽重要。

“暫時不要聯系了,新玲,你和新白都還是學生。”陳文濤看著唐新玲一臉堅定的表情有些欣慰,他溫和的說道。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學習,保護好自己,不要輕舉妄動,等到合適的時候,組織上會有人再聯系你的。”

唐新玲呆了呆,想起了蘇令徽,急忙說道。

“我有一位朋友,她也很樂意接觸這些…”

陳文濤嚴肅起了神情。

“新玲,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接下來,滬市的地下組織會很可能迎來一波大清洗,任何動作都要暫停。”

“我是你和新白的入黨介紹人,必須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任,好在你們入黨的時間短,知道你們身份的人也不多。我會將你們的資料都帶走,警備隊應該不會清查到你們身上。”

“否則,連你們也要離開滬市的。”陳文濤鄭重的說道。

“聽明白了嗎?”

唐新玲的眼睛模糊了起來,她狠狠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什麽時候走?”她留戀的看了看這間狹小的鋪子。

就是在這裏,她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如饑似渴的學習著那些新的思想;就是在這裏,她幫忙印刷著那些閃著紅星的小冊子;就是在這裏,她和弟弟兩人緊握著拳頭向著旗幟莊嚴宣誓,永不叛黨。

“我不能告訴你。”陳文濤搖了搖頭。

“走吧,別再到這裏來了。”

陳文濤送走了一臉不舍和難過的唐新玲,轉身將門板頂了上去,走到了鋪子深處。

那裏拉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坐著一個穿著灰色大褂的中年人。

“多方斡旋了兩周,還是失敗了。”中年男人閉了閉眼,一臉頹喪。

“吳太太一直吵到金陵,也沒能將天明從警備隊的手中帶走。”

吳天明出身於滬市醫藥世家,家境優渥,早年間在德國留學時,在異國加入了組織。

他博士畢業回滬後,明面上自己開辦了一家私人醫院,經營得紅紅火火。實際上一直在借助自己開辦醫院的便利,大量購買藥品和醫療器械偷偷的運送到被當局層層包圍的大後方。

“太不巧了。”

陳文濤狠狠的錘了一拳桌子。吳天明平日裏對外一直是西裝革履,從不對政事發表任何意見的形象。

但是那一日,因為又有一大批藥品和一臺重要的機器到貨,他們約定在聯絡點碰頭。吳天明換了一身長衫,做了易容過來。

商議完事情後,大家分頭離開,結果吳天明在離開的路上被警備隊的隊長季鐵發現了。

季鐵平日就從事抓捕工作,深得金陵方面的信任,他有一雙鷹眼,逮捕不少同志。他曾去吳天明的醫院看過病,一眼就看出了吳天明身上的奇怪之處。

季鐵只當作不認識吳天明,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他捉了進去,希望趁著各方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撬開吳天明的嘴巴。

可惜吳天明是塊硬骨頭,沒有吐口,季鐵也不敢用刑。等吳家和陳文濤他們知道後,接下來的兩周,兩方就陷入拉鋸戰。

吳家和一些大佬拼命的施壓,一口咬定吳天明是清白的,決不可能和北方扯上關系。吳夫人更是說吳天明易容去那裏是因為她治家太嚴,吳天明是去偷偷的私會情人了。

還找了一個舞女充數。

可惜隨著醫院的賬目、買藥的渠道被一點點地翻出,最後任誰都能發現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大家四處奔走,但最終無力回天,吳天明最後還是進了警備局的刑訊室。

好在吳家畢竟擺在那裏,他們上下打點,吳天明這些年行醫也攢下不少善緣,又有許多大佬私底下交代過。

季鐵不敢太過分,將吳天明冤殺在獄中。

可因為這些年藥品的運輸工作,吳天明的身邊不可避免的圍繞著許多組織成員,隨著吳天明被徹底清查,他們就像沙灘上的魚一樣暴露在日光下。

兩周前,自吳天明被抓走的時候,滬市的成員就開始陸陸續續的撤離。

陳文濤的內心遠沒有面對唐新玲時表示的那麽肯定。

吳天明太重要了,大後方所需要的許多稀缺藥品,當局管理的十分嚴格,只有滬市這種國際大都市才能不惹人註意的少量流通。

“這一批的藥品還好說,雖然以前的運輸渠道不能用了,但”藥品能拆成小盒子,偷偷的送出去。

“可這臺X光機麻煩了,這次的賬目清查中一定會查出來,貨棧的渠道也不能再走了,之後各路的關卡一定會嚴查。”中年男人的眼中全是可惜。

後方太需要一臺X光機了,可是這種貴重的醫療設備,都要從國外采買,賣方寥寥無幾,每一臺都有記錄,很好追蹤。

吳天明和其他同志做了多少工作才能將這臺小型X光機隱蔽地送到了這裏啊。

“一定要運出去。”陳文濤咬了咬牙,不然之前的心血都白費了。

“不如像之前的那臺一樣,放在棺材裏偽裝成靈柩送出去。”中年男人提議道。

“不行。”陳文濤立馬提出了反對意見。

“這個辦法上次已經使用過一次,如果有人暴露了之後,將此事提起來,棺材的目標還是太大了,追出去太容易了。”

“再說,上次有只棺材在運送藥品的過程中,一下子從船上掉了下去,摔開了,裏面的藥品都跌了出來。”

“不知費了多少錢和功夫才將這事壓了下去。”

陳文濤望了望那臺X光機,想了想上一臺在後方發揮的力量,多少戰士受傷之後,因為無法判斷彈片的位置而飽受折磨,甚至丟失了性命。

“將機器拆開,人肉背吧。”陳文濤最後說道。

“這裏到大後方將近一千公裏。”中年男人沈默了一下。

“走吧,一兩個月總能走到的。”這樣才能避開各種關卡,關卡只能設立在城市裏的交通要道上。

只要不乘公共交通工具,就大概率能避開各種盤查。

“那也不能你一個人上路,至少要兩個人。”這樣每個人背一部分也不會太顯眼,兩個人在一起可以相互掩護。

“同志們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再給你找一下吧,今晚就走,趁著他們還沒有清查出來這臺機器。”

陳文濤點了點頭,從這天起,一直到警備隊的人踹開門板,這間小鋪的門再也沒有人打開過了。

蘇公館裏,太蘇令徽在各種報紙中翻來覆去地看著,想找到唐新玲所說的那個北方,她心中實在好奇。

好不容易找到一篇,她仔細地看著。

“上面說他們搶走地主的土地,無緣無故地把地主家的東西都瓜分了。”

怎麽和阿玲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地主”阿春卻忽然擡起了頭,氣呼呼地說道。

“那他們真是搶得太好了。”

“地主很壞嗎”蘇令徽有些驚訝地看著阿春。

阿春性情溫和,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她這麽生氣。

“壞透了。”阿春鏗鏘有力地說道,她不知想到什麽,有些怔怔的。

“那地呢,那些被拿走的地最後怎麽樣了?”阿春又關心地問道。

不同於那些可帶走的牛、羊、金銀財寶,地可是帶不走的,必須要讓人耕種。

蘇令徽又翻來覆去的在報紙上找來找去,終於在一份婦女日報上找到了一篇較為溫和的文章。

“他們把地平分給村子裏的人了。”

忽然啪嗒啪嗒的眼淚滴在了報紙上,讀報的蘇令徽驚訝的擡起了頭,阿春正捂著嘴,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

“阿春,你怎麽了?”蘇令徽不明所以,她抽出手絹小心翼翼的去擦阿春的臉。

“他給我們分地。”阿春小聲的有些哽咽的說道。

“他給我們分地。”她又重覆了一遍,帶著無限的希冀。

“地很重要嗎?”蘇令徽有些疑惑的問道,她知道阿春家在一個小村子裏,全家都靠種地為生。

“你們沒有地嗎?”她有些奇怪。

“我們家七口人只有兩畝地。”阿春伸出了兩根細長的手指。

“這兩畝地再精耕細作也只能收二百來斤的糧食,根本不夠吃,所以我們每年還要從村裏的地主那裏佃上二十幾畝地。”

“但是一畝地要收七分租子。”

“七分租子是多少?很高嗎?”下一秒,蘇令徽就從阿春蒼白的臉上看見了答案。

“七分租子就是每年打下的糧食,要給地主七成。”想起那熱辣的日光下,原本就不高的谷堆被父母又背走一大部分送到地主家,只留下薄薄的一層,阿春的臉色就有些蒼白,又回憶起了那如影隨形充斥著她童年生活的饑餓。

而那些辛苦一年剩下的糧食,豐年的時候,攙著瓜果蔬菜,一天能混一頓七分飽。

荒年的時候,三頓都是稀湯湯,清的能照出人的影子,人人都是大大的眼睛,麻稈一樣的胳膊,薄的能照見腸子的肚皮。

“而且很多時候,只是明面上是七分租子。”

租了地主的地後,就要給地主免費幹活,幫他們種地、挑水、放牛、看孩子,只要地主喊一聲,全家老少都是地主的奴才。

“而且我們還要交稅,給地主的那七成是不含稅的。”

他們平日被地主無故打殺時,盼不到那些大人們,只有交稅時,才會在地主的家裏,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

他們對那些地主們笑意滿滿,對著他們確是動輒打罵。

“我們都知道,當官的和那些地主是一夥的。”阿春憤怒的說道。

“如果我家像這裏面寫的一樣有十畝地,也許我就不會賣給人家做童養媳了。”阿春又有些難過。

“就是因為饑荒年間,家中沒有糧食,父母才將我賣給其他家裏。”

“不知道報紙上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張報紙,不住的摩挲著它。

“我覺得是真的。”蘇令徽想安慰阿春,便開口說道。

“你想啊,報紙上只能說他們的壞話,他們沒必要編這樣一件好事啊。”

阿春擦了擦臉,不解地問道“那為什麽當局不能給我們分地呢,為什麽他們戰亂來臨時,不保護我們。”

“收稅倒是收的很勤快,我們村的稅都收到二十年之後了。”

蘇令徽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出當局並不在乎阿春他們,這片大地上最沈默、最努力、最多的人們。

“這是不對的。”

她又想起南京路上明明生活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的人們,忽然有些明白了唐新玲和林清為什麽會那麽向往那邊了。

“這是不對的。”

“一人多少錢?”

“我看他們說的一戶最少也要一百塊大洋。”

“那算下來就要五、六千大洋了。”

張明輝呼嚕了一下臉,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多少錢,給了,但你知道該怎麽說嗎?”

“知道,我會說都是那些花旗國人、東洋人、英吉利人的錯,要不是為了從他們手中奪回我們的土地、經濟,我們就不會召開大會,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故了。”一個幹瘦的穿著綢衣的鄉賢諂媚的笑道。

“他們是讓那些人害死的啊!”

第二天,周維錚過來接蘇令徽時,看到了一個有些怏怏的小姑娘。

“怎麽不太開心?”他看著蘇令徽眼下的一抹青痕,關心的問道。

“昨晚沒有睡好,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噩夢。”

蘇令徽咕噥了一聲,不願意多說,她望著滬市郊外那秀麗的風景,感受著風裏傳來的那新鮮的青草氣息。

原先有些憋悶的心情開闊了一些,她用大腿輕輕的夾了夾馬腹,□□的白馬便溫順的慢慢走著。

他們兩人此刻正在愛爾遜花園裏的跑馬場裏跑馬,因著有會員限制,這座大花園裏的游客並不多。

跑馬場的中央幾匹駿馬正在悠閑的低頭吃著青草,還有幾頭小鹿正在不遠處散步。

繞著圍欄慢慢的走了兩圈,周維錚有些擔心蘇令徽的腿,便一扯韁繩下了馬,站定,然後向她伸出手去。

“我自己可以下去。”

蘇令徽嘀嘀咕咕的說道,周維錚警告的按了按她的小腿,將眉心微微蹙起。

“好吧。”

蘇令徽將腿側到了一邊順著馬腹滑了下來,她的小牛皮靴子踩到了周維錚的大腿上。

他將雙臂伸開,穩穩的接到了她。

蘇令徽的臉有些發紅了。

周維錚看見少女那臉頰的緋紅,又看了看那雙滴溜溜打轉的杏眼,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將她放到草坪上。

雙腳重新站到地面上的蘇令徽整理了一下耳邊被風吹散的頭發,側過臉看著不遠處平靜的湖泊,幾只白鳥相攜在上面掠過。

不知為何,她很久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幾只白鳥。

周維錚看了旁邊的聽差一眼,從他手裏拿了一根胡蘿蔔,遞給了蘇令徽。

冷不丁被塞了一根胡蘿蔔的蘇令徽有些驚訝的低下了頭,又側臉看了看微笑著的周維錚。

那幾只小鹿呦呦叫著跑了過來,親昵的在她身邊湊來湊去,歪著頭想吃她手中的胡蘿蔔。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 ,開始嘗試標題的新寫法,既不對仗,也不工整,純粹瞎寫。

今天親友指出了我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節奏,好像一直在鋪開,一直在出現新的人物,如果一口氣讀下來還好,追讀的話就會感覺想棄文,或者等一段時間再看。她說看著看著就能感覺到我這肯定是一個百萬大長篇[狗頭]。

其實全文存稿到最後時,我也有些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整篇文的脈絡已經形成,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已經修改不能了[爆哭][爆哭],所以很感謝追讀的小可愛們,不過大家也不用著急,日六的話還有二十天,第一篇就要結束了,所有的伏筆和人物都會交代清楚的[墨鏡],再次感謝所有收藏追讀的小可愛們[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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