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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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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

“段哥,六班最近是不是有一個女生在追你?”這會,坐在顧辭秋旁邊的那個寸頭男生忽然探過身來,胳膊肘搭在兩人中間的課桌上,語氣裏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婷姐前幾天還跟她在走廊吵起來了呢,我哥們兒就在隔壁班,說當時倆人差點動手,還是被同學拉開的。”

翟星眠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段軒澤帶來的兩個人。鐘軒,是段家的旁系家族,之前因為白若楚的緣故見過幾次。而另一個是常跟在段軒澤身邊的羅禹,他爸是個在淮城很有名的慈善家,前幾天剛接手於清區希望小學的工程,還上過早報。

“我瞅著那姑娘模樣挺好看的,段哥你就一點兒不動心?”鐘軒嬉皮笑臉地望著段軒澤。

段軒澤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挑了挑眉梢,語氣淡淡道:“你要是喜歡,盡管拿去。人家心裏裝著誰,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是是是,是我多嘴了……”鐘軒立刻識趣地擺手,訕訕地閉了嘴。

“你段哥可是‘名花有主’哪裏輪的道其他女生去追?”江淩澤笑了笑。

翟星眠正專心吃著碗裏的那顆魚丸,聽見江淩澤這話,楞了楞,猝不及防就嗆了一下。

江淩澤見狀,連忙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裏帶著些擔憂:“沒事吧?”翟星眠只是擺擺手,咳了兩聲順過氣,結束了剛剛尷尬的場面,裝作不禁意間問:“你們說的,是六班的白司清嗎?”

“嗯哼。”段軒澤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意外,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看起來,你也認識她。”

“畢竟是白家最受寵的二小姐,來學校可張揚了。”翟星眠話裏帶了點漫不經心,顯然是看破不說破的態度,“段家畢竟是在淮城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今天段大少鋪墊那麽久,恐怕是有什麽事情吧。”他說著,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她最近,把你惹惱火了?”

“哪裏的話。”段軒澤淡淡應著,伸手拿起果汁瓶,再給翟星眠的杯子滿上,語氣淡淡,“只不過這位白二小姐,和我認識的另一位白小姐不大一樣而已。她可不像她那位姐姐,白大小姐可比她安靜得多。”他指的是他們班的白念安。

但段軒澤說得沒錯,白念安可比白司清安靜多了。

“最近倒是聽說,白大小姐和林小姐,還有你,加上你旁邊這位,你們幾家有不少項目在談,小的時候還是好友。”段軒澤話鋒一轉,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拋給翟星眠,意味深長,“也只是道聽途說,我就是好奇,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隨便問問。”

翟星眠看著段軒澤不語,他最煩的就是在外頭和人扯這些事情。看段軒澤這架勢,擺明了是想從他們嘴裏套話,可他到底想打聽什麽,翟星眠和江淩澤兩個人根本不會接觸家裏什麽生意,還要讓段軒澤大費周章請來。

這些年跟著翟景源耳濡目染也是學到了許多,這會見段軒澤和另外幾位眉來眼去,倒是挺在意。

他能想到的,只有白司清,看來是白司清把段軒澤惹得實在不耐,最近他又聽說白方正有意把自己女兒和段家聯姻,今天見段軒澤,恐怕是真的。

段軒澤有喜歡的人,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不好解釋……

看起來,段軒澤他是急了。

“當然不是因為白司清得罪了我,我要去整她,這種下流的事情我可不做。”段軒澤說著,伸手攬過身旁顧辭秋的肩膀,臉上笑意更深了些,“只是有次宴會,我和我爸一起去,在貴賓席看見了你們的名字,在學校嘛,聽見一些風言風語,便忍不住想過來問問。”

“風言風語”指的是什麽翟星眠不好亂下定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了這種聲音,最多的……是關於白念安和白司清的事情……

白司清是私生女的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學校冒了頭,雖然白司清極力作辯解,白念安也會時不時詢問謠言的源頭,但好像都無濟於事。

這件事情並不光彩,白司清人品怎麽翟星眠不敢妄下定論,再後來,白司清的事情扯上邊婷、白念安和林願的時候,也在大眾的第一視角裏坐實了那件事,甚至,扯上了翟星眠和江淩澤兩個人,翻出了一件陳年舊事。

這件事是上學期離放寒假不久的事,在學校熬過了便過了,只不過,翟星眠不懂,這種事情還會在這個學期爆發。

在外人眼裏,這不過是普通的豪門恩怨,但對於剛成年即將接手事業的林願和江淩澤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

特別是已經扯上林家,倒是變得棘手起來。

“我們和她關系不好。”一直在聽他們說話的江淩澤開口了,“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些事情我們也說不清楚,但我們家的關系沒你聽說的那麽好。”他說著眼底的神色有了些莫名的傷感,“我們不參與這種事情,恐怕也不清楚。”

“那真不好意思。”段軒澤見問不出什麽,便作罷,也就不再問了,“看來傳聞不錯,看起來你們四家還有故事。”

他說完著話,空氣中安靜了一陣子,和周圍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

今天請他們吃飯是段軒澤自作主張,和顧辭秋原來沒什麽關系,但他拗不過他,只能帶他一起。

叫上邊舟和宋寧逸是一時想到的。

一下子氣氛鬧的很僵,江淩澤在這時候嘆了口氣:“是啊,有很多故事……”這話像是在感嘆,又帶著些許怨恨。

吃瓜吃飽了的邊舟和宋寧逸兩人識趣的在角落裏沒動作,等到火鍋的水快燒幹了,段軒澤才想起來:“先吃東西吧,待會再說。”

——·——

等到散夥,段軒澤才跑過來拉翟星眠和江淩澤說想和他們談談……

翟星眠是跟著段軒澤走的,江淩澤則是被鐘軒和羅禹留了下來。

“你們家的事情,還是不要把我們扯進來為好。”翟星眠被段軒澤拉去外面。

商場裏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段軒澤沒想到自己什麽還沒說翟星眠就拒絕了,也想不到,翟星眠一點情面都不顧……

“為什麽,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段軒澤看著他,不為所動,“我只是想請你們幫個小忙,不會把你們扯進來。”

段家近日發生的事情,在林願生日宴那天便略知一二,也知道段軒澤來找他們的目的……

奪遺產嗎,真的是很老套的節目……

“段家的豪門恩怨,關我們什麽事?”翟星眠語氣冷淡,實在不想和段軒澤說廢話,只想趕緊走,卻見眼前的人一副不讓他走的架勢,想著江淩澤還在他的人手裏,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暴脾氣,“你怎麽不找林願,明明她可以完全搞定你們家的事情。”

林家家大業大,又加上段家在淮城混的不錯,林願又是那種顧全大局的,一聽有這生意,她高興來不及,怎麽會拒絕他。

段軒澤想要人在背後扶持就可以直接找林願,找他們可不比林願靠譜。

除非是有心無力。

見段軒澤沈默,翟星眠也便想到為什麽來找他們了。

“林願都不答應,你怎麽就認為我們會答應?”翟星眠問他,步步緊逼,“你這人腦子不太好使,去林願那吃了閉門羹,來找我們……”

這可是連林願這樣的大好人都不敢接的燙手山芋,他和江淩澤這樣初入茅廬的新手……

段軒澤並沒有馬上回答翟星眠的問題,而是拋給他一個新的疑問:“你怎麽就肯定林願不肯幫我?”

“有了林願鎮場子可比一個草包有用多了。”翟星眠幸幸道,“林大小姐在哪裏都很威風呢,但凡是圈子裏的都知道林願。”

“看起來你們關系很好。”段軒澤扯了扯嘴角,“江淩澤剛剛可不是那麽說的。”

“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和他聊著聊著段軒澤還沒煩,翟星眠就先感到煩躁了。

“你冷靜一下,我可不希望待會江淩澤出來看見你面紅耳赤的,待會他不得弄死我……”聽段軒澤這麽一說,摸了摸自己氣得有些發燙的臉,沒再說話,冷靜了一會,語氣卻還沒緩下來,“你是因為這間事情才和白家聯姻的嗎。”

“大概吧,但你知道的,我可不喜歡白家的。”段軒澤回憶起姓白的,最屬白司清令他記憶猶新,“我心裏有人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都變得柔和起來,看著手裏的那枚戒指,“我爸媽也不願意我受那樣的委屈,但我家那幾位叔叔伯伯盯的緊,段家在淮城已經風雨飄搖,我們不得不借用其他家族。”

“我身為主家的,又是最大的孩子……”他自從聽說白家那些事,想到白司清和白念安就覺得後怕,“所以我才來找你們,和其他世家大族的子弟打好關系是必須的。”

看著段軒澤,這讓翟星眠想到一個人。

——林願。

“林願怎麽說的……”翟星眠只覺得頭疼,問他,“她的態度呢。”

“她說和她哥哥還有父母商量一下。”段軒澤回答,有些沒底,“我知道,我在和她談生意。”

翟星眠思索了一番,道,“按照林願的性格,既然說了商量之類的字眼,那就是同意了。”

“之後如果有什麽大型的宴會她會找時間和你再談談的。”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之後會和我家裏人商量的,你放心。”

“希望如此。”段軒澤見翟星眠點頭,瞬間覺得輕松不少,笑了笑,“也希望你們在林大小姐年前多多引薦一下我。”

翟星眠扶額,只覺得頭疼的感覺比剛剛更強烈了,只想快點結束話題:“林願會幫你的,你放心。”

“只不過,你還在上學,還要擔心這些事情,不累嗎?”

段軒澤聽翟星眠這樣一說一楞,微微笑了笑:“累啊,只不過我再過幾個月就成年了,有些事情普通人不懂,有的時候我也不明白。”

翟星眠看段軒澤的眼神帶了些同情。

“說起來……”翟星眠看了看段軒澤的戒指,問,“你這個哪裏買的?”

“這個?”段軒澤楞了楞見翟星眠的表情忽然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個是找人設計私人訂制的,怎麽,你要送人?”

翟星眠點了點頭,思緒了一下,道:“我有你微信吧,麻煩你把店家信息推給我。”

段軒澤笑了一聲,倒也只是聽說翟星眠的性格怪,也沒想到原來他那麽變扭:“和我客氣什麽。”後來,補充道,“放心,一定推給你。”

——·——

“他和你說了什麽嗎?”江淩澤在車上問躺在自己懷裏的翟星眠

剛剛和段軒澤聊了那麽久,翟星眠只覺得頭疼,江淩澤認為這不是辦法,就想著帶他回自己家。

“沒。”翟星眠聲音有點小,但足以讓江淩澤聽見,“我準備和我媽他們談談,你呢?”

江淩澤回答道理:“一樣,回去就商量。”

“好吧。”

翟星眠強撐著坐起來,看著外面,紅路燈、路燈、車燈交匯的影子感覺有些恍惚,再後來,他眼前一黑,就沒知覺了。

再次有意識他聽見周圍靜悄悄的,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麽人給攥著,扯也扯不出。

“阿澤?”他啞這嗓子輕聲喊道,“這是哪?”

江淩澤沒回話,等翟星眠反應過來,見江淩澤趴在床頭,已經睡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移了移位置,把江淩澤拉上來,看著江淩澤的手忽然想起什麽掙紮地下床去找紙。

他記得紙筆什麽的,櫃子裏好像就有。

他撕下一小段紙,在江淩澤的無名指上圍了一圈,用筆標了個記號,拿尺子量了量。

6.1㎝。

翟星眠記下這個數字,給江淩澤掖了掖被子,和他睡下了。

江淩澤,祝你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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