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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生生世世(捉蟲) 我們就這樣今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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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生生世世(捉蟲) 我們就這樣今生今世……

“好了, 現下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出去了,你與酒釀圓子好好待在房裏啊。”

說罷,也不等韓山南回答, 轉身便出了房門。

韓山南望著她的背影, 喊道:“不對啊,你還沒和我說你要去哪兒呢!他在哪層樓啊?餵!”

李塵盡自然是沒搭理她, 甩了甩手中的信, 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的韓山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還說什麽沒把他當三歲小兒, 她現在的行事作風, 分明就是把他當沒長大的孩子!

不願意帶上他, 分明可以直說,非要用酒釀圓子當幌子忽悠他,難不成是覺得他和酒釀圓子一樣派不上用場嗎?

不行,他也不能就這麽待在這地方,要是他就這麽留在此處等她回來, 那他和酒釀圓子有什麽區別?

她現在要查的事不願帶上他,卻不代表他不能自己去查別的事, 不管怎麽說,他肯定是能派上用場的!

韓山南蹲下身, 望著酒釀圓子,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聲道:“酒釀圓子, 你在房裏等我,我去去就回,你可千萬不能把我出去的事告訴她啊!現在可是我們兩個玩的最好, 你可不能出賣我!”

酒釀圓子歪著頭望著他,“嗷嗷”地叫了幾聲,也不知是不是在和韓山南搭話。

韓山南自然也是聽不懂它說話的,但此刻卻自言自語地只當酒釀圓子是答應了,又摸了摸酒釀圓子的腦袋後,便出了門,在酒釀圓子的註視下緩緩關上了房門。

………………

李塵盡離開自己的房間後,便將信拆開,那上面寫著的,便是沈正淵所住的樓層。

而沈正淵住的屋子倒也很是有趣,就在泣露閣的最頂層。

她順著樓梯不斷往上走,原本沈到地下的神像,不知何時重新回到了地面,正巧面對著沈正淵所住的屋子,像是用來鎮壓沈正淵的一般。

李塵盡走到沈正淵門前時,恰好與那神像的雙目對上視線,分明只是一座石像,卻看的她有些頭皮發麻,而且和韓山南先前說的一樣,這神像的臉,當真與她幾乎一模一樣。

真是麻煩啊,李塵盡心想。

這神像用誰的臉不好,非得用她的,害得她大晚上的,還要被自己的臉嚇一跳。

李塵盡嘆了口氣,撓了撓臉頰,轉身去推沈正淵的房門。

那屋門也並未反鎖,似是專程等著她的一般,她只是輕輕一推,眼前的屋門便緩緩打開。

而沈正淵所住的,應當是此處的上房,比一般住客住的屋子奢靡百倍,一進門,李塵盡便能感到一股金錢的氣息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不僅此處的桌椅都是用上等的海南黃花梨所制,就連墻壁上用以照明的東西,都是大塊靈石所制。

除卻那些價值千金的名家畫作,周遭架子上,還擺放著各類用以賞玩的稀世珍寶。

李塵盡望著眼前的各色珍寶,不由得喃喃地道:“這泣露閣,還當真是有錢啊,金條都能用來墊桌腳……”

她掃視一圈,發現外間並無人影,關上房門後,撩開珠簾往內間走去,剛踏進去,便瞧見了正盤腿坐在坐榻上,閉目養神的沈正淵。

那些跟著沈正淵一同來的法修界弟子,不知去了何處,現下屋中就只有她和沈正淵兩人。

而坐榻上另一邊的位置,顯然是留給她的。

李塵盡悠哉悠哉地走過去,撩起衣擺,施施然地坐下,目光落到桌上已經斟滿了的兩杯水,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嘆道:“哎呀……沈掌門,你是不知道這樓梯有多長。”

“我從二樓,一直爬到你這頂樓來,可是將我累得不行啊。”

沈正淵沒有接她的話,李塵盡不太滿意地嘖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麽時,沈正淵卻突然道:“我以為,你會先問我一些問題,比如……”

“我對你動了什麽手腳。”

“這自然是要問的。只是我以為沈掌門會想先與我敘一敘舊,然後等你我心情都好一些了,再談那些事。”李塵盡道,“不過既然沈掌門無意敘舊,那我便開門見山了。沈正淵,你究竟想做什麽?”

沈正淵緩緩睜開雙眼,朝李塵盡望去,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我說過,在你未兌現你的承諾之前,你只能留在我身邊。所以在清凈境時,我借雙修之名,將你我的元神縛到了一起。”

李塵盡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倒也不難猜。所以先前我看到的那些是什麽?難不成是你有意要嚇我?想著將我嚇死了,好做成什麽器靈?”

沈正淵淡淡地道:“元神相縛之法,需得循序漸進。清凈境只是一個開始,若要成事,你我的元神,總要多些接觸。”

李塵盡輕笑一聲,又問:“這般大費周章的什麽相縛之法,想來不會是只為了讓我做些噩夢。我猜此法的真正用途,是讓我做一個毫無自由和隱私的寵物,只依沈掌門所想的活法來活,是不是?”

“我從未想過,要讓你依我所想的活法來活。”沈正淵凝視著她道,“我只是想與你相伴,想知道你平日會去何處,遇見何人,言談何事。我只是希望你我可以神魂相系,即便死後,也不分離而已。”

“李塵盡,你我永生相守,難道不好嗎?”他聲音漸沈,望著她的眼神也越發陰郁,“如今我什麽都能給你,我們不會再過從前那樣窘迫的日子。你要銀錢,我便給你銀錢;你要靈石,我便給你靈石;即便你想買下幾座城,我也可以做到。李塵盡,這樣難道不好嗎?”

她又笑了笑,只是笑意始終不達眼底,看起來冰冷異常,“聽沈掌門所說,如今我的行蹤動向、所見之人、所說之話,沈掌門都能一一知曉了?就連他日我若不小心死了,魂魄也只能被你禁錮著,是嗎?”

“是。”沈正淵道。

李塵盡微笑道:“那可真是個好術法,看來沈掌門這些年,鉆研了不少好東西啊。”

她面上帶著笑意,但語氣卻平靜異常,聽不出半點情緒,就連看著他的目光,都是一片冰冷,“所以沈掌門先前所說的,便都是假話了。說什麽從未想過,要讓我依你所想的活法來活,實際上你一直在逼我啊,沈掌門。”

“你這樣的做法,和讓我做一個沒有自由,沒有隱私的寵物有何區別?就連酒釀圓子,我都從不限制它,它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但沈掌門在做什麽?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報恩嗎?還是說,比起一個不聽話的恩人,沈掌門還是更喜歡一個聽話的金絲雀?”

“我從未限制過你的自由。”沈正淵道,“你想離開清凈境,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你離開了。你要到此處,我也從未派人阻撓,你想做的事,我也從未不讓你做。李塵盡,我從未限制過你的自由。”

“我只是想與你永遠在一起,我只是不希望你會像幾百年前一樣,隨意地拋下我離開,我只是想要隨時都能找到你,我有什麽錯?分明從前食言是你,我從未追究過你的食言,我有什麽錯?!”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麽,在和什麽人說話。若你想的話,我也可以讓你看到我能看到的,讓你聽到我能聽到的。我們兩個可以沒有任何區別,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們就這樣今生今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地在一起,難道不好嗎?我可以將我有的東西,全都給你……”

“但我不需要,沈掌門。”李塵盡冷聲道,“從你我重逢那日起,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你給我的,也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我需要的。若你所謂的自由,便是無時無刻地活在你的窺探之下,那麽很抱歉,我不需要。”

“現在,我只給你一條路。趁我還沒翻臉,解開你我元神的束縛。這樣,往後我們還能做好友,也還能見面。但你若非逼著我自己去想辦法解決,那我發誓,你到時候定會後悔。”

沈正淵的面上仍無半點波瀾,一雙黑沈沈的眼睛,依舊靜靜地凝視著她,只是唇邊泛起了些許若有似無的弧度,輕聲道:“或許……你此刻殺了我,便能解開呢?”

“李塵盡,你要不要試一試?”

他的話音未落,李塵盡一直緊握的拳頭,忽然動了。

那一拳來的太快,如電光火石般閃過,他甚至來不及捕捉它的軌跡,只感到眼前一花,他便自坐榻上跌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眼前陣陣發暗,耳邊嗡鳴聲不絕,過了好半晌,混沌的意識才被臉頰上灼燒般的痛感喚醒,也在這時,才嘗到早已在口中彌漫開的鐵銹味。

他咽下一口鮮血,感受著臉頰上愈發鮮明的疼痛,不僅不見氣惱,反而放聲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而滾燙,像是燒紅的烙鐵,不斷往李塵盡的心頭貼近,令她那點後知後覺的愧疚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繼續挑釁後的無盡惱怒。

她跳下坐榻,一把抓著他的衣領,猛地將他從地上提起,隨即一把掐住他的脖頸,才讓他堪堪止住了笑聲。

沈正淵臉色漲紅,此刻不僅笑不出來,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更無法吞咽口中的鮮血。

那些無法吞咽的鮮血,不斷自他唇齒間溢出,緩緩滴落到李塵盡的手背上,燙的她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耳邊頓時傳來了眼前人更為艱難的呼吸聲。

但哪怕他此刻最為薄弱之處,被李塵盡掌握在手裏,哪怕知曉只要她的手再收緊一寸,他便會命殞當場,卻也不見露出半點畏懼之意。

作者有話說:見到小沈前。

小李:君子動口不動手,找機會談個心吧[合十]

見到小沈後。

小沈:巴拉巴拉巴拉,有本事殺了我。

小李:一直在挑釁我,我不做君子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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