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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對你可是既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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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對你可是既當爹……

他當時只被那位劍神輕飄飄地瞟了一眼, 便被嚇得雙腿發軟、腦仁發麻,不僅渾身瞬間癱軟地站不住,就連話也說不了了,還是被身邊的人半拖半抱著拖回家的, 躺在床上躺了三天, 才慢慢緩過來。

哪怕是如今多年過去,記憶中那劍神的目光早已模糊, 卻還是會讓他一想起來, 便覺得頭皮發麻, 脖子發涼, 渾身打顫。

那二人見他說到這裏便不說了, 另一人不由得問:“老兄, 之後呢?之後劍神和你們家老祖怎麽樣了?”

那人嘆了口氣道:“那我哪知曉啊?這神仙打架,我要是還在旁邊,哪還有命坐在這?”

說著,他又看向李塵盡,十分感慨地道:“塵盡居士雖與劍神長得有幾分相像, 但瞧著便讓人覺得親近,唉……好在如今在這的是塵盡居士, 若是劍神的話,我怕是連話都不會說了。”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 我雖說久經商場,不說巧舌如簧, 但話還是多少會說幾句的。但當時見過劍神那一面, 我雖說躺了三日就能站起來了,卻楞是不會說話了,像是魂都被嚇丟了一樣。在家裏苦苦練了六七個月, 才想起來人該怎麽說話,唉……”

李塵盡輕咳一聲,擡手摸了摸鼻子,慢慢地道:“啊……這個……劍神竟然這麽兇呢?但是我怎麽聽說,劍神的脾氣好像有時候也挺好的呢?”

那人嗐了一聲道:“應當是面對自己人的時候脾氣好吧?反正當時見到了劍神的,也不止我一個。我還算好的了,至少還能睡得著覺。有些人被嚇的回去之後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還有些一閉眼就做噩夢。最長的一個,聽說有三四年睡不好覺了,險些將人熬死。”

“不過這說來也正常,劍修界的名頭不都是一劍一劍拼出來的嗎?若是殺氣不重,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劍神了。說起來,那位劍神也當真是個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才十八歲就繼任了萬善門,短短一年時間,就打出了個劍神的名號,當時也不過才十九歲啊!

說著,他又搖了搖頭,看起來萬分可惜地道:“可惜天妒英才啊,那位劍神在萬善門就做了六年的掌門便隕落了,隕落之時也才二十四歲,唉……還年輕的很吶。”

“那位劍神哪怕是活到現在,也不過才二十八九,可比我小了快一輪呢!”

李塵盡道:“想來也是這位劍神從前太狂了些惹的禍。這為人處世啊,太狂了容易被人記恨針對;太弱了呢,又容易被人看輕欺負。這位劍神就是年輕的時候,不知曉什麽是中庸之道,這學不會,難免要走一些彎路,隕落了,只能算她運氣不太好。”

李塵盡話音剛落,一旁的人便猛的跳起來喊道:“你胡說什麽呢?!劍神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李塵盡被韓山南這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扭頭看向他,正要說話,便聽韓山南繼續道:“劍神才不是狂,她只是做了她能做的事而已。難道就因為她能做到的事,一般人都做不到,就是狂嗎?若她做的都是一般人便能做的事,又怎麽會成為劍神?又怎麽能懲奸除惡,短短數年就讓妖魔邪祟不敢再侵擾人間呢?!”

“劍神在世時,劍修界是一家獨大沒錯,但劍神為人一向坦坦蕩蕩,又親力親為地救了那麽多人,除了那麽多邪祟,她分明是個世間難得的正人義士!就連隕落,也是為救人而出的事。她一生都在救人,繼任掌門後短短數年便做了那麽多前人都做不到的事,這些你難道都看不到嗎?”

“李塵盡,你不是她的朋友嗎?她明明那麽相信你,把劍譜都留給了你,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她呢?哪怕天下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你不該也是最了解她的人嗎?你不該和她站在同一邊嗎?!”

李塵盡瞪了韓山南一眼,扭頭不好意思地沖對面二人尷尬地笑了笑。

對面兩人也是人精,光是聽韓山南方才說的那些話,便推測出了不少信息,頓覺這些事他們招惹不起,找了個借口,也不管李塵盡的挽留,便連忙起身上了樓,匆忙地連桌上剩下的酒水都沒帶走。

李塵盡見人都走了,才看向韓山南,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說韓修士,你跟著我也有不少時日了,這沈默是金、言多必失的道理,你怎麽就學不會呢?”

“現在好了,那兩位都知道我是劍神的好友了,還知道劍神隕落前將劍譜都留給我了。不僅是那兩位,還有這大堂其他的人也都聽見了,你方才那嗓門大的,我看不止這大堂的人,樓上的人必然也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人人都知道劍神的劍譜在我這了,你不是讓我當活靶子嗎?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該有人來找我要劍譜了,若我不給,說不準還要對我嚴刑逼供呢。”

“你……我……他們……我……”

韓山南這時也冷靜了下來,聽著李塵盡的話,卡殼了半晌,也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李塵盡見狀,又嘆了口氣,揮了揮衣袖,悠哉悠哉地上了樓,“罷了,就當今日是韓修士你的無心之失吧。”

“你放心,若之後有人來向我討要劍譜,還要擄我、打我的時候,我定然不會記恨韓修士你的。”

韓山南:“……”

先前的那點憤怒已頃刻間煙消雲散,韓山南望著李塵盡的背影,只感到無盡的悔恨。

他方才是當真沒忍住,並非是有意要講那些事說出去的,平日裏也一直有在留意,卻沒想到怒氣一上頭,竟什麽都忘了,那些話也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從他口中蹦了出來。

他懊悔了半晌,連忙跟著上了樓。

恰好李塵盡並未關門,他走進屋內,望著正拿出一本話本在看的李塵盡,輕聲道:“對不起,我方才當真不是故意的,我也知曉那些不能說,我……我就是沒忍住……”

李塵盡擡眼,看著韓山南道:“韓修士,這個理由,你都在我這都用過多少次了?我是不是一直和你說,沈默是金、言多必失啊?”

“結果你可倒好,半分都沒記住,今日就將我和劍神的那點事抖落了出去,聲音還那麽大。那明日,是不是還要將劍神並未真正隕落的消息也透露出去啊?”

“不!我,我不會的,你相信我!”韓山南慌忙道,“我方才當真是沒註意,我之後定然不會了!你別擔心,我之後一直陪著你,等我實在要回去的時候,我……我就將你一起帶回去,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當然了,到時候你要是不想和我一道回家去,我也不會逼你,我會先將你送回禪修界再回去,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李塵盡點頭,“算你小子還有幾分尊師重道之心。但這錯了就是錯了,你就不打算做些什麽事,彌補一下嗎?”

韓山南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道:“我身上沒什麽東西能給你的了。我之前帶出來的一千兩銀票,不是都在你那了嗎?我現在就只有一柄劍了,你要嗎?”

李塵盡擡手道:“哎。這靈劍認主,你可不要將你的劍隨意給我。若是它忽然鬧起脾氣,在我身上戳個窟窿,我豈不是就要命絕於此了?”

“你也不需要做些什麽旁的事,明日隨我去查探一下有關泣露閣的事便好了。我對那泣露閣很是感興趣,正巧明存禪師所托之事,也與泣露閣有關,順道多了解一些,知己知彼,總沒錯。”

韓山南忍不住道:“那泣露閣不是個舞樓嗎?明存禪師要拖你辦的事,還和舞樓有關啊?”

李塵盡淡淡地道:“就是因這泣露閣是個舞樓,裏面多是姑娘,哪怕那些姑娘都並非真人,那些禪修界的弟子才大都不適合來啊。”

“況且這禪修界的人,不管是比丘還是比丘尼都是已經剃度了的,沒有頭發,腦袋上還頂著戒疤,到這地方來,豈不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了?所以啊,明存禪師看了一圈,沒瞧見合適的人,這事不就落到我身上了?”

“還真是哎!也確實只有你能來了!”韓山南恍然道,“你放心吧,這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陪你去查探的。你修為那麽弱,身體又不好,我怎麽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

李塵盡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有孝心。來,我給你倒杯茶。”

李塵盡說著,拿了個幹凈的杯子,倒滿茶水,朝韓山南遞去。

韓山南見她不生氣了,也頓時放下了心,笑呵呵地伸手去接。

但在不慎觸碰到李塵盡的手指時,他卻猛的收回了手,那斟滿了茶水的杯子,也便跟著掉到了地上,灑了一地茶水。

李塵盡望著地上的茶杯碎片和茶水,忍不住道:“韓山南,我說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樣吧?我可和你說,這客棧的茶具都是一整套的,你摔了人家一個杯子,我可是要賠人家一整套茶具的銀錢的!”

韓山南回過神,慌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有意要摔它的,是我方才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

李塵盡一頓,神情在短暫的空白後,登時嚴肅起來,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指著韓山南道:“韓山南,我先警告你一句。你我可是師徒,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而我對你可是既當爹又當娘,你可不要有什麽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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