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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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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

翟星眠和江淩澤被翟宥笙領著上了電梯。

今天,並沒有人告訴他們來這裏做什麽,翟星眠聽林願說白念安回來了。

白念安,和翟星眠,江淩澤,林願日一起長大的朋友。

他們初三中考完那個暑假,江家由於在江封名下管理的一處公司涉嫌非法集資,江封和商薇都被安排協助調查去了。

一個公司,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又加上江封在渝川是個很有名的企業家,名下有著不少娛樂公司。這樣的消息出現,這讓同江封合作的好幾個合作方都反悔,這對江封造成了不大的影響。

所有企業對江封避之不及,這包括白氏、翟氏和林氏。

在那個暑假,翟星眠和翟家在渝川的其他人回了南灣,而林願則和她的父母回了淮城。白念安家庭特殊,但最終還是不得已去了徽碩。

最近他們再次聚在一起,不僅是因為江氏的回歸,也是因為林家最近在A國的首都的某街的獨有權,那條街區是很多大牌奢侈品店的聚集點,也是異整個A城首都經濟貢獻最高的街區。這次的林氏,連著林家一起登上了國際經濟早報,許多企業甚至海外都來跟林氏商討合作的事情。

他們幾家重新聚在一起並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利益。

“叮——”

隨意叮的一聲,電梯在34層停下,他們跟著翟宥笙走到一個包廂前。

站在門口的服務生迎上了,面帶微笑:“您好,需要我們幫您拿衣服之類的東西嗎?若有貴重物品,可需不需要寄存在我們的保險箱內?”

翟宥笙擺了拜手,回答:“麻煩了,不需要。”

“好的,也請您和我來。”服務生把門推開,翟宥笙下意識後退抓緊了翟星眠的手,翟星眠疑惑的看了看他,不明所以,但見他臉色不大好,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哈哈哈……老翟,你聽見沒有,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一進門,翟星眠便看見一個中年男人靠在翟景源旁邊,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滿面春光對自己旁邊的中年女人說道:“菁兒,你聽見了嗎,這可不是我亂說。”

“聽見了。”那中年女人含蓄的看了看,歪著頭,看了尷尬樂呵的翟景源。

翟景源被她這樣看著有些尷尬。不過是一句無心之言,他感覺眼前的幾個人是當了真。

這會聽見外頭的門開了,所有人的目光便朝著翟星眠這邊瞧來,那中年女人看見來的人是誰,眼底的笑意更深……

“看看誰來了。”那女人站起來,親昵地挽過翟星眠的胳膊,熱情滿志地招呼著他們進來,“這就是星兒吧,看著是比之前高了,你今年應該有17了吧?”

那女人披著頭發,畫著妝,塗著淡色的口紅,戴著一串引人註目的翡翠寶石項鏈,穿著魚尾裙,打著哈哈哈道:“星兒還記得我嗎,我是你楊阿姨啊……”

自稱翟星眠楊阿姨的女人扯下翟宥笙抓著他的手,這讓本來懵逼的翟星眠措不及防,整個人身子一僵,壓根在自己的記憶裏沒有這個女人的身影。

“不,不好意思。”翟星眠不動聲色地把手從那女人懷裏抽出來,面色不悅的看著她,退到翟宥笙身邊道,“我們,我們應該很少見面吧,楊姨。”

“哎呦,星兒,瞧你這話說的,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那女人尷尬的笑了笑,挽著翟星眠的手忽然變得空落落的,動作一僵,把目光看向在翟星眠後面的江淩澤,一拍手,走過去,“哎呀,瞧我這眼神,這不是小江嗎?你最近……”

她說著,便想去拉江淩澤的手,話還沒說完,就見江淩澤扯了扯翟星眠的衣角,後退一步,反問道:“楊姨,我們不大熟吧?”

江淩澤語氣裏帶著些尖酸刻薄。翟星眠的語氣過於委婉,不過是不想讓她難堪。像他這種情商為0的人,說這話,也不過是單純想看那人吃癟。

那女人的笑僵在那,她忽然覺得有點尷尬,臉被江淩澤那麽一說憋的通紅,但也奈何不了江淩澤怎麽樣。反倒還得客客氣氣,當做無事發生,裝著大度,寒暄幾句。

她轉頭,不知所措看向開頭大笑的男人。那男人臉色不大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就聽見噗嗤一聲。

在沙發上跟林願他們打牌的商薇沒繃住,笑著解釋道:“小楊啊,你也別和阿澤一般見識,我家這小子說話有點兒直,別太放在心上。”她手裏握著幾張牌,瞧著江淩澤眨了眨眼。

“你可能記不清了,她之前來我們家串過門。”

“是這樣嗎?”江淩澤見怪不怪的笑了笑,恍然大悟,“那應該是沒什麽印象。”

翟星眠不動聲色的坐到沙發上,松了口氣。

他最先看見的是滿臉貼著紙條的林心,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手裏的牌,而一旁的商薇面露難色,正思考著什麽,相對於輕松的是林願和林願旁邊坐著的女生白念安。

她倆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白念安感受到目光,看了看翟星眠,對他打了個招呼。

翟星眠禮貌的回了一個微笑,靠在角落裏玩手機。

一旁的女人笑了笑,問:“星兒還記得阿念安,那也應該還記得我們小清吧。”

翟星眠這回連頭都沒擡,敷衍道:“沒什麽印象,看來長開了。”

江淩澤和他爸聊了一會,就轉來和翟星眠坐在一起,就那麽旁若無人的盯著他。讓翟星眠有些後背發涼。

今天的事情本身就是翟星眠自己吃了啞巴的虧,又加上今天看江淩澤的樣子的確不太高興,也就沒有去招惹他。

“那你可別說,我看你們家翟星眠長得是挺好看的,夫人長得還是那麽漂亮啊。”

翟星眠聽見自己的名字一楞,擡頭去看他們,正巧看見一臉不爽看著林願他們那堆的一個女孩。

翟星眠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

剛剛說這話的人是白方正,是同他們幾家比較親近的,是白念安的父親,妻子是陳家的二女兒,陳蕊嫣。幾年前,因為被確診為“家族遺傳精神病史”被白方正送去木得希的療養院。而現在坐在白方正旁邊的女人,張筱菁是白方正的女朋友,白司清,是她的女兒,和他們同屆。

想到這,翟星眠看了看白司清。

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臉上塗著點粉,還挺好看。一看就知道還花了些心思。

“聽說,白念安14歲那年,她才知道自己有一個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不知道什麽時候,江淩澤也湊到翟星眠耳旁,壓低聲音道,“就在她媽瘋了幾天之後。”

他說完這話,翟星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看白司清的眼神更加怪異了幾分。

江淩澤說的這話不言而喻。

想到這,翟星眠的眉頭皺的更深,他又看了白司清許久,就見她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這會的翟星眠才後知後覺感受盯著別人一直看不大禮貌,趕忙低下頭。

“看的那麽出神……好看嗎?”忽然,江淩澤把翟星眠的臉掰過來,讓他看著他。他臉一熱,眼神中帶著一些茫然,就見江淩澤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些醋意,“怎麽,我還比不過她,她比你的醋包男朋友都好看?”

翟星眠見他什麽都要喝口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安撫道:“沒有。”

“我只是覺得她挺像白念安。”

“哼……”江淩澤撇了撇嘴,嘀咕道,“我還比不過白念安?我不比白念安長得好看嗎,不比林願養眼嗎?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說那麽多,哄都不知道哄哄我。”

翟星眠並沒有想摻和別個家事的意思,但也沒料到,江淩澤腦回路那麽清奇。

江淩澤見翟星眠沒理他,委屈勁兒就上來了,心底堵著一口氣……

“果然,你就是這樣的人……”江淩澤還沒說完,就聽見翟星眠矢口否認道,“那些東西不是我收的,我和那個女人,不認識。”

他剛說完,江淩澤翹著二郎腿,把臉撇過去,聲音大了不少:“那你不知道拒絕嗎?我不想和你鬧的。”

“我沒有。”

“你只會說這個嗎?”

“他們兩個那麽大了還在鬧別扭?”白念安肘了肘林願的手臂,笑了笑,“我不行了,他們兩個不會還是小孩子吧。”

“這話可不興說。”林願也跟著笑,看了看他們兩個,又看了看商薇,“商阿姨在這裏呢。”

“你們幾個關系好,都互相照看著。”商薇自然也聽見了翟星眠和江淩的對話,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因為什麽,但也對林願道,“你們幾個女生心細,多看著點,之後過年到阿姨家來吃飯啊。”

林願和白念安一同把目光看向他們兩個,讓翟星眠很不自在,轉頭,就看見白念安對白司清笑了笑,帶著些挑釁的眼神。

翟星眠並不知道她們兩個人之間在打什麽啞謎,他見白司清的臉一沈……

他沒有這個時間去理會這個,現在的場面按照圈裏的那話來說,叫做:宅鬥。

想到這,他忍不住去看翟宥笙。

翟宥笙和翟星眠並不是親兄弟,翟宥笙的母親謝錦溪是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過世的。

當時,翟宥笙才12歲。

當時的翟宥笙在翟家不大受人待見,其他兄弟姐妹們壓他一頭,也因為沒媽,受了翟老爺子不少冷眼。

自翟星眠他媽嫁給了翟景源,翟宥笙在翟家的尷尬局面才足以得到緩解。

翟老爺子對翟星眠極為偏愛,連同翟景源在翟老爺子的眼底的分量都重了些。這無一例外讓翟家其他人極為眼紅,讓翟星眠在翟家成了眾矢之末。

後來,翟宥笙報考了警校,翟景源也和白若楚常去海外做生意,翟家也風平浪靜了不久。

再後來,翟星眠12歲,遭遇綁架……

但,不管之前怎麽樣,他哥現在已經25歲了,完全可以繼承翟景源的股份。

過了一會,林原帶著文件袋姍姍來遲,見所有人都到齊了,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看見翟宥笙,才如釋重負,還沒坐下,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阿原。”是冷素,她正和白若楚坐在一起,手裏端著杯茶,嘴裏不斷數落道,“怎麽那麽慢。”

林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向前,抽出一把椅子,在林願和翟宥笙中間坐下,把文件袋一把扔在桌上,冷冷道:“沒找到打印店。”

冷素一聽,不大好像了,抿了口茶,開始對林原冷嘲熱諷起來:“你看看,這出過國的就是不一樣,分不清大小王了。”

林願聽了有些不舒服。她知道她媽和她哥關系差,但不知道能在有別人在的場面上吵起來。

她無措的看了看她哥,見林原正心不在焉地摩挲著無名指,看起來已經習慣了,緩緩開口:“能和您比嗎,我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可您就是不滿……”

不滿意三個字還沒說完,就像觸及到了某種開關,冷素猛然站起,隨著椅子倒在地上發出響聲,冷素手裏拿著的茶杯空了,灑在林原臉上——

在座的人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坐在林原旁邊的林願臉上浮現出驚恐,但更多的是不解,站起來,嚇得喊了一聲:“哥!”

林宸也反應過來,抓起冷素的手吼道:“你幹嘛?!”

冷素手顫了顫,茶杯掉在桌上,臉上楞了楞,輕描淡寫道:“讓他,讓他長長記性。”

“那你也不能突然動手!”

“我自己有數。”

林宸說著,就見林原起身,手裏攥著兩張紙,平靜道,“我去趟洗手間……”

林原走到門邊,忽然鬼使神差的去看他媽,眼底帶著挑釁:“您下回還是別潑東西了,嚇到阿願了,還不如打我一巴掌,讓我清醒清醒。”

大門被狠狠關上。

冷素被氣得不輕,擡眼看了看林願,沒好氣道:“給你哥發信息,叫他早點回去,要不就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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