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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情動 又是一個小裴心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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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情動 又是一個小裴心動之夜

沈恕全神貫註挖得極快, 未到一刻鐘便挖出一條長三尺有餘,深約五尺的大坑。

他擡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土,估量了一下坑的大小。裝一個人有餘, 裝兩個人稍顯不足, 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沈恕所冥思苦想的, 便是要以天池水做幌子, 他打算當著裴子濯的面踏入池水之中。

天池聖水,自會滌蕩一切汙穢。屆時就以自己身心被洗滌,已無情欲雜念,從此以後不會心懷齷齪,這不就理所應當地避免與裴子濯的接觸。

沈恕默默點頭, 暗自讚嘆此舉神機妙算, 正從懷中掏取玲瓏袋時, 身後就傳來一聲輕嘆:“丹霄散人縱使對我有恨,欲將我除之後快, 也不必選擇活埋。”

“畢竟身為修士,終究還是不太好殺的。”裴子濯負手站在他身後, 勾唇淺笑。

那副看淡一切, 風花雪月的飄飄然派頭, 全然不像是在談論生死。

沈恕本想把一切準備好再喚他出來, 可眼下被裴子濯撞破, 便也不好再避開他,只能硬著頭皮先繼續手中的事。

裴子濯幽幽道:“若是真想動手, 我倒是有幾個主意,不妨試試火燒或者水淹……”

沈恕掏出法器玉瓶,往坑裏倒水。

裴子濯眼皮一跳,繼續道:“尋常的天地雨水, 怕不易中傷修士,實可謂徒勞無功……”

沈恕道:“此乃天池聖水,天界聖物。”

裴子濯被噎住,默了一默,“……還是丹霄散人想的周到。”

把水填滿,沈恕收了瓶子,打算和裴子濯好好解釋一下,便問道:“你可知這聖水,有何非常之處嗎?”

裴子濯笑道:“莫非威力極大,觸及斃命?”

沈恕扭過臉去,看向他道:“當然不是,這是無根之水,為滌蕩天下汙穢而生。”

滌蕩汙穢?

裴子濯眉心微蹙,心道這哪有什麽汙穢值得天池水來滌蕩……莫非嫌自己體內的煞氣汙濁,讓他煩悶了。

裴子濯表情古怪道:“你是……嫌我臟了?”

這都哪跟哪?沈恕無奈道:“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我的。”

“給你?”裴子濯詫異,丹霄不是怕水嗎?

“我……我的名聲你也知道,單單縱/欲這一條,就犯了修士的大忌。還惹得你也……”沈恕眼神躲閃,垂下首道,“總之,這都是我的錯,我已找到能克制的法子,便是每日沐浴於聖水之中,日日滌蕩,削減欲/望。”

沈恕瞄了一眼水坑,雖然知道深淺,但心中還是慌了一下,滾了滾喉結道:“現在悔過,可能是有些晚了,但我已在老祖座下發過毒誓,決意要痛改前非,你大可放心。待滌蕩之後,我就……就不會對你……對你……”

“對我怎麽樣呢 ?”裴子濯打斷他,語氣有些冷,俯下身用鋒利的目光直視沈恕的眼,擡起拇指輕輕擦過自己的下唇,淺笑了聲道:“丹霄散人可別記錯了,我對你做的……不是更過分。”

沈恕的臉“呯!”得一聲變紅,昨日的唇齒相接還歷歷在目,他怎會不知道裴子濯在暗示什麽。

他朝後動了動,想躲,可又不敢躲。

作為還沒過沐浴天池水的“丹霄散人”,怎麽會在他求之不得的裴子濯面前躲呢?

“哈哈,只是親,親一口而已,那裏算得上什麽過分。”沈恕打腫臉充胖子道。

“哦?”裴子濯來了興趣,湊近他問道:“在下實在淺薄,那對於丹霄散人而言,什麽才算過分?坦誠相見可算過分?”

沈恕想了想丹霄的人設,咬牙幹笑道:“誰生來不是赤/裸,抱樸含真,不算過分。”

裴子濯湊的更近,一張俊臉就快貼到他眼前,“那耳鬢廝磨,雲雨之歡可算過分?”

沈恕渾身緊繃,嘴角輕顫,“情動……而已,不算過分。”

裴子濯輕笑一聲,不動聲色地朝他挪了過去,掌心恰好地壓住了沈恕的衣袖。再一擡眼,眼裏竟多了幾分似有似無的委屈道:“既然這都不算,那丹霄散人何苦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刻,讓自己沾濕了衣物,平白遭罪。”

裴子濯何曾有過這樣好脾氣的時候,沈恕不傻,從昨日種種便已明白他的心思,若還繼續扮做丹霄散人,時間一長定會被發現破綻。

裴子濯乃是神諭所言之人,助他飛升之事何其關鍵,沈恕已經犯了擅專的錯,豈能錯上加錯。

再看眼下,裴子濯這副暗自發力、扮豬吃虎的模樣,簡直比身後的水坑還要嚇人。

兩相對比,沈恕覺得那一灘水,真算不得什麽可怖了。

為以絕後患,他必須跳進去洗幹凈“丹霄”,便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我意已決,不必勸我!”

說罷,匆匆轉身,咬緊牙關,閉眼就跳。

裴子濯見他如此不知死活,心下一亂,身體已經攥著他的袖子,隨他一起跳了進去。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二人一前一後,就這麽砸進坑裏。

沈恕這坑挖得不深不淺,若是站直都還未沒到胸口。可他一碰上水,就像那耗子見了貓,雙腳一軟,整個人就不自覺往下坐。

水猛地灌入眼鼻,沈恕被即將窒息的感覺嚇得慌亂不已,猛然掙紮起來。

就在這時,一只收伸向他的腰間,將他一把拽出水面。只怪這水坑實在挖的狹窄,裝下兩個大男人太過勉強,剛一冒頭出水,就差點撲在那人懷裏。

沈恕抹了把臉,驚魂未定的喘了兩口氣,正要道謝,擡眼就看見裴子濯臉色深沈,隱隱帶著怒氣問道:“你認真的?”

裴子濯的臉,劍眉星目,英氣逼人,可發起怒來還是嚇人的,好在沈恕早已經習慣了他的臭臉,他硬著頭皮,摸了摸鼻子道:“自然。”

“自然?”裴子濯氣急反笑道:“難道是我近日姿色衰退,不符合丹霄散人的口味了?還是丹霄散人日日見我,便對我厭倦,嫌我煩了?”

“丹霄散人莫要心急,”裴子濯將放在沈恕腰間的手驟然拉緊,讓二人緊緊的貼著,一股熱意從胸膛中源源不斷的傳給對方,他壓低了嗓子,在沈恕耳邊道:“我是個好學生,與其大費功夫去另尋他人,不如放心調/教我。”

熱氣噴在沈恕耳尖,讓他渾身一麻,心跳太快,急忙要拉開距離。可裴子濯那雙臂像是鐵鑄的,根本掙脫不開,沈恕急道:“我,我不是哪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裴子濯步步緊逼,“你若真想離我而去,大可一走了之,何苦用這什麽破天池水在我面前做戲。”

見自己做的把戲被拆穿,沈恕頭腦一片空白,他想不清楚裴子濯是何時看穿了自己。

沈恕心裏沒有主意,說起話來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定,簡直要把“心裏有鬼”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他鼓起一股勁,一把推開裴子濯,手腳並用地朝水坑外爬去,因為緊張,連動作都顯得十分笨拙。

待他撲騰著,裹著濕透的衣服剛翻上去,就聽見身後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好似風箱一般呼嘯,快要把肺臟咳出來似的。

沈恕轉頭一瞧,只見裴子濯臉色蒼白,眉頭高蹙,眼神發木,他抱緊雙臂,渾身上下不自覺地打著寒戰。

這……這是寒毒又發作了?

沈恕心頭一緊,急忙繞到裴子濯身後,將人從水裏撈了出來,未敢有半刻懷疑停留,帶著人直奔小樓而去。

一進門沈恕好似個急/色/鬼,先用意念調起紅蓮真火,而後一手解開自己的腰帶,一手扯開裴子濯的衣襟,將二人濕漉漉的衣服踩到地上,就要將人往床上帶。

一切發生的太快,沈恕來不及去想,為何許久不發作的寒毒,在沒有任何誘因的情況下,今日突然殺了個回馬槍?

直到他近乎赤/裸地將裴子濯懷抱在懷裏,不斷念叨著“靜心、別怕……”,而懷中人竟並不顫抖著發冷……

沈恕垂眸便對上裴子濯那雙奸計得逞,含笑發亮的眼,心中登時警鈴大作,暗道不妙。

裴子濯一個鯉魚打挺,翻過身來便壓住沈恕,雙手雙腳即刻鉗住他的四肢,不留給他半分躲藏的空間,仿佛將人釘在床上一般。

上次是他經驗不足,放了丹霄散人逃去,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放跑了這個縮頭烏龜。

怪只怪這人太過可恨,本就是他先來撩撥了人,待人心動竟要抽身而退,實在是可惡至極。

見丹霄決心跳入天池水裏,他便清楚那人八成真不想再與他糾纏,可他不願死得不明不白,便裝作舊疾未愈。

本是想借此多留下那人幾日,可沒成想那人這般在乎自己,如此怎能叫他放手?

裴子濯便居高臨下,雙眼緊盯著丹霄,質問道:“丹霄散人不是早已被天池滌蕩,既然心中不存欲,為何還會幫我?”

這一姿勢實在不好受,沈恕挪了挪身子,根本逃不開這銅墻鐵壁,便扭過臉去,磕巴道:“我我怕……”

“怕什麽?怕我死了?”裴子濯垂下眼眸,見身/下的沈恕看得一覽無餘,那人許是因為羞慚,而變得全身粉紅,耳朵、面頰、脖頸……就連兩顆茱萸都好似其主人一般顫顫巍巍。

裴子濯不敢往下再看,他滾了滾喉嚨,啞著嗓子繼續道:“我既然與你無緣無故,我死活與否,與你何幹?”

在裴子濯步步緊逼之下,沈恕已經退無可退,可無論如何,他都希望裴子濯能平安無憂,度過此劫。

或許待任務結束之後,二人天界相遇,也可舉盞對飲,笑談過往。

可不知為什麽,沈恕心中隱隱發酸,他沒有回應裴子濯的疑問,而是擡眼看向他,抿了抿唇道:“我害怕那些仙家有朝一日反撲過來,你我無力自保。倘若你能早日恢覆,將來得道飛升,便能帶我遠離這些世俗紛擾,找一個洞天福地,我們一起過一個逍遙日子。”

裴子濯怔住了。

他這一生不羈,恩仇怨懟無數,從不曾想過現在,又怎敢奢求未來?

而那人一句殷殷期望,好似在他枯萎冷漠的心中燃了一把火。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作者有話說:周更一萬先,大家監督我(跪下捂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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