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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紅鸞星動 正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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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紅鸞星動 正緣來了!

彩霞之下, 覆蘇仙法如碎金閃耀,折射出一縷縷溫暖的金光,翩然落入凡塵, 美得令人窒息。

小舞瞪大了眼睛, 不顧傷口疼痛, 跳起來伸手去抓那金粉。

剛歡呼了一聲, 就被武陵一巴掌蓋在臉上,將他整個人都拍了下去,撲倒在蒼樂腳邊。

周蒼架著差點被仙氣擊碎的祖巫,怨氣滿腹地爬上來,嘴裏小聲嘟囔道:“帝君真是好大的屁股, 也不知道留下來這堆爛攤子讓誰幫你擦呢……”

話還沒說完, 就被武陵瞪了一眼, 便當即閉嘴。

周蒼把祖巫了甩下來,小心翼翼地瞧著不遠處的沈恕, 搓了搓手安慰道:“呃……這世事難料,其實都是因果輪回, 放寬心吧, 我和你講啊……”

話音未落, 沈恕就猶如一束箭宇, “蹭”地一聲飛躍而起, 直追天邊未逝的金光而去。

武陵大驚,正欲追去。猝然之間, 腳下蟄伏許久的蒼樂趁亂朝後一滾,卷起祖巫向塌陷之地奔逃。

值此困局,分身無術,武陵措手不及被釘在原地。他一咬牙, 心道先追上這倆禍害再說,正要動手,就被周蒼攔下。

“我早在他二人身上種下追蹤咒,哪怕其身死也能追回神魂,不用著急。沈恕心思純然,做事直率,且輪回之後帝君並無記憶,只怕他貿然而去會出大事。”周蒼擡眼看向他,沈聲道:“天界之徒,多趨炎附勢,如今大患已除,極陽宮已無用武之處,沈恕此時惹上麻煩,他們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武陵臉色一黑,沈默片刻頷首道:“多謝提點,此二人動向還勞您多費心。”

說罷,他回眸朝塌陷之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將小舞丟給周蒼,飛身直奔沈恕而去。

小舞擡頭看著大哥二哥相繼離去,此地又是空無一人,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落寞道:“又都走了……老前輩,你說我讓二哥跟大哥認個錯,大家是不是就又能聚在一起了。”

周蒼摸了摸他的小腦瓜,笑道:“是啊,他們要都像你一樣通透,我早就回深山裏養老了。”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帝君府邸前,一白衣仙者提劍而立,面容蒼白卻緊繃,一手攥拳,用盡萬重海浪奔湧之力,頗有飲盡江河之態,氣勢洶洶地,不遠萬裏地跑來仙界三聖之一的居所外……砸門。

天界禍患已除,紫薇閣如常運作,劫後重生地仙家們皆大歡喜,正額手稱慶,互道平安之際。

誰想到,還沒出門就被這鎮山的砸門聲吸引了過去。

“真是蒼了天了,誰活夠了找死,來砸應元帝君的門?”一小仙抱著一缽瓜子,站在雲層遠處,邊磕邊聊。

“看這打扮,像是極陽宮的,灰頭土臉的,剛從地上回來吧。”一綠衣仙薅了一串葡萄,湊過來邊嚼邊說。

“極陽宮的啊,怪不得膽子這麽大,還沒到論功行賞的時候就跑過來要賞賜了?”他薅下旁邊的一顆葡萄,塞嘴裏道:“這要是不嚴懲,以後誰要覺得不公,那就都來砸帝君的門吧。”

見黃衣人說話不中聽,綠衣仙護著葡萄,白了他一眼道:“那以後就公平些,別老是幹活的鬥不過動嘴的,誰要是不服也下地幹活去。”

“唉!你什麽意思?!說得好像你幹什麽活了一樣?”

“起碼我不看人眼紅,惡意中傷吧。”

“你是哪家的?我要找你仙門告你一狀!”

“誒呦呦,還告你一狀……您成仙百年可還會點別的嘛?”

……

眼看這倆人要點燃戰火,嗑瓜子的忙擠進炮火之中,打斷道:“你倆省省吧,我看這人真有些眼熟,這不是前些日子帝君從天劫裏保下來的那個……那個叫什麽沈……沈……”

“沈恕?”綠衣的接下話來,葡萄也不吃了,就提溜著納悶道:“那帝君是他救命之人啊,何故如此?”

“哼,何故如此?都是成仙不久,人心不足蛇吞象之徒。”

“是啊,不像某些人都成仙多年,依舊滿腹成見,庸庸碌碌。”

“你……”

“噓!門開了!”捧著瓜子的仙人立刻勒著他們二人的脖頸,噓聲道:“噤聲。”

於仙人而言,元神下凡歷劫就如同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醒之後,除了身體長久未動會有些疲乏,其餘並無所謂。

對帝君而言,甚至連疲乏也未曾有,因為他的肉身化成小童,成日裏蹦蹦跳跳,不曾有過乏累。

只不過神魂剛剛歸位,心中卻有種郁結,若是細品甚至有些酸痛悲傷。

帝君趕忙從雕花木床坐起身來,盤膝運作一周天,心緒稍微緩解,可見其未成心魔,便悄然松了口氣。

可待到五感恢覆,立即被這響徹天地的砸門聲嚇了一跳。

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虛。

帝君忙起手算了一卦:

紫微歸位,天道正常;

金烏破瘴,三界正常……

他蹙眉微頓,算了一下自己:

紅鸞星動,命遇桃花。

一口涼氣倒吸,他雙膝微軟,啪地一聲從塌上跌了下來。

來不及管被摔疼的地方,他不禁想自己歷劫八十載,何曾沾染過片刻春紅?誰曾想馬失前蹄,怎麽就動了凡心,還被人找上門來?

丟人,丟大人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外袍,走到門口認命道,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問題,不論門外那人要何補償,他都願傾盡全力,只求其斷了念想,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一拍兩散罷了。

雕花紅木大門一開,只見一人雙眼噙淚,鼻唇粉紅,雙眉微蹙地提劍立在當場,啟唇囁嚅道:“……子濯,是你嗎?”

開門那刻,是沈恕第一次看清帝君是何模樣?

他與裴子濯長得只有六分相像,除了眉眼相近,其輪廓更為硬朗,氣質如松柏,長身玉立,大氣端正,一副生人勿近之姿。

帝君冷淡道:“裴子濯只是我的化身罷了。”

沈恕心中一痛,他眨了眨眼,想再從帝君身上找尋一些裴子濯的痕跡。可視線越發模糊,呼吸越發困難,眼前這人如若寒冰之山,自己離他那麽近,這人身上卻無半點暖意。

是了,若是子濯在此,他早就將自己擁入懷中,輕聲說著離愁別緒,講著讓人臉紅的情話,會輕柔吻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會堅定地與自己站在一起,絕不會讓人心碎至此。

沈恕苦笑了一下,他早就該知道,是裴子濯才有溫暖,才有情欲,而九天之上的帝君早已絕情斷愛,跳脫六道輪回。

而作為帝君的千萬化身之一……他的子濯真的回不來了,永遠回不來了。

想到這裏,沈恕急火攻心竟是兩眼一黑,嗑出一口鮮血,朝後踉蹌了一步。

一雙有力的臂膀立即抓緊他的雙手,被武陵朝後一接,沈恕已失去意識,昏死在匆匆趕到的武陵懷裏。

見此情景,武陵已猜出大半,他輕嘆了口氣,朝帝君認罪道:“求帝君寬恕,靈殊仙君初入仙門,對諸事多有不解,還請帝君念其降服君北辰有功,將功抵過,寬恕其冒犯之罪。”

帝君雙眼掃過二人攙扶之處,心中那股被壓下去的邪火突然翻湧起來,他不知為何怎麽有種想要怪罪武陵的沖動……

見他不答,而懷中沈恕不知情況如何,武陵只得小心翼翼地請示道:“帝君?”

“你要帶他去哪?”帝君問道。

武陵有些莫名,但還是答道:“下官族內有一修煉聖地,名叫翠微峰,雖然地處偏遠,但好在風景秀美,靈氣十足,於靈殊仙君而言,暫可好生歇息。”

帝君道:“我有一處別院,五行屬火,靜謐宜人,放他去哪休息吧。”

武陵頓了頓,蹙眉道:“多謝帝君好意,但……靈殊仙君這劫,或多或少都與您沾上些關系,我想心病難醫,且帝君也無意於此,不如讓他離得遠些,別擾帝君清靜。”

帝君眼眸微動,半晌道:“若他需要任何靈藥,直接去老君那領,掛我賬上。”

武陵垂首道:“多謝帝君。”

說罷,武陵背起沈恕,踏上一抹霞光直奔翠微峰去。

一場好戲匆匆落幕,眾仙家眼神交流,雖說見慣了忘恩負義的薛平貴,陳世美之徒,但這次主角換成了帝君,頗有些津津樂道。

有些好信兒的,還欲追上武陵細問一二,正要溜走,忽地感覺背後一涼。

帝君擡眸掃過看戲眾人,輕聲道了一句:“此事就此打住,再有人疑惑不解,便問我吧。”

只這一眼,就看得人遍體生寒,汗毛倒立,誰還敢再問,便忙不疊地拱手道:“下官聽命。”

帝君拂袖而歸,“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回到內院,沈恕那張淚眼婆娑的模樣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隨之而來的是心中那股酸澀煩悶。

他盤膝運作,心卻靜不下來,氣行至一半便郁結而止,險些行差踏錯。

帝君強行收回真氣,卻發現郁結於心竟 然糾纏真氣,怕不是要魔化。

他臉色一黑,不敢耽誤,起身飛去昆侖山,尋西王母來助其壓制自身。

昆侖山巔,積雪深厚,嚴寒風冷,經久不見來人。

帝君尋著記憶中的路徑,頂著風雪走了許久,才摸到山門前玉砌的臺階上。

封神之際,西王母曾經助其破心魔迷障,重回天地正道而助天下一統。

於他而言,及時前輩也是恩師。他拾階而上,走到玉門前,還未扣門,門就已然大開。

一鶴女發髻高懸,面容嬌媚,恭敬的朝帝君行禮道:“帝君安好,我乃娘娘座下侍從,特此恭候大駕。”

帝君頷首道:“多謝,娘娘今日可在宮中?”

鶴女道:“娘娘閉關多日,尚未出關,但娘娘猜到今日帝君要來尋她,便派我將此錦囊送於帝君。”

鶴女將錦囊雙手托其,輕聲道:“娘娘說恭喜帝君,守得正緣,還請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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