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酒,是個好東西 溫泉play?……

關燈
第43章 酒,是個好東西 溫泉play?……

翌日, 風雪停息,撥雲見日,白光當空而落, 絲絲縷縷地透過殿頂上的瓦片, 接二 連三地擾人清夢。

漠北的天十日裏有九日陰沈, 難得如此晴朗, 可裴子濯卻不買賬,他擡起手臂擋住刺眼的日光,蹙眉不悅。

昨夜,裴子濯自己心裏犯擰巴,死活不願與丹霄合衣共枕, 便背對與丹霞而坐, 被那人以掌撫背, 輔以真火療傷。

仙骨雖已大致捏合,可這幾日疲於奔命又被饕餮附身, 一路來凈事衰事,實在是修養不當, 險些又要被體內寒毒反噬。

好在丹霞頗有經驗, 胸懷不僅寬廣, 還很熾熱, 願意以熱貼冷, 不計前嫌地湊過來助他熬過一劫,才能得此一夜安眠。

裴子濯的別扭勁仿佛與生俱來, 宛如嚴寒凍土中的一塊冰石頭,人生這幾十年過得又冷又臭又硬,叫人瞧著不僅可憐還很可恨。

八成是因為他自幼失怙,靠著聰明和天分熬到今日, 過得全都是你死我活,刀光劍影的日子。哪怕是安穩留在山海宮那幾年,也沒有遇到過如丹霄這樣赤誠、熱切、願為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拼盡全力,這般的幸運,也終於落在了他身上。

只不過這幸運享受的並不心安理得,當他瞧見那白鹿寶華劍魂的時候,就認定了自己只是個替代品罷了。

裴子濯苦笑半分,心底像長了根刺,他寧願丹霄真是色/欲熏心要對他圖謀不軌,也不願撿了四方閣沈恕的便宜。

思緒縈繞,吵的他頭痛,裴子濯吐出一口濁氣,按著眉頭坐起身,擡眼四顧,身邊竟空無一人。

未等他怔楞半分,“嘩啦”的水流聲便從殿外的地靈泉處隱隱傳來,潺潺細流,叮叮咚咚,如少女低吟淺唱,讓人心中一癢。

他神情微愕,起身推門而出。

殿外本是天朗氣清,一碧萬頃,可泉中氤氳的白霧卻翻滾如浪濤,似白雲籠罩,如墜仙池。

雲霧之中,有一人背靠池邊,身姿挺拔,墨發盡散。裴子濯的視線穿過氤氳的霧氣,看見那人正微微仰頭,好似望向遠方,目光發散,一顆水珠從他鼻尖略過唇瓣,沿著下頜滑向修長的脖頸,最後滴落在肩膀上。

裴子濯心尖緊縮,他滾了滾喉結,視線緊盯在那粉白光滑的肩膀處,撥開霧氣走近,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這如畫般的景色,驚動了畫中的人。

他裝模作樣,心猿意馬,早將五感六識用在別處,沒留意腳下已經碰倒了半壇桂花釀。剎那間,花香四溢,甜膩醉人。

沈恕應聲回神,收了遠眺的目光,扭著微紅的臉看向他,笑得癡癡,“子濯,裴子濯……”

*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這句老話流傳千古一定有他的道理。早先時候,沈恕獨自走來,看著眼下五尺多深,三丈多寬的淺潭地靈泉,心猛地突突了兩下。

他怕水怕得要命,不知道從小受過什麽刺激,見到洶湧的水便頭皮發麻,手腳冰冷。

雖說這泉水不大,而且平靜無波,可若自己踏進去,全身沒入,那便是汪洋一片,如要窒息。

他後退兩步,這才喘上了口氣,垂首暗罵自己完蛋。

這靈泉,沈恕不能不進,畢竟他作為一個“丹修”,沐身凈體是煉丹煉器前最基本的要務。

沈恕可以怕水,但丹霄散人不行。

他咬了咬牙,從乾坤袋裏拿出武陵仙君送的桂花釀,敲開泥封,仰頭灌上半壇。

酒香醇厚,可他如牛嚼牡丹,囫圇咽下,喝得又急又快。這酒後勁十足,他剛放下酒壇,沒過片刻,便眼前恍惚,忍著醉意搖頭晃腦地褪下衣物,“呲溜”一聲,鉆入泉水,開始飄飄欲仙,神游天外。

要不是裴子濯將那酒壇踢倒,他或許還在夢回雲野,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

沈恕轉過身來,兩只胳膊扒在潭邊,托起那顆醉醺醺的腦袋傻笑,“子濯,你來了……”

裴子濯將臉繃得死緊,好一副聖人模樣,他半蹲下身,透過朦朧的霧氣直視沈恕,淡淡道:“你喝了多少酒?泡了這麽長時間,不怕被這泉水燙傻嗎?”

沈恕眨了眨眼,擡手戳到裴子濯的臉側,“你的耳朵……紅了,害羞了?”

不僅是耳朵紅了,裴子濯的臉和脖子也“蹭”地一下紅了個徹底。

沈恕醉入膏肓,思維已成直線,見裴子濯如老牛拉磨,半天不動,便探手猛地拽開他的腰帶,趁人驚楞的時候,迅速扒下外衣,將裴子濯脫了個幹凈丟進池裏。

“撲通”一聲,水面被砸得開花,掀起一陣波濤駭浪。

裴子濯微紅著臉破水而出,黑發被泉水打濕,皮膚被溫泉激得發紅,一身肌肉棱角分明,從胸肌到腹肌整齊結實,飽滿漂亮,屬於那種脫了衣服後更顯力量的體型。許是因為羞赧,他眉眼仍是含著冷意,頗有濯清漣不妖的意味。

二人面對而立,沈恕雖然暈著,但不耽誤他一雙眼將裴子濯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水汽彌漫,熱氣混雜著裴子濯身上的氣息,仿佛要侵入他的領地,將他徹底包裹。

眼前這一身麥色的肌肉,徹底被溫泉打濕,幾滴清澈的水珠粘在肌肉上如同打了油一般透亮,莫名叫人臉紅。

沈恕直勾勾地註視那調皮的水滴從裴子濯的鎖骨劃過,又從兩胸正中墜入泉水,心中登時漲滿了情緒,他想不明白,便將之歸結於羨慕和嫉妒。

這些可都是他練不出的塊塊,不由得默默吞了吞口水,心中癢癢的,他看了好久終於道了一句,“子濯,你好結實呀。”

他醉醺醺地耍著流氓,殊不知自己也是赤條條的一位。

裴子濯目光似狼,血氣越發上湧,心中不斷暗罵,怎會有男人會生得這般白,就連那物都是白凈的。

這種花架子身材是他往日裏最瞧不上的,可眼下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視線竟一寸一寸冒著熱氣地打量著他。

那人四肢修長,骨架不大,一副少年模樣,身上的肌肉也長得清秀,看起來就像是軟乎乎的,特別腰下那雙丘……

裴子濯的火氣開始四處亂竄,全靠毅力挺著。

二人面對而立,呼吸變得艱難,氣氛越發灼熱……

沈恕覺得自己的臉紅了,心跳得好似打鼓,整個人就如發了魔怔,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卻又忘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

就在這時,裴子濯擡手遮住了他的眼,聲音低沈卻不穩道:“……別看了。”

這雙手依舊有些發涼,撫上眼睛的時候,好似被沈恕的體溫燙了一下。

沈恕發著傻笑,腦子裏一團漿糊,他拽住裴子濯的微涼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瞇起眼笑道:“我怎麽沒有你那樣的身材,練了千百年就是練不出,好奇怪。”

冰冷的指尖觸上那滾燙的肌膚,隱約能感受到那人澎溿的心跳,觸感真如想象般那樣,是軟的。

裴子濯頭頂冒煙,腦中一片空白,腹中火氣盈天似要炸裂,當即萬般滋味湧上心頭,臉上五顏六色,從白到紅轉了一圈,即刻就要抽回手掌,可身上徒然一熱。

一只白凈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在麥色的膚色上顯得尤為突兀。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裴子濯雙眼一紅,被體內的邪氣攪得混亂不堪,正要發作,耳邊卻傳來一聲沈靜的低喃。

“大洞真玄,長煉三魂,速守七魄,太乙流火,以滅萬兇,返兇成吉,福生無量。”①

話音剛落,裴子濯胸前便亮起一道金光,一股溫和的暖意從沈恕掌心向內滲透,這種不容忽視的力量快速穿越識海,如陰霾中的一束聖光,緩慢卻有力地洗滌著盤踞已久的煞氣。

被這充足的靈氣游走一遍,四肢經脈仿佛再次打通,體如輕盈,心如明鏡,宛若脫胎換骨。

這是誰家的頂級心法,竟有如此大的裨益!

一炷香過,金光收斂,裴子濯心中的戾氣與火氣都被一掃而空,如清風明月,難得暢快。

沈恕眨了眨酸澀的眼,收回手掌,酒也清醒了一半。

這四方閣的心法需在受法人心靜不穩之時才好傳遞成功,可這半壇桂花釀,險些讓他忘了正事兒,只記得去惹惱裴子濯了。好在最終沒耽誤,如願傳了出去。

此一番耗費不少心力,倦意四起,他垂下眼,終於清醒的看到滿目皆是水,自己全身早已浸泡在水中。

沈恕臉色一白,雙腿隨之一軟,就要跪在地靈泉底,及肩的泉水眼看要將他吞噬,便下意識擡手拍水,好不驚慌。

腰間一緊,他瞬間被拉入一人懷抱,雙手終於找到可以攀附的地方,如長了鉤子一把緊緊掛在那人身上。

沈恕先是松了口氣,慶幸自己不用被水淹死,樂極也生悲,等全身上下的觸感快速回籠,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赤/身裸/體的趴在了裴子濯身上!還是在二人都清醒的時候!

眼前有兩條路,要麽放開手,直面恐懼;要麽討好裴子濯,哄他拖自己上岸。總之,這麽貼下去是要出大問題的……

沈恕權衡了片刻,還是不敢松開手,便遮住自己半張臉,悄悄擡眼向上看去,便撞上了裴子濯那雙琥珀色的眼。

肚子裏攢了半天的說辭被這一眼嚇得忘了大半,他聲音發澀,磕巴道:“子子……子濯,我我,我……”

“你怕水?”裴子濯雙眼清明,註視著慌亂的沈恕,挑眉問道。

作者有話說:①引用和改編自,道教文化研究會內的解噩夢咒。

咳咳,改過了

隔日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