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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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很崩潰，但是沈瑞城還是很講義氣的。
他想著，既來之，則安之。
沒關系的。
現在的孩子，嘰嘰喳喳的才熱鬧。
小沈同志這樣想。
客廳裏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江淩澤不知溜達到了哪裏，林願則一臉波瀾不驚地坐著。沈瑞城實在熬不住這尷尬的沈默，主動湊過去搭話：“林小姐，您看我能做點什麽？”
他是真怕再這麽坐下去，會被拉著去找江淩澤。
要知道，他這路癡體質，剛才在別墅區繞了快半小時才摸到這兒，說什麽也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林願看了看沈瑞城挑了挑眉道：“嗯，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林願思索片刻問，“要不……你出去找找姓江的？又或者去看看翟星眠？畢竟翟大哥不就是讓你來照顧他的嗎？”
林願對沈瑞城的印象還算不錯。在她眼裏，沈瑞城就是一個心思單純腦袋只有一根筋的警校實習大學生。
沈瑞城不知道林願心裏給自己打上的標簽，但他是和善聊的，林願也是個社交的，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沈瑞城解釋，他算個路癡，剛剛為了找這裏可是在偌大的別墅區找了好久才找到目的地。
他再也不想迷路了……
林願和沈瑞城倒是打發了這漫長而無聊的時間，在上面的翟星眠倒不是特別開心。
翟星眠躺了沒一會兒，，之後就感覺一陣頭暈，緩了一會，索性坐起身，對著窗外的樹發起呆來。
要說照顧人，江淩澤那條微信發過來時，他就知道這事懸。
江淩澤這樣的人，捅婁子的本事，可比照顧人熟練多了。
林願倒總會處處防著他，不讓他搗亂……
還記得之前，試一次喉嚨發炎。白若楚讓他們幾個來照顧他，到最後把自己還弄的更嚴重了。
他哥應該是不太放心林願和江淩澤才讓沈瑞城來的吧，只不過兩個不太靠譜的學生和一個更不靠譜的大學生一看就知道很糟糕。
他挺頭疼的，一是因為生病，二是因為因為看見林願和江淩澤他們頭疼。
他頭疼得更厲害了，一半是因為生病，一半是被這夥人鬧的。
他從枕頭下拿出手機隨意在微信通訊錄上找到翟宥笙的微信。
上面最近的一條微信還是在三個月前，翟宥笙問他是不是要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消息了。
翟星眠：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了一會，手機並沒有新的信息顯現他便順手扔到床上了。
他很煩。
客廳下安靜了不少…他想著，多半是江淩澤這嘴犯賤被林願趕出去了吧。
想著，手機忽然有了消息回音，翟星眠伸手看去發現不是翟宥笙。
發信人的名字是“Rafael”。
Rafael：病了？
翟星眠先是沈默一會，打開鍵盤時就看見對方又發來一條。
Rafael：不在嗎？
思索片刻翟星眠回應了一條。
翟星眠：在，已經沒多大事了，你呢，最近怎麽樣？
接著，對方那邊就一直是“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Rafael：那就好，以後註意點別熬夜了。
星：好，你也是。
過了一會，那邊又彈出一條消息。
Rafael：哥，你確定不會來了？
翟星眠仔細看了看對方發來的信息，又是沈默，腦袋裏的所有詞匯瘋狂打轉忽然就詞窮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默間，對方發來一個省略號，接著道：
Rafael：好吧，我知道了，我搬到蜀州的成須市了怕以後你一個人在渝川沒什麽朋友。
Rafael：打擾了，之後我們再聚，替我向叔叔阿姨還有他們幾個問好。
Rafael：我等會還有晚自習，有時間約。
聊天就此結束，翟星眠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但是最後什麽都沒說也不能逼他。
他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夠久了，被冷風吹著，腦袋已經清醒了不少。正準備下樓，他先隨意看了一眼一旁的鏡子赫然發現江淩澤站在後面。
江淩澤看著鏡子，正好與翟星眠對上。
翟星眠看著鏡子裏的江淩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江淩澤出聲問他。
“沒事了？”
“和誰聊天呢，跑到窗前吹風，嫌頭疼得不夠厲害？”江淩澤上前一步，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掌心的冰涼瞬間讓翟星眠一個激靈，他猛地坐直身體，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江淩澤的鼻子。江淩澤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鼻子，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翟星眠這才回過神，看著江淩澤泛紅的鼻尖和微微濕潤的眼睫毛，顯然是真撞疼了。
“啊……對……對不起……”他有些手忙腳亂，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鎖定了墻角的櫃子，連忙翻出醫藥箱。
“噗嗤……”
就在翟星眠把藥箱拽出來的那一刻，江淩澤突然笑出了聲。翟星眠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厚臉皮的家夥給耍了！！!
“江淩澤你有病啊？耍我很好玩嗎？”翟星眠臉上騰起怒意，沒好氣地說，“果然，白擔心你了。”
“是你要擔心的啊。”江淩澤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頭發也弄的像雞窩一樣。
翟星眠簡直要被眼前這個人給氣死了，虧他還擔心他。
翟星眠簡直要被氣笑了，虧他剛才還真的擔心了一瞬。“真是的，白擔心你一場。”他怒極反笑，重新坐回床上。
“好啦，不耍你了。”江淩澤笑得眉眼彎彎，“畢竟看著你這樣，就想起以前的樣子。星星還是以前那個傻傻的星星才好嘛。”他說著，湊到翟星眠身邊坐下，臉越靠越近。
翟星眠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一臉不情願的看著坐在一旁的江淩澤，“你個神經病。”
“能不帶臟字嗎？”江淩澤問。
“你個傻逼。”翟星眠沒好氣瞥他一眼。
“……”
經過一會友好的語言的短暫交流，江淩澤明白，星星又生氣了。
“好啦好啦，星星你還燒著不要生氣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不要不理我嘛，你看看我今天都被你撞了兩次了，我都沒鬧脾氣。”江淩澤說著，把臉湊過去，“你看，我原本是高鼻梁，你這一撞豈不是把我撞成塌鼻梁了？你看，以後就不好看了……”
說著，他在翟星眠身上蹭蹭表示他現在言語的真假。
翟星眠看著他，冷不丁地把他的臉往外推，不悅道：“離遠點，別傳染了，你明天還要上學。”
“明天不上學啊，今天星期六，明天放假。”江淩澤說，給他看手機的日期。
翟星眠一楞，才反應到已經是周六了，明天就可以放松了——但是他，可能這兩天放松不了，他病了，還病的不輕……
“啊……好吧。”翟星眠苦笑道，摸了摸江淩澤的鼻子，“對不起啊……”
“沒事啊。”江淩澤笑著，猛的抱住翟星眠，把他壓在床上……
“你……你先起來……”
“啊，真抱歉……”
江淩澤從翟星眠身上起來，又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他的手太涼了，而翟星眠的額頭又滾燙，這突如其來的溫差讓翟星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江淩澤楞了楞，又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想大概是自己手太涼，才讓翟星眠反應這麽大。“剛剛是不是手太涼了？”他從醫藥箱裏拿出體溫計，問道。
翟星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淩澤，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輕輕嗯了一聲。
“你還是有點燒，不要再去窗戶前吹風了，這樣好不了的，說不定還會加重，重感冒可難受啦。”
“先說好，我不管你在蘇原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在蘇原留下的壞毛病就不要帶到淮城來了，淮城的天氣和蘇原南灣的不一樣，你受不了，有的時候溫差太大，就不要讓自己遭那個罪了。”
良久，他又說：“病了就說，不要憋著，對你身體不好……別讓自己遭罪。”
翟星眠聽著這些話，有些恍惚。
他已經很久沒聽過江淩澤說擔心自己的話了。其實在蘇原的時候，他也生過幾次病，可學校壓力大，一次假都沒請過，久而久之竟也習慣了。
只是此刻身邊有個熟悉的人，突然就想賴在床上，什麽都不管了。
“我剛才看見你在發消息，是以前學校的朋友嗎？”江淩澤看似隨意地問，眼底卻藏著一絲在意。這個問題，他剛剛就想問了。
“嗯……算是吧……”翟星眠閉上眼睛，他發現江淩澤的小動作，不由笑了笑，“就是之前小時候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小孩子。”
“是那個總喜歡躲在你身後，會叫你哥哥但又不常叫，一說話能把人凍僵的怪小孩？”江淩澤想了起來，翟星眠小時候身邊確實有這麽個孩子，身體還不太好。
“你怎麽說話呢。”翟星眠皺眉，有些不太高興，“人家性格就是那樣的啊。”
江淩澤冷笑一聲，嘟囔著嘴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現在也在淮城嗎？我怎麽記得我們是在渝川的時候見到他的。”江淩澤試圖在腦海裏回憶起來，但是失敗了，最終什麽細節也沒有想起來。
“沒，他現在在蜀州的成須，已經初三了。”
“嗯……”江淩澤拖長了調子，尾音裏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語氣帶著失落，“原來這麽久了，你們居然還保持著聯系。”
“嗯。”翟星眠躺在江淩澤身旁，嗯了一聲，都是之前的事，不提也罷。”
“你好冷淡。”江淩澤有些委屈。
“我希望你們過得好點而已。”翟星眠往下縮了縮，躺在枕頭上聲音有些啞，“很久之前我就想說了。”
此時，翟星眠和江淩澤兩人沒有過多言語，房間很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當然呼吸聲。
江淩澤懷疑翟星眠睡了……
翟星眠等了半天沒有聽見江淩澤回他話，以為他不相信，便自顧自道：“我是真的想你們了，在前幾個月我媽說讓我來淮城的時候，又聽見你來的時候我真的好激動。”
“你知道嗎，我到底有多久沒看見你和林願了，我不知道，我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每天晚上數著數著這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是個頭，我盼著今天，我盼著你，盼著林子，盼著阿念。”
“那麽久了，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拋開林願不講……”
“我還是想你，我感覺對不起你。”
江淩澤只是默默聽著。
沈默在他們之間散開。
整整三年啊。
這三年裏，翟星眠從沒對任何人說過這些話。他騙過別人，騙過自己，可唯獨面對這份洶湧的思念，他騙不了自己。
他想江淩澤，是真的。
他想林願他們，也是真的。
但是唯獨，在這他想江淩澤的感情更加濃烈一些，他去蘇原之後身邊就有了一些空虛感，以至於最後，他想試試其他感覺。
“我沒有怪你，我不生你的氣，我也想你……”江淩澤看著翟星眠有些說不出來的情感。
江淩澤收起醫藥箱，拉起翟星眠的手道：“其實，你根本不用現在和我說，我都明白，我以為這句話是我或者是林願說。”
“但是我沒想到第一個說這話的是你，翟星眠。”
“我說這個是因為真的想你了，之前的日子我真的受夠了。”翟星眠怕是燒糊塗了，閉著眼睛嘀咕道，“挺想你的，怕是以後和你分不開了。”
翟星眠拉起江淩澤的手放到臉頰邊蹭了蹭：“你的手有點涼。”
“那你還蹭？”江淩澤笑了笑，任由翟星眠握著，他也不掙開。
“你敢管我嗎？”翟星眠揮了揮拳頭，挑了挑眉。
這是自然不敢的。
江淩澤笑了笑，表示默認。
過了一會，手漸漸有了溫度，翟星眠睡了……
江淩澤看著自己旁邊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人，忽然感覺一切都值得。
他的輕輕笑了笑，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心情愉悅得仿佛要飛起來一般，目光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好像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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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很崩潰，但是沈瑞城還是很講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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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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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江淩澤不知溜達到了哪裏，林願則一臉波瀾不驚地坐著。沈瑞城實在熬不住這尷尬的沈默，主動湊過去搭話：“林小姐，您看我能做點什麽？”
他是真怕再這麽坐下去，會被拉著去找江淩澤。
要知道，他這路癡體質，剛才在別墅區繞了快半小時才摸到這兒，說什麽也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林願看了看沈瑞城挑了挑眉道：“嗯，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林願思索片刻問，“要不……你出去找找姓江的？又或者去看看翟星眠？畢竟翟大哥不就是讓你來照顧他的嗎？”
林願對沈瑞城的印象還算不錯。在她眼裏，沈瑞城就是一個心思單純腦袋只有一根筋的警校實習大學生。
沈瑞城不知道林願心裏給自己打上的標簽，但他是和善聊的，林願也是個社交的，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沈瑞城解釋，他算個路癡，剛剛為了找這裏可是在偌大的別墅區找了好久才找到目的地。
他再也不想迷路了……
林願和沈瑞城倒是打發了這漫長而無聊的時間，在上面的翟星眠倒不是特別開心。
翟星眠躺了沒一會兒，，之後就感覺一陣頭暈，緩了一會，索性坐起身，對著窗外的樹發起呆來。
要說照顧人，江淩澤那條微信發過來時，他就知道這事懸。
江淩澤這樣的人，捅婁子的本事，可比照顧人熟練多了。
林願倒總會處處防著他，不讓他搗亂……
還記得之前，試一次喉嚨發炎。白若楚讓他們幾個來照顧他，到最後把自己還弄的更嚴重了。
他哥應該是不太放心林願和江淩澤才讓沈瑞城來的吧，只不過兩個不太靠譜的學生和一個更不靠譜的大學生一看就知道很糟糕。
他挺頭疼的，一是因為生病，二是因為因為看見林願和江淩澤他們頭疼。
他頭疼得更厲害了，一半是因為生病，一半是被這夥人鬧的。
他從枕頭下拿出手機隨意在微信通訊錄上找到翟宥笙的微信。
上面最近的一條微信還是在三個月前，翟宥笙問他是不是要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消息了。
翟星眠：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了一會，手機並沒有新的信息顯現他便順手扔到床上了。
他很煩。
客廳下安靜了不少…他想著，多半是江淩澤這嘴犯賤被林願趕出去了吧。
想著，手機忽然有了消息回音，翟星眠伸手看去發現不是翟宥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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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ael：病了？
翟星眠先是沈默一會，打開鍵盤時就看見對方又發來一條。
Rafael：不在嗎？
思索片刻翟星眠回應了一條。
翟星眠：在，已經沒多大事了，你呢，最近怎麽樣？
接著，對方那邊就一直是“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Rafael：那就好，以後註意點別熬夜了。
星：好，你也是。
過了一會，那邊又彈出一條消息。
Rafael：哥，你確定不會來了？
翟星眠仔細看了看對方發來的信息，又是沈默，腦袋裏的所有詞匯瘋狂打轉忽然就詞窮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默間，對方發來一個省略號，接著道：
Rafael：好吧，我知道了，我搬到蜀州的成須市了怕以後你一個人在渝川沒什麽朋友。
Rafael：打擾了，之後我們再聚，替我向叔叔阿姨還有他們幾個問好。
Rafael：我等會還有晚自習，有時間約。
聊天就此結束，翟星眠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但是最後什麽都沒說也不能逼他。
他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夠久了，被冷風吹著，腦袋已經清醒了不少。正準備下樓，他先隨意看了一眼一旁的鏡子赫然發現江淩澤站在後面。
江淩澤看著鏡子，正好與翟星眠對上。
翟星眠看著鏡子裏的江淩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江淩澤出聲問他。
“沒事了？”
“和誰聊天呢，跑到窗前吹風，嫌頭疼得不夠厲害？”江淩澤上前一步，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掌心的冰涼瞬間讓翟星眠一個激靈，他猛地坐直身體，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江淩澤的鼻子。江淩澤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鼻子，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翟星眠這才回過神，看著江淩澤泛紅的鼻尖和微微濕潤的眼睫毛，顯然是真撞疼了。
“啊……對……對不起……”他有些手忙腳亂，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鎖定了墻角的櫃子，連忙翻出醫藥箱。
“噗嗤……”
就在翟星眠把藥箱拽出來的那一刻，江淩澤突然笑出了聲。翟星眠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厚臉皮的家夥給耍了！！!
“江淩澤你有病啊？耍我很好玩嗎？”翟星眠臉上騰起怒意，沒好氣地說，“果然，白擔心你了。”
“是你要擔心的啊。”江淩澤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頭發也弄的像雞窩一樣。
翟星眠簡直要被眼前這個人給氣死了，虧他還擔心他。
翟星眠簡直要被氣笑了，虧他剛才還真的擔心了一瞬。“真是的，白擔心你一場。”他怒極反笑，重新坐回床上。
“好啦，不耍你了。”江淩澤笑得眉眼彎彎，“畢竟看著你這樣，就想起以前的樣子。星星還是以前那個傻傻的星星才好嘛。”他說著，湊到翟星眠身邊坐下，臉越靠越近。
翟星眠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一臉不情願的看著坐在一旁的江淩澤，“你個神經病。”
“能不帶臟字嗎？”江淩澤問。
“你個傻逼。”翟星眠沒好氣瞥他一眼。
“……”
經過一會友好的語言的短暫交流，江淩澤明白，星星又生氣了。
“好啦好啦，星星你還燒著不要生氣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不要不理我嘛，你看看我今天都被你撞了兩次了，我都沒鬧脾氣。”江淩澤說著，把臉湊過去，“你看，我原本是高鼻梁，你這一撞豈不是把我撞成塌鼻梁了？你看，以後就不好看了……”
說著，他在翟星眠身上蹭蹭表示他現在言語的真假。
翟星眠看著他，冷不丁地把他的臉往外推，不悅道：“離遠點，別傳染了，你明天還要上學。”
“明天不上學啊，今天星期六，明天放假。”江淩澤說，給他看手機的日期。
翟星眠一楞，才反應到已經是周六了，明天就可以放松了——但是他，可能這兩天放松不了，他病了，還病的不輕……
“啊……好吧。”翟星眠苦笑道，摸了摸江淩澤的鼻子，“對不起啊……”
“沒事啊。”江淩澤笑著，猛的抱住翟星眠，把他壓在床上……
“你……你先起來……”
“啊，真抱歉……”
江淩澤從翟星眠身上起來，又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他的手太涼了，而翟星眠的額頭又滾燙，這突如其來的溫差讓翟星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江淩澤楞了楞，又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想大概是自己手太涼，才讓翟星眠反應這麽大。“剛剛是不是手太涼了？”他從醫藥箱裏拿出體溫計，問道。
翟星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淩澤，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輕輕嗯了一聲。
“你還是有點燒，不要再去窗戶前吹風了，這樣好不了的，說不定還會加重，重感冒可難受啦。”
“先說好，我不管你在蘇原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在蘇原留下的壞毛病就不要帶到淮城來了，淮城的天氣和蘇原南灣的不一樣，你受不了，有的時候溫差太大，就不要讓自己遭那個罪了。”
良久，他又說：“病了就說，不要憋著，對你身體不好……別讓自己遭罪。”
翟星眠聽著這些話，有些恍惚。
他已經很久沒聽過江淩澤說擔心自己的話了。其實在蘇原的時候，他也生過幾次病，可學校壓力大，一次假都沒請過，久而久之竟也習慣了。
只是此刻身邊有個熟悉的人，突然就想賴在床上，什麽都不管了。
“我剛才看見你在發消息，是以前學校的朋友嗎？”江淩澤看似隨意地問，眼底卻藏著一絲在意。這個問題，他剛剛就想問了。
“嗯……算是吧……”翟星眠閉上眼睛，他發現江淩澤的小動作，不由笑了笑，“就是之前小時候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小孩子。”
“是那個總喜歡躲在你身後，會叫你哥哥但又不常叫，一說話能把人凍僵的怪小孩？”江淩澤想了起來，翟星眠小時候身邊確實有這麽個孩子，身體還不太好。
“你怎麽說話呢。”翟星眠皺眉，有些不太高興，“人家性格就是那樣的啊。”
江淩澤冷笑一聲，嘟囔著嘴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現在也在淮城嗎？我怎麽記得我們是在渝川的時候見到他的。”江淩澤試圖在腦海裏回憶起來，但是失敗了，最終什麽細節也沒有想起來。
“沒，他現在在蜀州的成須，已經初三了。”
“嗯……”江淩澤拖長了調子，尾音裏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語氣帶著失落，“原來這麽久了，你們居然還保持著聯系。”
“嗯。”翟星眠躺在江淩澤身旁，嗯了一聲，都是之前的事，不提也罷。”
“你好冷淡。”江淩澤有些委屈。
“我希望你們過得好點而已。”翟星眠往下縮了縮，躺在枕頭上聲音有些啞，“很久之前我就想說了。”
此時，翟星眠和江淩澤兩人沒有過多言語，房間很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當然呼吸聲。
江淩澤懷疑翟星眠睡了……
翟星眠等了半天沒有聽見江淩澤回他話，以為他不相信，便自顧自道：“我是真的想你們了，在前幾個月我媽說讓我來淮城的時候，又聽見你來的時候我真的好激動。”
“你知道嗎，我到底有多久沒看見你和林願了，我不知道，我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每天晚上數著數著這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是個頭，我盼著今天，我盼著你，盼著林子，盼著阿念。”
“那麽久了，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拋開林願不講……”
“我還是想你，我感覺對不起你。”
江淩澤只是默默聽著。
沈默在他們之間散開。
整整三年啊。
這三年裏，翟星眠從沒對任何人說過這些話。他騙過別人，騙過自己，可唯獨面對這份洶湧的思念，他騙不了自己。
他想江淩澤，是真的。
他想林願他們，也是真的。
但是唯獨，在這他想江淩澤的感情更加濃烈一些，他去蘇原之後身邊就有了一些空虛感，以至於最後，他想試試其他感覺。
“我沒有怪你，我不生你的氣，我也想你……”江淩澤看著翟星眠有些說不出來的情感。
江淩澤收起醫藥箱，拉起翟星眠的手道：“其實，你根本不用現在和我說，我都明白，我以為這句話是我或者是林願說。”
“但是我沒想到第一個說這話的是你，翟星眠。”
“我說這個是因為真的想你了，之前的日子我真的受夠了。”翟星眠怕是燒糊塗了，閉著眼睛嘀咕道，“挺想你的，怕是以後和你分不開了。”
翟星眠拉起江淩澤的手放到臉頰邊蹭了蹭：“你的手有點涼。”
“那你還蹭？”江淩澤笑了笑，任由翟星眠握著，他也不掙開。
“你敢管我嗎？”翟星眠揮了揮拳頭，挑了挑眉。
這是自然不敢的。
江淩澤笑了笑，表示默認。
過了一會，手漸漸有了溫度，翟星眠睡了……
江淩澤看著自己旁邊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人，忽然感覺一切都值得。
他的輕輕笑了笑，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心情愉悅得仿佛要飛起來一般，目光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好像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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