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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畫樓重上與誰同2 小嘴巴親的ber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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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畫樓重上與誰同2 小嘴巴親的ber響……

不知不覺夜幕落下, 燈火沿街點亮,街邊燦如星河。

青蓮與沈恕談天說地,聊得火熱, 眼看戲班要打鐵花了, 二人才站起身想去湊個熱鬧。

沈恕這才驚覺, 那一袋栗子基本上都被自己吃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可青蓮卻毫不在意,反倒習慣性地替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那動作太過自然,仿佛曾做過千百遍。

青蓮見他呆住,忙收回手, 輕咳一聲道:“平日裏照顧師弟們習慣了, 見笑。”

沈恕幹笑了一聲, 他回想起不久前追捕淩池的情景。那樣冷峻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他平日裏會是個如此溫柔的做派。

戲班那處, 鐵花沖天而起,炸開一片金紅火花, 仿佛以夜幕作畫, 勾勒出絢麗的火樹銀花。

前排人群捂著耳朵, 驚笑著後退, 險些要踩到他們。青蓮微微錯身擋在沈恕身前, 衣角被火花燎起一縷焦痕。

沈恕正要提醒他,卻見青蓮回眸輕笑, 眼眸閃著星光,如若星河璀璨。

沈恕怔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他擡手撫上胸口,茫然地感受這從未有過的感覺。

雖然不知這是怎麽了, 但沈恕不討厭這種感覺。

鐵花落盡,餘燼飄散如螢。如此絢爛之景,沈恕卻沒分出心來欣賞,他光顧著看青蓮的後腦勺,雖然青絲漆黑一片,但還是看入了神。

青蓮回眸便與沈恕視線相撞,沈恕慌忙低下頭,隨便找了句話道:“那個,你的衣服,被燒到了。”

青蓮衣上的焦痕在藍袍上的確頗為紮眼,便趁著集市還未散去,走進一家成衣店裏重新買一套外袍。

沈恕不自覺地跟在青蓮身後,見他把外袍暫放在更衣的木架上,轉身走進圍簾,才緩過神來。

他拍了拍腦袋,尋到個椅子坐下,百無聊賴,視線不由得定在那外袍上。

心念流轉,沈恕不由得想起那匆匆一瞥的白色錦囊。

只可惜當時沒能看清,若有機會能看一眼就好了……

他猛然一驚覺,自己竟想偷拿錦囊出來去驗證一二。

這實在不是君子所為,雖然沈恕覺得自己的德行未必比得上君子,但偷竊一事實在不該。

可轉念一想,若那真是自己贈予裴子濯的錦囊,他也好盡快確認青蓮的身份,不至於耽誤尋回帝君的時機。

沈恕動了念頭,朝前挪動了一步。

他沒出息地站住了,又想若這錦囊真是自己那個,那裴子濯為何裝作與自己不識?亦或者是青蓮偷拿了裴子濯的物件?

沈恕搖了搖頭,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誰會特意去偷一個舊錦囊呢?

這麽瞻前顧後地一耽誤,青蓮已從圍簾後走出,換了一身玄色勁裝,他高束長發,俊朗明艷。

“這身如何?”青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在沈恕眼前轉了半圈。

沈恕方才動了歪念,眼下還有些心虛,便忙應道:“好看,特別好看!”

青蓮耳朵一紅,含笑道:“那就這套吧。”

見他沒留意自己的反常,沈恕松了口氣。

青蓮轉身又鉆進圍簾裏調整衣袖,猶豫了一下問道:“仙師,可否將我那舊衣遞過來。”

沈恕應了一聲,伸手去取那件藍袍。不知是否是天意如此,那個白色錦囊竟從舊衣裏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沈恕當即去撿,視線落到錦囊那刻,如晴天霹靂,且驚且喜,且疑且懼,四肢百駭皆是一震,他顫抖著手去拾那早已褪色斑駁的香囊。

裏面原本裝著的雪蓮花,早已在歲月的流轉中化為齏粉,了無香氣。唯有那繡在香囊上的一雙鴛鴦,依舊交頸而眠。

沈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他再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裴子濯面前,舉起那香囊。

沈恕張了張嘴,被滿腔委屈賭滿了嗓子眼,發不出任何聲音,視線越發模糊,淚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兩兩相顧無言。

“青蓮”望著他,無措地朝他邁了一步,卻惹得沈恕猛地後退。

“青蓮”擡起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收了回去,他攥起拳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

下一刻,沈恕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人嵌入自己的骨血,可他尤嫌不夠,朝裴子濯肩膀一口咬了下去,發起狠來,一點也不留情。

裴子濯悶哼一聲,不敢掙紮,任由沈恕發洩著積心中的怨憤。

不知過了多久,沈恕才冷靜下來,緩緩松開了手臂,帶著些哭腔問他:“疼不疼?”

裴子濯搖了搖頭,伸手撫在沈恕的臉頰上,用指腹輕輕柔擦去他的淚,“不疼……對不起。”

沈恕閉了閉眼,帶著討伐的意味問道:“為什麽騙我?”

裴子濯將沈恕環在懷裏,一字一句的解釋道:“起初不敢相認,怕多年不見你不認得我。見你因友人所托才尋我,又怕你還在生我當初執意離去的氣。後來見你在意著我,想著我,便更不敢說了。”

沈恕把臉埋在他胸膛,聲音顫抖,作勢又要打他:“誰在意你了!”

裴子濯挨了兩拳,笑著抱住他。

沈恕問他:“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我?要一直瞞下去嗎?”

裴子濯苦笑道:“難再隱瞞,我忍不住要對你好,以裴子濯的身份,而非青蓮。”

沈恕的心跳得極快,他沒想到會是以這般方式與裴子濯重逢,也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心情,仿佛被隔世的風穿過胸膛,吹得五臟六腑都在顫。

裴子濯垂下頭,望著沈恕的眉眼,期待著,緊張著,問:“你想要我嗎?”

沈恕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過來,蓋章一樣地親上他的唇,心裏煩道,問的都是什麽話,這叫人怎麽好意思答!

唇齒相依,輾轉廝磨,呼吸交纏,心跳如鼓。

裴子濯從早上見面就開始忍,到現在再也忍不住了。 縱使唇上一片溫熱,也滅不了他心中的邪火,他使壞的用舌輕啟沈恕的唇齒,卻沒遇到任何阻攔,便讓他嘗到了心心念念的好滋味。

如此便一發不可收拾,他將沈恕抵在墻上,伸手摟緊那纖細的腰身,含著那朝思暮想的唇舌,恨不得榨幹二人之間的每一縷氣息。

沈恕被親的渾身酥麻,頭腦都不清晰了。只覺天地傾覆,唯有二人滋滋作響的親吻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實在是太羞恥了。

可沈恕卻舍不得推開,緊緊地攥住裴子濯的衣襟,眼睛閉得死死的,任由這開了葷的混蛋亂來。

外間,成衣店掌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更衣間門口叩門道:“客官,可試好了?”

沈恕猛地驚醒,推了裴子濯一把,唇齒分開帶著銀絲,喘息未定,耳尖通紅。

裴子濯擡手輕柔地擦去他嘴角的濕意,對門外道:“勞煩再等等。”

沈恕偏過頭去,有點不敢看他,可是親都親了,又何必裝出這副羞怯模樣。他故作鎮定地理了理衣裳,迎著燭光,瞥見裴子濯前襟被自己攥出了好大一塊褶皺,又紅了臉。

裴子濯捏了捏他的手,小聲道:“這件包起來帶走,我再換一套。”

沈恕點點頭,待他飛快地又換了一套深藍色的長袍,便跟著他往外走。

臨要開門,裴子濯快速轉過身來,沈恕擡頭看他,見他擡手輕輕擦去沈恕眼角上的淚痕,喟嘆了一聲:“像做夢一樣。”

沈恕仰著臉打趣他,問道“夢裏我也咬你嗎?”

裴子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慌忙別開眼,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沈恕覺得莫名其妙,推推他叫他快些走,省的店老板再催。

裴子濯大手一揮,付了一個金錠,叫店老板感恩戴德地的說著吉祥話,一步一趨地恭送他們走到門外。

走得遠了些,沈恕才問道:“出手怎麽如此大方。”

裴子濯歪頭看著他,笑道:“好事發生,讓他們也沾沾喜氣。”

沈恕反應過來是什麽好事,忙低下頭去,低聲道:“你,正經一點。”

裴子濯仿佛有點受傷,捂著胸口,眨眨眼道:“被你一罵,心口好痛。”

沈恕沒忍住,踢了他一腳。裴子濯笑得更歡了,擁著他往前走。

二人回到四方閣,裴子濯輕車熟路地推開門,收拾了堂前的涼亭,帶著壺熱酒走了出來。

舉杯相碰,溫酒入喉,借著月色,瞧著如今的裴子濯,沈恕不知這幾百年他是怎麽過的,索性問了出口。

裴子濯道:“於亂世中幸存,我便回到四方閣找你,卻發現你已不在此處。不知道你是否已經飛升成仙,就在這裏等了你一陣。可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便出山學你一樣修道。我想殊途同歸,總有一日,會再見的。”

裴子濯舉起酒壺,為他斟滿:“如今,我已得償所願。”

沈恕垂頭不語,他在武陵的虛幻之中只過了一刻鐘,卻讓裴子濯等了自己三百年,說不覺得虧欠是假的。

可武陵說過,裴子濯是帝君,等他出了幻境之後,還會記得自己嗎?

見他情緒低落,裴子濯走到他身邊,垂下頭去看他的臉,關切道:“怎麽了?”

沈恕回過神,笑了一下:“無事,讓你等了這麽久,很抱歉。”

裴子濯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輕聲道:“沒有什麽比你能回來,更令我欣喜的了。”

掌心中傳來的心跳聲,快而有力,仿佛一下下撞擊著沈恕的內心,讓他徒然生出不舍之情,他害怕這一切又會是一場美夢。

為什麽是又呢?沈恕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沈恕擡手抱著裴子濯的脖頸,將臉埋進他頸間,親昵的蹭了蹭。

裴子濯微微一楞,擡手將他抱在懷裏。沒想到下一刻,沈恕隨即跨坐在他腿上,輕輕地又飛快地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裴子濯臉色微紅,將人摟緊了些,低聲笑道:“這是怎麽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沈恕不答,只是將頭抵在他肩窩。

見他不說話,裴子濯著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三百年,我就算是瘋了傻了也絕不會離開你。你若不信,我便再次立誓,諸神在上,日月為證,如若我今生棄離沈恕,我就天誅……唔。”

沈恕直接擡頭親上他那亂說的嘴,唇齒相依間,胸膛緊貼,心跳聲混著呼吸交織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熱了起來。

直到有個很硬的東西碰到沈恕的腿,他才察覺到什麽,耳尖驀地燒了起來,緩緩移開了唇。

裴子濯喘著粗氣,耳尖通紅地動了動身子,偏過頭去聲音沙啞:“對不起。”

沈恕雙手撫上他的臉,指尖輕輕描摹裴子濯的眉眼,望著他的眼睛。借著明月清輝,他看見那人一雙明眸中,滿眼都是自己,突然笑了起來。

這就夠了,沈恕想,沒什麽能比得上此時此刻。

月色如水,風也溫柔,沈恕笑道:“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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