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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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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信?

今天一早,江淩澤是被風吹醒的。

江淩澤不太清楚淮城的天氣。昨天明明剛下了一場大雨,他們因為這場大雨停課了,今天一早,絲毫看不出下過大雨的痕跡。

昨晚和宋寧逸他們寫了一個晚上群裏發的卷子,還因為說不通吵起來了。邊舟在旁邊勸架,當然,他不可能是站在江淩澤這邊的。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翟星眠,明明看著他們“掐架”,卻始終沒開口幫他,害得他憋了一晚上的氣,就等著有人來哄。但偏偏清晨的廣播又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尖銳的聲音鉆進耳朵,把那點煩躁又拱高了幾分。

翟星眠今天破天荒的早起,可能是因為早上太涼,被凍醒了。

“今天要上課嗎?”邊舟靠在房門前,揉了揉眼,問從房間換好衣服的宋寧逸。

“問你話呢?”見宋寧逸沒吭聲,邊舟擔憂地追問了一句,“沒事吧?”

宋寧逸看起來挺累,眼底的黑眼圈挺濃,也不知道是幾點睡的,只是有點擔心的提醒道:“以後還是早睡點吧。”

宋寧逸沒有吭聲,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可能是剛起床,還沒反應過來。

“不會是著涼了吧?”江淩澤走過來,給宋寧逸丟了一條毛巾,“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雖然知道江淩澤說這話是關心,但宋寧逸的確是沒什麽精神去理他,只好回了個苦笑,“腦子有點亂。”

“註意休息。”

“謝謝。”

宋寧逸的狀態的確很不好。

是受了什麽打擊還是怎麽?

“怎麽了?”翟星眠聽見動靜從裏面出來,他剛換了衣服,頭發還有點亂,出來就看見宋寧逸的樣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裏帶了點數落,“怎麽搞成這樣?”

“你看著不是很精神的樣子啊……”

“沒事沒事……就昨晚睡挺晚。”

“真的嗎?”

“真的……先去上課吧,我去買早餐。”宋寧逸急忙出門了。

“他心情不好?”翟星眠問邊舟。

邊舟還沒說話,一旁的江淩澤則是投去一個鄙夷的神情:“這得問問他了。”

邊舟瞪了一眼江淩澤,苦笑道:“我今早和昨晚也沒做他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吧……”

“他可能是真的睡太晚了吧……”

“況且,我們關系也挺好的呀。”

邊舟說著,還嘟了嘟嘴,低頭看了看腳尖,表示對江淩澤剛剛的言論的不滿。但翟星眠,卻看出了一種心虛的感覺。他看向江淩澤,江淩澤也是滿臉的“不知道”。

——·——

經過幾天的觀察,翟星眠覺得,邊舟和宋寧逸今天都有點反常。

上課點名,翟星眠第三次看向對面的宋寧逸。往日裏作息最規律的他,這幾天明顯不在狀態,那個時候,宋寧逸正無精打采的轉著手裏的筆,直到莊雯的聲音第三次落在“宋寧逸”上,他才猛地回神,應聲的尾音都帶著點飄忽的遲鈍。

而邊舟則是另一種反常。他依舊逃課,頻率卻比從前高了大半,更奇怪的是,那個從前要麽黏著宋寧逸、要麽跟在翟星眠身後晃的人,最近總像揣著秘密,獨來獨往的樣子讓翟星眠都心生懷疑。

連下晚自習,邊舟和宋寧逸也不約著一起回宿舍了,邊舟是自己回去,而宋寧逸則是一下晚自習就拉著翟星眠跑。

雖然但是……這讓江淩澤非常不爽!!!

現在他每每看見宋寧逸和翟星眠獨處,眉頭幾乎要擰成結。連續幾天,他連跟翟星眠說句“明天見”的機會都沒有——宋寧逸總能精準地截胡,拉著人消失在樓梯拐角,只留下他對著空蕩蕩的座位嘆氣。有的時候更過分,他連翟星眠的影子都沒見著。江淩澤氣啊,但他不知道怎麽和翟星眠說,畢竟在這之前,翟星眠應該和他一起回去的。雖然很不爽,但是江淩澤現在的確沒什麽資格說這個。

邊舟和宋寧逸連續幾天的反常,江淩澤和翟星眠都看在眼裏。曾經江淩澤有想過去請教林願,但林願貌似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因為什麽而變成這樣的。

據林願所說,曾經宋寧逸和邊舟是發小,只不過,聽她的語氣,邊舟和宋寧逸好像在平常很少交流,像陌生人。可能是之前有矛盾的緣故……到了高二,分班把他們兩個分到一起,之前的矛盾好不容易有了緩和,但最近的確是非常反常。

又一次,他單獨找過宋寧逸。走廊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翟星眠看著宋寧逸緊繃的側臉,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你和邊舟,到底怎麽了?”

宋寧逸的腳步頓了頓,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卻沒回頭,只含糊地應了句:“沒什麽。”

可那躲閃的語氣,比“有事”更讓人心生疑慮。翟星眠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兩人之間藏著的,恐怕不止一點小事。

——·——

“翟同學,今天我就不回宿舍了。”

翟星眠見這幾天的宋寧逸的氣色不好,還準備問問他的身體狀況,就聽見他這樣說。

“是出什麽事了嗎?”

“當然沒有。”宋寧逸露出個勉強的笑來,“感覺最近有點累,我休息一下就行,不用擔心。”

說著,搶過翟星眠手裏的書包,急忙走了。和江淩澤擦肩而過……

翟星眠看了一眼江淩澤,有點懵。許久,江淩澤開口問道:“你覺不覺得今天他們兩個……”

——“更加奇怪了。”

江淩澤和翟星眠幾乎是同時說出這話。翟星眠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

“你覺得是怎麽一回事?”江淩澤在回宿舍的路上問。

今天放學早,回宿舍的路上人來人往,都在聊天,只不過,翟星眠邊走邊低著頭在想什麽。

“他們兩個這幾天一直這樣。”翟星眠道,“我昨晚問邊舟緣由,他也只是含糊的告訴我他們吵架了,但不願意告訴我吵架的內容。”

——宋寧逸和邊舟之間能有什麽矛盾?

“你覺得呢?”

翟星眠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怎麽講也是他們的私事吧。”

石頭被踢到前面的一個男生的鞋底,那男生停下腳步,往後一看,翟星眠便停下,躲到江淩澤身後去了。

“別這樣。”江淩澤笑了笑,把翟星眠拉回身前,繼續問,“他們之前認識嗎?”

“應該是的,還可能挺熟——”翟星眠猶豫片刻,說道。

江淩澤:“怎樣的熟法?”

翟星眠:“你不是問過林願嗎?”

“林願也只是含糊其辭的講。”江淩澤笑笑。

“行吧。”

——·——

9.22日。

今天周日,放假。林願今天還約了她朋友和翟星眠他們去圖書館玩。她知道韓慧和夏芹的德行,今天出來肯定只會玩,所以她並沒有帶什麽書,只是帶了個裝東西的袋子。

——但她今天,忘記和翟星眠他們打招呼了。

不出所料的,韓慧和夏芹啥都沒帶,一人帶了個包,和林願一起坐著。而對面兩個則相反……

現在是中午,今天有太陽,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太陽的一縷光,打在桌上,翟星眠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時不時還看林願他們一眼。

可能是因為尷尬,良久,江淩澤開口問:“不是出來學習嗎?”

韓慧尷尬的開口笑笑,沒說話,碰了碰林願讓她說。

林願給韓慧翻了個白眼,“陪她們出來,只有逛街……”

是的,女孩子都喜歡逛街。林願不相信江淩澤不知道,因為他們之前經常以“出來學習為由”出來玩。

江淩澤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哪知道,世上有人和你一樣,出來是來逛街的。”

“你是在抱怨我嗎?”林願的語氣裏明顯帶著不滿。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幹什麽還要挑嗎?”翟星眠倒不以為意,眼看他們要吵起來,打圓場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今天還有點熱,翟星眠在桌上趴著還出了點汗。可能是一下子沒有適應淮城這該死的天氣。他今天還穿了件長袖襯衫,和一件外套,真的把他熱的夠嗆。他要是出門提前看溫度就好了。

今天淮城的溫度有28°~31°,昨天原本只有8°左右,而前天也因為太冷外加下暴雨停課了。

最終,由於外邊太熱,韓慧和夏芹原本想逛街的興趣也被磨滅,只好點了杯咖啡和一些吃的,在圖書館坐下了。

江淩澤隨便拿了本小說在那看,但由於翟星眠一直在一旁邊搗鼓平板的緣故,也有點心不在焉。韓慧覺得光看書太無聊,就盯上了在用觸屏筆搗鼓平板的翟星眠。

“翟星眠,你還會畫畫啊。”

翟星眠的指尖頓了頓,觸屏筆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淡藍色的劃痕。他沒立刻擡頭,只是淡淡道:“隨便畫畫。”

屏幕亮著的頁面上,是圖書館靠窗的一角速寫——暖金色的陽光斜斜切過桌面,林願和夏芹正低聲說著悄悄話,韓慧自己則是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盡管是草稿,但畫得還是很好看的。

“這不是畫得挺好嗎?”韓慧湊過去,指尖差點碰到屏幕又趕緊收回,眼睛裏直冒星星,“把我畫得這麽好看,回頭得發我一份當頭像!”

夏芹也湊過來,就聽見韓慧小聲嘟囔起來:“偏心啊翟星眠,怎麽就把林願畫得那樣細致。”

翟星眠剛要解釋“還沒細化”,就聽見身旁的江淩澤輕咳了一聲。他側頭看過去,江淩澤正把小說合在膝上,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確實偏心,怎麽沒把我畫進去?”

“沒來得及畫。”翟星眠淡淡回答道。

“哪裏是沒‘來得及’畫。”空氣中忽然帶著點酸味,連林願也擡頭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見江淩澤悠悠道,“最開始就沒打算畫我吧。”

翟星眠:“對……”

林願知道,江淩澤一定會抓著這些小事喋喋不休,正打算圓場,就見江淩澤拿過翟星眠的平板,退出了草稿,點開另一張畫布,在他跟前晃了晃:“不是沒畫我嗎?”

“誰說是你?”

“這那麽帥,不是我?”

“自戀。”

“這明明是剛剛保存的,和我那麽像……”

“說了不是你就不是……”

——·——

傍晚,太陽落山。

青龍江邊的風還帶著白日餘溫。翟星眠正跟江淩澤走在橋邊,兩人一路無言。

林願和韓慧、夏芹兩人去買小說去了,就只能委屈了江淩澤和翟星眠自己回去。

翟星眠漫無目的的掃過江邊的風景,視線忽然頓住——不遠處的石階上,邊舟背著包站著,手裏攥著張紙遞向宋寧逸。宋寧逸垂著頭沒接,指尖捏得發白。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頭,眼神撞上來時,邊舟慌忙把紙塞進兜裏,宋寧逸則匆匆別過臉,往反方向走了。

江淩澤和翟星眠相互對視一眼。

風裹著落日的暖光吹過橋面,江淩澤下意識放慢腳步,翟星眠的目光還黏在宋寧逸匆匆離去的背影上,正有意無意的思考著什麽。邊舟站在原地,滿臉通紅,見他們望過來,扯出個生硬的笑,手還死死按在兜口,像是怕那張紙掉出來。

“你們……也回去啊?”他有些緊張,很顯然,沒料到在這裏碰見他們。

翟星眠沒應聲,只瞥了眼他鼓鼓的衣兜——剛剛那紙的邊角露出來時,好像印著字跡。江淩澤碰了碰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別追問”,才開口打圓場:“嗯,你呢?在這兒吹風?”

邊舟含糊應了句“馬上走”,轉身就往宋寧逸離開的方向挪,腳步卻磨磨蹭蹭,走幾步就回頭望一眼。翟星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跟江淩澤低聲說:“那張紙,說不定是道歉的話。”

“那小子也算是有心。”江淩澤挑了挑眉,卻聽翟星眠又突兀的蹦出一句,“走得那麽著急,不可能是表白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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