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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故友?還是…… 最偉大的交通工具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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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故友?還是…… 最偉大的交通工具還……

一個月轉瞬即至, 沈恕負手收回木劍,一如往常般送孩子們回到住所後,便去了翠微峰頂。

峰頂景色玄妙, 圓月高懸如銀盤, 清輝照暖, 本應恬淡祥和之色, 周遭卻常年環繞著不間斷的雷鳴暴雨,好似被詛咒過一般。

他坐在古槐樹下,半坐半倚,手中提著一壺粗酒,眼望夜空, 暗嘆世界玄妙。

從人間到四方閣, 再到天界, 黑白對立向來分明,他這幾千年的日月裏, 宛如井底之蛙,第一次見到秩序和混亂竟真能同時並存。

沈恕淡淡的搖了搖頭, 酒癮上頭小酌了一口, 便果斷放下酒壺。今日是與青合定好的離開之日, 他雖貪杯, 可卻不能在孩子們面前酒後失儀, 惹出麻煩。

輕巧的腳步聲緩緩而至,青合手中攥著乾坤袋, 神情嚴肅地朝他走了過來。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青合將乾坤袋遞給他道。

沈恕看也不看就接過袋子,別在腰間,朝他笑道:“多謝小先生。”

沈恕起身,從懷著抽出一本劍譜, 遞給青合道:“我要走了,但還是想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他深知這一個月沈恕是將看家本領教給了他們,原本萍水相逢,沒想會承此恩惠,心中不勝感激。他更應該信守承諾,放沈恕離去。

可一想到這人法力傍身,也無好友同行,只身闖入亂世,恐怕頃刻便被撕成碎片。

究竟是什麽要緊之事,非要在時運不濟的時候去辦?

青合立在哪裏,張了張嘴,半晌,也沒說出什麽。

見他楞神,沈恕仿佛知道他心中說想,便輕聲道:“我本以為孔雀一族向來孤傲,但武陵仙君卻是個體貼之人,於我有救命之恩。這本書不是饋贈,而是補償。我還有未解之願,不想武陵仙君繼續為我所累,還請小先生寬心。”

青合低聲問道:“其實這筆買賣已經結束了,你本不必……”

不必再多付出。青合如是想。

沈恕眼角彎了彎,他見孩子們起早貪黑,日夜不休地修煉時,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四方閣的日子。

四方閣當日有多熱鬧溫馨,如今便有多寂寞孤冷。

他曾經有想將四方閣再次發揚的想法,可終究因為種種原因,並無實現。

哪知今日,自己會在避退翠微峰時,有幸授予劍術,星星之火,便又重燃。

何況他深知此次下山兇多吉少,未必再有機會回到翠微峰,就想為孩子們留下些什麽,而這本赤鳳焰月,就是最合適的劍招。

“神州之人講眼緣,合緣分之人惺惺相惜,這便是原因。”沈恕道。

青合垂眸,他知道沈恕下定決心要走。

這人已成仙多日,想必有後手,八成在神州留有幾個保命的法子,哪裏會輕易說給他聽。

他索性閉眼抖袖,當空化出一艘琉璃船。

這船的模樣跟武陵所化的一樣,剔透玲瓏,泛著冷光,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青合攥著劍譜蹙眉垂眸,他不擅長說感謝的話,罰站半天,才擡起頭大聲問道:“你還想要什麽,無論是天材地寶還是上古靈獸,我都能給你帶來。”

沈恕揮袖告別道:“眼下已無所求,小先生好意我已心領,若再相逢,沈某必再拜謝!”

琉璃船飛得快,眨眼便遙遙無望。

青合緊跟著追了幾步,揮手大喊道:“務必保重自身,遇到任何難題,都可來翠微峰避險!到時候喚我名字!”

沈恕回眸擺手,見留在原地的青合越來越小,翠微峰也越來越小之時,才擺正身體,從乾坤袋中掏出了那易容丹。

*

“七月十五,鬼節至。”

“鬼王娶妻,普天同慶,冥紙若雪,白燭森然,鬼吼如雷!”

“幽冥之中,突然乍起一聲雷響!數千惡鬼噴湧而出,為鬼王開道!一時間山川崩陷,河海停流,煞氣滿溢。紫褐色的蒼穹中,兀然探出一張巨大的臉,泛著青灰的死氣,血紅的眼珠一轉,便盯向你問道:‘你未受邀,如何到來!如何到來!如何到來!’……”

這故事今晚雖然已經聽三遍了,但沿路冷風一吹,在這黝黑夜色下,青年還是默默打了個寒顫。

他搓了搓雙臂,終於認命地對旁邊刷白臉跳大神的老鬼道:“是我草率,鬼王拜帖我買一個吧。”

那老鬼終於笑道:“我就說你我有緣,你隨緣給,就當交個朋友,前路漫漫互相照應。”

哪是你我有緣,沈恕無言掃量了一眼四周,夜襲奔往不周山之人,要麽一身橫肉一臉兇相,要麽鬼氣森森不似活人。

只有他是看起來最正常普通的一個,不纏他纏誰?

沈恕易容之時便有意將自己的身姿體態朝魁梧壯漢方向變化,同時也弄了張慘不忍睹的臉。

本想著這樣能少了不少麻煩,可沒成想到了晚上,他卻是這些牛鬼蛇神之中最安全的一個。

老鬼收下幾枚銅板,笑瞇瞇道:“見你面如煞星,身若洪鐘,必為鬼王所惡,倘若你收下這顆靈珠,想必會護你在鬼市周全。”

沈恕果斷:“不要。”

老鬼當即道:“七月十五!鬼節至!”

“要要要!”沈恕頭疼地打斷他,直接將錢袋裏塞進他手裏,把那顆靈珠拿走,搶在老鬼前開口道:“在下身無分文,您不必再跟了。”

錢袋癟癟的,也不剩幾個銅板,老鬼也不嫌少,接過來便咧嘴一笑,“祝您心想事成。”

說罷,便飄走尋摸下一個目標去了。

沈恕松了口氣,待他走遠,便拿出那顆靈珠對著月光端詳起來。

那是一顆漆黑的珠子,不透光,也瞧不出什麽材質。他放在鼻下嗅了嗅,有一股很細微的草木味道,像是一味中藥。

擺弄了兩下也沒什麽頭緒,心想丟了可惜便揣回衣襟裏,迎著夜色趕路。

自從法力消失之後,他最大的不便就是趕路。

沈恕從琉璃船下來,日夜兼程行了一個月,才剛剛走入無為閣境界,此處離不周山還有幾百裏路,且都山路。

約麽一算,又要走上半月。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瞧著眼前高不可攀的峰頂,滾了滾嗓子,無比懷念能騰雲駕霧,日行千裏之時。

可惜往日不再,沈恕嘆了口氣,認命地前行。

同路之人,多為妖魔惡人。一行人未進入無為閣境界時,其性情多暴戾憤怒,其手段多兇狠毒辣,沿途鬥毆血拼陷害就已經死了不少。

沈恕不惹事,也無力管事,天天都裝透明人,見人就溜邊走。

偶爾遇到挑事的,只要扭臉看他一眼,那人便對這幅面孔蹙起眉頭,暗罵晦氣,匆匆離開。

屢試不爽的把戲,一入無為閣便也用不上了。

這幫窮兇極惡之徒,均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無聲掃量了一眼靜如處子的惡徒,不禁想起這一路上笑話一樣的傳聞,說無為閣裏的惡鬼比人善。

荒謬,天大的荒謬。

不是他不信任裴子濯,而是教化一事天界已奉行千年,恩威並施也無濟於事,妖魔卻還是放縱欲望,貪戀捷徑。其中之艱難可見,裴子濯縱使再厲害也不能攜泰山以超北海吧。

沈恕斜睨著這幫牛鬼蛇神,倒是要看他們會裝到何時?

一路無言,一路警惕,熬著日子終於走到了不周山關隘,擡眼便能看見鎏金的山門。

沈恕擦了擦額角的汗,靠在一旁坐下歇息,視線卻直勾勾地瞧著關隘。

他此行是為了尋回白鹿劍,見不周山關隘管轄嚴格,進出都需要登記造冊,比對畫像。沈恕便決定先在外圍搜羅一圈,如若沒有線索,再入山也不遲。

他喝了口水,扛起包裹,沿著岔路,慢慢溜出隊伍。

岔路幾乎無人造訪,野草長得半人高,茂盛非常。沈恕只好攥著匕首,邊割草邊行進。

走了大概數十丈,前方的雜草突然就消失了,竟然露出一大塊被人打理過的平地出來。

沈恕頓住腳步,略有遲疑,突然耳旁一陣寒風馳來,他身體微側,躲過長刀,猛然退後幾步,警惕地看向來人。

“不周山禁武,你是何人,怎敢犯禁?”沈恕舉起匕首問道。

那人身高九尺,臉上被一只赤鼠刺青遮了大半,他撥開草叢,打著赤膊,扛起三尺長的鬼刀,走出來獰笑道:“殺你們這種人,不算犯禁。”

話音剛落,那人不等沈恕反應,提刀便砍,一招一式,皆奔著他命門而去。

沈恕雙眼一瞇,故作踉蹌後退,五步之後便看出那人左腳落地較輕,八成是受過傷。

他放了個破綻,好似不敵,待那人一刀砍下,他貼著刀鋒從那人腳邊滾落,一匕首刺入他左腿。

一擊即中,沈恕毫不戀戰,頭也不回地鉆進草裏,溜之大吉。

交手那刻,沈恕便知道此人實力深厚,且自己沒有法力傍身,實在不好戀戰,保命要緊。

倉促之下,沈恕全然亂了方位,誤打誤撞,竟又跑回一處平地上。

與方才不同,這裏有幾處簡陋的茅屋,一人恰巧從茅屋走出,迎面便撞上了逃命的沈恕。

沈恕定睛一看,當即便楞在原地……

詹天望?!他怎麽在這?!

作者有話說: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真誠道歉讓大家等太久了,我檢討自己,一是心裏承受能力太差,三次元裏一旦有什麽變動就特別影響我的狀態,二是寫的時候太計較一些點了,總想把某些點美化,導致卡在劇情點而不是大綱上。跟家人匯報情況,目前生活工作都穩定下來了,假期在捋卡點,這本的結尾框架已經寫好了,卡點已經功課差不多了,我會盡快完結!爭取月底完結正文。

給大家帶來觀看上的不愉快是我的責任,道歉的話想說一籮筐,實在是對不起,完結給大家發大紅包補償!承蒙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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