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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混沌已開 子濯,你怎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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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混沌已開 子濯,你怎麽怪怪的

二人短暫的對視了一眼, 各自心懷鬼胎。

祖巫想奪魔丹,換來功力大漲,若能與鬼王平齊, 他在世間便再無掣肘。

蒼樂想奪魔丹, 換得一身自由, 若僥幸能活下來, 他便可以另立山頭,再也不用依附於人。

剎那之間,二人幾乎同時有了動作,他們一同伸出手去,飛身上前搶奪。

此二人, 一者為千年鬼將, 長生不死;一者為天界靈獸, 身份特殊。無論是誰奪得了魔丹,都必將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世間永無寧日可言。

眼下裴子濯中毒未解,沈恕受了同命符牽制, 另外幾個小的根本不成氣候。

此時若真讓君北宸得逞, 眼前優勝之局勢定會大亂。

周蒼眸色一暗, 順勢甩出寒棲劍, 加入二人爭奪。

“呵。”君北宸輕輕輕輕一笑:“多謝長青割愛。”

周倉臉蒼一變, 當即就明白過來君北宸想要幹什麽,可是已經晚了。

只見君北宸, 擡手一勾,寒棲劍竟然跳轉方向,瞬間被他收在手中。

這劍怕是要易主!

周蒼正要蓄力去奪,可身體一輕, 轉眼間便被君北宸用寒棲劍引了過來。

他魂魄的一部分已融入寒棲劍之中,此刻劍身落在君北宸手中,身為劍靈無法叛主,周蒼氣急道:“你這小人!”

君北宸驚異道:“這劍本是我的,如今我收回劍來,有何不妥?為何還遭你這般辱罵?”

周蒼冷哼道:“天上的帝君借你用的就是你的了?好不要臉!呸!”

君北宸臉色一沈,擡手畫了個圈,將他困在圈裏道:“你從不信我。”

畫地為牢,周蒼更是氣到冒煙,大喊道:“你幹什麽!?放我出去!敢不敢堂堂正正的跟老子打一場!”

君北宸充耳不聞,回首去看那二人爭到何種地步?

祖巫畢竟是千年鬼將,力量與敏捷皆優於蒼樂,眼看已然占據上風,可他卻沒註意到身後蒼樂那雙陰狠的眼。

蒼樂手中匕首寒光四射,沁滿毒素,朝著祖巫攻擊刀刀不致命,卻每一刀都能劃過他的皮膚血脈,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地使毒素逐漸滲透。

待祖巫察覺到內力不足之時,已然為時過晚。

蒼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輕盈地身形猛然一躍,狠狠地踏在他肩膀之上,借力一飛,擡手奪得魔丹。

還沒等他高興片刻,遠處便朝他扔來一粒石子,精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手腕,蒼樂手中的魔丹應聲落下。

蒼樂急道:“是誰!?”

“啪嗒”一聲,魔丹順著開裂的石板滾落,最終停落在裴子濯腳邊。

見狀,君北宸終於收回了笑意,站直了身體,不動聲色地看向他。

掌中之物被人橫刀奪愛,蒼樂怒火攻心,不死心地撲了上去正要去搶,就被裴子濯一腳踹開。

這一腳使出來十足的力氣,蒼樂胸口一陣劇痛,被貫出了三丈開外,撞到石柱之上才停了下來,肋骨都斷了兩根。

小舞著急的挪了過去,心疼的扶起他,帶著哭腔道:“哥,你沒事吧。”

蒼樂半倒在地,咳出一嘴血沫,惡狠狠道:“滾。”

裴子濯擡腳踩在魔丹之上,周遭煞氣肆意,卻反而顯得他正氣凜然。於煞氣漩渦之中,他仰起頭睨著君北宸道:“好久不見,君北宸。”

君北宸眼睛一瞇,當空拋出寒棲劍,手指劍訣,劍鋒淩冽,徑直朝裴子濯打去!

此舉變化之快,讓眾人來不及反應,劍身攜著寒光就已經落在裴子濯眼前半尺不到的地方。

沈恕心中一懸,當即施法去攔,可終歸還是差了一步。

就當劍鋒即將刺中之時,裴子濯眸光一閃,不知是使了何種法術,竟然將箭停在自己眼前半寸不到的地方。

他那雙帶著威壓的眼眸,掃過君北宸,淡淡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沒有長進?故技重施,就休怪我秋後算賬了。”

裴子濯勾了勾手指,一舉奪回寒棲劍。他握緊劍柄,當空一掃,劍中冷光大漲。

在他手中,劍身千年累月凝聚的銹跡逐漸剝離,逐漸透出劍本來銀白的模樣。

君北宸臉色一變,當即從袖中甩出一物,仰頭吞進嘴裏。

距離他最近的周蒼一眼看出,他大叫道:“他把魔丹吞下去了!地上那個是假的!”

話音剛落,一陣颶風從君北宸所在之處炸開,原本清朗的天空驟然變色,黑色的閃電當空劈下,幾聲悶雷旋即炸開!

殿內瞬間陰風四起,沈恕立在裴子濯身前,擡手畫圓,合掌推出一方結界,攔下著滾滾煞氣。

事發突然,其他人就不那麽好過了,小舞被濃郁煞氣燒灼得皮開肉綻,疼得滾地不起,卻還是朝蒼樂所在咬牙爬過去,想將他哥帶離此地。

蒼樂內裏受到重創,還未恢覆半分就又被煞氣侵蝕,靈根深處已然崩潰。他痛到錐心蝕骨,自己怕是時日無多,便一掌推開小舞,咬著牙罵道:“別管我!你這個叛徒,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滾!”

小舞止不住地流淚,淚水沿著皮膚破綻之處劃下,落在地上竟變成一片片血滴,他哽咽道:“哥,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蒼樂眼眸一酸,閉上雙眼,大吼道:“快滾!”

小舞搖了搖頭,認命一般擋在蒼樂身前,任憑煞氣侵蝕他的肉身,“哥,我陪你一起。”

見小舞背後血痕遍布,蒼樂偽裝的表情終於崩潰,他一把抓著小舞的後頸,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甩出大殿,半是怒罵半是心疼地喊道:“傻子,以後只管顧好你自己!”

“噗通”一聲,小舞重重地咂在殿外石板子上,鮮血沿著身上的破潰流淌了一地,他嗚咽著手腳並用的朝著不拘一格殿爬去。

驀地,一聲驚天巨響在殿內炸開,石柱寸斷,屋檐塌陷,三丈長的頂梁柱被一道颶風裹挾著,隨著萬千煞氣直沖雲霄。

小舞眼眸一縮,痛呼道:“不……不!”

“噗通”又是噗通一聲,一道人影突然咂在小舞身邊,小舞匆忙接過,看清那人是蒼樂,登時喜極。

祖巫丟下蒼樂便捂著胸口吐了口血,朝小舞攤手道:“解藥在哪?”

小舞當即回過神來,去摸蒼樂的口袋,拿出那把匕首一嗅,便知此為鴉毒,忙道:“這毒不礙事,等下山用醋熏一熏就好了。”

還未說完,周遭的風越來越大,小舞手中攥著的匕首徒然被勁風卷了進去。

他猛的咳嗽了一聲,再一擡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之時,瞬間寒毛倒立!

眼前那股直沖雲霄的黑色颶風,竟然在吞噬天地!

無為閣內的天空和地面好像被折疊一般,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態擰在了一起,被吸納進了颶風之中。

周遭的景色也隨之變幻,他腳底下的石板在不斷的往前移動。身側的大樹被連根拔起,磚石所砌的建築,如同撕裂一般被颶風吸納。

小舞和祖巫抗起蒼樂,不斷後退,狂風大作,吹得面頰如刀割一般苦痛,他的雙耳翁鳴除了風聲聽不見任何聲音。

那片煞氣吞噬了整個幻世境猶嫌不夠,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蓬勃增長。

與此同時,雷雨落下,雨水之中裹挾著煞氣,燒灼著一切。

小舞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他心中一悲,雙膝一軟,不禁暗叫,嗚呼哀哉,天要亡我。

“金光速現,覆護吾身!”一人清朗之聲,在獵獵狂風之中格外清晰。

頃刻之間,一道金光如屏障一般從地面上籠罩開來,將他們護在金光之內,阻擋了外面奪命的煞氣。

幾人聞聲望去,只見沈恕已撐開護體陣法,迎著君北宸所在之處橫眉怒目。

小舞終於喘了口氣,“太好了,有救了。”

沈恕耳朵一動,稍有歉意道:“他已魔化,我不知能撐住多久,抱歉。”

小舞搖頭道:“仙君不記前仇,還肯庇佑,小舞日後必當效犬馬之報!”

裴子濯站到二人之間,打斷了小舞喋喋不休的道謝,微微蹙眉道:“他以神魂做餌,激發那三股煞氣的貪婪、狠厲之意,放任其吞噬神魂,吞噬結界,進而將這世間萬物一並吞沒。”

沈恕詫異道:“他的執念就是當一個大饕餮嗎?”

裴子濯搖了搖頭道:“他要吞並日月,要天地重歸混沌。”

沈恕納悶道:“他為何要這樣做?若是重歸混沌,就連他自己都將歸於鴻蒙,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荒謬。”沈恕怒道。

“著實荒謬,以一己之主張,妄圖覆滅天地大道,罔顧生命,不論人倫,其罪當誅。”裴子濯平靜地看向煞氣,雙眼之中透露出三分淡然,七分決絕。

周蒼錯愕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正經了?吃錯了藥嗎?趕緊想辦法破局呀!”

沈恕也覺得裴子濯從剛剛就變得有點奇怪,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裏不對,他忙道:“武陵和詹天望去山腳取天石去了,天石之中困著君北宸的神魂,不知於此局有用否?”

正說著,武陵便撚著一片孔雀翎破風而來,金縷彩衣被狂風吹得四分五裂,碧玉寶石發冠也被吹歪,整個人從上到下狼狽極了。

武陵黑著一張臉,打開乾坤袋將天石放下,沒好氣地罵道:“當初就應該發誅殺令,派人將君北宸趁早斬殺以絕後患才對。”

周蒼十足的有眼色,忙安撫道:“仙君先是竭力構設換命陣法,還未休整便又奔波,實在辛苦,快休息片刻。”

沈恕見武陵回來了,心生喜悅地打趣道:“就算風暴一同咂下,也難掩武陵仙君風采氣度。”

武陵被誇地美了半分,扶正了發冠就朝著沈恕所在蹭了過去,擡手就要貼上他道:“還是我家親親好……”

裴子濯耳朵一動,擡指彈出一團仙氣打到已經癱睡在地的小舞身上。

小舞“誒呦”一聲痛呼,武陵當時就頓住腳步,尋聲望去,看清來人驚呼道:“小舞!蒼樂!”

裴子濯的小動作沒有逃出周蒼的法眼,但他早就見怪不怪,早就不願去管,幹脆繞在天石前面蹲下研究起這塊石頭來。

四下無人,裴子濯走到沈恕身後,雙目一閉,再睜眼時雙眸之中閃爍白光,從上到下地掃過沈恕,視線落在他後心之處。

天眼所視,一劍影在沈恕心尖之處,閃著微弱光芒。

沈恕感受到裴子濯的存在,便一手撐開法陣,一手沿著裴子濯的手臂滑落下來,與他十指相扣。

裴子濯的手大而溫暖,能將他的手徹底包裹起來,沈恕覺得有些好玩,牽著他的手逛了一逛。

裴子濯略一緊張,忙收回了天眼,垂首看著緊握的雙手,不自覺又紅了耳朵。

沈恕側眸看向他,歪頭道:“你今日,怎麽有些怪怪的。”

裴子濯扭過頭輕咳了一聲,錯開話題道:“你知道怎麽對付君北宸嗎?”

沈恕搖了搖頭,若是以往面對大敵之時,心中難免緊張憂慮。可不知為何,只要裴子濯在他身邊,他總覺得事情會有解決之道,便莫名安心。

裴子濯擡手指向陣眼,示意道:“現在煞氣都被他的神魂吸引至此,此處力量之大,非人神可及。若要破局,只需另建一陣眼,將煞氣引過來,如此便好逐個擊破。”

沈恕心領神會道:“你是說用天石裏君北宸的神魂,引部分煞氣過來。”

裴子濯頗為欣賞地看著他,頷首道:“一語中的,除此之外,還需破局。只此三魔所聚煞氣,雖然力量強大,但終歸不全。祭上古神兵擊碎陣眼,便可解此局。”

沈恕皺了皺眉:“寒棲劍是神兵,但僅有一把,怎好一齊破兩個陣眼?”

“不是還有一把嗎?”裴子濯眼眸溫柔地看著他道:“還有你的白鹿劍。”

沈恕怔楞了片刻,突然靜下心來,調動真氣行走全身,竟在自己心輪處察覺道一抹熟悉的氣息!

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滿臉喜悅道:“白鹿寶華劍竟一直在我身上!不對,是換了命格之後才察覺到的,這劍是在大明王給我的命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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