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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哥？你沒事吧……”
“星哥……？”邊舟叫了翟星眠沒見他回應，便把目光看向江淩澤。
江淩澤低頭把玩著鉛筆，感覺有人在看他，他擡頭瞥了眼邊舟，手上轉筆的動作停下……
翟星眠依舊趴在桌上發呆，從昨天下午就這樣，翟星眠常常發呆，叫他，也沒應人。
江淩澤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再次擡頭，就和邊舟還有宋寧逸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江淩澤嘆了口氣，附在翟星眠耳邊說了什麽，讓他瞬間清醒，有些無措的看著江淩澤。
——“我……”翟星眠剛說一個字，就看見邊舟和宋寧逸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沒再說後面的話。
“翟星眠，莊老師給的稿子你記下來嗎？”今天下午學校要開大會，主要是對這次月考做總結，和對競賽人員進行嘉獎，而翟星眠這次要上主席臺演講，莊雯特意給他他稿子，叮囑他盡量記下來……
翟星眠本人被宋寧逸問的比較懵，剛剛上了節英語課，他還沒從羅婷嘴裏吐出的連珠炮裏反應過來，這會下課還沒休息一會，就被宋寧逸問的雲裏霧裏的。
“什麽？”他有些疑惑。
宋寧逸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覺得翟星眠是一個很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人，雖然平時有時他對人冷淡疏離……
宋寧逸見翟星眠這個樣子恐怕也是回宿舍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他忽然鬼使神差看了眼江淩澤，發現江淩澤側著臉也看著翟星眠。
“就是，莊老師昨天塞給你的演講稿。”宋寧逸提醒道，“有印象嗎？”
翟星眠先是楞了一會，想了想，好像的確有這事，點了點頭：“十有八九吧……”
“我看你是一目十行！”後邊突然冒出來林願的聲音，她手裏正抱著一大堆東西，沒好氣的看著翟星眠道，“你稿子在我這裏，你看了啥？還十有八九，我看你是隨便看看就得了，或者是壓根沒看。”
面對林願的挖苦，翟星眠沒什麽可以反駁的，從林願那一堆東西裏找出莊雯昨天給他的演講稿——它現在早就變得皺巴巴了。
“怎麽在你這？”翟星眠依然很疑惑，歪著頭看著林願。
只聽林願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陰陽道：“您也真的是，記性差，昨天你自己放我桌上的。”
林願撇撇嘴，看了看江淩澤，便無趣的把那堆東西塞進她同桌楊鴻宇的桌子裏。還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把江淩澤和翟星眠扯去了外邊。
“你……”林願有些擔憂的看了看他們兩個，後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們兩個還好吧？”
見林願有所顧慮，江淩澤就勸道：“開門見山吧，待會要上課了，我倆好不好你就在我們後面，能不知道我們好不好嘛。”
這話說的，倒是有別的意味在裏頭，林願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淩澤，輕咳一聲：“今天明天中午要回去吃飯，人都回來了，下午咱不用上課。”
江淩澤聽出這話有深意，意外的挑挑眉，“又出什麽事了？”
“回來了。”她擡眼去看他們。
林願只是淡淡說出這三個字，這讓翟星眠有些不安的握緊了拳頭，眼神不由得看向二班的方向。
“叮……”
上課鈴響了，三個人才慢吞吞的走進教室。
林願的話無疑給他們種下了一顆種子，它還沒發芽，就讓他們有些心慌，生怕這顆種子打亂現在好不容易維持的和平。
·————·
現在是下午14：35，所有高中部的學生正聚集在這大操場上。
今天淮城的溫度是8°~11°，比較冷，到了下午，天有些黑，烏壓壓的。
可能要下雨了。
翟星眠看了看天，心道。
“星哥，你這邊有多餘的校牌嗎？”站在前頭的鄧子揚忽然來求助站在後邊看著天發呆的翟星眠，“求你了，救命啊……”
翟星眠冷冷的看著鄧子揚哭的稀裏嘩啦的樣子，還攥著他的衣角。
——他生怕鄧子揚拿著自己的衣服就去擦……
鄧子揚站在前面，看見一群右手戴著紅袖章的人，分散到了各個班級的隊伍裏。他們是每每升旗和開大會前十分鐘時來檢查學生儀容儀表的學生會。
一個星期前，莊雯因學生會一月一次的“高中儀容儀表檢查”裏栽了跟頭，因為他們班有人那天檢查不合格，有幾個不達標，他們班班分被扣了，她也被扣了工資。
這件事讓莊雯很氣憤。在班上放話，要是誰儀容儀表檢查再連累她扣工資，不僅會讓他們把扣的工資給她補回來，還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別說賠錢了，他們現在的高中生兜裏連五塊都拿不出來……
今天，鄧子揚就是這個倒黴蛋。
明明今天早上查早讀還好好的……
他最後一個校牌人間蒸發，現在除了翟星眠和江淩澤這兩個去學沒多久的，其他人壓根沒有兩個校牌。有的要麽掉了，要麽壞了……反正，啥都有。況且，翟星眠和江淩澤的校牌都是剛發的，應該沒有校牌掉了這一說法。
翟星眠面露難色，也不是他不願意幫忙，誰出門會帶兩個校牌？
“不好意思……我也沒有。”他語氣裏帶著些冷淡，明顯不想和他說太多。
“我有。”一旁的江淩澤從口袋順手掏出一個校牌，還拿了顆糖給翟星眠，“之後用完放我桌上就行。”
“媽呀……太謝謝啦……”鄧子揚眼含熱淚，嘴裏說著感謝的話，“真是太謝謝了！”
翟星眠看著大喜過望的鄧子揚，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走遠。
他手裏拿著江淩澤塞的糖發呆，後來感覺有些不對，問：“你怎麽帶著兩個校牌？”
“怕你忘帶了。”江淩澤說。
翟星眠：“給我糖幹嘛？”
江淩澤：“怕你到臺上，又暈了，倒地上，疼。”
翟星眠笑了笑，覺得有些尷尬：“沒事，我……”
“沒事，我看著，你不會在全校師生面前社死的。”江淩澤握緊他的手，笑了笑。
翟星眠無奈，只能看著他傻笑。
這就是江淩澤，他男朋友……
翟星眠被莊雯塞了張稿子。
最先開始念稿子的是昨天升旗儀式的孟主任。
此時的孟主任滿面春光的正接受著記者的采訪，他旁邊還站著衛主任，陳主任，何主任，和吳主任。
大屏幕還時不時閃出一星期前月考的排名。
翟星眠是作為數學兼物理的雙科單科王在演講臺上發表自己的學習心得和方法。他這次的年級排名是33，而江淩澤年級排名是65，由於江淩澤語文作文寫得個稀爛，生物這一科填串了5道題目的答題卡，落地這樣的排名。
翟星眠為他感到遺憾，畢竟，江淩澤的真實實力不應該是這樣子才對。
江淩澤倒不覺得怎樣，反倒安慰起翟星眠：“沒事兒，我看著你……”
翟星眠點了點頭：“行啊。”
翟星眠和其他幾個不認識的走上了主席臺，他站在第五階樓梯上，站在高處看下邊一片片的人群，這地方正巧能看見江淩澤。他正朝著他揮手。
翟星眠輕輕挑眉一笑，就感覺旁邊有人拍他，轉頭一看，是昨天找他麻煩的衛主任。
翟星眠笑僵在原地，就見衛主任張口說：“對誰笑那麽開心，你小女朋友？”
“沒。”翟星眠臉漲得通紅，半天擠出一個字。
衛主任看了看他，揮了揮手道：“沒事，就來提醒你一下，成績好是一回事，也要有態度。”
“聽見了嗎？”
“聽見了。”翟星眠點了點頭，他希望衛主任趕緊走。
這次衛主任並沒有為難翟星眠，這是他沒想到的。
臨走前，衛主任瞪了翟星眠一眼，警告道：“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學校的女朋友是哪個，那也請你陪我去聊聊天。”
翟星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衛主任給盯上了。他只是尷尬的笑著，回答道：“沒有女朋友。”
當然，他說的是實話。
“大家好，我是高二理科2班的顧辭秋。”
……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發言，不同的場合……
翟星眠再次在主席臺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同的是，這次顧辭秋手裏拿的不是檢討書，而是身為“年級第一”的演講稿。
沒想到吧，闖禍的是我，第一還是我。
在離今天不久的昨天，孟書記還特意警告了臺下的同學們，不要向他們學習，今天就變卦了。
可能孟書記自己都沒想到……
“很高興在主席臺上發言……”
顧辭秋的發言還是比較振奮人心的……
一旁的衛主任和翟星眠站在一起，翟星眠聽著顧辭秋的發言，有點想打瞌睡，剛沒瞇一會，就被旁邊的人拍醒了。
“同學，註意一下你的行為，你這樣對臺上的同學不夠禮貌。”衛主任說話跟連珠炮一樣，劈裏啪啦的從他嘴裏蹦出來。
這是一個小插曲，翟星眠全程低著頭看著腳尖，沒什麽心思去聽衛主任說的話。
後來他被一群人推上主席臺演講……
翟星眠和一群人並排站在一起。
現在是頒獎環節，翟星眠和顧辭秋站在一起。這次顧辭秋是年級第一，而他，是數學和物理雙科單科王，手拿兩個獎杯，站在兩邊都不大好，站在中間卻顯得格外紮眼。
最後，翟星眠還是站在了這個尷尬的位置。
“讓我們祝賀這幾位同學，也希望其他同學繼續努力！”
話畢，掌聲雷動，猶如大雨，傾盆而下……
“中間拿著兩個獎杯的同學，請保持微笑。”
在拍合照時，發生了一件小插曲——翟星眠不能保持一個完美的微笑。
盡管攝影老師提醒了翟星眠很多次，希望他笑起來能夠自然一點，“自然一點，不要太牽強。”
“馬上就好了。”
翟星眠有些難堪的點了點頭，重新把視線放在攝影機上。
“同學，笑笑？”攝影老師再次提醒道，“這樣會好看一些。”
見翟星眠臉上突出迷茫，攝影老師也沒有辦法，為了不耽誤後面的時間，他只好放棄讓翟星眠發自內心的笑。
“那準備拍咯。”
“三，二，一。”
——“哢嚓。”快門聲響起……
“翟星眠！”
……
……
防不勝防的喊聲，讓翟星眠眼前一亮。
在那茫茫人群中，他看見江淩澤跑到三班隊伍前邊，原來站在前面的張耀被這樣的操作弄得一楞一楞的。
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江淩澤對上邊的翟星眠招了招手，翟星眠的這一笑，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
那張大合照被老師貼在了光榮榜上，下課時，有許多喜歡湊熱鬧的同學在光榮榜前嘰嘰喳喳，而高二理科班的一位拿著兩個獎杯的同學，高調的出現在大眾眼前。
在平常，翟星眠為人低調，也很少出教室門，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自從上了這光榮榜，又加上升旗那次因為低血糖忽然昏倒，他也在高中部徹徹底底的出名了。
康毅宏和翟星眠站在光榮榜旁邊註視著這張大合照，打趣道：“星哥，你這次是真的出名了。”
自從和翟星眠打好關系之後，星哥，就成了翟星眠在班上的稱呼。
翟星眠之前還有些抗拒，但是由於邊舟叫習慣了的緣故，也就沒有再管。
這會康毅宏一只手搭在翟星眠肩上，繼續道：“我說星哥，像你這樣長得好看，成績好，家世好的人可不多，你這樣的長相和你的出名度可以比過站在你旁邊的了。”
翟星眠眼裏沒有任何波動，面無表情的看著上面的大合照，沒說話。
“麻煩把手放下來。”江淩澤上前一步去制止，冷冷的瞥了康毅宏一眼，略帶威脅的語氣問，“你和他不熟吧？”
這會康毅宏不說話了，尷尬的打著哈哈。
江淩澤擡頭看了看那張大合照，挑了挑眉，看了看翟星眠：“還挺好看。”
翟星眠似笑非笑的問道：“誇我？”
“難道不是？”
“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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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哥？你沒事吧……”
“星哥……？”邊舟叫了翟星眠沒見他回應，便把目光看向江淩澤。
江淩澤低頭把玩著鉛筆，感覺有人在看他，他擡頭瞥了眼邊舟，手上轉筆的動作停下……
翟星眠依舊趴在桌上發呆，從昨天下午就這樣，翟星眠常常發呆，叫他，也沒應人。
江淩澤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再次擡頭，就和邊舟還有宋寧逸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江淩澤嘆了口氣，附在翟星眠耳邊說了什麽，讓他瞬間清醒，有些無措的看著江淩澤。
——“我……”翟星眠剛說一個字，就看見邊舟和宋寧逸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沒再說後面的話。
“翟星眠，莊老師給的稿子你記下來嗎？”今天下午學校要開大會，主要是對這次月考做總結，和對競賽人員進行嘉獎，而翟星眠這次要上主席臺演講，莊雯特意給他他稿子，叮囑他盡量記下來……
翟星眠本人被宋寧逸問的比較懵，剛剛上了節英語課，他還沒從羅婷嘴裏吐出的連珠炮裏反應過來，這會下課還沒休息一會，就被宋寧逸問的雲裏霧裏的。
“什麽？”他有些疑惑。
宋寧逸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覺得翟星眠是一個很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人，雖然平時有時他對人冷淡疏離……
宋寧逸見翟星眠這個樣子恐怕也是回宿舍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他忽然鬼使神差看了眼江淩澤，發現江淩澤側著臉也看著翟星眠。
“就是，莊老師昨天塞給你的演講稿。”宋寧逸提醒道，“有印象嗎？”
翟星眠先是楞了一會，想了想，好像的確有這事，點了點頭：“十有八九吧……”
“我看你是一目十行！”後邊突然冒出來林願的聲音，她手裏正抱著一大堆東西，沒好氣的看著翟星眠道，“你稿子在我這裏，你看了啥？還十有八九，我看你是隨便看看就得了，或者是壓根沒看。”
面對林願的挖苦，翟星眠沒什麽可以反駁的，從林願那一堆東西裏找出莊雯昨天給他的演講稿——它現在早就變得皺巴巴了。
“怎麽在你這？”翟星眠依然很疑惑，歪著頭看著林願。
只聽林願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陰陽道：“您也真的是，記性差，昨天你自己放我桌上的。”
林願撇撇嘴，看了看江淩澤，便無趣的把那堆東西塞進她同桌楊鴻宇的桌子裏。還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把江淩澤和翟星眠扯去了外邊。
“你……”林願有些擔憂的看了看他們兩個，後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們兩個還好吧？”
見林願有所顧慮，江淩澤就勸道：“開門見山吧，待會要上課了，我倆好不好你就在我們後面，能不知道我們好不好嘛。”
這話說的，倒是有別的意味在裏頭，林願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淩澤，輕咳一聲：“今天明天中午要回去吃飯，人都回來了，下午咱不用上課。”
江淩澤聽出這話有深意，意外的挑挑眉，“又出什麽事了？”
“回來了。”她擡眼去看他們。
林願只是淡淡說出這三個字，這讓翟星眠有些不安的握緊了拳頭，眼神不由得看向二班的方向。
“叮……”
上課鈴響了，三個人才慢吞吞的走進教室。
林願的話無疑給他們種下了一顆種子，它還沒發芽，就讓他們有些心慌，生怕這顆種子打亂現在好不容易維持的和平。
·————·
現在是下午14：35，所有高中部的學生正聚集在這大操場上。
今天淮城的溫度是8°~11°，比較冷，到了下午，天有些黑，烏壓壓的。
可能要下雨了。
翟星眠看了看天，心道。
“星哥，你這邊有多餘的校牌嗎？”站在前頭的鄧子揚忽然來求助站在後邊看著天發呆的翟星眠，“求你了，救命啊……”
翟星眠冷冷的看著鄧子揚哭的稀裏嘩啦的樣子，還攥著他的衣角。
——他生怕鄧子揚拿著自己的衣服就去擦……
鄧子揚站在前面，看見一群右手戴著紅袖章的人，分散到了各個班級的隊伍裏。他們是每每升旗和開大會前十分鐘時來檢查學生儀容儀表的學生會。
一個星期前，莊雯因學生會一月一次的“高中儀容儀表檢查”裏栽了跟頭，因為他們班有人那天檢查不合格，有幾個不達標，他們班班分被扣了，她也被扣了工資。
這件事讓莊雯很氣憤。在班上放話，要是誰儀容儀表檢查再連累她扣工資，不僅會讓他們把扣的工資給她補回來，還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別說賠錢了，他們現在的高中生兜裏連五塊都拿不出來……
今天，鄧子揚就是這個倒黴蛋。
明明今天早上查早讀還好好的……
他最後一個校牌人間蒸發，現在除了翟星眠和江淩澤這兩個去學沒多久的，其他人壓根沒有兩個校牌。有的要麽掉了，要麽壞了……反正，啥都有。況且，翟星眠和江淩澤的校牌都是剛發的，應該沒有校牌掉了這一說法。
翟星眠面露難色，也不是他不願意幫忙，誰出門會帶兩個校牌？
“不好意思……我也沒有。”他語氣裏帶著些冷淡，明顯不想和他說太多。
“我有。”一旁的江淩澤從口袋順手掏出一個校牌，還拿了顆糖給翟星眠，“之後用完放我桌上就行。”
“媽呀……太謝謝啦……”鄧子揚眼含熱淚，嘴裏說著感謝的話，“真是太謝謝了！”
翟星眠看著大喜過望的鄧子揚，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走遠。
他手裏拿著江淩澤塞的糖發呆，後來感覺有些不對，問：“你怎麽帶著兩個校牌？”
“怕你忘帶了。”江淩澤說。
翟星眠：“給我糖幹嘛？”
江淩澤：“怕你到臺上，又暈了，倒地上，疼。”
翟星眠笑了笑，覺得有些尷尬：“沒事，我……”
“沒事，我看著，你不會在全校師生面前社死的。”江淩澤握緊他的手，笑了笑。
翟星眠無奈，只能看著他傻笑。
這就是江淩澤，他男朋友……
翟星眠被莊雯塞了張稿子。
最先開始念稿子的是昨天升旗儀式的孟主任。
此時的孟主任滿面春光的正接受著記者的采訪，他旁邊還站著衛主任，陳主任，何主任，和吳主任。
大屏幕還時不時閃出一星期前月考的排名。
翟星眠是作為數學兼物理的雙科單科王在演講臺上發表自己的學習心得和方法。他這次的年級排名是33，而江淩澤年級排名是65，由於江淩澤語文作文寫得個稀爛，生物這一科填串了5道題目的答題卡，落地這樣的排名。
翟星眠為他感到遺憾，畢竟，江淩澤的真實實力不應該是這樣子才對。
江淩澤倒不覺得怎樣，反倒安慰起翟星眠：“沒事兒，我看著你……”
翟星眠點了點頭：“行啊。”
翟星眠和其他幾個不認識的走上了主席臺，他站在第五階樓梯上，站在高處看下邊一片片的人群，這地方正巧能看見江淩澤。他正朝著他揮手。
翟星眠輕輕挑眉一笑，就感覺旁邊有人拍他，轉頭一看，是昨天找他麻煩的衛主任。
翟星眠笑僵在原地，就見衛主任張口說：“對誰笑那麽開心，你小女朋友？”
“沒。”翟星眠臉漲得通紅，半天擠出一個字。
衛主任看了看他，揮了揮手道：“沒事，就來提醒你一下，成績好是一回事，也要有態度。”
“聽見了嗎？”
“聽見了。”翟星眠點了點頭，他希望衛主任趕緊走。
這次衛主任並沒有為難翟星眠，這是他沒想到的。
臨走前，衛主任瞪了翟星眠一眼，警告道：“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學校的女朋友是哪個，那也請你陪我去聊聊天。”
翟星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衛主任給盯上了。他只是尷尬的笑著，回答道：“沒有女朋友。”
當然，他說的是實話。
“大家好，我是高二理科2班的顧辭秋。”
……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發言，不同的場合……
翟星眠再次在主席臺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同的是，這次顧辭秋手裏拿的不是檢討書，而是身為“年級第一”的演講稿。
沒想到吧，闖禍的是我，第一還是我。
在離今天不久的昨天，孟書記還特意警告了臺下的同學們，不要向他們學習，今天就變卦了。
可能孟書記自己都沒想到……
“很高興在主席臺上發言……”
顧辭秋的發言還是比較振奮人心的……
一旁的衛主任和翟星眠站在一起，翟星眠聽著顧辭秋的發言，有點想打瞌睡，剛沒瞇一會，就被旁邊的人拍醒了。
“同學，註意一下你的行為，你這樣對臺上的同學不夠禮貌。”衛主任說話跟連珠炮一樣，劈裏啪啦的從他嘴裏蹦出來。
這是一個小插曲，翟星眠全程低著頭看著腳尖，沒什麽心思去聽衛主任說的話。
後來他被一群人推上主席臺演講……
翟星眠和一群人並排站在一起。
現在是頒獎環節，翟星眠和顧辭秋站在一起。這次顧辭秋是年級第一，而他，是數學和物理雙科單科王，手拿兩個獎杯，站在兩邊都不大好，站在中間卻顯得格外紮眼。
最後，翟星眠還是站在了這個尷尬的位置。
“讓我們祝賀這幾位同學，也希望其他同學繼續努力！”
話畢，掌聲雷動，猶如大雨，傾盆而下……
“中間拿著兩個獎杯的同學，請保持微笑。”
在拍合照時，發生了一件小插曲——翟星眠不能保持一個完美的微笑。
盡管攝影老師提醒了翟星眠很多次，希望他笑起來能夠自然一點，“自然一點，不要太牽強。”
“馬上就好了。”
翟星眠有些難堪的點了點頭，重新把視線放在攝影機上。
“同學，笑笑？”攝影老師再次提醒道，“這樣會好看一些。”
見翟星眠臉上突出迷茫，攝影老師也沒有辦法，為了不耽誤後面的時間，他只好放棄讓翟星眠發自內心的笑。
“那準備拍咯。”
“三，二，一。”
——“哢嚓。”快門聲響起……
“翟星眠！”
……
……
防不勝防的喊聲，讓翟星眠眼前一亮。
在那茫茫人群中，他看見江淩澤跑到三班隊伍前邊，原來站在前面的張耀被這樣的操作弄得一楞一楞的。
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江淩澤對上邊的翟星眠招了招手，翟星眠的這一笑，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
那張大合照被老師貼在了光榮榜上，下課時，有許多喜歡湊熱鬧的同學在光榮榜前嘰嘰喳喳，而高二理科班的一位拿著兩個獎杯的同學，高調的出現在大眾眼前。
在平常，翟星眠為人低調，也很少出教室門，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自從上了這光榮榜，又加上升旗那次因為低血糖忽然昏倒，他也在高中部徹徹底底的出名了。
康毅宏和翟星眠站在光榮榜旁邊註視著這張大合照，打趣道：“星哥，你這次是真的出名了。”
自從和翟星眠打好關系之後，星哥，就成了翟星眠在班上的稱呼。
翟星眠之前還有些抗拒，但是由於邊舟叫習慣了的緣故，也就沒有再管。
這會康毅宏一只手搭在翟星眠肩上，繼續道：“我說星哥，像你這樣長得好看，成績好，家世好的人可不多，你這樣的長相和你的出名度可以比過站在你旁邊的了。”
翟星眠眼裏沒有任何波動，面無表情的看著上面的大合照，沒說話。
“麻煩把手放下來。”江淩澤上前一步去制止，冷冷的瞥了康毅宏一眼，略帶威脅的語氣問，“你和他不熟吧？”
這會康毅宏不說話了，尷尬的打著哈哈。
江淩澤擡頭看了看那張大合照，挑了挑眉，看了看翟星眠：“還挺好看。”
翟星眠似笑非笑的問道：“誇我？”
“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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