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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8 狐貍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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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8 狐貍尾巴

從陳宣蕪口中聽到陳立武名字時,浴室的燈泡迅速閃了一下,窗外由遠及近的汽車鳴笛聲變得越發尖銳,頃刻間在陳瑾佟顱內炸開。

他那天果然沒看錯,坐在陳立武車裏就是王文兵!

“武叔總共給他打過9次款。”陳宣蕪說到這沈默片刻,“看數額應該是兩兩一組,你出車禍前後正好是第7、8次匯款,最後一筆錢在一周前。”

陳瑾佟攥著手機的骨節發白,聲音堵在嗓子眼,許久沒說話。

陳宣蕪知道陳立武是陳家為數不多把陳瑾佟當親人對待的人,思及此也有些於心不忍,想安慰他幾句,又想不到還能怎麽解釋這些匯款,每組都是前少後多,他只能想到定金和尾款一種可能。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內部的明爭暗鬥再正常不過,他爺爺去世時,父輩在媒體面前和睦同心,哭作一團。一但離開鏡頭,背地裏也因為財產鬧得不可開交。

可背後捅刀子的人如果是陳立武,對陳瑾佟來說未免太殘忍了。陳瑾佟會找他查這些,應該多少也發現了不對。

“瑾佟,說不定武叔有他自己的打算。”

房間開著空調,陳瑾佟沒穿衣服,後知後覺感受到冷,他隔著屏幕低下頭,沈聲道:“宣哥,我和沈時然前兩天出去了一趟,一路上都被人跟蹤,而且那夥人很明顯是要朝我們下死手。”

陳宣蕪皺眉道:“怎麽沒跟我說?”

陳瑾佟自顧自地繼續:“追殺我們的人裏,就有王文兵。”

這下陳宣蕪也沈默了。

“那天在董天明那,你打電話給我之前我在三叔車上看見王文兵了,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他,所以才找你查。”陳瑾佟說完又搖了搖頭,這是他自己的事,“算了,先不跟你說了,謝了宣哥。”

陳宣蕪聽他語氣帶著濃重的疲憊,沒再說什麽,只是認真叮囑道:“瑾佟,我一直把你當我親弟弟,有任何事都記得來找我,我隨時等你電話。”

結束通話,陳瑾佟沒心情洗澡,連說話和思考的力氣都沒有,隨手找了衣服穿上,連夜飆車回了老宅。從出門到踏進老宅他都沈著臉,眼神冷得不像話,像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老宅沒活動的時候因為占地太大顯得森冷,路上所有跟他打招呼的傭人他都沒理,徑直走進主樓。

陳老爺子晚上跟朋友約了高爾夫,家裏只有每周固定時間回來住一晚的叔叔嬸嬸。陳瑾佟從走廊上到三樓,迎面就跟陳志華撞上面。

陳志華對他依舊是那副冷臉:“你回來幹什麽?”

“爸。”陳瑾佟沒跟他兜彎子,“我三叔呢?”

陳志華粗黑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無聲打量著他,幾秒鐘後重新開口,下的是逐客令。

“滾出去,家裏不歡迎不孝子。”

陳瑾佟加快的心跳不知道是因為今晚的消息受傷還是惡心,他到現在都很難相信連他少吃一頓飯都會心疼嘮叨的三叔會在背後害自己,他只想找陳立武問個清楚。

沒精力繼續維持表面功夫,說話也夾槍帶棒:“我是走進來的,也只會走出去,長輩不慈晚輩憑什麽要孝順?你們既然處處看我不順眼巴不得我早點死,幹脆找時間去開新聞發布會跟我斷絕關系好了。”

“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們陳家的錢,也不想參與這些惡狗撲食。”

“你……混賬東西!”陳志華擡手就要扇他,陳瑾佟往前進逼兩步,直接把臉懟在他眼前,毫不避讓地看著他:“打啊!”

巴掌沒像之前那樣落下去,陳志華照舊臉色難看,對上陳瑾佟因為用力有些充血的眼眶,收回手重哼道:“要發瘋滾到外面發,你三叔不在老宅,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喊來家裏的保鏢,陳志華下令把陳瑾佟帶出去,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再踏進老宅一步。

保鏢隊長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看他杵在門外不走,整個人都透著股陰森氣,還是小心上前勸道:“少爺,您先回去吧,陳總剛應酬回來,心情可能不是很好。”

“三叔在家嗎?”陳瑾佟克制自己不對無辜群眾甩臉子。

“三爺還真不在。”保鏢說,“昨天早上見他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呢,等三爺回來了我通知您行嗎?”

陳瑾佟聽著他小心翼翼的語氣,不想為難打工人,只能點了頭:“麻煩了。”

又回頭看了眼,他開車駛離老宅。不想回家,心裏也亂得很,在江邊吹了半宿的冷風才總算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本能地想為陳立武找理由,不斷洗腦陳立武肯定有這麽做的原因,有沒有可能就真的就跟陳宣蕪說的一樣,只是個誤會?

不管是什麽,他要聽陳立武親口告訴他。

他在外面待到天空泛白才回家收拾東西,在機場跟沈時然碰面的時候沈時然手上還端著桶泡面邊走邊吃。

只是遠遠看著,從昨晚就籠罩在頭頂的烏雲似乎散開了些。

“吃過早飯了嗎?”沈時然問。

陳瑾佟不想他瞎操心,點頭道:“吃了。”

熬了個通宵,他雙眼皮都腫成多眼皮,臉色也很差,沈時然伸手在他額頭上碰了下,沒感覺到燙。

機場正在放廣播,講話聽不太清楚,陳瑾佟湊近跟他咬耳朵:“沒發燒,昨晚沒睡好,等下上飛機再睡會兒就行。”

說是這麽說,但他心裏揣著事,直到飛機平穩飛行了小半個小時他都沒完成他的補覺計劃。

沈時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時不時偏頭看他,他頭發還殘留昨晚洗發水的玫瑰花味,陳瑾佟想了想,把陳宣蕪說的事跟他講了。

“你三叔……對你一直都很好嗎?”沈時然問。

“是啊,很好。”陳瑾佟放空地靠在靠背上,腦子裏閃過的全是陳立武對跟自己相處的點點滴滴。陳立文失蹤後,家裏就只有陳立武能讓他感覺一點溫暖了。

如果這些是真的,陳立武一直想治他於死地,他要怎麽辦?十幾年的親情都是偽裝來的,怎麽能這麽對自己呢……

沈時然很少看見他在別人面前展露脆弱失落的一面,心裏也難受,覆上他的手背,只能說些徒勞的安慰:“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樣,很多事的發生都是迫不得已,說不定真相正好相反,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或許吧。”陳瑾佟勉強笑笑。

沈時然沒再繼續,見陳瑾佟的手回握住自己,便也悄悄將兩根手指放進他指尖,安靜陪他待著。

博物館的占地面積從圖上看不大,但等他們真到地方才發現這裏比照片大了不止一倍。

在門衛那核對完預約信息,門衛指著旁邊的二維碼讓他們自己掃電子地圖。

陳瑾佟對展品根本不感興趣,掏出事先準備的社交神器——華子,敲著玻璃問道:“大爺,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柏灣的人?”

大爺接過煙頓時咧出個笑,歪著頭想了想:“嘶,我在這幹幾十年了,這名字還真沒影響。”

“是個女人。”沈時然憑記憶想象出柏灣現在的樣子,“中年女人,人很高,很漂亮,性格也比較內向。”

陳瑾佟給大爺點了煙,大爺戴上老花鏡,拿出人員名單挨個找了遍,他上了年紀看得眼睛疼,把名單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找。

沈時然仔細瀏覽完,上面沒有柏灣的名字,但他卻註意到另一個人名。

梧庭。

像是難以言喻的默契,他覺得這個就是柏灣的化名,上面寫著梧庭第一次登記的時間也是在幾年前,柏灣從村子離開的時間。

“大爺,這個人您熟嗎?”

大爺瞇著眼睛看了看:“梧庭啊,她倒是符合你說的個高和中年女人,但她可不漂亮,臉上有好長一道疤,而且她現在也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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