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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會說話 若不會說話,那便做一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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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會說話 若不會說話,那便做一個啞巴……

“就是!若不是你, 那就一定是你這個仆從對大師姐見色起意,而大師姐抵死不從,他惱羞成怒殺害了大師姐!”

“先不說旁的。泣露閣有規矩,來客和仆從都是在一屋之內, 為何我們到此處時, 卻只在屋中發現了你的仆從?未見你的人影?半個時辰前,你在何處?”

“要我說, 此事泣露閣的閣主也脫不了幹系。人是在泣露閣出事的, 而那些泣露閣的巡視的婢女竟無一察覺到異樣, 這分明是閣主管理不嚴所致!”

“柳煙師妹, 我知道我們從前有些誤會和不愉快。但我們的大師姐也是你的大師姐, 現下大師姐出事, 你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你當真還有心嗎?”

眾人的目光,順著那人的話,又從李塵盡身上,轉移到了泣露閣閣主柳煙身上, 連帶著,李塵盡也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但柳煙此刻迎著這麽多道視線, 面上卻無半點不悅或是難堪,面上依舊掛著不鹹不淡的微笑, 與她身後正扶著她輪椅的舞姬一樣,是一種看起來毫無生氣且虛假的微笑。

只見柳煙朝那些人的方向拱了拱手, 微微笑著, 語氣十分恭敬地道:“你們的大師姐,自然也是我的大師姐。諸位師姐妹,往日的照拂之恩, 我此生此世不敢忘懷,必定會竭盡全力,以報諸位往日的照拂之恩。”

“……”

聽著柳煙的話,那些人卻突然沒了聲音。

李塵盡朝那些人望去時,便見那名身著白衣,顯然脾氣是那些人中最大的女子想要說什麽,卻被她身邊的人拉了拉衣袖,看起來氣氛怪異的很。

李塵盡見周圍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靜,思索片刻後,朝著她們的方向,拱手道:“諸位,在下懂些醫術,也會些驗屍之法。眼下既沒有線索,不妨帶我到出事的房間看一看,或許會發現些什麽也說不定。”

聽著她的話,一人沒好氣地道:“就算你會醫術又如何?你又不能讓人死而覆生。還有那勞什子驗屍之法,我們大師姐的屍首都不見了,你能驗什麽屍?難道讓你養的狗找到大師姐的屍體,再由你來驗屍嗎?你能有那麽好心?我看你分明是想借機動些手腳,你這樣卑劣的人我見多了,你……”

沈正淵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到了她的身上,那人還未說完話,便覺得喉間突然一緊,好似一塊巨石堵住了她的咽喉,任憑她如何竭力張口,都吸不進一絲空氣,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的臉色迅速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紫,雙手不受控制地掐上自己的脖頸,嘴巴張的極大,眼球外凸,死死地盯著沈正淵的方向,令周圍的人頓時慌亂起來,一個個地湧上前去,卻無人能為她解困。

李塵盡望著她的方向,皺起眉,輕輕扯了一下沈正淵的衣袖。

沈正淵側目一瞥,不動聲色地松開負在身後的手。

而也就在他松手的瞬間,那人發出一聲極長的喘息聲,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身旁的人伸手欲扶,卻被她猛地揮開。

她此刻好似看不到身邊的任何人,只死死地盯著沈正淵的方向,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去,滿面驚惶,好似在躲避著什麽洪水猛獸。

直到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後,她才再次捂上自己仍有些發緊、發痛的脖頸,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息起來。

而一直未出聲的沈正淵,此刻卻突地出聲道:“若不會說話,那便做一個啞巴。若啞巴也不會做,那就做一具屍體。”

“我對殺凡人沒什麽興趣,但你們若學不會說話,殺幾個,也無妨。”

他的語氣平淡,好似只在說些什麽日常的瑣事,卻令周遭的人頓時噤了聲,寂靜的,只能聽到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慘白的面容,繼續道:“你們的皇帝,還不敢因為你們這些人,向法修界討要說法。你們也最好別忘了,當朝的丞相和國師,皆是自法修界出去的。”

“皇帝,雖不是我法修界的人。但朝廷,卻未必不能由我說了算。”

他話音一落,四下寂然,周遭無一人敢搭話。

眼見眾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連呼吸都好似要隨時停滯了一般,李塵盡連忙出聲道:“啊……實在是抱歉,實在抱歉。我這位朋友其實人還不錯,只是喜歡嚇唬人,諸位莫要往心裏去。”

說著,她向眼前的眾人拱了拱手,轉移話題道:“現下我們還是以正事為重,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在下不敢怠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還抱著酒釀圓子的韓山南,溫聲道:“諸位,我這位仆從,雖說向來不怎麽聽話,卻絕非濫殺無辜之輩。此事必然有些誤會,只是空口無憑,諸位定然不信,不如諸位與我一同去親眼看一看,或許能尋到些蛛絲馬跡,查明諸位大師姐屍身的下落。”

她目光轉向那幾位驚魂未定的碧雲閣弟子,語氣放緩,柔聲問道:“恕在下冒昧,不知諸位可否告知,貴派大師姐生前的居所在何處?”

相較沈正淵,李塵盡的語氣極為溫和,好似半點未將先前的責難放在心上,看起來脾氣好的很,和沈正淵比,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一個被責問了半天,也不見發怒,另一個,分明事不關他,也一直面上沒什麽表情,好似對這些事並不在意,卻突然動了手,且張口閉口就是殺人,就像是從魔教來的。

而那幾人雖對李塵盡和沈正淵多有不滿,此刻卻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順著李塵盡給的臺階走下去,帶著她們,走到那位大師姐所居住的房屋。

在還未進門時,便有一人指著靠近門邊的位置,道:“我們發現他時,他就站在此處,身後還有個泣露閣的婢女。”

“我們當時將他打了一頓後,一路將他趕回了自己的屋子裏,路上有不少人都瞧見了,那些人都能作證。”

李塵盡聽著她的話,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有些鼻青臉腫的韓山南身上,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韓山南自然也註意到了李塵盡的目光,只看她那忍笑的模樣,不用說也知道她是想笑誰,頓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登徒子,也不是采花賊,我更沒有殺人!!”

韓山南話音未落,便有一人道:“那你倒是說說,你之前到這裏來是要做什麽?難不成是要幫誰偷聽些什麽東西嗎?”

“我……”

韓山南一時說不出話,下意識地朝李塵盡望去,但李塵盡不僅沒有幫他說話,反而微笑道:“這位姑娘說的對啊,你如今嫌疑的確還是很大,我也不能幫親不幫理啊。”

“你……我……哼!”

韓山南只覺得自己現在左右不是人,不管說什麽都是錯的,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撇過頭,不去看她們任何人,獨自生著悶氣。

在緊閉的屋門被推開後,首先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氣,這樣濃重的血腥味,必然是受了極重的傷,哪怕是修真界的人修士都兇多吉少,更不用說她們的那位大師姐是個普通人。

李塵盡踏入房門,入目所及之處,多是還未幹涸的殷紅血跡。

除了地面上,墻壁上還濺有不少血跡,甚至連頭頂的天花板上,都能看到點點血汙,如此大面積的血跡,要說人還活著,斷然是不可能的。

而就像她們先前所說的那樣,流出這麽多鮮血的人卻不見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在地上留下了些許帶有血色的腳印。

“這,這……這地上怎麽只有一個人的腳印?”一人指著地上的血腳印,眉頭緊蹙道,“而且這個腳印還是從屋裏往外走的,一直到門口,卻突然消失了,這……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嗎?即便不是邪祟,也必定不是尋常人……”

隨著那人的話,其他人也不由得各自猜想起來,最後都不約而同地朝沈正淵等人的方向望去。

沈正淵對那些人投來的目光毫不在意,反而是他身後的一人冷笑一聲,陰森森地道:“要殺你們,還需要我們如此費勁嗎?老祖只要擡一擡手,你們就一個都活不了。”

“……”

這人說的話是不中聽,但說的卻也是事實,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一時都大氣不敢出,更想不明白現下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人矛頭一轉,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泣露閣閣主柳煙,道:“柳煙,這是你的地盤,是不是你記恨大師姐,所以才讓人殺害了大師姐?!”

“入夜後,能在外面隨意走動的,就只有你泣露閣的人,你讓你手底下的人動起手來,不是比那個登徒子更為方便嗎?!”

正陷入沈思的韓山南,此刻陡然出聲道:“我都說了,我不是登徒子!”

韓山南的話音剛落,便有一人涼涼地道:“拉倒吧!我都聽了半天了,你大半夜跑人家姑娘的房門口,還說自己不是登徒子呢?真是有賊心沒賊膽,敢做不敢當……”

韓山南怒道:“你說誰是賊呢?你說誰敢做不敢當呢?!我是來了,但是我什麽都沒做啊!我……”

“行了,你別說話了。”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塵盡出聲打斷道,“如今只有你的嫌疑最大,你現在說這些,除了越描越黑還有什麽用?”

“既然你的確來過此處,現在就該想辦法洗清你自己的嫌疑,而不是在這和人家爭辯。”

“我……”

韓山南想辯駁,卻又發現李塵盡說的沒錯,只得再次哼了一聲,抄著手縮到一邊,又獨自生悶氣去了,看的李塵盡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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