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關燈
安溪只覺眼前一暗,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又輕又快,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退開。

安溪整個人瞬間定格,腦子木了,完全沒辦法思考。因為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先是一臉茫然,然後認知一點一點頑強地鉆入她拒絕相信的腦袋裏,她的臉爆紅,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眼看就要爆炸了——

顧徵拿出紙巾,平靜地抹了抹嘴,用一種“我犧牲大了”的目光理直氣壯看著安溪。

“就是這樣。”他說,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就是,這樣?”安溪快要噴薄而出的情緒被他不同尋常的反應弄得戛然而止,她呆呆重覆,仿佛不認識他似的。

“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當成你假想的喜歡對象。”顧徵不疾不徐說。

“什麽?”安溪尖叫!緊接著,是心口不由自主湧上來的心虛。

因為剛才顧徵引導她“創造”一個喜歡的男生時,她想到的就是他!天地良心,從相識開始,安溪就把顧徵看作弟弟,現在,他更是她名副其實的弟弟,她對他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她就是想到他。他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沒辦法清除。誰叫他引導她從臉開始想象?

安溪長到這麽大,見過的所有男性中,處於顏值頂峰的毫無疑問是顧廷川和顧徵。他們的臉完全符合她的審美,是她能想象的漂亮的極致。

在她還沒有愛上任何異性,不知道什麽叫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時候,她實在無法違心地想起其他人。

而顧廷川,先不說顧徵一直“男生、男生”地強調,安溪也壓根兒不會把“顧廷川”和“喜歡的人”沾上一點關系。但凡有一丁點這樣的想法都是罪惡,好不好?她可沒有那麽強的心理承受力。

於是顧徵成為唯一的、必然的選擇——安溪心裏最誠實的選擇。

當然,這個選擇也把她嚇得夠嗆,連忙停止想象,心裏默念一百遍“顧徵是弟弟”,她這個做姐姐的,怎麽能對弟弟伸出魔爪呢?這是亂倫啊!再說,顧徵對她可沒有這個意思!她才不會自作多情。

難道顧徵發現了她剛才的心思?

安溪緊緊盯著顧徵,一時忘記了應該先追究他親她的“大罪”。

“你知道什麽是情景模擬吧?”相對於安溪的激動,顧徵顯然非常淡定平靜,毫無異狀。

“所以呢?”安溪當然知道情景模擬,學英語很常用。她很聰明,立刻明白了,“你指的是演戲?”情景模擬,換個說法其實就是演戲。

“對。”顧徵讚賞地點點頭,“演員演戲,有種說法叫入戲。既然你無法光靠想象,對一個虛假的人產生愛情,就找一個人和你一起演戲吧!你把自己當做演員,你是女主角,我是你的男主角,你喜歡的人。”

安溪的嘴巴張了張,忍不住說:“你是我弟弟……”

“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這樣大家的負擔會輕一點。”顧徵說,“或者,你能找到其他更合適又了解你的人幫你,那我當然退位讓賢。”

安溪瞪著他。她怎麽可能找到?她是省一高一一班的學生,除了顧徵,她沒有親近過任何男生!

難道要她跑到一個男生面前說:“餵,我缺一個假的男朋友,你來演我的男朋友吧!”嗎?

絕對不可能!她做不出來!

“不行,這種方法不行……”安溪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嘿,專業一點,我們是在做很正經的事。你可以把這件事當成一項老師交代的任務。”顧徵點了點嘴唇,“我已經展示了我的決心。剛才那是我的初吻呢,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

所以,他親她是為了展示決心,表明他不在意親一個女生?

安溪的眼睛冒出火花。他不在意,她在意!

“都是假的,只是演戲。”顧徵頭疼說,像是為她的冥頑不寧、不知變通感到苦惱。

“你親我……”安溪憤憤不平地指控。這也是她的初吻啊!她的初吻,給了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對方還毫不在意!

顧徵舉手投降:“好吧,我錯了。我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讓你感受一下效果。放心,如果你願意接受這種辦法,我保證不會再親你。我們只用‘臺詞’來練習。”

“什麽臺詞?”安溪不禁順著他的話頭問。

顧徵清咳了一聲,突然變了臉色,用一種柔情、寵溺的眼神深深凝視她,輕輕說:“小溪,我喜歡你。”

轟!

安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她受不了地“啊”了一聲,捂住臉下意識地拔腿就跑。

顧徵趕緊拉住她,啼笑皆非地解釋:“假的!安溪,都是假的!只是演戲!”

安溪指著他,羞窘道:“你、你怎麽……”能夠這麽流暢地對著一個女生說出這種謊言!

顧徵仰天長嘆,突然放開她,有些生氣說:“我做這麽多都是為了幫你!我希望你不要輕易放棄這個機會!因為我不能繼續參加比賽,但你能!你可以把我的那一份一起加油!就算是為了我,專業一點好不好?你現在已經有了歌手的身份!”

想到顧徵在參加海選之前的聲明,以及他在兩輪海選中的表現,安溪不禁沈默下來。他比誰都做得更好,卻不得不放棄。

怪不得他會為她絞盡腦汁,無所不用其極。這一切,只是希望她能代替他,在這個比賽裏繼續走下去。

安溪無法不感到動容。

最終,經過慎重的考慮,她還是點頭了。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多一個“男朋友”。

這個“男朋友”非常稱職,他會幫她打飯,幫她拿書包,給她買零食,拉著她去操場跑步,過不受打擾的“兩人世界(單獨聊天)”……

安溪提出異議:“這些我們平時也會做啊!”因為顧廷川再三交代顧徵要照顧好她,顧徵也以為他比她高,比她有力量,最重要的是,這是顧家的紳士教育——需要在女性面前展示更多的教養,所以,什麽打飯、拿書包、買零食之類的動作,顧徵都會為她做。他沒有女朋友,就拿姐姐來練手,理由相當充足。安溪偶爾也會反過來為他做這些,他們是姐弟不是嗎?互相照顧是應該的。這一點都不奇怪!

顧徵說:“你可以對比一下你和林姨,再對比一下林姨和我爸。你覺得愛情比親情多些什麽?”

安溪認真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區別……除了,她不會親吻媽媽的嘴唇,不會撫摸媽媽的身體,也不會……

她不好意思想下去。

顧徵又說:“你也可以對比一下你和宋嘉魚她們,再對比一下她們和她們的男朋友。”

這個區別更少。唯一的不同或許只有她不會親吻閨蜜們的嘴唇——其實她沒見過她們和男朋友親熱,但私底下總會有的,不是嗎?

所以,重點是親吻,親熱,更多的肢體接觸。

安溪越來越理解為什麽顧徵會以一個親吻來開始他們的演戲。但顧徵答應過她,不會再對她做出一個真正的男朋友會對自家女朋友做的親密行為。

那他要怎樣凸顯“男朋友”的身份?

顧徵很有辦法。

他先讓安溪改變對他的稱呼,兩人獨處時,他讓她叫他:“阿徵。”

顧徵、小徵、羽哥都有人叫了,“阿徵”卻是獨屬於安溪的。

“只有你能叫這個名字。其他人叫,我不會應。”顧徵說。

他對安溪的稱呼卻是不用改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顧徵已經把對她的稱呼從直呼其名的“安溪”變成親人才會叫的“小溪”。而且,即使稱呼不變,顧徵也有辦法展示他對“女朋友”的特別。

他對“女朋友”安溪的態度總是溫柔的、寵溺的、情深款款的,非常大度、容讓,像個二十四孝男朋友,有求必應。但平時對著“家人”安溪,他會傲嬌、耍賴,會捉弄她,還會和她吵架,互不相讓。

安溪一開始非常不適合,但很快,她發現這種感覺非常不賴。就像一位驕傲的王子對她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把她捧在手心,讓她成為一位獨一無二的公主。但凡有一點虛榮心的女生,都會愛上這種感覺。

顧徵還給她送花、寫情書。當然,為了保證兩人的“練習”不被其他人知道,他沒有把花和情書塞進安溪的抽屜裏,而是每次都在兩人獨處的時候當面送給她。

花是學校裏的花,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必須早起去摘,而且摘得非常小心。有時花拿出來時,因為悶在書包裏的時間長了,花會有些萎靡,花瓣變得枯黃,但不知怎地,安溪覺得這樣的花比新鮮的、嬌艷欲滴的花更好看。

情書對於一個理科男生來說,有些為難他。顧徵本來可以用英文寫,他擅長英文。但安溪始終覺得英文隔了一層,她對外國文學沒有太多認同感。顧徵了解她,所以他的情書是用中文寫的,白話文,很多著名的情詩巧妙地拼湊在一起,寫得很用心。

這實在不像顧徵會做的事,所以安溪每次接過情書看,都會看得發笑。但笑完之後,又不得不感嘆:“阿徵,你會追到所有你想追的女生。”

“我正在追你。你被我追到了嗎?”顧徵溫柔問。

明知是假的,安溪也有些頭暈目眩。

這還不算完。顧徵對待“女朋友”的重頭戲可不是以上這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