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邪祟 好似正有什麽東西躲在內間的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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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邪祟 好似正有什麽東西躲在內間的陰暗……
她問了一番那些被邪祟殺害之人的遺體所在，便有人告訴她，那些屍身如今都被收在城東的義莊裏。
之所以一直留在義莊，一是因那些死者的家人不敢幫其收屍，二是因即便埋下去了，第二日也會被扒出來，重新送回到一些人家的門口，因此嚇病了不少人。
鎮長見狀，便只得讓人先將那些屍體送到城東頭的義莊，希望由城東的那座佛塔鎮一鎮邪氣。
李塵盡到地方時，正巧看見一個已至花甲之年的老者，一邊嘆著氣，一邊往外走。
那老者的眼神瞧著不大好，在差些要撞上李塵盡時，才驚覺自己面前有個大活人。
他擡起頭，瞇著眼，望著面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姑娘，你是來領屍的啊？”
“唉……你年紀輕輕，不該沾染這些陰事啊，這事，該是由你家中長輩來才是啊……”
李塵盡道：“老伯，我並非是來領屍的，而是受著鎮長所托，前來查看那些被邪祟所殺之人的屍身的。”
老者一怔，仔細看了眼前的人一陣，才咳嗽著道：“哎呀……原來您就是從禪修界來的，是……塵盡居士？一早便有人來通知小老兒了，鎮上的人可都日日盼著您來呢，咳咳……只是沒想到，您瞧著竟這般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咳咳……”
“請居士隨小老兒來，那些屍身，都被老頭子放在最靠裏的屋子裏，就是怕夜裏會鬧出些什麽動靜，嚇著人吶……”
李塵盡跟著那老者走入義莊內最深處的屋子，一推開門，便見裏面正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這女孩雖說瞧著小，卻有一頭白發，皮膚也白的嚇人，站在暗處時，恍然間，還以為是見到了鬼。
老者引著她走進去後，介紹道：“居士，這是小老兒收養的義女。生來不知得了什麽怪病，渾身都是白的，還見不得太陽，自小便被家裏人扔到了我這義莊的門口，讓她等死。唉……我見她可憐，又擔心我死後，這義莊後繼無人，便收了她做義女，讓她學著做些事，往後也不至於餓死。”
“不過您放心，她年紀雖小，手腳卻麻利的很。這些屍體，都是她親手拼起來的，從第一具屍身開始，便都是她在接手的。這些屍身來時是什麽樣，她是最清楚的，您有什麽想問的，問她便是了。”
李塵盡微笑著應下道：“麻煩老伯了。”
老者擺了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那居士您先在這看著，先前便有人叫老頭子我去處理個詐了屍的屍首，小老兒現在就該去了，不然那些年輕人不敢動手啊。”
李塵盡再次微笑應下後，目送著老者離開。
待那老者的身影消失於視線之中後，她才將目光轉移到眼前的小女孩身上。
她蹲下身，望著眼前的小女孩，柔聲道：“這裏的十五具屍首，都是你拼出來的嗎？”
小女孩似是不怎麽見外人，此刻見到李塵盡，看起來稍顯局促，手指用力絞著裙擺，緩緩點了點頭。
李塵盡見她點了頭，才繼續道：“那你知道這些人都是誰嗎？”
小女孩再次點了下頭。
李塵盡滿意一笑，手伸向腰間，從那還沒有巴掌大的儲物袋裏，拿出了一朵比自己巴掌還大些的，正在盛放的花。
“喜歡這朵花嗎？”李塵盡問。
小女孩看著她手中的花，終於開口道：“喜歡……”
李塵盡輕輕握住她的手，將那朵足以遮住她雙手的紅花放到她的手心裏，低聲道：“那我將這花送給你，等會我或許要問你這些屍身的來處，你願意和我說嗎？”
小女孩白皙異常的臉上突的一紅，似是對自己收到這樣好看的花極為高興，十分靦腆地笑道：“小翠願意……”
李塵盡微笑地望著她，輕輕地道：“原來你叫小翠啊，真是個好名字，和你人一樣，很漂亮。”
小翠似是很少被人如此誇過，拿了花後，便紅著臉背過了身，似是一時不敢看李塵盡。
而這羞澀之感，竟讓她莫名想起了之前在茶館裏見到的大漢，當即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將那令她十分惡寒的記憶搖散出去。
她逐個掀起那些覆蓋在屍身身上的白布，如今天氣炎熱，屍體的腐敗速度要比冬日快上許多，像一些死去時日久的，已差不多成了白骨，還算新鮮的也已腐爛的有些不成樣子。
好在這義莊內，有特殊的驅蟲法子，那些腐爛的屍身上才未看到蛆蟲，讓人瞧著能勉強接受些。
而瞧著最為新鮮的一具屍身，則是一名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男子。
他的身體也同樣是被撕裂成了數塊，現在能看出人樣，都是因小翠用針線將他一點點縫了起來。
小翠瞧著年紀不大，針線手藝倒是不錯，縫合地極為工整。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屍體，這屍體身上未著寸縷，致命的傷處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但自正面看卻並未看出什麽致命傷的存在。
直到她將那屍體翻過去，露出後背後，才看到了那屍身已被砸爛了的後腦。
看傷口，不像是一擊致命，而像是被人用某種鈍器，一點一點活活砸死的。
但這也是古怪的地方，一個邪祟為何要用鈍器殺人？
她看著那屍身的後腦，頓了半晌，才去檢查其他的屍體。
而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屍身的致命傷，竟都是後腦。
用這種辦法殺人，要麽是有人刻意裝神弄鬼，要麽就是那個邪祟在學人殺人的辦法，去殺這些人。
若是前者，許多事便說不通，可若是後者，這麽做除了增添麻煩以外，又能有什麽好處？
李塵盡回頭看向正捧著花在看的小翠，招了招手道：“小翠，你能與我說說，他是什麽人嗎？”
李塵盡指向那看起來最為新鮮的屍體，小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他叫姜表，鎮上人都說他游……游……”
“游手好閑？”李塵盡接話道。
小翠立刻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小翠只知道他沒有爹娘，也沒有娘子，沒有孩子，別的……別的小翠也不知道……”
“鎮上的大人，很多看到小翠都害怕，不願意和小翠講……”
李塵盡笑了笑，低聲道：“無妨，小翠說的這些已經夠了。謝謝小翠，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聽著李塵盡的話，小翠頓時張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上，好似完全沒想到李塵盡會說出這種話。
直到李塵盡摸了摸她的頭，她才緩緩回神。
只是她正要說話時，李塵盡卻已經走了出去，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李塵盡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小翠年紀尚小，很多事不清楚也是常理，不過她雖不清楚，卻不代表此地的衙門不清楚。
她看過了那些屍體後，便去衙門要來了當時仵作驗屍後留下的記錄，與她所想的一樣，都是被鈍器擊打後腦致死。
第二日一早，她便向衙門借了一個辦事多年的老捕快，很快便將那些人的底細都問了個明白。
其他死者家中早已收拾幹凈，唯有那看起來屍身最為新鮮的，名叫姜表的人，是前日剛死的，再加上他並無親眷，因此直到今日，家中也未收拾。
而他周圍的鄰居，更是因怕染上晦氣被邪祟纏身，不敢輕易靠近，故而直到現在，都維持著他死去當日的場景。
李塵盡跟在老捕快的身後，那老捕快一邊給她帶路，一邊道：“大人原本也以為是有人裝神弄鬼，但從第一個人命案開始，就一直查不到活人留下的痕跡。”
“兄弟們還特意將那些屍體埋了，想看看是誰將那些屍體挪出去的，結果您猜怎麽著？十幾個兄弟們守了整整一夜，都沒沒見著有人出現！可第二日，那些屍體就出現在了鎮上，挖開墳包一看，裏頭也的確是成了空的！居士您說，這要不是邪祟，哪個活人能做到這種事？！”
李塵盡點頭附和道：“確實，確實。”
老捕快又道：“還有啊，這前日死的人，兄弟們也仔細查過了，他是咱們鎮上出了名的懶漢，上沒有父母，下沒有子孫，素來又好吃懶做，未曾和人結什麽深仇大怨。兄弟們查了一圈，也想不到會是誰殺了他，這必然只有邪祟了。”
李塵盡再次點頭，“確實，確實。”
那懶漢的家住在靠溪珵鎮邊界的地方，那裏的大都是些老屋子，再加上離市集較遠，平常采買東西不方便，因此價錢也最為便宜。
李塵盡剛踏入那懶漢所住的屋子的大門，便感到眼前的光線驟然變得昏暗，溫度也瞬間驟降，令她身上都感受到了些許陰冷。
這屋子裏也沒有燈，雖只有那姜懶漢一人住，卻分了內間和外間，中間用一條有些破舊的門簾隔著。
透過那門簾間的縫隙，好似正有什麽東西躲在內間的陰暗處，靜靜凝視著走入這間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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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了一番那些被邪祟殺害之人的遺體所在，便有人告訴她，那些屍身如今都被收在城東的義莊裏。
之所以一直留在義莊，一是因那些死者的家人不敢幫其收屍，二是因即便埋下去了，第二日也會被扒出來，重新送回到一些人家的門口，因此嚇病了不少人。
鎮長見狀，便只得讓人先將那些屍體送到城東頭的義莊，希望由城東的那座佛塔鎮一鎮邪氣。
李塵盡到地方時，正巧看見一個已至花甲之年的老者，一邊嘆著氣，一邊往外走。
那老者的眼神瞧著不大好，在差些要撞上李塵盡時，才驚覺自己面前有個大活人。
他擡起頭，瞇著眼，望著面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姑娘，你是來領屍的啊？”
“唉……你年紀輕輕，不該沾染這些陰事啊，這事，該是由你家中長輩來才是啊……”
李塵盡道：“老伯，我並非是來領屍的，而是受著鎮長所托，前來查看那些被邪祟所殺之人的屍身的。”
老者一怔，仔細看了眼前的人一陣，才咳嗽著道：“哎呀……原來您就是從禪修界來的，是……塵盡居士？一早便有人來通知小老兒了，鎮上的人可都日日盼著您來呢，咳咳……只是沒想到，您瞧著竟這般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咳咳……”
“請居士隨小老兒來，那些屍身，都被老頭子放在最靠裏的屋子裏，就是怕夜裏會鬧出些什麽動靜，嚇著人吶……”
李塵盡跟著那老者走入義莊內最深處的屋子，一推開門，便見裏面正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這女孩雖說瞧著小，卻有一頭白發，皮膚也白的嚇人，站在暗處時，恍然間，還以為是見到了鬼。
老者引著她走進去後，介紹道：“居士，這是小老兒收養的義女。生來不知得了什麽怪病，渾身都是白的，還見不得太陽，自小便被家裏人扔到了我這義莊的門口，讓她等死。唉……我見她可憐，又擔心我死後，這義莊後繼無人，便收了她做義女，讓她學著做些事，往後也不至於餓死。”
“不過您放心，她年紀雖小，手腳卻麻利的很。這些屍體，都是她親手拼起來的，從第一具屍身開始，便都是她在接手的。這些屍身來時是什麽樣，她是最清楚的，您有什麽想問的，問她便是了。”
李塵盡微笑著應下道：“麻煩老伯了。”
老者擺了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那居士您先在這看著，先前便有人叫老頭子我去處理個詐了屍的屍首，小老兒現在就該去了，不然那些年輕人不敢動手啊。”
李塵盡再次微笑應下後，目送著老者離開。
待那老者的身影消失於視線之中後，她才將目光轉移到眼前的小女孩身上。
她蹲下身，望著眼前的小女孩，柔聲道：“這裏的十五具屍首，都是你拼出來的嗎？”
小女孩似是不怎麽見外人，此刻見到李塵盡，看起來稍顯局促，手指用力絞著裙擺，緩緩點了點頭。
李塵盡見她點了頭，才繼續道：“那你知道這些人都是誰嗎？”
小女孩再次點了下頭。
李塵盡滿意一笑，手伸向腰間，從那還沒有巴掌大的儲物袋裏，拿出了一朵比自己巴掌還大些的，正在盛放的花。
“喜歡這朵花嗎？”李塵盡問。
小女孩看著她手中的花，終於開口道：“喜歡……”
李塵盡輕輕握住她的手，將那朵足以遮住她雙手的紅花放到她的手心裏，低聲道：“那我將這花送給你，等會我或許要問你這些屍身的來處，你願意和我說嗎？”
小女孩白皙異常的臉上突的一紅，似是對自己收到這樣好看的花極為高興，十分靦腆地笑道：“小翠願意……”
李塵盡微笑地望著她，輕輕地道：“原來你叫小翠啊，真是個好名字，和你人一樣，很漂亮。”
小翠似是很少被人如此誇過，拿了花後，便紅著臉背過了身，似是一時不敢看李塵盡。
而這羞澀之感，竟讓她莫名想起了之前在茶館裏見到的大漢，當即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將那令她十分惡寒的記憶搖散出去。
她逐個掀起那些覆蓋在屍身身上的白布，如今天氣炎熱，屍體的腐敗速度要比冬日快上許多，像一些死去時日久的，已差不多成了白骨，還算新鮮的也已腐爛的有些不成樣子。
好在這義莊內，有特殊的驅蟲法子，那些腐爛的屍身上才未看到蛆蟲，讓人瞧著能勉強接受些。
而瞧著最為新鮮的一具屍身，則是一名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男子。
他的身體也同樣是被撕裂成了數塊，現在能看出人樣，都是因小翠用針線將他一點點縫了起來。
小翠瞧著年紀不大，針線手藝倒是不錯，縫合地極為工整。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屍體，這屍體身上未著寸縷，致命的傷處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但自正面看卻並未看出什麽致命傷的存在。
直到她將那屍體翻過去，露出後背後，才看到了那屍身已被砸爛了的後腦。
看傷口，不像是一擊致命，而像是被人用某種鈍器，一點一點活活砸死的。
但這也是古怪的地方，一個邪祟為何要用鈍器殺人？
她看著那屍身的後腦，頓了半晌，才去檢查其他的屍體。
而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屍身的致命傷，竟都是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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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者，許多事便說不通，可若是後者，這麽做除了增添麻煩以外，又能有什麽好處？
李塵盡回頭看向正捧著花在看的小翠，招了招手道：“小翠，你能與我說說，他是什麽人嗎？”
李塵盡指向那看起來最為新鮮的屍體，小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他叫姜表，鎮上人都說他游……游……”
“游手好閑？”李塵盡接話道。
小翠立刻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小翠只知道他沒有爹娘，也沒有娘子，沒有孩子，別的……別的小翠也不知道……”
“鎮上的大人，很多看到小翠都害怕，不願意和小翠講……”
李塵盡笑了笑，低聲道：“無妨，小翠說的這些已經夠了。謝謝小翠，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聽著李塵盡的話，小翠頓時張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上，好似完全沒想到李塵盡會說出這種話。
直到李塵盡摸了摸她的頭，她才緩緩回神。
只是她正要說話時，李塵盡卻已經走了出去，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李塵盡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小翠年紀尚小，很多事不清楚也是常理，不過她雖不清楚，卻不代表此地的衙門不清楚。
她看過了那些屍體後，便去衙門要來了當時仵作驗屍後留下的記錄，與她所想的一樣，都是被鈍器擊打後腦致死。
第二日一早，她便向衙門借了一個辦事多年的老捕快，很快便將那些人的底細都問了個明白。
其他死者家中早已收拾幹凈，唯有那看起來屍身最為新鮮的，名叫姜表的人，是前日剛死的，再加上他並無親眷，因此直到今日，家中也未收拾。
而他周圍的鄰居，更是因怕染上晦氣被邪祟纏身，不敢輕易靠近，故而直到現在，都維持著他死去當日的場景。
李塵盡跟在老捕快的身後，那老捕快一邊給她帶路，一邊道：“大人原本也以為是有人裝神弄鬼，但從第一個人命案開始，就一直查不到活人留下的痕跡。”
“兄弟們還特意將那些屍體埋了，想看看是誰將那些屍體挪出去的，結果您猜怎麽著？十幾個兄弟們守了整整一夜，都沒沒見著有人出現！可第二日，那些屍體就出現在了鎮上，挖開墳包一看，裏頭也的確是成了空的！居士您說，這要不是邪祟，哪個活人能做到這種事？！”
李塵盡點頭附和道：“確實，確實。”
老捕快又道：“還有啊，這前日死的人，兄弟們也仔細查過了，他是咱們鎮上出了名的懶漢，上沒有父母，下沒有子孫，素來又好吃懶做，未曾和人結什麽深仇大怨。兄弟們查了一圈，也想不到會是誰殺了他，這必然只有邪祟了。”
李塵盡再次點頭，“確實，確實。”
那懶漢的家住在靠溪珵鎮邊界的地方，那裏的大都是些老屋子，再加上離市集較遠，平常采買東西不方便，因此價錢也最為便宜。
李塵盡剛踏入那懶漢所住的屋子的大門，便感到眼前的光線驟然變得昏暗，溫度也瞬間驟降，令她身上都感受到了些許陰冷。
這屋子裏也沒有燈，雖只有那姜懶漢一人住，卻分了內間和外間，中間用一條有些破舊的門簾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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