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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偷親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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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偷親被發現

蘇芷落終究沒能說出口。

她不忍心看著柳程敘難過,更不願面對隨之而來的壓抑氛圍。那個想要離開的念頭,暫時被她默默壓回心底。

“對了。”蘇芷落去客廳拿了個袋子過來,她買了一堆零食,五谷磨粉、麥片、奶粉什麽的。

蘇芷落說:“你別不吃早飯,你看你瘦的,我都擔心你會像之前那樣生長痛。”

柳程敘跟著她生活的第二年,也就是她初三的時候,個子瘋長,晚上腿總抽筋,那會她一個學期一萬多的學費,兩個人是真的窮,柳程敘也知道她嫂子沒錢就忍著,痛的實在受不了才哭出來,蘇芷落醒了連夜送她去醫院。

她們家那個小電驢也是這之後買的,專門用來應對她的各種突發情況,晚上蘇芷落給她揉腿,白天蘇芷落第一次騎著小電驢送她去上學,她環著蘇芷落的腰,吹起來的發絲撩著她鼻尖,她癢癢的想蘇芷落是真的對她好。

同樣,生長痛也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她的小腿,和大腿上留下了淡紅色的生長紋,蘇芷落自己省吃儉用,給她買鈣片買了身體乳,只要蘇芷落放假就給她燉肉吃。

蘇芷落把東西放進她的行李箱裏,說:“今年少打點兼職吧,你攢夠了兩個月的生活費,我也給你攢了一年的生活費,你不用那麽辛苦。”

柳程敘安靜地看著嫂子將行李箱的拉鏈拉好,推到墻角,昏暗的燈光落在蘇芷落身上那件淺藍色毛衣上,照出毛衣表面細密的毛球。

蘇芷落花在她身上的那些錢,早夠買一件奢侈品牌的毛衣了。

“聽到了沒有啊。”蘇芷落問。

柳程敘用力點頭,“聽到了,要好好吃飯,讓自己多長點肉。”

哎,好像,最好的辦法就是裝糊塗了呢。

柳程敘沒露出一點難過的表情,“明天六點的晚講評,我差不多下午去學校。你在家裏照顧好自己。”

“好。”蘇芷落坐到床上給她留空間走去浴室。

小屋子隔音不好,浴室的水聲清晰可聞,仿佛是澆在蘇芷落身上。

兩人共處一室,空氣中總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越界感。

蘇芷落將嘆息無聲地咽回肚子裏,然後盲目地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學校把開學時間卡在周一,蘇芷落本想過請假送她去,最後還是咬牙一早去上班。柳程敘上午閑著,就把家裏仔細打掃一遍,又把兩個人床單洗了,她上周又腌制了一些鴨蛋,她把吃的時間寫在標簽上貼好。弄到中午她自己坐公交去商場,給她嫂子買了一件毛衣和短靴,回到家特地把標簽摘了。

下午她拖著行李箱把門鎖嚴實給嫂子發信息:【嫂子,你家裏要是一直騷擾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過來保護你,我絕對不允許他們欺負你。】

蘇芷落回的很快:【知道啦,你照顧好自己,記得吃飯。】

下午三點,柳程敘到校,先把被子拿出去曬,再把宿舍上下的灰塵擦幹凈,等鋪好床鋪已經是晚上五點了,孟枕月發信息約她吃飯。

她從樓上下來,孟枕月和查寶妹正在說話,查寶妹扭頭跟她打招呼,柳程敘皺眉說:“你臉怎麽圓了這麽多”

“我臉圓?”查寶妹驚慌的捂著自己的臉,“柳程敘你會不會說話……”

孟枕月拉拉查寶妹,“好了好了。”

查寶妹嘀咕:“你回去cos黛玉姐姐了嗎?”

柳程敘不解:“什麽意思?”

查寶妹:“弱柳扶風,我看你都要被風吹倒了。”

柳程敘手插兜裏,“感冒了一陣。”

三個人一起去食堂,期間查寶妹扯扯自己的褲腰,說:“哎,也真是沒轍了,我確實胖了,過年吃的太好了,誰讓我姐馬上要實習了,她一發財就給家裏添了整個冬天的肉食。”她又嘆氣,“我褲子都緊了,我牛仔褲一直繃著我的腿,真是無語了。”

孟枕月:“你姐不是才大三嗎?”

查寶妹:“架不住優秀啊。”

柳程敘問:“你還有個姐姐?”

查寶妹:“對啊。”

柳程敘:“你愛你姐姐嗎?”

查寶妹:“你這說的什麽混賬話,我不愛我姐姐,愛你這個小破嘴嗎?”

三個一塊進食堂,查寶妹大魚大肉吃多了,只買了青菜,孟枕月和柳程敘排隊拿小碗菜,孟枕月輕聲問:“你好點沒有?”

柳程敘說:“在調理中,喜歡太久了,需要一段時間。”

孟枕月覺得她能選擇放棄算是好事,愛情不能固執,強求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對誰都不好。她拍拍柳程敘肩膀,“想清楚就好,你們認識多久了?”

“我初一的時候。”柳程敘回。

這喜歡的有點太久了,早點戒掉也是好事,不然時間長了,就成了心口的刺。

蘇芷落晚上下班,一個人在客廳裏站了很久,柳程敘離開後,房子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她再次變得不適應,會時不時擡頭看柳程敘在不在。

她去拿起暖水瓶,裏面的水居然還是熱的,底下壓著張字條。

【嫂子,對不起,這個冬天我不懂事,做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這個學期我會好好沖刺,看大二能不能拿到國獎,我看了學生手冊有8000呢,一個學期的學費就有了!】

她們兩個一直過得緊巴巴有原因,柳程敘父母是失信人員,都不知道上哪兒開貧困證明,加上辦理助學貸款,需要共同借款人的戶籍在本市,這兩項她們都不達標。

蘇芷落回到臥室看到床上買的毛衣和靴子,柳程敘沒留便條,蘇芷落知道是送給自己的。

各種覆雜的情緒湧上來,讓她笑不出也哭不出,就捏著那件黑色的毛衣難受。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人默契地減少了通話頻率,不再像從前那樣每天都要通話兩小時,而是改為一周只聯系一次。

柳程敘和孟枕月也沒再去酒館駐唱,選擇去幹家教工作,其餘時間她們都泡在圖書館裏學習。大學獎學金對每個學生來說都極具吸引力,這裏聚集的都是頂尖學子,所有人都在努力拼搏,想要國獎,她們自然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柳程敘用枯燥的學業麻痹自己,把大腦塞滿覆雜的公式,閑下來她就跑步。整整一個月,柳程敘都在不停做事,她覺得自己很好的克制住了。

但,她又比誰都清楚,她只是從躲避去想蘇芷落,變成了不停的忙碌讓時間一瞬間過去,不停期待的周六來臨,然後和蘇芷落打電話。

她與蘇芷落共同生活了六年。聽起來似乎不算太長,可這六年裏——她的生長痛,她的初潮、她的青春煩惱、她的第一次心動,所有重要的成長時刻,都深深烙印著蘇芷落的痕跡。

柳程敘的初潮來得比較晚。當時懵懂無措,她羞得紅眼睛,蘇芷落一眼發現,溫柔地牽著她走進臥室,耐心教她如何使用衛生巾,仔細為她墊好,又端來熱水袋暖著她發涼的小腹。

柳程敘不停的跑,一想蘇芷落她就跑步,跑的太過頭,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幹嘔。她怕自己再次呼吸過度,將衣領扯高,兜住自己的嘴巴,把所有聲音全部堵回去。

沒有人告訴她。

放下一個人和說不愛一個人一樣痛苦。

她不停的死過去,再重生,反反覆覆,周而覆始,停滯不前,所有努力都是無用功。

電視劇、電影,甚至身邊人都在扮演分手輕輕松松,很釋然的角色,只有她天翻地覆,一次次經歷死亡。

柳程敘蹲在學校的林道裏,藏在陰影裏,無聲哭完了,揉揉自己的眼睛再跟沒事人一樣回到宿舍。

明明最冷的冬天已經過去,可她還是覺得渾身發冷。那股寒意仿佛是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任憑窗外春光如何明媚,都驅不散心底那片積雪。

兩個月過去,3月31號。

她在宿舍樓下看到蘇芷落,蘇芷落提了一個蛋糕過來了,柳程敘看的一時晃神。

這第一眼,她並沒有多驚訝,只是明白了一個道理,白費,所有努力都白費。

她對蘇芷落的愛如潮水湧來,她極力克制住酸澀,她朝著蘇芷落伸手,笑著跳起來喊,“嫂子。”

蘇芷落聽到聲音點頭,喊她名字。

“程敘。”

這一聲,差點讓柳程敘哭出來。

柳程敘偽裝的非常好,笑著走到蘇芷落身邊,再裝作驚訝,“嫂子,你今天怎麽來了。知道我生日啊。”

“我會忘記嗎!”蘇芷落笑著說。

兩個人都表現的和以前無異,蘇芷落也沒有起疑心,她從兜裏掏出兩張票,她說:“程敘,要不要去看電影?”

這個電影從預告就挺火,柳程敘在家的時候總用電腦搜劇情內容。

蘇芷落把票遞給柳程敘,“要不要買點薯片帶過去吃?”

柳程敘小時候常去電影院,她姐放假就會帶她去看,順便吃個烤肉,她姐走後再沒去過。

“別心疼錢。”蘇芷落說,“你不是說好起來了嗎,好好過這個生日。”

柳程敘點頭。

蘇芷落又說:“要不要喊你朋友一塊吃蛋糕?”

之前朋友也問過她想怎麽過,說給她定蛋糕幾個人一起慶祝,她當時想等蘇芷落,只說等等。

好在她等到了蘇芷落。

柳程敘說:“不急,我們提前過了。她們都有兼職。”

“行。”蘇芷落提著蛋糕。

柳程敘說:“看完電影回去吃。”她把蛋糕接過來,“我放宿舍,等晚上回去吃。”

蘇芷落在樓下等她,柳程敘跑的很快,把蛋糕放在宿舍桌子上,想了想,她切了兩塊下來。

蘇芷落說:“還沒點蠟燭,你怎麽切了。”

“不要緊,我現在忍不住了,太想吃了。”柳程敘給一份蘇芷落,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吃。

很甜,甜到心裏了。

電影院就在學校附近的廣場,柳程敘迅速給朋友們發信息,說今天嫂子來了,要晚點回去。

之後她沒在看信息,跟在蘇芷落身後。

到小廣場,蘇芷落問她:“你要花嗎?”

一樓有大學生擺地攤,柳程敘看了一眼,想要,她手插兜裏說:“不用。”

要了花可能就越界了,她又補一句,“之後我買便宜點的放在家裏吧。”

蘇芷落說行,把買花換成了買爆米花。

柳程敘根本沒辦法去看電影,她總忍不住去看她嫂子的側臉,一次又一次,又害怕被發現,偷偷摸摸的看,像是在做賊。

她以前真的很想看這個電影。

嫂子也許察覺到了,也許沒有,柳程敘想,就當是生日願望,她也不許天長地久,就希望這短暫的幾瞬間,讓她之後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電影散場,她們沒像其他人那樣去議論劇情,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蘇芷落從兜裏掏出一個盒子給她,說是生日禮物。

蘇芷落說:“總覺得差點什麽,你是不是沒許願,要不要再去買個蛋糕?”

柳程敘雙手合上,對著那個盒子開始許願。

兩人逛到傍晚。

蘇芷落搭公交,柳程敘跟著一起上了,兩個人拉著同一個吊環,車廂搖晃,柳程敘很想伸手扶住她。

柳程敘小小的拉住蘇芷落的衣角,蘇芷落撞進她懷裏。

蘇芷落努力站穩,問她:“你想的什麽願望。”

柳程敘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目視前方,“……沒想什麽,就想回家。”

柳程敘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了,當這個變成願望就好像成了有家不能回。

她去看車窗玻璃,嫂子仿佛靠入她的懷裏,她克制住自己的心跳,以免讓轟鳴聲驚嚇到她。

公交過站,倆人都沒下,到地鐵站附近,直達回家了。

回到家,推開門就聞到了雞湯香。

很明顯,蘇芷落給她準備的。

蘇芷落去廚房端雞湯,柳程敘看見她用的新年抽的那個電飯煲,柳程敘記得上面可以定時。

柳程敘側過身,把眼淚抹掉。

蘇芷落拿碗給柳程敘盛,兩個人只喝湯吃雞肉。柳程敘笑著說:“謝謝嫂子。”

蘇芷落輕笑。

晚上洗澡,柳程敘打開櫃子,看到自己給蘇芷落買的毛衣掛在裏面。

兩個人各睡各的。

柳程敘躺在床上,照例跟她嫂子說很多未來,她要賺好多好多錢,她不停的講這些,不僅是找話題,更是希望和蘇芷落還有共同未來,她嫂子可以回應她。

說到蘇芷落無聲,睡著了。

柳程敘用手臂壓著眼睛。

好難過,失眠了。

柳程敘悄悄側過身,她安靜的看著蘇芷落,把她的五官全部收入眼裏。

很多時候,柳程敘都把自己想的太強大了,盲目認為愛情的潘多拉魔盒不過如此,忽略它表面的誘惑力,就敢肆無忌憚的目視它。

她最初只是想看看蘇芷落,過過眼癮,等她回過神手指已經落在蘇芷落的鼻尖上了。

各種委屈湧上來,她裝了兩個月,像是大病痊愈得到了健康的軀體,可是,在這一刻潰不成軍,那些病竈再次要她的命。

縱使剛長大了一歲,從成年變得更成年,她依舊被無形的魔力引誘著,她的手指落在蘇芷落的唇邊,指腹輕輕地撫摸過她的唇。

要是當初自己沒來找蘇芷落就好了,自己就不會愛上她,她也不會因為自己左右為難。

柳程敘知道這樣不對,她應該控制自己。

可如果愛能夠被克制,那還能被稱作愛嗎?

愛的本質,恰恰在於它的不可控。它會讓人一次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讓人反覆把自己嚼碎了,疼痛著再去觸摸。

她偷偷的把自己的手指蓋在蘇芷落的手背上,她就是輕輕地碰著。

蘇芷落睡著了。細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子,柳程敘輕輕靠著她,把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碰很久,淺淺一碰,就分開了,就小心翼翼爬上床。

蘇芷落睫毛輕顫,嘴唇在瞬間幹的很厲害,如果柳程敘剛剛稍微再等一會,就能感知到她屏住了呼吸,是清醒的狀態。

蘇芷落無法準確描述自己此刻的狀態。像是宿醉後頭痛欲裂的難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自在。淚腺仿佛被什麽堵住了,眼眶幹澀發緊。又不敢出聲,由著柳程敘再次下床,再一次親上來。

是的,柳程敘又來了第一次,這次她舔了一下嘴唇,舌尖掃過了蘇芷落的薄唇。

蘇芷落甚至比柳程敘還怕被發現,一動不能動,柳程敘的舌很軟,在她的敏感的唇線留下了濕痕。

柳程敘並不是親一下就心滿意足,會想一直看著她嫂子,然後又想親第三次。

她側過身,將蘇芷落濕著紅唇的模樣收入眼睛裏:沒事沒事,這次回去又能忍幾個月。

嫂子不喜歡她,但是沒關系,她可以繼續偽裝,不會讓嫂子覺得為難。

就這樣足夠她開心很久,只要蘇芷落還願意和她住在一起,她就別無她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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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應該是入V,這本不長,基本沒辦法保持日更,但是我保證不棄坑,謝謝大家的喜歡,每次寫短篇都誇我,真的很愛你們,謝謝大家[飯飯][飯飯][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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